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太子來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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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黑風高。

  二十萬大軍分成十五路,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北挺進。

  正如林勤所料,北狄人剛占了城池,立足未穩,守備鬆懈得令人髮指。

  有的城池,守軍甚至還在喝酒慶祝,根本沒想到大唐的軍隊會這麼快就殺回來。

  一夜之間。

  十五座城池。

  全部收復。

  當第二天清晨的太陽升起時,大唐的旗幟重新在每一座城頭迎風飄揚。

  消息傳回雁門關,全軍沸騰。

  「陛下萬歲!」

  「大唐萬歲!」

  歡呼聲響徹雲霄。

  將領們簇擁著林勤,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崇拜和狂熱。

  「陛下用兵如神,末將佩服得五體投地!」

  「什麼用兵如神?陛下這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從水淹雁門關到連夜收復十五城,短短數日,陛下這是何等的韜略!」

  林勤聽著這些馬屁,面不改色。

  等他們拍夠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傳令下去,大軍繼續北上。」

  「啊?」

  眾將一愣。

  「北上?陛下,十五城已經收復了,咱們不是該——」

  「該什麼?鳴金收兵?」

  林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朕什麼時候說過要收兵了?」

  「可是陛下,北狄那邊——」

  「北狄那邊怎麼了?」

  林勤打斷了他的話,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

  「他們趁我大唐內亂,奪我十五城。現在朕把城奪回來了,這事兒就完了?」

  他轉過身,看著眾將,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膽敢挑撥衛塵,無疑便是在挑釁!朕自然得打還回去。」

  「還……還多少?」

  一個將領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勤伸出手,握成拳。

  「十倍。」

  ……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北狄邊境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林勤的大軍勢如破竹,連克北狄邊境六城。

  不是北狄太弱,而是他們根本沒有準備。

  衛塵獻城之後,北狄上下都以為大唐短時間內無力北伐,邊境守軍大多被調回國內休整,留下的不過是些老弱殘兵。

  更致命的是……

  北狄的軍隊,和這個時代的任何一支軍隊都不一樣。

  因為北狄的皇帝,是女人。

  拓跋月,北狄女帝。

  三年前,她發動宮變,殺死了自己的兄長,成為了北狄歷史上第一位女皇帝。

  從此,北狄的天變了。

  拖駁月上位之後,奉行大女主思想。

  女子可以上朝,男子退居後宮。

  軍中將領,那些經驗豐富的十有八九都換成了女人。

  拓跋月上位才三年,根基不穩。

  她提拔的那些女將,大多沒有實戰經驗,靠的是對女帝的諂媚,而不是真本事。

  碰上林勤這樣不講道理的對手,簡直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六城。

  三天。

  全丟了。

  消息傳到北狄王庭,拓跋月當場摔了杯子。

  「廢物!都是廢物!」

  她在大殿上走來走去,裙擺掃過金磚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殿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不是說,大唐內亂,無力北伐嗎?你們不是說,衛塵獻了十五城,大唐至少要亂上一年嗎?」

  「現在呢?十五城丟了,邊境六城也丟了!大唐的軍隊眼看就要打到王庭來了!」


  「你們說!怎麼辦!」

  殿下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一個身穿紫色官服的女官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說!」

  「和親。」

  那女官一字一頓地說道。

  「大唐的新皇林勤,據說是靠宮斗上的位,此人喜好美色,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選秀。若我們能送上一名……」

  「你是說,把朕的妹妹送去?」

  拓跋月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剛上位之後,便大肆宣揚大女主

  「不是太女。」

  女官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

  女官深吸一口氣,說道:

  「臣的意思是——將太子送去和親。」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

  落針可聞。

  拓跋月愣了三秒鐘,然後眼睛亮了。

  「前太子?」

  「對,前太子。」

  女官見陛下沒有直接發怒,膽子大了一些,繼續說道:

  「陛下您想,林勤此人喜好美色,但天底下什麼樣的美女他沒見過?送公主去,未必能入他的眼。」

  「但前太子就不一樣了。」

  「前太子是男子,年輕俊美,身份尊貴。若是送去和親……以林勤的性子,說不定會覺得新鮮,欣然接受。」

  「而且,前太子一直對陛下心存不滿,暗中結黨營私,意圖奪權。與其留在國內養虎為患,不如送出去。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除掉心腹大患。」

  「一箭雙鵰!」

  拓跋月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拍案而起。

  「好!好一個一箭雙鵰!」

  她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來人,傳前太子覲見。」

  「告訴他——」

  「母皇給他找了個好人家!」

  ……

  六城連克的消息傳回中軍大帳,全軍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將領們摩拳擦掌,一個個眼睛裡都冒著綠光。

  「陛下!再給末將三天,末將保證打到北狄王庭!」

  「是啊陛下!北狄軍心渙散,根本不堪一擊!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畢其功於一役的大好時機!」

  「末將願為先鋒!」

  「末將也願往!」

  帳中群情激昂,每個人都等著林勤一聲令下,然後建功立業、封侯拜相。

  然而——

  「傳朕旨意,停止進攻,就地休整。」

  林勤靠在帥位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帳中瞬間安靜了。

  安靜的落針可聞。

  「陛、陛下說什麼?」

  一個老將以為自己聽錯了。

  「停止進攻,就地休整。」

  林勤重複了一遍,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陛下!」

  一個年輕的將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北狄王庭近在咫尺,只要再打三天——不,兩天!兩天就能攻下!陛下為何要停止進攻?!」

  「是啊陛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陛下三思!」

  呼啦啦又跪倒一片。

  林勤看著這群跪在地上、滿臉不甘的將領們,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他們更加崩潰的話。

  「北狄女帝派來的使者在路上了,說是要和親。」

  「和親?!」

  眾將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他們怕了!」


  「和親?現在想起來和親了?晚了!」

  「陛下,您該不會是要答應吧?」

  那個年輕的將領抬起頭,試探著問了一句。

  林勤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了一下。

  「陛下……您該不會是真的要……」

  原本正在歡呼的將領們一個個都愣住了。

  「朕自有分寸。」

  林勤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傳令下去,全軍退回雁門關。所有攻下的北狄城池,放棄駐守,輜重也全部撤回關內。」

  「什麼?!」

  這一回,連最沉穩的老將都坐不住了。

  「陛下!那些城池是我們用命換來的,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是啊陛下!撤回關內,那這幾天的仗不是白打了嗎?!」

  「末將不服!」

  林勤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那目光不怒自威,讓所有人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是軍令。」

  四個字。

  擲地有聲。

  眾將雖然滿腹不甘,但看著林勤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終還是咬著牙低下了頭。

  「……末將領旨。」

  消息傳回京城,通過天幕傳到世界各國。

  整個藍星都炸了。

  【不是吧不是吧?林勤居然慫了?】

  【打到王庭門口了居然撤軍?這是什麼操作?】

  【我早就說了,他就是個宮斗咖,真讓他打仗他就露餡了。之前水淹雁門關不過是運氣好,現在真刀真槍的干,他就不行了。】

  【聽說北狄王庭有數萬金軍,地勢兇險,易守難攻。旁邊又沒有水庫那樣的天險可以利用,他當然不敢打了。】

  【還有人說北狄高手如雲,擅長暗殺之術。林勤是怕被人取了項上人頭吧?哈哈哈!】

  【龍國觀眾之前不是吹得很厲害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說什麼?說他們的皇帝是個慫包?】

  天幕上,其他國家的彈幕瘋狂嘲諷。

  龍國這邊,觀眾們沉默了。

  不是不想反駁,而是——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林勤的操作,他們是真看不懂啊!

  龍國專家組也吵成了一團。

  「他到底在想什麼?大好局勢,為什麼要撤?」

  「會不會是有什麼我們沒看到的隱患?」

  「隱患?能有什麼隱患?北狄主力已經被打散了,王庭就是一座孤城!圍都能圍死它!」

  「可他偏偏撤了……」

  「唉,可惜了。這一撤,再想打回去就難了。」

  專家們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沒有人能猜到林勤在想什麼。

  也沒有人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

  數日後。

  雁門關。

  北狄的和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到了。

  車馬連綿數里,抬著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一個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紅漆木箱,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隊伍最前面,是一頂八抬大轎,轎簾緊閉,看不到裡面的人。

  林勤站在城樓上,看著這支隊伍緩緩駛入關內,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陛下,北狄和親使求見。」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北狄官服的中年女子被帶了上來。她跪在林勤面前,雙手奉上國書,聲音都在發抖。

  「大、大唐皇帝陛下,我北狄女帝願與大唐永結秦晉之好,特獻上太子殿下為質,以求兩國休兵——」

  「行了,不用念了。」

  林勤接過國書,看都沒看就丟到了一邊。


  「朕只有一個條件。」

  「陛下請說!」

  和親使連忙磕頭。

  「回去告訴你們女帝,從今天起,北狄就是我大唐的藩屬國。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這……」

  和親使臉色一變。

  「怎麼?不願意?」

  林勤低頭看著她,語氣平淡,卻讓人後背發涼。

  「不願意的話,朕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然後繼續發兵。你自己選。」

  「願、願意!陛下聖明!」

  和親使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磕頭謝恩。

  「行了,下去吧。」

  林勤揮了揮手,然後看向那頂停在城下的八抬大轎。

  「把那轎子抬到朕的行宮去。」

  「喏!」

  ……

  行宮。

  林勤坐在堂上,看著面前這個被「送」來的北狄太子。

  不得不說,拓跋月這個女帝,眼光確實不錯。

  太子拓跋弘,年方十八,生得唇紅齒白、面如冠玉。一身北狄王室的華服穿在他身上,竟有幾分中原貴公子的儒雅氣質。

  只是此刻,這位太子的臉色很難看。

  蒼白、鐵青、咬牙切齒。

  「你就是大唐的皇帝?」

  拓跋弘抬起頭,看著林勤,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

  「正是。」

  林勤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件貨物。

  「你們北狄的規矩倒是新鮮,送太子來和親?」

  「你——!」

  拓跋弘的臉漲得通紅,攥緊了拳頭。

  「我乃北狄太子,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

  林勤笑了。

  「你母皇把你送來的時候,可沒覺得是恥辱。」

  「她巴不得你早點滾出北狄,好讓她坐穩皇位。」

  「你——」

  拓跋弘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林勤說的,正是他最痛的地方。

  他被送來和親,不是因為他「合適」,而是因為他「礙眼」。

  拓跋月容不下他。

  「行了,別在那演苦情戲了。」

  林勤站起身來,走到拓跋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朕問你,想不想回北狄?」

  拓跋弘一愣:「你什麼意思?」

  「朕的意思是——」

  「朕幫你奪回北狄,讓你當北狄的王。」

  拓跋弘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

  林勤直起身,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條件是——」

  他頓了頓。

  「北狄從此歸屬大唐,你稱臣納貢,世代為藩。」

  拓跋弘的呼吸急促起來,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林勤在利用他。

  可是他沒有選擇。

  「我怎麼相信你?」

  拓跋弘咬著牙問道。

  「你不需要相信朕。」

  林勤轉過身,走向帥案,拿起一枚令旗。

  「你只需要知道,你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傳令下去——」

  他看向帳外,聲音傳遍了整個行宮。

  「全軍集結,準備出征。」

  「出征的旗號是——」

  「護送北狄太子回國登基。」

  帳外的將領們先是一愣,隨即如夢初醒。


  「陛下……原來您不是要撤軍,您是要——」

  「借屍還魂。」

  林勤將令旗擲出,穩穩地插在地圖上的北狄王庭位置。

  「朕打北狄,名不正言不順。即使占了王城,又能如何?但若是以北狄太子的名義打回去——」

  他笑了。

  「那就是正統之爭,是順天應人。」

  「北狄的軍隊,不會抵抗。北狄的百姓,會夾道歡迎。」

  「朕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整個北狄。」

  「而你們——」

  林勤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將領。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北方那片廣袤的土地。

  「朕要的,從來不是幾座城池。」

  「朕要的是——整個北狄。」

  帳中,一片死寂。

  然後——

  「陛下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將領們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再沒有一個人有半分不甘。

  天幕之上,之前還在瘋狂嘲諷的各國彈幕,瞬間清零。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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