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8 章 伊斯卡
戰鬥結束後。
望波島港口依舊籠罩在濃煙與火光之中。
斷裂的絕望寡婦號正在海面上緩緩下沉，焦黑船板隨著海浪起伏，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黑桃冒險團的成員沒有停下來慶祝。
岩流帶人搬開倒塌的房梁，搜尋被困在廢墟中的村民。
斯卡爾則站在碼頭高處，不斷指揮船員轉移傷員、撲滅仍在蔓延的火焰。
丟斯跪在臨時救護點前，為一名腹部中刀的村民縫合傷口。
米哈爾依舊留在燈塔頂端，警惕地觀察著島嶼四周。
就在這時。
「嗚——」
低沉悠長的汽笛聲，突然從遠處海面傳來。
一艘懸掛著海鷗旗幟的軍艦穿過尚未散盡的白色水霧，快速駛入望波島港灣。
「是海軍！」
碼頭上的村民先是一驚，隨後紛紛露出激動之色。
軍艦尚未完全靠岸，一道道身影便已經沿著放下的繩梯跳上碼頭。
「第一小隊控制港口！」
「第二小隊立刻協助滅火！」
「軍醫去救護點接管傷員！」
「剩下的人分散搜索，絕不能放跑任何一名海賊！」
海軍士兵迅速展開行動。
隊伍最前方，是一名橘紅色短髮的年輕少女。
她身披海軍披風，腰間佩著一柄細長軍刀，銳利目光迅速掃過混亂的港口。
海軍少尉，伊斯卡。
數日前，海軍收到絕念海賊團出現在附近海域的情報。
伊斯卡率領部下一路追蹤，可望波島附近海流複雜，加上卡倫故意留下數條虛假航線，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伊斯卡剛剛踏上碼頭，便看見了站在火光前的艾斯。
橘色牛仔帽，赤裸的上半身，頸間掛著一串紅色珠鏈，四周遍布失去戰鬥能力的海賊。
他們正在救人。
有的搬運傷員，有的撲滅火焰，還主動將繳獲的刀劍與槍械堆放在碼頭空地上，避免村民誤觸。
眼前的景象讓伊斯卡短暫地愣了一下。
「所有人停下！」
伊斯卡很快回過神來。
她右手按住劍柄，目光鎖定艾斯。
「這裡從現在開始由海軍接管！」
周圍的黑桃冒險團成員紛紛轉過頭。
幾名海軍士兵下意識舉起武器，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伊斯卡上前兩步。
「你是誰？」
艾斯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來人是海軍後，他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從小到大，他接觸最多的就是海軍。
面對周圍黑洞洞的槍口，艾斯不但沒有緊張，反而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十分隨意地舉起雙手。
「別緊張。」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順手幫了個忙。」
伊斯卡看了看滿地昏迷的海賊。
又看向已經被一拳轟斷、此刻正在海面上燃燒下沉的絕望寡婦號。
她沉默片刻。
「你管這個叫順手？」
黑桃冒險團眾人齊齊陷入沉默，艾斯認真想了想。
「下手稍微重了一點？」
伊斯卡眼角輕輕一跳。
她已經從絕望寡婦號的慘狀中，大致判斷出了剛才那一擊擁有怎樣的破壞力。
可真正讓她在意的並不是船被毀掉。
「絕念海賊團惡貫滿盈。」
「他們犯下的罪行，即便被關進推進城也毫不為過。」
伊斯卡聲音微沉。
「但是否處決他們，應該由法律審判。」
「不是由你一個人決定。」
聽到這話，艾斯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周圍的火焰映入他漆黑的眼眸。
「等法律趕到的時候。」
他看向不遠處相擁在一起的年輕夫妻，莉婭靠在丈夫懷中。
「那個女人，她的丈夫，還有那個沒出生的孩子，早就已經死了。」
伊斯卡微微一怔。
艾斯放下雙手，語氣並不激烈。
「卡倫在村子裡埋了炸藥。」
「船艙里也裝滿了火藥。」
「他殺死了很多人，還想把整座島一起炸掉。」
「我不殺他，他就會繼續殺別人。」
伊斯卡轉頭看向四周，握住劍柄的手緩緩鬆開。
沉默數秒，隨後竟認真地向艾斯低下頭。
「抱歉。」
艾斯愣了一下。
「什麼？」
「是我沒有了解事情經過，就擅自對你作出判斷。」
伊斯卡抬起頭，神情依舊嚴肅卻沒有逃避自己的錯誤。
「我剛才的話太重了。」
「至少在保護這座島的村民這件事上——」
「你做得沒有錯。」
艾斯原本已做好了和她爭論的準備，沒想到伊斯卡居然如此乾脆地承認了錯誤。
「你……」
艾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還挺講道理的嘛。」
「我只是尊重事實。」
伊斯卡冷著臉回答。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一具倒在廢墟旁的身體，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那是絕念海賊團的一名幹部。
他先前一直屏住呼吸，躺在屍體與傷員之間裝死。
趁著海軍和黑桃冒險團注意力分散，他猛地睜開眼睛，跳起抓住身旁一名年輕海軍的脖頸，將短刀抵在對方咽喉前。
「都別動！」
海賊拖著人質向後退去。
「誰敢追過來，老子立刻殺了他！」
周圍海軍士兵臉色驟變。
海賊幹部一邊揮舞短刀，一邊朝聚集著大量村民的街道逃去。
只要衝進人群，他便可以再次抓住新的籌碼。
艾斯眼神一冷，手臂瞬間化作火焰。
可還沒等他出手，伊斯卡已消失在原地。
「鏘！」
清脆的拔劍聲響起。
一道寒光掠過街道，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模糊殘影。
海賊幹部的見聞色剛剛捕捉到危險，細長劍鋒便已經出現在眼前。
下一瞬。
「噗！噗！噗——！」
十數道劍光同時爆發，短短一瞬之間連續刺出的十數劍！
每一道劍鋒上，都覆蓋著漆黑的武裝色霸氣。
劍光繞過被挾持的海軍士兵，從腋下、肩側、腰間與腿邊精準穿過。
海賊幹部的手腕、肩膀、大腿與身體各處接連炸開血花。
他甚至還沒有感覺到疼痛，整個人便已經被劍鋒帶來的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
「砰！」
海賊幹部重重撞在街邊木牆上，十數道劍痕將他的身體牢牢釘在牆面。
手中的短刀噹啷落地，而被他挾持的海軍士兵則毫髮無傷地跌坐在地。
鮮血順著木牆緩緩流下，海賊幹部瞪大眼睛，連掙扎都做不到。
伊斯卡站在他面前。
細長軍刀斜指地面，劍鋒上甚至沒有殘留多少鮮血。
「我說過。」
「這裡已經由海軍接管。」
她手腕一轉，將軍刀收回劍鞘。
「沒有人能從我面前逃走。」
周圍短暫地安靜下來，黑桃冒險團的成員第一次真正見識到海軍少尉的實力。
米哈爾站在遠處，眼鏡片微微反光。
「十七劍。」
旁邊的斯卡爾一怔。
「什麼？」
「她剛才一瞬間刺出了十七劍。」
米哈爾平靜地補充道：「每一劍都附帶了武裝色霸氣，而且所有攻擊都避開了人質。」
一名海軍士兵聽見他們的談話，忍不住挺起胸膛。
「那當然！」
「伊斯卡少尉可是我們支部最強的劍士！」
「外號『釘子手』！」
「只要被她盯上的敵人，最後都會像釘子一樣被牢牢釘在原地！」
伊斯卡聽見部下的大聲炫耀，額頭上隱隱浮現出一根青筋。
「閉嘴。」
「現在是救援任務，不是讓你介紹我的外號！」
「是！」
那名海軍立刻站直身體。
艾斯手臂上的火焰緩緩消散。
他看著被釘在牆上的海賊幹部，眼睛卻一點點亮了起來。
「你的劍術很不錯嘛！」
伊斯卡轉頭看向艾斯，她又看了一眼他那條剛剛恢復正常的手臂。
剛才那一瞬間，她同樣感受到了艾斯身上爆發出的氣息，那絕不是一個普通冒險家能夠擁有的力量。
「哼。」
伊斯卡輕哼一聲。
「至少不會把整艘船都燒掉。」
艾斯看向海面上正在下沉的絕望寡婦號。
「那艘船本來就不該留著。」
「我只是說你的控制力太差。」
「誰說的？」
「港口的木板都被你燒黑了。」
「那是卡倫他們放的火！」
「軍醫剛才說，有三個人的頭髮被高溫烤卷了。」
「那肯定是意外！」
兩人互不相讓地對視，周圍的黑桃冒險團與海軍士兵紛紛移開目光。
一邊是能用火拳轟斷海賊船的怪物，一邊是瞬間刺出十七劍的「釘子手」。
無論幫哪一邊說話，似乎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望波島港口依舊籠罩在濃煙與火光之中。
斷裂的絕望寡婦號正在海面上緩緩下沉，焦黑船板隨著海浪起伏，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黑桃冒險團的成員沒有停下來慶祝。
岩流帶人搬開倒塌的房梁，搜尋被困在廢墟中的村民。
斯卡爾則站在碼頭高處，不斷指揮船員轉移傷員、撲滅仍在蔓延的火焰。
丟斯跪在臨時救護點前，為一名腹部中刀的村民縫合傷口。
米哈爾依舊留在燈塔頂端，警惕地觀察著島嶼四周。
就在這時。
「嗚——」
低沉悠長的汽笛聲，突然從遠處海面傳來。
一艘懸掛著海鷗旗幟的軍艦穿過尚未散盡的白色水霧，快速駛入望波島港灣。
「是海軍！」
碼頭上的村民先是一驚，隨後紛紛露出激動之色。
軍艦尚未完全靠岸，一道道身影便已經沿著放下的繩梯跳上碼頭。
「第一小隊控制港口！」
「第二小隊立刻協助滅火！」
「軍醫去救護點接管傷員！」
「剩下的人分散搜索，絕不能放跑任何一名海賊！」
海軍士兵迅速展開行動。
隊伍最前方，是一名橘紅色短髮的年輕少女。
她身披海軍披風，腰間佩著一柄細長軍刀，銳利目光迅速掃過混亂的港口。
海軍少尉，伊斯卡。
數日前，海軍收到絕念海賊團出現在附近海域的情報。
伊斯卡率領部下一路追蹤，可望波島附近海流複雜，加上卡倫故意留下數條虛假航線，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伊斯卡剛剛踏上碼頭，便看見了站在火光前的艾斯。
橘色牛仔帽，赤裸的上半身，頸間掛著一串紅色珠鏈，四周遍布失去戰鬥能力的海賊。
他們正在救人。
有的搬運傷員，有的撲滅火焰，還主動將繳獲的刀劍與槍械堆放在碼頭空地上，避免村民誤觸。
眼前的景象讓伊斯卡短暫地愣了一下。
「所有人停下！」
伊斯卡很快回過神來。
她右手按住劍柄，目光鎖定艾斯。
「這裡從現在開始由海軍接管！」
周圍的黑桃冒險團成員紛紛轉過頭。
幾名海軍士兵下意識舉起武器，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伊斯卡上前兩步。
「你是誰？」
艾斯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來人是海軍後，他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從小到大，他接觸最多的就是海軍。
面對周圍黑洞洞的槍口，艾斯不但沒有緊張，反而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十分隨意地舉起雙手。
「別緊張。」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順手幫了個忙。」
伊斯卡看了看滿地昏迷的海賊。
又看向已經被一拳轟斷、此刻正在海面上燃燒下沉的絕望寡婦號。
她沉默片刻。
「你管這個叫順手？」
黑桃冒險團眾人齊齊陷入沉默，艾斯認真想了想。
「下手稍微重了一點？」
伊斯卡眼角輕輕一跳。
她已經從絕望寡婦號的慘狀中，大致判斷出了剛才那一擊擁有怎樣的破壞力。
可真正讓她在意的並不是船被毀掉。
「絕念海賊團惡貫滿盈。」
「他們犯下的罪行，即便被關進推進城也毫不為過。」
伊斯卡聲音微沉。
「但是否處決他們，應該由法律審判。」
「不是由你一個人決定。」
聽到這話，艾斯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周圍的火焰映入他漆黑的眼眸。
「等法律趕到的時候。」
他看向不遠處相擁在一起的年輕夫妻，莉婭靠在丈夫懷中。
「那個女人，她的丈夫，還有那個沒出生的孩子，早就已經死了。」
伊斯卡微微一怔。
艾斯放下雙手，語氣並不激烈。
「卡倫在村子裡埋了炸藥。」
「船艙里也裝滿了火藥。」
「他殺死了很多人，還想把整座島一起炸掉。」
「我不殺他，他就會繼續殺別人。」
伊斯卡轉頭看向四周，握住劍柄的手緩緩鬆開。
沉默數秒，隨後竟認真地向艾斯低下頭。
「抱歉。」
艾斯愣了一下。
「什麼？」
「是我沒有了解事情經過，就擅自對你作出判斷。」
伊斯卡抬起頭，神情依舊嚴肅卻沒有逃避自己的錯誤。
「我剛才的話太重了。」
「至少在保護這座島的村民這件事上——」
「你做得沒有錯。」
艾斯原本已做好了和她爭論的準備，沒想到伊斯卡居然如此乾脆地承認了錯誤。
「你……」
艾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還挺講道理的嘛。」
「我只是尊重事實。」
伊斯卡冷著臉回答。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一具倒在廢墟旁的身體，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那是絕念海賊團的一名幹部。
他先前一直屏住呼吸，躺在屍體與傷員之間裝死。
趁著海軍和黑桃冒險團注意力分散，他猛地睜開眼睛，跳起抓住身旁一名年輕海軍的脖頸，將短刀抵在對方咽喉前。
「都別動！」
海賊拖著人質向後退去。
「誰敢追過來，老子立刻殺了他！」
周圍海軍士兵臉色驟變。
海賊幹部一邊揮舞短刀，一邊朝聚集著大量村民的街道逃去。
只要衝進人群，他便可以再次抓住新的籌碼。
艾斯眼神一冷，手臂瞬間化作火焰。
可還沒等他出手，伊斯卡已消失在原地。
「鏘！」
清脆的拔劍聲響起。
一道寒光掠過街道，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模糊殘影。
海賊幹部的見聞色剛剛捕捉到危險，細長劍鋒便已經出現在眼前。
下一瞬。
「噗！噗！噗——！」
十數道劍光同時爆發，短短一瞬之間連續刺出的十數劍！
每一道劍鋒上，都覆蓋著漆黑的武裝色霸氣。
劍光繞過被挾持的海軍士兵，從腋下、肩側、腰間與腿邊精準穿過。
海賊幹部的手腕、肩膀、大腿與身體各處接連炸開血花。
他甚至還沒有感覺到疼痛，整個人便已經被劍鋒帶來的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
「砰！」
海賊幹部重重撞在街邊木牆上，十數道劍痕將他的身體牢牢釘在牆面。
手中的短刀噹啷落地，而被他挾持的海軍士兵則毫髮無傷地跌坐在地。
鮮血順著木牆緩緩流下，海賊幹部瞪大眼睛，連掙扎都做不到。
伊斯卡站在他面前。
細長軍刀斜指地面，劍鋒上甚至沒有殘留多少鮮血。
「我說過。」
「這裡已經由海軍接管。」
她手腕一轉，將軍刀收回劍鞘。
「沒有人能從我面前逃走。」
周圍短暫地安靜下來，黑桃冒險團的成員第一次真正見識到海軍少尉的實力。
米哈爾站在遠處，眼鏡片微微反光。
「十七劍。」
旁邊的斯卡爾一怔。
「什麼？」
「她剛才一瞬間刺出了十七劍。」
米哈爾平靜地補充道：「每一劍都附帶了武裝色霸氣，而且所有攻擊都避開了人質。」
一名海軍士兵聽見他們的談話，忍不住挺起胸膛。
「那當然！」
「伊斯卡少尉可是我們支部最強的劍士！」
「外號『釘子手』！」
「只要被她盯上的敵人，最後都會像釘子一樣被牢牢釘在原地！」
伊斯卡聽見部下的大聲炫耀，額頭上隱隱浮現出一根青筋。
「閉嘴。」
「現在是救援任務，不是讓你介紹我的外號！」
「是！」
那名海軍立刻站直身體。
艾斯手臂上的火焰緩緩消散。
他看著被釘在牆上的海賊幹部，眼睛卻一點點亮了起來。
「你的劍術很不錯嘛！」
伊斯卡轉頭看向艾斯，她又看了一眼他那條剛剛恢復正常的手臂。
剛才那一瞬間，她同樣感受到了艾斯身上爆發出的氣息，那絕不是一個普通冒險家能夠擁有的力量。
「哼。」
伊斯卡輕哼一聲。
「至少不會把整艘船都燒掉。」
艾斯看向海面上正在下沉的絕望寡婦號。
「那艘船本來就不該留著。」
「我只是說你的控制力太差。」
「誰說的？」
「港口的木板都被你燒黑了。」
「那是卡倫他們放的火！」
「軍醫剛才說，有三個人的頭髮被高溫烤卷了。」
「那肯定是意外！」
兩人互不相讓地對視，周圍的黑桃冒險團與海軍士兵紛紛移開目光。
一邊是能用火拳轟斷海賊船的怪物，一邊是瞬間刺出十七劍的「釘子手」。
無論幫哪一邊說話，似乎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