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遇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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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那個後果,一股涼氣就從秦默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顫抖和後怕:「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江小白,你……」

  秦默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又酸又澀。他想罵他,又心疼他。

  江序白看著他急得發紅的眼圈,難得生出幾分歉意。

  「一開始,那些記憶太零碎,太玄乎了,我也不確定是真是假。」他咳了一聲,試圖解釋,「我想先弄清楚一些事情,再跟你們商量。」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有點心虛,他確實沒打算過要告訴他們,他習慣了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不習慣依賴別人。

  然而,秦默是誰,才不會被他忽悠過去,以往被忽悠,那是因為他自願的。

  「江小白,你少來這套!」秦默那點心疼瞬間變成了咬牙切齒,「你就是想自己一個人扛,根本就沒打算告訴我們,是不是?」

  被直接戳穿的江序白:「……」

  他摸了摸鼻子,選擇沉默。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看得秦默血壓都上來了。

  就在這時,手上傳來力度,江序京握緊江序白的手,聲音發緊,那種極力壓制的恐慌還是止不住泄露出來:「序白,以後無論有什麼事情,不要隱瞞,讓我們幫你,好嗎?」

  江序白知道江序京是擔心他,是真的怕他出事,他點頭鄭重的說:「好,我以後一定會告訴你的,不會瞞著你。」

  一旁的秦默聽完這話,眉頭一挑,當即不幹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語調升高:「江小白,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呢?當我是透明的?這房間裡還有個大活人你看不見?」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江序白連忙補救,另一隻手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語氣裡帶了點哄勸:「沒有,沒有,我以後也會告訴你的。」

  秦默鼻子裡哼出一聲,臉色總算緩和了些。他那點彆扭勁兒還沒完全散去,但江序白這主動的一哄,確實把他哄得沒脾氣了。

  江序京站在一旁,看著江序白對秦默那股不假思索的親昵,喉結滾了滾。心底那股名為嫉妒的情緒翻湧著,但他硬生生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他愛著江序白,但他的愛不能是傷害江序白的理由,江序白能接受他的愛,他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只要江序白好好活著,這是他最大的願望。

  如果,真到了非要一個人去擋那必死的局時,那就讓他去,他死了,那麼秦默還可以繼續做他無法繼續的事情,保護好他,這就夠了。

  江序白此刻沒功夫去揣測他們複雜的心理活動,他正集中精神梳理眼下的處境。

  江潯玉這人是個燙手的山芋,殺不得也留不得,必須要找個足夠分量的幫手。

  他轉過身,將視線投向秦默和江序京,商量道:「江潯玉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殺掉他不僅麻煩還可能有意外,我想找殷冕勛聊聊,你們覺得如何?」

  秦默被江序白搖手搖的心猿意馬,但正事一點也不敢馬虎:「他是帝國第一戰神,上次追繳白塔的人也是他,而且他的權柄足夠大,有他介入,局面會明朗不少。」

  江序京也給予了肯定的回應,他看著江序白:「聽你的,我沒有異議,現在的局勢複雜,我們需要更強大的保障來護你周全。」

  既然意見統一,三人便不再耽擱,徑直推門走出了房間。客廳里的光線有些暗,

  妄川正大喇喇地癱在沙發上,身上那件襯衫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紅得觸目驚心。

  一見江序白露面,妄川秒切戰損小號,左手無力垂下,右手捂著傷口,甚至連那半垂的眼皮都透著一股子快來心疼我的做作勁。

  江序白:「......?」

  明明剛才分別時交代過,讓他先去處理傷口的,這人怎麼還維持著這副模樣呢?

  江序白把視線掃過窗邊,看到金承邪正靜靜地佇立著,透露出一種孤獨的落寞,那背影看著挺讓人難受的。

  但他才跟人家斷了個乾淨,又不好過去安慰什麼的,江序白有些糾結。

  江序京的視線順著江序白的朝向落過去,窗邊那個孤挺的背影落入視野,有些東西不言而喻,心疼這東西,藏是藏不住的,全寫在江序白那雙平時清明的眼眸里了。

  沙發上的妄川眼帘一掀,見江序白沒理他,挺拔的肩背更垮塌下去幾分,他半靠著扶手,嗓音透著虛弱的控訴:「江序白,我這傷,可都是為了給你把人抓回來才受的,你晾了我這麼久,連句慰問都沒有?哪怕給個眼神也行啊。」


  這慘賣得可謂駕輕就熟。

  旁觀的權宰城都忍不住暗自翻個白眼,裝,接著裝,真傷到下不來床,還能在這兒拿腔拿調地演戲?

  以他對江序白的了解,這綠茶發言純屬白給,權宰城老神在在地等著看妄川翻車。

  地上還跪著個活物,江潯玉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死死按著肩膀,嘴裡嗚嗚咽咽地扭動,一見江序白現身,他掙扎得更歡,眼睛瞪得通紅,全是求生欲。

  可惜,偌大的客廳,沒人多施捨他哪怕一個正眼。

  江序白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沙發上那個戰損男人,眉頭微蹙,「我又不是華佗在世,受傷了去掛急診,找我掛什麼號?你這屬於病急亂投醫。」

  妄川非但沒被堵回去,反倒低低笑出聲。他修長的手指抬起,打了個響指。

  手下極有眼力見地拎著醫藥箱小跑上前,吧嗒一聲,將醫藥箱端端正正擺在茶几上,箱子全開,繃帶、剪刀、消毒水一應俱全。

  妄川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箱體,語氣那是理不直氣也壯:「傷是因你受的,替我包紮一下傷口,這要求不過分吧?」

  這一波絲滑小連招,直接給在場競爭上崗的人員整破防了。

  權宰城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媽的,還要不要臉了?演都不演了是吧!

  醫藥箱全準備好了,讓手下包紮不就行了,非要我老婆幫你包紮。

  江序京:「……」這臉皮厚度連迫擊炮都打不穿。

  秦默:「……」活久見。

  窗邊的金承邪先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冷嗤,然後別過臉。

  載征耀靠在牆邊,怒極反笑。高端的獵手果然都在用最不要臉的方式要飯,論無賴,在座各位加起來都比不過這位。

  權宰城率先開麥,冷笑拆台:「醫藥箱備得挺齊活,你那手下是斷手了還是斷腳了,連個紗布都纏不明白?」

  「江序白又不是你的私人看護,憑什麼讓他給你包紮。」

  秦默更是一步到位,拉住江序白的手腕就往身邊扯:「跟他廢什麼話。流這點血死不了人,閻王爺都不稀罕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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