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秦的變化
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的變化，比大秦建國以來的任何一年都要大。
玉米、土豆、紅薯已經種了兩季。
咸陽周邊的試驗田收穫了足夠的種子，可以開始向全國推廣。
各郡縣的農官領到了種子和種植手冊，在各自轄區內選擇合適的地塊試種。
消息傳到了六國故地，那些曾經與秦軍血戰、對秦朝懷有刻骨仇恨的百姓，如今對待秦官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第一批試種的農戶分到了種子，半信半疑地種了下去，然後親眼看到了莊稼破土而出，拔節生長，開花結果。
玉米稈比人還高，棒子比手臂還粗；土豆藤鋪了滿地，一挖就是一大筐；紅薯秧綠油油的，下面的塊根擠擠挨挨。
產量是粟米的幾十倍。
分到種子的農戶在田邊跪下，朝著咸陽的方向磕頭。
他們沒有見過始皇帝，但他們知道，是始皇帝給他們帶來了這些種子。
一個老人從地里挖出第一筐土豆時，捧著一個大土豆哭著說了一句話：「我爹就是餓死的，我娘也是餓死的，我大哥逃荒再也沒回來。要是早幾年有這個，他們都能活著。」他哭了很久。
第一批讀書人學成出師，被分派到各郡縣擔任教習。
他們的行囊里裝著拼音表和簡體字教材，是造紙坊趕印出來的，薄薄的小冊子，每個字都印得清清楚楚。
他們不知道那些從未見過紙張的百姓會不會接受這種奇怪的字，但他們知道，始皇帝在看著他們，國師在看著他們，大秦的未來在他們肩上。
他們走進了各郡縣的學堂。學堂是官辦的，簡陋但寬敞，幾張木桌，幾條長凳，一塊黑板。
教習站在黑板前，用粉筆寫下第一個拼音字母。「a——」底下的孩子們跟著念。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大聲，有的小聲，有的跑調。教習不厭其煩地糾正。
一天下來，嗓子啞了。
但他看到孩子們眼睛裡那種光，那種從沒見過、從沒聽過、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光。
他教了一天後回到住處，在紙上寫了一句話——「今日教三十六童，皆聰慧好學，大秦有望。」
大秦的百姓從來沒有感覺這麼輕鬆過。
以前他們愁的是糧食，地里的收成不夠吃，交了賦稅剩下的撐不到明年新糧。
現在地里的莊稼產量翻了數倍，吃不完的還能拿到集市上去換東西。
以前他們愁的是徭役。
皇陵、長城、馳道，一年到頭不是被征去修這個就是被征去修那個，一去就是幾個月甚至一年。
家中的老人孩子無人照料，田地荒蕪。
始皇帝下詔停了皇陵，縮減了長城和馳道的徭役。
那些被徵發的刑徒和徭役被放回家，與親人團聚。
以前他們愁的是孩子。
孩子長大了怎麼辦？跟自己一樣種地？一樣不識字？一樣一輩子窩在這個村子裡？
現在官學建起來了，孩子可以免費上學，讀書認字，將來也許能當個官吏，也許能當個先生，也許能走出這個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六國餘孽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了。
那些藏在山林中、潛伏在鄉野里的六國殘餘勢力，從來沒有放棄過復國的夢想。
他們四處串聯，尋找志同道合的人，準備在始皇帝駕崩後揭竿而起，恢復故國。
始皇帝返老還童的消息傳出來後，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有人信了但不敢承認。
他們派出了探子，去打探始皇帝的真實健康狀況。
探子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讓他們如墜冰窟。
始皇帝確實年輕了。
黑髮如墨，面如冠玉，腰佩長劍，策馬馳騁。
探子親眼看到的，做不了假。
六國餘孽們慌了。
但他們還在等，等高產糧種失敗，等百姓因糧食問題再次對朝廷不滿，等機會。
糧種成功了。
百姓們沒有對朝廷不滿，反而對朝廷感恩戴德。
種了玉米、土豆、紅薯的農戶逢人便說始皇帝的恩德，說大秦得了上天庇佑，說以後再也不怕餓肚子了。
六國餘孽試圖煽動百姓，說這些糧種是秦朝的陰謀，說吃了會得病，說種了會折壽。
沒人信。百姓們親眼看到玉米棒子堆成山，土豆挖出來一筐一筐，紅薯甜得像蜜。
你跟我說這是陰謀？你跟我說會得病？你跟我說會折壽？你折一個給我看看？
還有人試圖鼓動百姓造反，說秦朝暴虐，說始皇帝殘暴，說六國才是正統。
百姓們聽了，不但沒有跟著造反，反而把鼓動者綁了，扭送到官府。
舉報者理直氣壯地說：「始皇帝給我們高產糧種，讓我們孩子免費上學，免了我們的徭役。你讓我們造反？你想讓我們再過以前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我看你才是暴亂的根源。你想恢復六國？六國的時候，誰管過我們的死活？」
官府將那些六國餘孽抓了起來，按律治罪，輕的關押，重的處斬。
幾輪下來，六國餘孽的勢力被大大削弱。
他們不敢再公開活動，不敢再跟百姓說什麼「恢復故國」的說辭，只能躲在山林深處苟延殘喘。
六國故地的百姓感觸最深。
齊國被滅時，齊人怨聲載道，罵秦是虎狼之國。
現在，齊地的百姓拿到了高產糧種，孩子進了官學，徭役被減免。
他們不再罵秦了。
楚人最恨秦，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現在，楚地的老人坐在田埂上，抽著旱菸，看著地里長得齊腰高的玉米，感嘆了一句：「始皇帝要是早幾年來，楚懷王也不用死在秦國了。」
旁邊的人聽不懂，他們只知道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多了幾十倍，孩子上學不用交錢，來年還有更好的日子。
魏國被秦所滅時，魏人誓死不降。
現在，魏地的百姓在村口貼了一副對聯，上聯是「種玉米收土豆家家戶戶吃飽飯」，下聯是「上學堂識字孩子們都有出息」，橫批「大秦萬歲」。
最讓大秦百姓感動的，是軍隊。
一切始於一次洪災。
那是夏天，原楚國故地連降暴雨，山洪暴發，河水漫堤，洪水淹沒了十幾個村莊。
數千百姓被困在屋頂、樹梢、高地上，斷糧斷水，隨時可能被洪水沖走。
放在以前，這種事只能靠百姓自己扛。
官府能做的事有限，頂多災後減免賦稅，開倉放糧。
百姓們也習慣了，災難來了，自己想辦法，活下來是命大，活不下來是命苦。
這一次，不一樣了。
洪水發生的第二天，一支秦軍部隊出現在了災區。
他們沒有攜帶武器，身上背的是糧食和藥品，手裡拿的是鐵鍬和繩索。
領隊的軍官騎在馬上，高聲下令：「第一隊，搜索被困百姓。第二隊，搭建臨時帳篷。第三隊，架鍋做飯。行動！」
士兵們像潮水一樣散開，衝進了被洪水浸泡的村莊。
他們在齊腰深的洪水中摸索前進，呼喊聲此起彼伏——「有人嗎？還有人嗎？」
他們從屋頂上背下老人，從樹杈上接下孩子，從高地上攙下孕婦。
一個士兵在洪水中救起了一個快要被沖走的小女孩，把她舉過頭頂，一步步走回高地。
小女孩的家人已經不知去向，她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士兵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從乾糧袋裡掏出一塊玉米餅，塞到她手裡。
「別怕，叔叔在。」
小女孩抓著玉米餅，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一年的變化，比大秦建國以來的任何一年都要大。
玉米、土豆、紅薯已經種了兩季。
咸陽周邊的試驗田收穫了足夠的種子，可以開始向全國推廣。
各郡縣的農官領到了種子和種植手冊，在各自轄區內選擇合適的地塊試種。
消息傳到了六國故地，那些曾經與秦軍血戰、對秦朝懷有刻骨仇恨的百姓，如今對待秦官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第一批試種的農戶分到了種子，半信半疑地種了下去，然後親眼看到了莊稼破土而出，拔節生長，開花結果。
玉米稈比人還高，棒子比手臂還粗；土豆藤鋪了滿地，一挖就是一大筐；紅薯秧綠油油的，下面的塊根擠擠挨挨。
產量是粟米的幾十倍。
分到種子的農戶在田邊跪下，朝著咸陽的方向磕頭。
他們沒有見過始皇帝，但他們知道，是始皇帝給他們帶來了這些種子。
一個老人從地里挖出第一筐土豆時，捧著一個大土豆哭著說了一句話：「我爹就是餓死的，我娘也是餓死的，我大哥逃荒再也沒回來。要是早幾年有這個，他們都能活著。」他哭了很久。
第一批讀書人學成出師，被分派到各郡縣擔任教習。
他們的行囊里裝著拼音表和簡體字教材，是造紙坊趕印出來的，薄薄的小冊子，每個字都印得清清楚楚。
他們不知道那些從未見過紙張的百姓會不會接受這種奇怪的字，但他們知道，始皇帝在看著他們，國師在看著他們，大秦的未來在他們肩上。
他們走進了各郡縣的學堂。學堂是官辦的，簡陋但寬敞，幾張木桌，幾條長凳，一塊黑板。
教習站在黑板前，用粉筆寫下第一個拼音字母。「a——」底下的孩子們跟著念。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大聲，有的小聲，有的跑調。教習不厭其煩地糾正。
一天下來，嗓子啞了。
但他看到孩子們眼睛裡那種光，那種從沒見過、從沒聽過、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光。
他教了一天後回到住處，在紙上寫了一句話——「今日教三十六童，皆聰慧好學，大秦有望。」
大秦的百姓從來沒有感覺這麼輕鬆過。
以前他們愁的是糧食，地里的收成不夠吃，交了賦稅剩下的撐不到明年新糧。
現在地里的莊稼產量翻了數倍，吃不完的還能拿到集市上去換東西。
以前他們愁的是徭役。
皇陵、長城、馳道，一年到頭不是被征去修這個就是被征去修那個，一去就是幾個月甚至一年。
家中的老人孩子無人照料，田地荒蕪。
始皇帝下詔停了皇陵，縮減了長城和馳道的徭役。
那些被徵發的刑徒和徭役被放回家，與親人團聚。
以前他們愁的是孩子。
孩子長大了怎麼辦？跟自己一樣種地？一樣不識字？一樣一輩子窩在這個村子裡？
現在官學建起來了，孩子可以免費上學，讀書認字，將來也許能當個官吏，也許能當個先生，也許能走出這個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六國餘孽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了。
那些藏在山林中、潛伏在鄉野里的六國殘餘勢力，從來沒有放棄過復國的夢想。
他們四處串聯，尋找志同道合的人，準備在始皇帝駕崩後揭竿而起，恢復故國。
始皇帝返老還童的消息傳出來後，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有人信了但不敢承認。
他們派出了探子，去打探始皇帝的真實健康狀況。
探子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讓他們如墜冰窟。
始皇帝確實年輕了。
黑髮如墨，面如冠玉，腰佩長劍，策馬馳騁。
探子親眼看到的，做不了假。
六國餘孽們慌了。
但他們還在等，等高產糧種失敗，等百姓因糧食問題再次對朝廷不滿，等機會。
糧種成功了。
百姓們沒有對朝廷不滿，反而對朝廷感恩戴德。
種了玉米、土豆、紅薯的農戶逢人便說始皇帝的恩德，說大秦得了上天庇佑，說以後再也不怕餓肚子了。
六國餘孽試圖煽動百姓，說這些糧種是秦朝的陰謀，說吃了會得病，說種了會折壽。
沒人信。百姓們親眼看到玉米棒子堆成山，土豆挖出來一筐一筐，紅薯甜得像蜜。
你跟我說這是陰謀？你跟我說會得病？你跟我說會折壽？你折一個給我看看？
還有人試圖鼓動百姓造反，說秦朝暴虐，說始皇帝殘暴，說六國才是正統。
百姓們聽了，不但沒有跟著造反，反而把鼓動者綁了，扭送到官府。
舉報者理直氣壯地說：「始皇帝給我們高產糧種，讓我們孩子免費上學，免了我們的徭役。你讓我們造反？你想讓我們再過以前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我看你才是暴亂的根源。你想恢復六國？六國的時候，誰管過我們的死活？」
官府將那些六國餘孽抓了起來，按律治罪，輕的關押，重的處斬。
幾輪下來，六國餘孽的勢力被大大削弱。
他們不敢再公開活動，不敢再跟百姓說什麼「恢復故國」的說辭，只能躲在山林深處苟延殘喘。
六國故地的百姓感觸最深。
齊國被滅時，齊人怨聲載道，罵秦是虎狼之國。
現在，齊地的百姓拿到了高產糧種，孩子進了官學，徭役被減免。
他們不再罵秦了。
楚人最恨秦，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現在，楚地的老人坐在田埂上，抽著旱菸，看著地里長得齊腰高的玉米，感嘆了一句：「始皇帝要是早幾年來，楚懷王也不用死在秦國了。」
旁邊的人聽不懂，他們只知道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多了幾十倍，孩子上學不用交錢，來年還有更好的日子。
魏國被秦所滅時，魏人誓死不降。
現在，魏地的百姓在村口貼了一副對聯，上聯是「種玉米收土豆家家戶戶吃飽飯」，下聯是「上學堂識字孩子們都有出息」，橫批「大秦萬歲」。
最讓大秦百姓感動的，是軍隊。
一切始於一次洪災。
那是夏天，原楚國故地連降暴雨，山洪暴發，河水漫堤，洪水淹沒了十幾個村莊。
數千百姓被困在屋頂、樹梢、高地上，斷糧斷水，隨時可能被洪水沖走。
放在以前，這種事只能靠百姓自己扛。
官府能做的事有限，頂多災後減免賦稅，開倉放糧。
百姓們也習慣了，災難來了，自己想辦法，活下來是命大，活不下來是命苦。
這一次，不一樣了。
洪水發生的第二天，一支秦軍部隊出現在了災區。
他們沒有攜帶武器，身上背的是糧食和藥品，手裡拿的是鐵鍬和繩索。
領隊的軍官騎在馬上，高聲下令：「第一隊，搜索被困百姓。第二隊，搭建臨時帳篷。第三隊，架鍋做飯。行動！」
士兵們像潮水一樣散開，衝進了被洪水浸泡的村莊。
他們在齊腰深的洪水中摸索前進，呼喊聲此起彼伏——「有人嗎？還有人嗎？」
他們從屋頂上背下老人，從樹杈上接下孩子，從高地上攙下孕婦。
一個士兵在洪水中救起了一個快要被沖走的小女孩，把她舉過頭頂，一步步走回高地。
小女孩的家人已經不知去向，她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士兵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從乾糧袋裡掏出一塊玉米餅，塞到她手裡。
「別怕，叔叔在。」
小女孩抓著玉米餅，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