第四十四章 別有洞天
約定之日，煙波潭畔，氣氛微妙。
霸王宮與秦氏家族，雙方人馬涇渭分明。
霸王宮一方，以龍冷云為首，眾人皆神色肅穆。
秦氏一方，嬴稷華服玉冠，溫潤含笑，其身後六男三女，皆氣息沉穩，目光銳利。
雙方鏖戰多年，對年輕一輩而言，亦是罕有的觀察宿敵的機會。
「龍將軍，項神女，諸位，久仰。」嬴稷率先拱手，「此番為解神女之厄，探尋先祖遺澤，願我等能暫擱爭議，通力合作。」
龍冷雲只是冷漠點頭：「但願如此，入洞吧。」
洞內景象與呂林上次離開時並無太大變化，只是那坍塌的石門碎屑已被清理出通道。
輕車熟路穿過前段甬道，再次來到那布滿狼形石雕的巨大溶洞，磷光幽幽，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上次機關觸發後的鐵鏽味。
「小心，此地機關厲害。」呂林出言提醒。
嬴稷微微一笑：「多謝兄台提醒，不過，此間機關，防外不防『內』。」
言罷，他取出一枚古拙的狼形令牌，走到一尊尤為巨大的仰嘯狼雕前，單膝觸地，拂過狼爪基座上的幾處凸起，口中低誦：
「不肖子孫嬴稷，恭請先祖遺澤，啟門見路。」
「咔、咔、咔——轟！」
低沉的機括聲連環響起，隨即整個溶洞劇烈震顫！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四周數十尊狼形石雕開始旋轉、移動，仿佛活了過來，真箇似有狼群奔襲。
煙塵瀰漫，洞中本就昏暗，此番動亂，更加伸手不見五指。
「掌燈！」龍冷雲厲喝。
待得火把燃起，只見溶洞中，隨著石雕移位，赫然驚現出許多孔洞，似乎通往不同的地方，延伸至極其深邃的黑暗處。
「不好，秦氏的人不見了。」
嬴稷等人已經趁亂遁走，不知道走得哪條密道。
「混蛋！」岳擎怒罵。
「沒時間了！」項雲裳當機立斷，「大家分頭走吧，各憑機緣。」
說完，頭也不回朝一處密道踏進，龍冷雲旋即跟了上去。
「大家各自保重」
岳擎、劍無心等人也隨即各自選了一條密道，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孔洞中。
「你，小心。」
清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殷雪晴輕聲說完，便如一片湛藍雪花，飄然而去。
呂林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
「師姐也請保重。」
呂林隨即不再猶豫，從身側孔洞矮身鑽入。
那密道極黑，似乎是天然形成，且只容一人通過，呂林恐其中空氣耗盡，也不敢燃火摺子，摸黑行了一截，地勢陡然急轉向下。
仿佛小時候坐的那種管道滑梯，呂林乾脆放鬆身體，順著石壁向下滑去，耳邊風聲呼呼，不知墜了多久，速度才漸緩。
前方隱約有微光透出，他謹慎走出通道出口，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怔住——
頭頂，一輪圓月當空，銀輝均勻灑落。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充斥草木芬芳與泥土氣息。
這是幻覺嗎？
觸手撫摸身旁的古樹，那樹皮粗糙真實，掰下一塊，甚至有幾隻螞蟻驚慌爬出。
這不是幻覺！
「山腹之中，竟藏乾坤……小世界？」
呂林壓下心中震撼，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首要任務是匯合同伴，此地詭異，獨行危險倍增。
可是，該往何處去？如何弄清此地情況？
【九辯氣鎮圖】
好在呂林身負這一絕學。
「一辯.察地竅！」
凝神靜氣，真炁如絲如縷融入大地，感知迅速向四周蔓延。
或是此地構造特殊，他對地脈之氣的感知竟變得格外清晰敏銳。
隨著感知延伸，呂林驚訝的發現，此地竟然遠比看到的遼闊，
更詭異的是，地脈之氣的流向不僅存在於腳下，甚至向上延伸。
抬頭望去，恍然驚覺，那月亮，似乎從未偏移。
「原來，我真的在地下？」
烏龜山的地底，竟然藏著這樣另一番天地。
呂林晃晃頭，忽然想起前世《史記》中關於秦皇驪山陵墓的記載——
「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從前世界的千古一帝以浩大工程模擬人間山河。
而眼前呢？構建了一個獨立生態循環的洞天福地？如同傳說中的『壺中日月』！
此界武道通玄，能做到這一步，似乎也並非絕無可能。
還是說，此地本就是一處遠古遺留的天地奇境，被秦氏先祖改造於此？
正當他沉浸在這驚人發現中時，地脈感知的邊緣，約十丈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真炁波動和打鬥震盪！有人交手！
呂林立刻收斂氣息，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藉助茂密古木與藤蔓掩護，迅速接近。
打鬥聲越發清晰，夾雜著女子清冷的叱喝與某種野獸尖銳的嘶叫。
「是雪晴師姐！」
透過枝葉縫隙看去，只見殷雪晴正與一頭猙獰怪物激戰正酣！
那怪物高約一丈，形似猿猴，卻生有四條長滿黑毛的手臂，它動作狂野迅捷，在林木間縱躍如飛。
四臂揮舞，帶起悽厲風聲，竟將殷雪晴靈動的劍光大半擋下，粗壯的樹木在它爪擊下如腐木般碎裂。
「吱呀——！」
怪猿吱呀怪叫，久攻不下，似被激怒。
忽然，怪猿四臂猛捶胸膛，猛地張嘴，竟噴出一道熾熱的土黃色光束，直射殷雪晴面門！
殷雪晴急忙側身閃避，光柱擦著她的發梢掠過，將後方一塊巨石擊得粉碎！
就在她身形微滯的瞬間，那怪猿眼中凶光一閃，幾個騰挪，竟從她側後方的樹冠中猛然撲出，四隻利爪閃爍著寒光，直取她後心！
這一下時機刁鑽，殷雪晴察覺時已難以完全避開。
「師姐小心！」
呂林見狀，再無猶豫，暴喝一聲從藏身處衝出！
體內淡金色真炁轟然爆發，一記重拳，悍然轟向怪猿！
「砰！」
怪猿猝不及防，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肩側。
然而，這畜生反應快得驚人，在被擊飛的剎那，下方兩隻手臂竟如鐵鉗般反扣，死死抓住了呂林右臂！
尖銳的指甲如同鐵鉤，試圖狠狠扣進呂林皮肉！
霸王不滅體自發運轉，肌膚泛起淡金微光，堅韌遠超金鐵。
怪猿的指甲划過，只留下幾道淺淺白痕。
「哼！」
呂林悶哼一聲，力量驟然迸發，硬生生將怪猿震得脫手倒飛，轟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落葉。
「呂師弟，多謝！」
殷雪晴驚魂稍定。
「這怪物不僅力大，且狡詐異常，皮糙肉厚。」
呂林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臂，眼神也凝重起來。
這畜生的力氣，恐怕達到了九鼎之力的門檻。
那怪猿翻身爬起，晃了晃腦袋，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呂林，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猛地蹬地，直撲呂林！
「吼！」
怪猿怒吼連連，四隻手臂，或拳或爪或砸或撓，毫無章法，卻自有一種叢林野性的狠辣。
呂林不敢怠慢，《分山碎金掌》全力施為，掌影如山，與怪猿硬碰硬地交鋒！
然而，這近身搏殺，呂林才深切體會到「雙拳難敵四手」的含義。
這怪猿的攻擊節奏詭異多變，四條手臂配合無間，時而兩隻佯攻牽扯，另兩隻突施冷箭；時而四臂齊出，力量疊加，震得呂林氣血翻騰。
更兼其動作完全違背人體發力常理，角度刁鑽狠辣，呂林精妙的掌法竟有些應接不暇，幾次險些被利爪掃中，全靠霸王不滅體的超強防禦與反應險險避開。
加之那怪猿口中噴出的腥臭氣息也帶著輕微眩暈之感，令呂林頗感難受。
「呂師弟，我來！」
一旁掠陣的殷雪晴看得分明，清叱一聲。
呂林會意，故意賣個破綻，肩頭硬抗怪猿一記爪擊，借力向後滑退，同時雙掌齊出，狂暴的掌風將怪猿暫時逼得身形一滯。
就是此刻！
殷雪晴周身湛藍真炁內斂至極致，手中長劍發出清越嗡鳴。
她人隨劍走，身法快到極致，卻又帶著一種空靈悠遠的意境，仿佛月下仙子凌波——
湘君·思無邪！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摒棄了所有雜念與變化的澄澈藍色劍光，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視覺，直刺怪猿眉心！
怪猿渾身毛髮倒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四隻手臂倉皇交錯護於頭前，渾身毛髮泛起金屬光澤，試圖硬抗。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聲輕微的、仿佛撕裂帛錦的聲響。
血液飛濺，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腥臭味。
怪猿發出痛苦至極的慘嚎，兩隻斷臂摔落在地，疼得滿地打滾，氣息瞬間萎靡大半，眼中凶光被痛苦與驚懼取代。
殷雪晴眼神清冷，手腕一振，劍身重新泛起湛藍寒光，便對著怪猿的咽喉要害直刺而下。
「師姐，劍下留情！」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怪猿皮膚的剎那，呂林急促的喝止聲驟然響起。
霸王宮與秦氏家族，雙方人馬涇渭分明。
霸王宮一方，以龍冷云為首，眾人皆神色肅穆。
秦氏一方，嬴稷華服玉冠，溫潤含笑，其身後六男三女，皆氣息沉穩，目光銳利。
雙方鏖戰多年，對年輕一輩而言，亦是罕有的觀察宿敵的機會。
「龍將軍，項神女，諸位，久仰。」嬴稷率先拱手，「此番為解神女之厄，探尋先祖遺澤，願我等能暫擱爭議，通力合作。」
龍冷雲只是冷漠點頭：「但願如此，入洞吧。」
洞內景象與呂林上次離開時並無太大變化，只是那坍塌的石門碎屑已被清理出通道。
輕車熟路穿過前段甬道，再次來到那布滿狼形石雕的巨大溶洞，磷光幽幽，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上次機關觸發後的鐵鏽味。
「小心，此地機關厲害。」呂林出言提醒。
嬴稷微微一笑：「多謝兄台提醒，不過，此間機關，防外不防『內』。」
言罷，他取出一枚古拙的狼形令牌，走到一尊尤為巨大的仰嘯狼雕前，單膝觸地，拂過狼爪基座上的幾處凸起，口中低誦：
「不肖子孫嬴稷，恭請先祖遺澤，啟門見路。」
「咔、咔、咔——轟！」
低沉的機括聲連環響起，隨即整個溶洞劇烈震顫！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四周數十尊狼形石雕開始旋轉、移動，仿佛活了過來，真箇似有狼群奔襲。
煙塵瀰漫，洞中本就昏暗，此番動亂，更加伸手不見五指。
「掌燈！」龍冷雲厲喝。
待得火把燃起，只見溶洞中，隨著石雕移位，赫然驚現出許多孔洞，似乎通往不同的地方，延伸至極其深邃的黑暗處。
「不好，秦氏的人不見了。」
嬴稷等人已經趁亂遁走，不知道走得哪條密道。
「混蛋！」岳擎怒罵。
「沒時間了！」項雲裳當機立斷，「大家分頭走吧，各憑機緣。」
說完，頭也不回朝一處密道踏進，龍冷雲旋即跟了上去。
「大家各自保重」
岳擎、劍無心等人也隨即各自選了一條密道，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孔洞中。
「你，小心。」
清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殷雪晴輕聲說完，便如一片湛藍雪花，飄然而去。
呂林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
「師姐也請保重。」
呂林隨即不再猶豫，從身側孔洞矮身鑽入。
那密道極黑，似乎是天然形成，且只容一人通過，呂林恐其中空氣耗盡，也不敢燃火摺子，摸黑行了一截，地勢陡然急轉向下。
仿佛小時候坐的那種管道滑梯，呂林乾脆放鬆身體，順著石壁向下滑去，耳邊風聲呼呼，不知墜了多久，速度才漸緩。
前方隱約有微光透出，他謹慎走出通道出口，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怔住——
頭頂，一輪圓月當空，銀輝均勻灑落。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充斥草木芬芳與泥土氣息。
這是幻覺嗎？
觸手撫摸身旁的古樹，那樹皮粗糙真實，掰下一塊，甚至有幾隻螞蟻驚慌爬出。
這不是幻覺！
「山腹之中，竟藏乾坤……小世界？」
呂林壓下心中震撼，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首要任務是匯合同伴，此地詭異，獨行危險倍增。
可是，該往何處去？如何弄清此地情況？
【九辯氣鎮圖】
好在呂林身負這一絕學。
「一辯.察地竅！」
凝神靜氣，真炁如絲如縷融入大地，感知迅速向四周蔓延。
或是此地構造特殊，他對地脈之氣的感知竟變得格外清晰敏銳。
隨著感知延伸，呂林驚訝的發現，此地竟然遠比看到的遼闊，
更詭異的是，地脈之氣的流向不僅存在於腳下，甚至向上延伸。
抬頭望去，恍然驚覺，那月亮，似乎從未偏移。
「原來，我真的在地下？」
烏龜山的地底，竟然藏著這樣另一番天地。
呂林晃晃頭，忽然想起前世《史記》中關於秦皇驪山陵墓的記載——
「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從前世界的千古一帝以浩大工程模擬人間山河。
而眼前呢？構建了一個獨立生態循環的洞天福地？如同傳說中的『壺中日月』！
此界武道通玄，能做到這一步，似乎也並非絕無可能。
還是說，此地本就是一處遠古遺留的天地奇境，被秦氏先祖改造於此？
正當他沉浸在這驚人發現中時，地脈感知的邊緣，約十丈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真炁波動和打鬥震盪！有人交手！
呂林立刻收斂氣息，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藉助茂密古木與藤蔓掩護，迅速接近。
打鬥聲越發清晰，夾雜著女子清冷的叱喝與某種野獸尖銳的嘶叫。
「是雪晴師姐！」
透過枝葉縫隙看去，只見殷雪晴正與一頭猙獰怪物激戰正酣！
那怪物高約一丈，形似猿猴，卻生有四條長滿黑毛的手臂，它動作狂野迅捷，在林木間縱躍如飛。
四臂揮舞，帶起悽厲風聲，竟將殷雪晴靈動的劍光大半擋下，粗壯的樹木在它爪擊下如腐木般碎裂。
「吱呀——！」
怪猿吱呀怪叫，久攻不下，似被激怒。
忽然，怪猿四臂猛捶胸膛，猛地張嘴，竟噴出一道熾熱的土黃色光束，直射殷雪晴面門！
殷雪晴急忙側身閃避，光柱擦著她的發梢掠過，將後方一塊巨石擊得粉碎！
就在她身形微滯的瞬間，那怪猿眼中凶光一閃，幾個騰挪，竟從她側後方的樹冠中猛然撲出，四隻利爪閃爍著寒光，直取她後心！
這一下時機刁鑽，殷雪晴察覺時已難以完全避開。
「師姐小心！」
呂林見狀，再無猶豫，暴喝一聲從藏身處衝出！
體內淡金色真炁轟然爆發，一記重拳，悍然轟向怪猿！
「砰！」
怪猿猝不及防，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肩側。
然而，這畜生反應快得驚人，在被擊飛的剎那，下方兩隻手臂竟如鐵鉗般反扣，死死抓住了呂林右臂！
尖銳的指甲如同鐵鉤，試圖狠狠扣進呂林皮肉！
霸王不滅體自發運轉，肌膚泛起淡金微光，堅韌遠超金鐵。
怪猿的指甲划過，只留下幾道淺淺白痕。
「哼！」
呂林悶哼一聲，力量驟然迸發，硬生生將怪猿震得脫手倒飛，轟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落葉。
「呂師弟，多謝！」
殷雪晴驚魂稍定。
「這怪物不僅力大，且狡詐異常，皮糙肉厚。」
呂林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臂，眼神也凝重起來。
這畜生的力氣，恐怕達到了九鼎之力的門檻。
那怪猿翻身爬起，晃了晃腦袋，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呂林，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猛地蹬地，直撲呂林！
「吼！」
怪猿怒吼連連，四隻手臂，或拳或爪或砸或撓，毫無章法，卻自有一種叢林野性的狠辣。
呂林不敢怠慢，《分山碎金掌》全力施為，掌影如山，與怪猿硬碰硬地交鋒！
然而，這近身搏殺，呂林才深切體會到「雙拳難敵四手」的含義。
這怪猿的攻擊節奏詭異多變，四條手臂配合無間，時而兩隻佯攻牽扯，另兩隻突施冷箭；時而四臂齊出，力量疊加，震得呂林氣血翻騰。
更兼其動作完全違背人體發力常理，角度刁鑽狠辣，呂林精妙的掌法竟有些應接不暇，幾次險些被利爪掃中，全靠霸王不滅體的超強防禦與反應險險避開。
加之那怪猿口中噴出的腥臭氣息也帶著輕微眩暈之感，令呂林頗感難受。
「呂師弟，我來！」
一旁掠陣的殷雪晴看得分明，清叱一聲。
呂林會意，故意賣個破綻，肩頭硬抗怪猿一記爪擊，借力向後滑退，同時雙掌齊出，狂暴的掌風將怪猿暫時逼得身形一滯。
就是此刻！
殷雪晴周身湛藍真炁內斂至極致，手中長劍發出清越嗡鳴。
她人隨劍走，身法快到極致，卻又帶著一種空靈悠遠的意境，仿佛月下仙子凌波——
湘君·思無邪！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摒棄了所有雜念與變化的澄澈藍色劍光，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視覺，直刺怪猿眉心！
怪猿渾身毛髮倒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四隻手臂倉皇交錯護於頭前，渾身毛髮泛起金屬光澤，試圖硬抗。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聲輕微的、仿佛撕裂帛錦的聲響。
血液飛濺，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腥臭味。
怪猿發出痛苦至極的慘嚎，兩隻斷臂摔落在地，疼得滿地打滾，氣息瞬間萎靡大半，眼中凶光被痛苦與驚懼取代。
殷雪晴眼神清冷，手腕一振，劍身重新泛起湛藍寒光，便對著怪猿的咽喉要害直刺而下。
「師姐，劍下留情！」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怪猿皮膚的剎那，呂林急促的喝止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