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哪來的間諜，冒充我國子民？
「皇兄！你要做什麼？！」
林蕭兒看著林勤隨手將酒杯摔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
刀斧手們蜂擁而入，將永寧宮圍得水泄不通。
但這一次，林勤沒有給任何人開口辯解的機會。
「殺。」
他只有一個字。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個字。
「陛下饒命！臣願交出十萬大軍兵符——」
曹國公的話還沒說完，一顆頭顱已經滾落在地。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旁邊的林蕭兒一身。
「啊——！」
林蕭兒尖聲大叫，花容失色。
「林勤！你瘋了？！我是你親妹妹！」
林勤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都殺了，一個不留。」
「陛下饒命！哀家是太后！哀家——」
上官婉的話戛然而止。
刀光閃過，這位風韻猶存的太后，永遠閉上了嘴。
「曹郎！曹郎！」
林蕭兒撲向已經身首異處的曹孟德，淚流滿面，然後也被一刀斃命。
片刻之後，永寧宮內血流成河。
林勤站在殿外，看著太監們一具一具地往外抬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陛下，太后、二公主、曹國公一家……共計四十七口，全部伏誅。」
貼身太監小青子小心翼翼地來報，聲音都在發抖。
「嗯。」
林勤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太清楚了。
在女頻世界裡，放過敵人就是給自己埋雷。
那些被饒恕的反派，日後一定會捲土重來，然後在某個關鍵時刻給你致命一擊。
既然殺了第一次，那就殺乾淨。
省得後面還要再殺一次。
三天後，朝堂之上。
林勤高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大臣們。
自從他三天前在永寧宮一口氣殺了四十七口人之後，整個朝堂的氣氛就變了。
之前那些還在觀望、還在暗中搞小動作的大臣們，如今一個個乖得像鵪鶉一樣。
廢話，連太后和親妹妹都敢殺，他們算個屁？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林勤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
沉默了片刻，一個武將出列，抱拳道：「陛下，北境傳來急報——」
「北境？那邊怎麼了？」
林勤皺了皺眉。
鎮北王的八十萬大軍因為兩人的離譜操作而全軍自刎歸天，北境缺了八十萬大軍，但其實，問題應該不大。
畢竟這女頻，人均十萬大軍起步。
「回陛下。」
武將的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是……鎮北大都護，衛塵。」
「衛塵？誰啊？」
林勤搜遍腦海里的記憶，才終於找到這個名字。
衛塵，鎮北大都護，統領北境十五城，麾下精兵二十萬，是大唐北方的屏障。
按理說，這麼重要的將領，他這個皇帝應該印象深刻的。
但沒辦法，在女頻世界裡，武將的地位就是低。
你就算有二十萬大軍，也比不上一個長得好看的白面書生在皇帝面前說一句話。
「他怎麼了？造反了？」
林勤隨口問道。
「比……比造反還嚴重。」
武將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衛塵他……他心喜北狄國的一位公主，為了迎娶那位公主，將北境十五城作為聘禮，獻給了北狄！」
「什麼？！」
林勤猛地從龍椅上坐直了身體，神色愕然，愣住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衛塵將北境十五城作為聘禮，獻給北狄國，以迎娶北狄公主！」
武將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十五城？！他瘋了嗎？！」
「那可是我大唐北方的門戶啊！丟了十五城，北狄鐵騎就可以長驅直入，直逼京城！」
「衛塵這個狗賊！朝廷待他不薄，他居然——」
「陛下！必須立刻派兵討伐！」
「派兵？二十萬大軍在他手上，十五城已經沒了，你拿什麼討伐？」
朝堂上吵成一片，林勤坐在龍椅上，同樣感覺氣笑了。
但，這種事情放在女頻這裡，又似乎不算離譜？
外界的觀眾則是被笑瘋了。
【好好好！熟悉的女頻味來了！】
【還得是女頻啊，這麼腦溢血的操作，在我看來，竟然十分正常？】
他坐在龍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一聲。
「真有意思。」
「陛下？」大臣們面面相覷。
「朕記得，那個北狄公主，是不是叫什麼……拓跋玉兒？」
「陛下如何知曉？」武將一臉震驚。
林勤沒有回答，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拓跋玉兒，一聽這名字就是女頻標配。
北狄公主，異族美女，性格熱烈奔放，敢愛敢恨。
而衛塵，鎮北大都護，手握重兵，性格冷峻——這不就是女頻里那種「為了你我可以背叛全世界」的經典橋段嗎？
「好一個傾國傾城。」
林勤站起身來，目光冰冷。
「傳朕旨意，三日後御駕親征。」
「陛下！萬萬不可啊！千金之軀不坐垂堂——」
「閉嘴。」
林勤一句話堵住了所有勸諫的聲音。
「朕倒要看看，這個衛塵，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三日後，林勤親率二十萬禁軍北上。
說是二十萬，其實能打的也就十五萬。
剩下的五萬，基本上是後勤。
沒辦法，想像女頻一樣輕易湊出二十萬大軍來，還是太難了，
但林勤不在乎。
十萬萬就十五萬，在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他去了之後，想重新接管剩下大軍的指揮權，那還是十分輕鬆的。
當然，他也想去看看，那個讓衛塵獻出十五城的北狄公主，到底長什麼樣。
順帶看看，衛塵這個戀愛腦，還有沒有救。
沒救的話，就一起殺了。
大軍北上，走了七天，進入了北境區域。
這裡已經靠近邊境，山高林密，匪患橫行。
林勤坐在馬車裡，掀開帘子看著外面的荒涼景象，忍不住嘆了口氣。
「陛下，前方發現情況！」
一個斥候飛馬來報。
「什麼情況？」
「有一夥馬匪正在截殺路人！大約三十餘人，被圍的是一隊百姓模樣的隊伍，已經快撐不住了！」
林勤皺了皺眉，正要下令，旁邊一個武將已經抱拳道：「陛下，末將帶三百騎兵前去救援！」
「去吧。」
林勤擺了擺手。
三百騎兵呼嘯而去，不多時，便傳來喊殺聲和慘叫聲。
等林勤的馬車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馬匪被全殲，三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而那個被截殺的商隊，則更加慘烈。
十幾個人，只剩下了最後一個。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雖然沾滿了血污和泥土，但依然能看出幾分姿色。
她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已經死去的老人，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你醒醒……你不能丟下我啊……」
林勤走下馬車，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旁邊的武將低聲道：「陛下，屬下問過了，這是從北境十五城逃難過來的百姓。北狄人占了城池之後，燒殺搶掠，他們一家人想南逃去京城，結果半路遇到了馬匪……」
「嗯。」
林勤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似乎聽到了動靜，猛地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林勤這群人身上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點感激，反而燃燒著一股無名火。
「你們……你們是官兵？」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莫名地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意味。
林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挑眉。
那女子踉蹌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走到林勤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你們那麼強？為什麼現在才來？！」
「都怪你們，害死了我的爹娘！」
「都怪你們，你們為什麼不早點來，衝上來替我的家人擋刀，不然他們也不會死！你們就是劊子手！」
林勤本以為面對這種指責，他的士兵會生氣，憤怒。
結果沒想到，個個都是面露羞愧之色。
林勤嘴角抽了抽，不由感到了離譜。
但他也沒著急動作，而是就那麼站著，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女子。
那女子罵了幾句，發現面前這個年輕男人沒有任何反應，既不生氣也不辯解，只是一直用那種讓人渾身不自在的眼神盯著她看。
她漸漸有些發毛了。
「你……你看什麼？！」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但依然硬撐著氣勢。
「有什麼好看的？！我說得不對嗎？！如果你們早來一步，我爹我哥哥他們就不會死！」
林勤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那樣看著她。
嘴角的弧度，眼中的玩味，就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那女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一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你到底在看什麼？！你是啞巴嗎？！我問你話呢！」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勤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開關，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臉，一瞬間冷得像塊寒冰。
林勤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哪來的敵國間諜，居然敢冒充我國子民？」
「什麼？！」
女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等等！你說什麼？！我是大唐子民！我爹我哥哥都是！你憑什麼——」
女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下一刻，林勤已然脫下身後背著的弓箭。
「陛下！不可！」
身邊傳來侍衛的驚呼：「這女子的打扮和口音確實是我大唐的子民啊！」
「陛下？！你是皇帝？！」
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但緊跟著，她又面色一厲：「你是陛下又怎麼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她的話沒有說完。
箭光一閃，一羽利箭穿胸而過，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她的臉上還凝固著驚恐和不甘的表情。
林勤頭也沒回地上了馬車。
「繼續行軍。」
身後，那個武將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那女子……真的是敵國間諜嗎？」
林勤靠在車廂里，閉著眼睛，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不是嗎？我大唐的子民，會如此沒有教養？」
武將沉默了。
他覺得不像。
但陛下說她像，那她就得像。
「屬下明白了。」
武將抱拳退下。
馬車裡，林勤睜開眼，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女頻世界裡的這種刁蠻女，他見得多了。
救了她的命，她不但不感恩，反而倒打一耙怪你來晚了。
你要是跟她講道理，她能跟你講三天三夜，最後還讓你覺得確實是你的錯。
跟這種人糾纏，浪費時間。
不如直接殺了，乾淨利落。
反正——
「這裡可是邊境啊。」
林勤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邊境線上，死個把流民，太正常了。
……
大軍繼續北上。
五天後，抵達了北境第一城——雁門關。
但這座曾經的雄關，如今城頭已經換上了北狄的旗幟。
林勤站在城下，看著城牆上那些身穿皮裘、頭戴氈帽的北狄士兵，表情平靜得可怕。
「陛下，攻城嗎？」
身邊的武將問道。
「不攻。」
林勤搖了搖頭。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在等一個人。」
林勤的目光越過城牆，望向北方。
「等誰？」
「等那個戀愛腦自己送上門來。」
武將一臉懵逼，不知道「戀愛腦」是什麼意思。
但林勤沒有解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城下，嘴角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按照女頻的規律，這種「為愛獻城」的戲碼之後，男主一定會陷入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之中。
而這個時候，只要有人給他一個台階下，他就會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地回頭。
所以，林勤不打算攻城。
他打算當那個「台階」。
至於怎麼當——
「來人，寫一封信，射進城去。」
「信上寫什麼？」
林勤想了想，說道：
「就寫——『衛塵，朕給你三日時間，把那北狄公主的人頭帶來見朕。辦到了，十五城的事既往不咎。辦不到，朕屠你九族。』」
武將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這……這不逼著他造反嗎？」
「造反？」
林勤笑了。
「他要是真有膽子造反，就不會獻城求婚了，而是要被那群人人給教唆著直接打過來了。」
「這就是個戀愛腦，還是沒救了的那種。」
林蕭兒看著林勤隨手將酒杯摔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
刀斧手們蜂擁而入，將永寧宮圍得水泄不通。
但這一次，林勤沒有給任何人開口辯解的機會。
「殺。」
他只有一個字。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個字。
「陛下饒命！臣願交出十萬大軍兵符——」
曹國公的話還沒說完，一顆頭顱已經滾落在地。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旁邊的林蕭兒一身。
「啊——！」
林蕭兒尖聲大叫，花容失色。
「林勤！你瘋了？！我是你親妹妹！」
林勤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都殺了，一個不留。」
「陛下饒命！哀家是太后！哀家——」
上官婉的話戛然而止。
刀光閃過，這位風韻猶存的太后，永遠閉上了嘴。
「曹郎！曹郎！」
林蕭兒撲向已經身首異處的曹孟德，淚流滿面，然後也被一刀斃命。
片刻之後，永寧宮內血流成河。
林勤站在殿外，看著太監們一具一具地往外抬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陛下，太后、二公主、曹國公一家……共計四十七口，全部伏誅。」
貼身太監小青子小心翼翼地來報，聲音都在發抖。
「嗯。」
林勤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太清楚了。
在女頻世界裡，放過敵人就是給自己埋雷。
那些被饒恕的反派，日後一定會捲土重來，然後在某個關鍵時刻給你致命一擊。
既然殺了第一次，那就殺乾淨。
省得後面還要再殺一次。
三天後，朝堂之上。
林勤高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大臣們。
自從他三天前在永寧宮一口氣殺了四十七口人之後，整個朝堂的氣氛就變了。
之前那些還在觀望、還在暗中搞小動作的大臣們，如今一個個乖得像鵪鶉一樣。
廢話，連太后和親妹妹都敢殺，他們算個屁？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林勤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
沉默了片刻，一個武將出列，抱拳道：「陛下，北境傳來急報——」
「北境？那邊怎麼了？」
林勤皺了皺眉。
鎮北王的八十萬大軍因為兩人的離譜操作而全軍自刎歸天，北境缺了八十萬大軍，但其實，問題應該不大。
畢竟這女頻，人均十萬大軍起步。
「回陛下。」
武將的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是……鎮北大都護，衛塵。」
「衛塵？誰啊？」
林勤搜遍腦海里的記憶，才終於找到這個名字。
衛塵，鎮北大都護，統領北境十五城，麾下精兵二十萬，是大唐北方的屏障。
按理說，這麼重要的將領，他這個皇帝應該印象深刻的。
但沒辦法，在女頻世界裡，武將的地位就是低。
你就算有二十萬大軍，也比不上一個長得好看的白面書生在皇帝面前說一句話。
「他怎麼了？造反了？」
林勤隨口問道。
「比……比造反還嚴重。」
武將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衛塵他……他心喜北狄國的一位公主，為了迎娶那位公主，將北境十五城作為聘禮，獻給了北狄！」
「什麼？！」
林勤猛地從龍椅上坐直了身體，神色愕然，愣住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衛塵將北境十五城作為聘禮，獻給北狄國，以迎娶北狄公主！」
武將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十五城？！他瘋了嗎？！」
「那可是我大唐北方的門戶啊！丟了十五城，北狄鐵騎就可以長驅直入，直逼京城！」
「衛塵這個狗賊！朝廷待他不薄，他居然——」
「陛下！必須立刻派兵討伐！」
「派兵？二十萬大軍在他手上，十五城已經沒了，你拿什麼討伐？」
朝堂上吵成一片，林勤坐在龍椅上，同樣感覺氣笑了。
但，這種事情放在女頻這裡，又似乎不算離譜？
外界的觀眾則是被笑瘋了。
【好好好！熟悉的女頻味來了！】
【還得是女頻啊，這麼腦溢血的操作，在我看來，竟然十分正常？】
他坐在龍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一聲。
「真有意思。」
「陛下？」大臣們面面相覷。
「朕記得，那個北狄公主，是不是叫什麼……拓跋玉兒？」
「陛下如何知曉？」武將一臉震驚。
林勤沒有回答，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拓跋玉兒，一聽這名字就是女頻標配。
北狄公主，異族美女，性格熱烈奔放，敢愛敢恨。
而衛塵，鎮北大都護，手握重兵，性格冷峻——這不就是女頻里那種「為了你我可以背叛全世界」的經典橋段嗎？
「好一個傾國傾城。」
林勤站起身來，目光冰冷。
「傳朕旨意，三日後御駕親征。」
「陛下！萬萬不可啊！千金之軀不坐垂堂——」
「閉嘴。」
林勤一句話堵住了所有勸諫的聲音。
「朕倒要看看，這個衛塵，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三日後，林勤親率二十萬禁軍北上。
說是二十萬，其實能打的也就十五萬。
剩下的五萬，基本上是後勤。
沒辦法，想像女頻一樣輕易湊出二十萬大軍來，還是太難了，
但林勤不在乎。
十萬萬就十五萬，在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他去了之後，想重新接管剩下大軍的指揮權，那還是十分輕鬆的。
當然，他也想去看看，那個讓衛塵獻出十五城的北狄公主，到底長什麼樣。
順帶看看，衛塵這個戀愛腦，還有沒有救。
沒救的話，就一起殺了。
大軍北上，走了七天，進入了北境區域。
這裡已經靠近邊境，山高林密，匪患橫行。
林勤坐在馬車裡，掀開帘子看著外面的荒涼景象，忍不住嘆了口氣。
「陛下，前方發現情況！」
一個斥候飛馬來報。
「什麼情況？」
「有一夥馬匪正在截殺路人！大約三十餘人，被圍的是一隊百姓模樣的隊伍，已經快撐不住了！」
林勤皺了皺眉，正要下令，旁邊一個武將已經抱拳道：「陛下，末將帶三百騎兵前去救援！」
「去吧。」
林勤擺了擺手。
三百騎兵呼嘯而去，不多時，便傳來喊殺聲和慘叫聲。
等林勤的馬車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馬匪被全殲，三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而那個被截殺的商隊，則更加慘烈。
十幾個人，只剩下了最後一個。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雖然沾滿了血污和泥土，但依然能看出幾分姿色。
她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已經死去的老人，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你醒醒……你不能丟下我啊……」
林勤走下馬車，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旁邊的武將低聲道：「陛下，屬下問過了，這是從北境十五城逃難過來的百姓。北狄人占了城池之後，燒殺搶掠，他們一家人想南逃去京城，結果半路遇到了馬匪……」
「嗯。」
林勤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似乎聽到了動靜，猛地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林勤這群人身上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點感激，反而燃燒著一股無名火。
「你們……你們是官兵？」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莫名地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意味。
林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挑眉。
那女子踉蹌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走到林勤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你們那麼強？為什麼現在才來？！」
「都怪你們，害死了我的爹娘！」
「都怪你們，你們為什麼不早點來，衝上來替我的家人擋刀，不然他們也不會死！你們就是劊子手！」
林勤本以為面對這種指責，他的士兵會生氣，憤怒。
結果沒想到，個個都是面露羞愧之色。
林勤嘴角抽了抽，不由感到了離譜。
但他也沒著急動作，而是就那麼站著，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女子。
那女子罵了幾句，發現面前這個年輕男人沒有任何反應，既不生氣也不辯解，只是一直用那種讓人渾身不自在的眼神盯著她看。
她漸漸有些發毛了。
「你……你看什麼？！」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但依然硬撐著氣勢。
「有什麼好看的？！我說得不對嗎？！如果你們早來一步，我爹我哥哥他們就不會死！」
林勤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那樣看著她。
嘴角的弧度，眼中的玩味，就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那女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一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你到底在看什麼？！你是啞巴嗎？！我問你話呢！」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勤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開關，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臉，一瞬間冷得像塊寒冰。
林勤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哪來的敵國間諜，居然敢冒充我國子民？」
「什麼？！」
女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等等！你說什麼？！我是大唐子民！我爹我哥哥都是！你憑什麼——」
女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下一刻，林勤已然脫下身後背著的弓箭。
「陛下！不可！」
身邊傳來侍衛的驚呼：「這女子的打扮和口音確實是我大唐的子民啊！」
「陛下？！你是皇帝？！」
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但緊跟著，她又面色一厲：「你是陛下又怎麼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她的話沒有說完。
箭光一閃，一羽利箭穿胸而過，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她的臉上還凝固著驚恐和不甘的表情。
林勤頭也沒回地上了馬車。
「繼續行軍。」
身後，那個武將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那女子……真的是敵國間諜嗎？」
林勤靠在車廂里，閉著眼睛，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不是嗎？我大唐的子民，會如此沒有教養？」
武將沉默了。
他覺得不像。
但陛下說她像，那她就得像。
「屬下明白了。」
武將抱拳退下。
馬車裡，林勤睜開眼，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女頻世界裡的這種刁蠻女，他見得多了。
救了她的命，她不但不感恩，反而倒打一耙怪你來晚了。
你要是跟她講道理，她能跟你講三天三夜，最後還讓你覺得確實是你的錯。
跟這種人糾纏，浪費時間。
不如直接殺了，乾淨利落。
反正——
「這裡可是邊境啊。」
林勤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邊境線上，死個把流民，太正常了。
……
大軍繼續北上。
五天後，抵達了北境第一城——雁門關。
但這座曾經的雄關，如今城頭已經換上了北狄的旗幟。
林勤站在城下，看著城牆上那些身穿皮裘、頭戴氈帽的北狄士兵，表情平靜得可怕。
「陛下，攻城嗎？」
身邊的武將問道。
「不攻。」
林勤搖了搖頭。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在等一個人。」
林勤的目光越過城牆，望向北方。
「等誰？」
「等那個戀愛腦自己送上門來。」
武將一臉懵逼，不知道「戀愛腦」是什麼意思。
但林勤沒有解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城下，嘴角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按照女頻的規律，這種「為愛獻城」的戲碼之後，男主一定會陷入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之中。
而這個時候，只要有人給他一個台階下，他就會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地回頭。
所以，林勤不打算攻城。
他打算當那個「台階」。
至於怎麼當——
「來人，寫一封信，射進城去。」
「信上寫什麼？」
林勤想了想，說道：
「就寫——『衛塵，朕給你三日時間，把那北狄公主的人頭帶來見朕。辦到了，十五城的事既往不咎。辦不到，朕屠你九族。』」
武將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這……這不逼著他造反嗎？」
「造反？」
林勤笑了。
「他要是真有膽子造反，就不會獻城求婚了，而是要被那群人人給教唆著直接打過來了。」
「這就是個戀愛腦，還是沒救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