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陳朗怎麼樣？
謝瑾州第一次看到她這個表情。
眉頭緊蹙，臉頰微鼓，被他的話輕鬆噎住，嘴巴努動幾下卻半天沒吱聲，圓溜溜的眼睛要把他瞪死似的，活像個河豚，他再戳最後一下，就整個炸了。
這狀態，好像那句傻子罵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謝瑾州覺得好笑，扯了下嘴角，「你是生氣了嗎？」
喬思婉驀地回過頭，「謝總評價自己，是對自己有認知，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趕上電梯門打開。
喬思婉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樓層，大步直接走了出去。
本等在電梯門口要進電梯的男人，在看到喬思婉的瞬間，止住了腳步。
這男人，謝瑾州認識。
姓陳，設計部的一員，高高的個子，人也俊朗，似乎是喬思婉當初口中的，前任？
不對，如今只能算作前前任。
透著那逐漸變窄的縫。
謝瑾州面無表情，像個旁觀者一般，安靜地、漠然地看著和他無關的一切。
電梯外的男人攥住喬思婉的手腕，男女膚色分明，虎口就緊卡在那腕骨內側，接著是爭執、掙扎、掙開。
電梯門緩緩合上。
謝瑾州眼裡的最後一幕，那手腕脫了桎梏，只是，男人手指壓下的紅留在了那裡，深不深，淺不淺的……
電梯門徹底合上。
他低垂了下眼眸。
長密的眼睫在眼瞼鋪下一層陰影，看不出情緒。
只抬手，凝了眼自己空蕩的掌心。
-
喬思婉要煩死了。
電梯裡遇到謝瑾州，電梯外又撞上陳朗。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前任圈，她這輩子一共就談了這麼兩個，還都趕上一個公司里來了。
「我們已經結束了結束了結束了，你還要我說幾遍？」她揉了揉自己被握疼的手腕，「我真的沒有要和你複合的任何想法，別再追問我這些了好嗎？」
陳朗想起昨日會議上的事，總覺得婉婉並不是一點念想也沒留。
他說道：「我們從小長大，雙方父母也彼此熟知，沒有比我們更合適結婚的關係了。」
喬思婉深深嘆了口氣。
她是真不喜歡吃回頭草。
對比兩個男人分手後的狀態，她還是比較喜歡謝瑾州那種死人型的，而不是這種死纏人型的。
陳朗還在逼問，「我們本身是青梅竹馬，長大後，如今又進了同一家公司，前途光明，我們本是可以朝著同一個方向共同奮進，你為什麼要放棄？」
「我跟你拉屎拉不到一個坑裡去。」喬思婉徹底被惹煩了，「別說一塊兒奮進，一塊兒進糞也不行哈。」
陳朗當下就皺了眉，「你一個女孩子，整天這麼說話……」
「你一個前任，也別整天管這麼多。」喬思婉捂上耳朵，轉身就走，電梯也不等了，爬樓去。
-
上午十點多鐘，設計部將文件送到了謝瑾州辦公室。
楊總監看著辦公桌前垂眸翻閱文件的男人。
解釋道：「謝總，這是根據您昨天會議上的要求，初步構思的幾個改動想法，目前還沒有打版，只做簡單設計構思，具體改動方向還請您看下文件後定奪。」
楊總監落完話，辦公室再次陷入安靜。
辦公桌前，謝瑾州靠在椅背里，姿態鬆弛，看得很慢，翻動間紙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楊總監站在桌前，盯得仔細。
也不知道改動後謝總的意見如何，但她總覺得，這次他看了格外久，久到她甚至感覺腿站得有點累。
楊總監輕輕抬了下腿，打算偷偷活動一下。
謝瑾州文件一合，朝她撩起了眼帘。
她立馬收好，上前一步，稍微彎腰，「怎麼樣？謝總。」
謝瑾州捏著文件拍給她，「最後一款，再改一下細節，這周末前，發到我郵箱。」
改一下細節，那就是過了，楊總監鬆了口氣。
她雙手接過文件，轉身準備走，步子還在空中，身後，忽然傳來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
「幾個月前，我記得有讓你們設計部自查過。」
楊總監回過頭。
謝瑾州的語調平平，聽不出什麼起伏，「關於拾光系列中其中單品為非原創一事。」
他掀起眼帘，朝楊總監看去，「查的結果呢。」
這事過去很久了，但楊總監倒是印象深刻，因為發生的節點就趕在謝總出國前那幾天。
「是設計部的鄭凝初，當時負責初篩的助理設計師，當時整理初稿投遞時，拿錯了手邊別的稿件，這才混進了應徵稿件里。」
「這稿子在評審會上過了，她沒敢說出來，後來就……」
楊總監頓了下，看了眼沉默的謝瑾州，又小心補充道：「這位員工當時已做辭退處理，她自己也沒什麼異議。處理得還比較和諧。」
話落，楊總監偷偷注視著謝瑾州的表情，咽了一口口水。
畢竟在設計類領域，抄襲是大過，還是這種完全可以避免的烏龍。
作為領導，她很難推卸掉自己的責任。
就在她忐忑時，忽聽謝瑾州開口，沒頭沒尾地問了句。
「陳朗呢？」
耶？
楊總監不禁擰起眉，「陳朗？」
謝瑾州「嗯」了聲，表示她沒有聽錯。
楊總監想起來了，「哦，這稿件確實是陳朗帶來的，但他對這事一直不知情，後來還是他提出稿件有問題這事……是在您要我們調查之前。」
過去這麼久，她沒明白自己老闆為什麼忽然又追溯起這件事。
她就站在辦公桌前，注視著謝瑾州的反應。
可惜，那張臉上，她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和表情，冰冷的金絲框鏡片後，她連眼神都感知不到，只隱隱覺得，謝總好像在思索。
至于思索什麼，她猜不到也看不透。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謝瑾州又再次開了口。
「陳朗……」
楊總監點點頭，等老闆接下來的話。
就聽後頭，很詭異地接了句。
「怎麼樣？」
楊總監懵了。
怎麼樣？這是什麼問題？哪裡怎麼樣呢？她要從哪兒說起呢？
莫名其妙的問題，楊總監選擇採用最樸素的答法，「陳朗今年年初入職設計部崗位，人靈活健談，同周圍同事關係都還不錯，設計上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不失為一名可圈可點的人才。」
楊總監說了這麼多，自以為介紹全面，卻見謝總微微蹙眉，似乎還有別的問題。
沒等她聽到謝瑾州的下一句話，有人推門而入。
她扭過頭瞧，路肆然朝她點頭笑了笑。
緊接著，謝瑾州也總算放了行。
「知道了，回去吧。」
眉頭緊蹙，臉頰微鼓，被他的話輕鬆噎住，嘴巴努動幾下卻半天沒吱聲，圓溜溜的眼睛要把他瞪死似的，活像個河豚，他再戳最後一下，就整個炸了。
這狀態，好像那句傻子罵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謝瑾州覺得好笑，扯了下嘴角，「你是生氣了嗎？」
喬思婉驀地回過頭，「謝總評價自己，是對自己有認知，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趕上電梯門打開。
喬思婉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樓層，大步直接走了出去。
本等在電梯門口要進電梯的男人，在看到喬思婉的瞬間，止住了腳步。
這男人，謝瑾州認識。
姓陳，設計部的一員，高高的個子，人也俊朗，似乎是喬思婉當初口中的，前任？
不對，如今只能算作前前任。
透著那逐漸變窄的縫。
謝瑾州面無表情，像個旁觀者一般，安靜地、漠然地看著和他無關的一切。
電梯外的男人攥住喬思婉的手腕，男女膚色分明，虎口就緊卡在那腕骨內側，接著是爭執、掙扎、掙開。
電梯門緩緩合上。
謝瑾州眼裡的最後一幕，那手腕脫了桎梏，只是，男人手指壓下的紅留在了那裡，深不深，淺不淺的……
電梯門徹底合上。
他低垂了下眼眸。
長密的眼睫在眼瞼鋪下一層陰影，看不出情緒。
只抬手，凝了眼自己空蕩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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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婉要煩死了。
電梯裡遇到謝瑾州，電梯外又撞上陳朗。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前任圈，她這輩子一共就談了這麼兩個，還都趕上一個公司里來了。
「我們已經結束了結束了結束了，你還要我說幾遍？」她揉了揉自己被握疼的手腕，「我真的沒有要和你複合的任何想法，別再追問我這些了好嗎？」
陳朗想起昨日會議上的事，總覺得婉婉並不是一點念想也沒留。
他說道：「我們從小長大，雙方父母也彼此熟知，沒有比我們更合適結婚的關係了。」
喬思婉深深嘆了口氣。
她是真不喜歡吃回頭草。
對比兩個男人分手後的狀態，她還是比較喜歡謝瑾州那種死人型的，而不是這種死纏人型的。
陳朗還在逼問，「我們本身是青梅竹馬，長大後，如今又進了同一家公司，前途光明，我們本是可以朝著同一個方向共同奮進，你為什麼要放棄？」
「我跟你拉屎拉不到一個坑裡去。」喬思婉徹底被惹煩了，「別說一塊兒奮進，一塊兒進糞也不行哈。」
陳朗當下就皺了眉，「你一個女孩子，整天這麼說話……」
「你一個前任，也別整天管這麼多。」喬思婉捂上耳朵，轉身就走，電梯也不等了，爬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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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多鐘，設計部將文件送到了謝瑾州辦公室。
楊總監看著辦公桌前垂眸翻閱文件的男人。
解釋道：「謝總，這是根據您昨天會議上的要求，初步構思的幾個改動想法，目前還沒有打版，只做簡單設計構思，具體改動方向還請您看下文件後定奪。」
楊總監落完話，辦公室再次陷入安靜。
辦公桌前，謝瑾州靠在椅背里，姿態鬆弛，看得很慢，翻動間紙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楊總監站在桌前，盯得仔細。
也不知道改動後謝總的意見如何，但她總覺得，這次他看了格外久，久到她甚至感覺腿站得有點累。
楊總監輕輕抬了下腿，打算偷偷活動一下。
謝瑾州文件一合，朝她撩起了眼帘。
她立馬收好，上前一步，稍微彎腰，「怎麼樣？謝總。」
謝瑾州捏著文件拍給她，「最後一款，再改一下細節，這周末前，發到我郵箱。」
改一下細節，那就是過了，楊總監鬆了口氣。
她雙手接過文件，轉身準備走，步子還在空中，身後，忽然傳來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
「幾個月前，我記得有讓你們設計部自查過。」
楊總監回過頭。
謝瑾州的語調平平，聽不出什麼起伏，「關於拾光系列中其中單品為非原創一事。」
他掀起眼帘，朝楊總監看去，「查的結果呢。」
這事過去很久了，但楊總監倒是印象深刻，因為發生的節點就趕在謝總出國前那幾天。
「是設計部的鄭凝初，當時負責初篩的助理設計師，當時整理初稿投遞時，拿錯了手邊別的稿件，這才混進了應徵稿件里。」
「這稿子在評審會上過了，她沒敢說出來，後來就……」
楊總監頓了下，看了眼沉默的謝瑾州，又小心補充道：「這位員工當時已做辭退處理，她自己也沒什麼異議。處理得還比較和諧。」
話落，楊總監偷偷注視著謝瑾州的表情，咽了一口口水。
畢竟在設計類領域，抄襲是大過，還是這種完全可以避免的烏龍。
作為領導，她很難推卸掉自己的責任。
就在她忐忑時，忽聽謝瑾州開口，沒頭沒尾地問了句。
「陳朗呢？」
耶？
楊總監不禁擰起眉，「陳朗？」
謝瑾州「嗯」了聲，表示她沒有聽錯。
楊總監想起來了，「哦，這稿件確實是陳朗帶來的，但他對這事一直不知情，後來還是他提出稿件有問題這事……是在您要我們調查之前。」
過去這麼久，她沒明白自己老闆為什麼忽然又追溯起這件事。
她就站在辦公桌前，注視著謝瑾州的反應。
可惜，那張臉上，她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和表情，冰冷的金絲框鏡片後，她連眼神都感知不到，只隱隱覺得，謝總好像在思索。
至于思索什麼，她猜不到也看不透。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謝瑾州又再次開了口。
「陳朗……」
楊總監點點頭，等老闆接下來的話。
就聽後頭，很詭異地接了句。
「怎麼樣？」
楊總監懵了。
怎麼樣？這是什麼問題？哪裡怎麼樣呢？她要從哪兒說起呢？
莫名其妙的問題，楊總監選擇採用最樸素的答法，「陳朗今年年初入職設計部崗位，人靈活健談，同周圍同事關係都還不錯，設計上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不失為一名可圈可點的人才。」
楊總監說了這麼多，自以為介紹全面，卻見謝總微微蹙眉，似乎還有別的問題。
沒等她聽到謝瑾州的下一句話，有人推門而入。
她扭過頭瞧，路肆然朝她點頭笑了笑。
緊接著，謝瑾州也總算放了行。
「知道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