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無悔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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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子梟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才幾天不見,他就感覺像隔了幾年沒見江序白一樣,想死他了。

  認識江序白之前,從沒有這樣的感覺,這幾天他們恨不得立刻飛回江序白身邊,要不是必須要提升實力這事,他們早就耐不住寂寞了。

  載征耀的視線在他們兄弟二人身上掃視了一圈,眉峰微動。

  「你們的信息素變強了?」

  因為剛突破的緣故,兩人身上的氣息還有些不穩,外放的信息素帶著一種鋒銳的攻擊性,像是從血海里殺出來的,帶著煞氣,讓人無法忽視。

  兩兄弟和載征耀的關係本就算得上親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傅子穆的臉上還有傷,手上也有,可以說是能看見的地方都有擦傷,刮傷,幾天不見似乎成熟不少,他淡淡道:「表哥,其實,我們在地下拳館簽了生死契約,打黑拳。」

  載征耀有些意外,以傅家的權勢,根本就沒有勢力敢讓他們簽生死契這種賭命的契約。

  就算傅家對他們的教導歷來嚴格,也從來沒有讓他們去做過有死亡危險的事情。

  現在,兩個財閥的公子哥竟然跑去打黑拳了。

  不是為了什麼絕世Omega,而是為了一個Alpha,這比帝國最大的笑話還離譜。

  要是被傅家長輩知道這兩個小子背著他們搞這種事,他們不得活活氣死。

  傅子梟左邊下巴上有一道明顯的血痕,新鮮的,還帶著一點血痂。這些痕跡的存在不但沒有損壞他的俊美,反而給他增添了某種屬於成年男人的勳章。

  他接著弟弟的話說:「因為,我們發現想成為Enigma,只有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我們的信息素才會快速提升。」

  「稍微溫和一些的訓練根本不起作用。」

  載征耀眉峰微挑,將這個信息暗暗記下,原來是這樣。

  生死危機。

  他又問:「你們瞞著家裡人,為了江序白成為Enigma,這麼拼命,如果他不喜歡你們,你們會後悔嗎?」

  這話,載征耀以前問過。

  只是時過境遷,他這個時候問,已經不是以一個純粹的局外人的身份。

  他已成了局內人。

  這段時間,通過他的觀察,江序白絕對不是任何人能輕易左右想法的人。

  他現在只喜歡江序京,就連已經分化成Enigma的秦默和金承邪也沒有辦法真正打開江序白的心。

  可想而知,要得到江序白的喜歡,甚至喜愛,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這也預示著,很有可能他們付出了所有,拼盡全力成為Enigma,但最終還是無法被江序白接受。

  傅子梟和傅子穆聞言沉默了。

  大廳里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照在他們年輕卻沾染了血氣的臉上。

  在所有追求江序白的人里,他們是除了江序京之外,年齡最小的。

  他們沒有江序京那樣,從小就陪伴在江序白身邊得天獨厚的優勢。

  也沒有殷冕勛和金承邪、秦默那樣已經是Enigma的底氣。

  他們很清楚,自己不占任何優勢。

  甚至在決定去打黑拳之前,他們就已經想過最壞的結果。

  不是所有的愛意都會得到回應。

  他們的愛,很可能只是單向的奔赴,最終會被江序白拒之門外。

  這些他們都知道。

  但是......

  他們不想輕易放棄。

  如果什麼努力都沒有做過,就因為害怕失敗而退縮,隨便選擇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只會互相折磨,那麼在未來的漫長歲月里,他們一定會後悔。

  人的一生只有這麼長。

  他們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失敗也好。

  江序白可以不喜歡他們,但他們擁有喜歡江序白的自由。

  江序白管不了這件事。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與他人無關。

  這是他們對自己青春的交代。

  無悔青春。

  傅子梟和傅子穆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看向載征耀,重重點頭。

  他們的神色無比堅定。

  「我們喜歡序白哥。」傅子穆先開口,「我們也想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保護好他。」

  傅子梟接著他的話,擲地有聲的說:「就算他不喜歡我們也沒有關係,我們努力過了,他還是不喜歡我們,我們也不會逼他,更不會後悔。」

  載征耀看著他們,有一瞬間的失神。

  年輕,真好啊。

  可以這樣不計後果,可以這樣只為自己的心意而活,自從接掌了家族的權柄,他的所有考慮都是圍繞家族的更大利益,從那一刻起,他似乎忘了,自己是一個人,可以只為自己做選擇,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家族。

  他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羨慕嗎?

  或許是吧。

  載征耀深深看著兩人,難得笑了起來。

  「好小子,你們能想得這麼明白,可比某人強太多了。」

  他說這話時,意有所指,但並沒有明說那個「某人」是誰。

  傅子梟和傅子穆還帶著傷,但心裡的那股勁兒卻比任何時候都足。

  他們笑的自信,笑的張揚,他們還年輕,還有無限的可能,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江序白喜歡他們,他們這輩子和江序白耗定了,鐵杵也能給他磨成繞指柔。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身影晃了過來。

  申永碩一走近,一股濃重的倦意就撲面而來,他眼下的青黑色很重,就差比肩熊貓了。

  「喲,都在呢。」申永碩隨意地打了聲招呼,整個人透著一股沒睡醒的喪感。

  傅子穆打量著他,直接問了出來:「你怎麼成熊貓眼了?」

  這個問題戳中了申永碩的痛處。

  他咳了一聲,不自然地扭過頭。

  他能怎麼說?

  說自己自從那天回去之後,就魔怔了,整整三天,一閉上眼就是江序白的樣子,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這太丟人了。

  可惡,都怪江序白。

  申永碩就沒打算說實話,一個離譜的小故事信手拈來。

  「我爸去偷隔壁王老闆媳婦的侄女的朋友的內衣,被人滿街追著打,我不幸跟著遭了殃。」

  他說的面不改色,細節豐富,邏輯感人。

  傅子穆:「???」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這個荒謬的故事。

  旁邊的傅子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申叔叔什麼時候有這種怪癖了?申永碩,你不會是在污衊你親爹吧?」

  申永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幾縷微倦的黑髮垂下來,擋住了他的右眼,他隨手向後梳了一下,露出飽滿的額頭。

  那雙帥氣的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因此顯得更加扎眼。

  「騙你們的。」

  他換了個版本。

  「其實是我半夜睡覺的時候,被人偷襲了,對方很強,還耍無賴,我沒打過,纏了我一夜。」

  這個理由聽起來比上一個好億點,但傅子穆還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懶得再理會這個傢伙,轉頭看向載征耀,問他心心念念的人:「序白哥呢?」

  一聽到這個名字,申永碩瞬間豎起了耳朵。

  表面上還是一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朝著載征耀的方向微微側了側。

  他離開這三天,消息閉塞。

  載征耀這個傢伙可是一直守在江序白身邊,雖然只是守在門外,但絕對掌握著第一手的情報。

  傅子梟和傅子穆感受到了什麼,也同樣緊張地看著載征耀,等待他的回答。

  載征耀的視線在他們三人身上緩緩掃過,將他們各異的神態盡收眼底。

  他平靜地開口。

  「他現在和蒲尚君在一起。」

  蒲尚君?這個名字讓三個人同時感到疑惑。

  見他們一臉茫然,載征耀也沒有賣關子,繼續往下說。

  「蒲尚君受了很重的傷,江序白在救他。」

  為了讓他們更好的理解狀況,他又補充了一句關鍵信息。

  「和江序白幫秦默的時候一樣。」

  轟!三人大腦空白,和秦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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