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人不見了
謝瑾州恢復記憶後的日常。
回回不是他說爽了，就是她懟爽了。
像這樣，說出去的話像投進大海的石子似的，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是頭一回。
但好像並沒有想像中的暢快，反而心裡更憋火。
還不如爽爽快快地起來和她有來有回。
喬思婉沒待太久，醫生敲門進來檢查時，順便，她也和謝家人道了別。
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的時刻。
她並沒有回公司，直接開車回了家。
好睏。
那股困意席捲而來，連外衣都沒有脫，喬思婉直接躺去沙發，一覺睡到了天黑。
下午七點多時，她是被敲門聲喚醒的。
睡眼惺忪里，熟悉的敲門聲陡然響起，砰砰地好像敲在她的心口，心跳忽然停滯一拍，睡意瞬間四散而飛。
喬思婉沒穿鞋，起身就去給人開了門。
門外不是別人，一身藍色的工裝正是小區的物業。
「業主您好，這是這個月的滿意度調查表，辛苦您填寫一下，寫個滿意就好。」
喬思婉嘆了口氣。
她揉了下睡得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才拿過對方手裡的硬夾板和筆，利落地在物業說的位置，寫了滿意兩個字。
抬眸，眼皮還有些發沉，「對了，樓下的門禁都壞了有半年了吧，什麼時候能修？」
提起這事，對方便打馬虎眼，「哦，是還要升級設備的，目前還不能……」
物業愣住，就見遞在自己手裡的硬夾板忽然被抽回。
喬思婉直接在滿意前，補了個不字，直接丟給他。
「出去。」
「砰」地一聲，門關了。
-
晚上，喬思婉沒看手機，打開很久沒看過的電視，聽著聲音打發時間。
還是江瑩瑩電話告訴她，謝瑾州出事這事，上新聞了。
喬思婉這才點開手機。
鋪天蓋地的謝氏新聞，夾雜著昏迷不醒、植物人這類字眼。
這次事故不同，豪車相撞，還是酒駕，當場就引來了聞風而來的記者，當事人意識盡失，躲不過，要瞞也是瞞不住的。
估摸著謝家現在一團亂，在瘋狂處理網絡上這類媒體新聞引發的輿論發酵。
她恍惚間有種時空穿越的感覺。
喬思婉給路肆然發了個消息，問謝瑾州的情況。
對面回得很快，似乎也在看手機。
路肆然：【沒醒呢，不過指標顯示正常。】
路肆然：【等等看吧，看明晚如果還是暈著，換醫院。】
第二天。
下午時候，喬思婉收到了路肆然的消息。
路肆然：【瑾州醒了。】
下一句是。
路肆然：【情況不太樂觀。】
喬思婉怔愣住。
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句話好一會兒，才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路肆然：【醒是醒來了，人不太對勁，問他什麼也不說，整個人很空洞，當時你收留他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喬思婉想了想。
一碗小米：【不是，下班時候我去看看吧。】
沒等到下班。
喬思婉便趕去了醫院。
因為她收到了謝瑾州不見了的消息。
病房裡吵吵鬧鬧的，聽著有男人的怒斥，混雜著些許低聲下氣的道歉。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找不到了？你們怎麼看的？！」
醫院人員連聲道歉：「抱歉謝先生，我們也是怕打擾到患者休息……再者，患者沒穿病號服，這會兒人太多就……」
一句兩句，聽得謝老爺子直冒火，「說來說去，還是我們的問題了？找啊！」
「我家瑾州找不到，你們醫院也等著關門吧！」
路肆然也在，朝門口看去一眼，蹙眉收回視線。
喬思婉走去他身邊，焦灼的氣氛下，不由得放低嗓音，「怎麼就找不到了？」
路肆然嘆了口氣，「晚上的時候，老爺子去了趟樓上，這裡就交給護工了，誰知道看瑾州在睡覺，人去廁所了，這一回來，床上被子是掀開的，人不見了。」
「現在謝泰叔在安排人查監控到處找了吧，只是黑燈瞎火的，半路還走了盲區，唉……」
幾人在病房裡等著消息。
一個小時後，謝泰那邊依然沒找到人。
幾人便坐不住了。
路肆然轉頭要開車回家，順便，要喬思婉也回去看一眼，或許又找去她小區了也說不準。
一語驚醒夢中人。
喬思婉扭頭就走。
車子開得快，她幾乎是小跑到樓上去。
門口空蕩蕩的，哪有半個人影。
喬思婉即刻又下了樓，就圍著小區，一圈圈找起來。
徒勞後，她坐去小區的長椅上，安安靜靜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找到。」
喬思婉抬頭，路肆然嘆了口氣坐在她身邊來，「真不知道他能去哪兒，這周圍都找遍了，時間越久越難找。」
他轉過頭來，「你倆當初在一起時，有沒有什麼值得紀念的約會場所？」
喬思婉扯唇。
那時候整天防著謝瑾州被人發現，除了一起逛過幾回超市，哪還有什麼約會的場所。
「超市算嗎？」
「……」路肆然收回視線，「那應該不能。」
兩人默契地沉默了會兒。
路肆然抬手看了眼時間，「現在就是擔心他這個狀態，這麼晚了，再遇上點車……」
「呸。」路肆然拍了自己一嘴，「我就是當初說了這句話，才一語成讖了。」
喬思婉偏頭看去，「什麼。」
「瑾州一直在找和你一起的那段記憶呢，我就說刺激的不夠，沒準再來次車禍就撞回來了，好的不來，光壞的靈驗……」
喬思婉低下頭，雙手抱著膝蓋，垂著眼眸，安靜的目光悄然落在了腳下那片水泥地上。
長椅旁立著一盞路燈，昏黃的燈光從頭頂映下來，在腳邊圈出一片朦朧暖暈。
她挪了下腳。
小區的物業真是夠拉胯的。
這麼大個麵包袋就明晃晃的丟在長椅前，也沒人清理，更別說，散落一地的麵包渣，吸引了不少螞蟻來回經過。
喬思婉忽然抬頭。
她彎腰撿起麵包袋，起身順手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里，跟上來的路肆然不明所以，問了聲「怎麼了」。
喬思婉只說「沒事，我再去找找」。
路肆然點點頭，「我在你家守著吧。」
喬思婉開車去了一個地方。
回回不是他說爽了，就是她懟爽了。
像這樣，說出去的話像投進大海的石子似的，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是頭一回。
但好像並沒有想像中的暢快，反而心裡更憋火。
還不如爽爽快快地起來和她有來有回。
喬思婉沒待太久，醫生敲門進來檢查時，順便，她也和謝家人道了別。
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的時刻。
她並沒有回公司，直接開車回了家。
好睏。
那股困意席捲而來，連外衣都沒有脫，喬思婉直接躺去沙發，一覺睡到了天黑。
下午七點多時，她是被敲門聲喚醒的。
睡眼惺忪里，熟悉的敲門聲陡然響起，砰砰地好像敲在她的心口，心跳忽然停滯一拍，睡意瞬間四散而飛。
喬思婉沒穿鞋，起身就去給人開了門。
門外不是別人，一身藍色的工裝正是小區的物業。
「業主您好，這是這個月的滿意度調查表，辛苦您填寫一下，寫個滿意就好。」
喬思婉嘆了口氣。
她揉了下睡得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才拿過對方手裡的硬夾板和筆，利落地在物業說的位置，寫了滿意兩個字。
抬眸，眼皮還有些發沉，「對了，樓下的門禁都壞了有半年了吧，什麼時候能修？」
提起這事，對方便打馬虎眼，「哦，是還要升級設備的，目前還不能……」
物業愣住，就見遞在自己手裡的硬夾板忽然被抽回。
喬思婉直接在滿意前，補了個不字，直接丟給他。
「出去。」
「砰」地一聲，門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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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喬思婉沒看手機，打開很久沒看過的電視，聽著聲音打發時間。
還是江瑩瑩電話告訴她，謝瑾州出事這事，上新聞了。
喬思婉這才點開手機。
鋪天蓋地的謝氏新聞，夾雜著昏迷不醒、植物人這類字眼。
這次事故不同，豪車相撞，還是酒駕，當場就引來了聞風而來的記者，當事人意識盡失，躲不過，要瞞也是瞞不住的。
估摸著謝家現在一團亂，在瘋狂處理網絡上這類媒體新聞引發的輿論發酵。
她恍惚間有種時空穿越的感覺。
喬思婉給路肆然發了個消息，問謝瑾州的情況。
對面回得很快，似乎也在看手機。
路肆然：【沒醒呢，不過指標顯示正常。】
路肆然：【等等看吧，看明晚如果還是暈著，換醫院。】
第二天。
下午時候，喬思婉收到了路肆然的消息。
路肆然：【瑾州醒了。】
下一句是。
路肆然：【情況不太樂觀。】
喬思婉怔愣住。
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句話好一會兒，才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路肆然：【醒是醒來了，人不太對勁，問他什麼也不說，整個人很空洞，當時你收留他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喬思婉想了想。
一碗小米：【不是，下班時候我去看看吧。】
沒等到下班。
喬思婉便趕去了醫院。
因為她收到了謝瑾州不見了的消息。
病房裡吵吵鬧鬧的，聽著有男人的怒斥，混雜著些許低聲下氣的道歉。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找不到了？你們怎麼看的？！」
醫院人員連聲道歉：「抱歉謝先生，我們也是怕打擾到患者休息……再者，患者沒穿病號服，這會兒人太多就……」
一句兩句，聽得謝老爺子直冒火，「說來說去，還是我們的問題了？找啊！」
「我家瑾州找不到，你們醫院也等著關門吧！」
路肆然也在，朝門口看去一眼，蹙眉收回視線。
喬思婉走去他身邊，焦灼的氣氛下，不由得放低嗓音，「怎麼就找不到了？」
路肆然嘆了口氣，「晚上的時候，老爺子去了趟樓上，這裡就交給護工了，誰知道看瑾州在睡覺，人去廁所了，這一回來，床上被子是掀開的，人不見了。」
「現在謝泰叔在安排人查監控到處找了吧，只是黑燈瞎火的，半路還走了盲區，唉……」
幾人在病房裡等著消息。
一個小時後，謝泰那邊依然沒找到人。
幾人便坐不住了。
路肆然轉頭要開車回家，順便，要喬思婉也回去看一眼，或許又找去她小區了也說不準。
一語驚醒夢中人。
喬思婉扭頭就走。
車子開得快，她幾乎是小跑到樓上去。
門口空蕩蕩的，哪有半個人影。
喬思婉即刻又下了樓，就圍著小區，一圈圈找起來。
徒勞後，她坐去小區的長椅上，安安靜靜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找到。」
喬思婉抬頭，路肆然嘆了口氣坐在她身邊來，「真不知道他能去哪兒，這周圍都找遍了，時間越久越難找。」
他轉過頭來，「你倆當初在一起時，有沒有什麼值得紀念的約會場所？」
喬思婉扯唇。
那時候整天防著謝瑾州被人發現，除了一起逛過幾回超市，哪還有什麼約會的場所。
「超市算嗎？」
「……」路肆然收回視線，「那應該不能。」
兩人默契地沉默了會兒。
路肆然抬手看了眼時間，「現在就是擔心他這個狀態，這麼晚了，再遇上點車……」
「呸。」路肆然拍了自己一嘴，「我就是當初說了這句話，才一語成讖了。」
喬思婉偏頭看去，「什麼。」
「瑾州一直在找和你一起的那段記憶呢，我就說刺激的不夠，沒準再來次車禍就撞回來了，好的不來，光壞的靈驗……」
喬思婉低下頭，雙手抱著膝蓋，垂著眼眸，安靜的目光悄然落在了腳下那片水泥地上。
長椅旁立著一盞路燈，昏黃的燈光從頭頂映下來，在腳邊圈出一片朦朧暖暈。
她挪了下腳。
小區的物業真是夠拉胯的。
這麼大個麵包袋就明晃晃的丟在長椅前，也沒人清理，更別說，散落一地的麵包渣，吸引了不少螞蟻來回經過。
喬思婉忽然抬頭。
她彎腰撿起麵包袋，起身順手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里，跟上來的路肆然不明所以，問了聲「怎麼了」。
喬思婉只說「沒事，我再去找找」。
路肆然點點頭，「我在你家守著吧。」
喬思婉開車去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