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捷足先登
日頭漸高，火靈谷的溫度也隨之攀升。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灼熱之感，遠處的岩壁在熱浪中微微扭曲。
陳凡與苗蓮走在隊伍後頭，腳步不緊不慢。
他刻意落後半步，既能觀察四周，又不會與隊伍太過疏離。
更重要的是，一旦遭遇變故，這個距離足以讓他先一步抽身。
前方宋虎開路，重劍負於身後，步履沉穩；張正居中策應，目光不時掃過兩側；柳娘殿在二人之前，身法輕盈。
五人相隔兩三丈，遙相呼應。
既能在遇襲時及時馳援，又不至於被一網打盡。
走在前面的苗蓮放慢腳步，與陳凡並肩而行。
「陳丹師是孤舟城上的人吧？」
苗蓮似是閒不住嘴，走了一陣便主動開口搭話。
語氣隨意像是在拉家常，神識卻時刻外放，警惕潛在危險。
陳凡微微頷首：「初來乍到。」
「哦，難怪看著面生。」
苗蓮頓了頓，主動介紹起來：
「咱們這支隊伍，別看人不多，但在外圍這一帶也算是老手了。
「宋虎，鍊氣七層，在火靈谷混了七八年，對這片地形熟得很。他早年是鏢師出身，後來才踏上仙途，做事穩妥，最講規矩。」
宋虎走在最前。
腳步沉穩，神識掃向前方，偶爾停下辨認方向。
「張正這人啊……」
苗蓮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這人精明得很，鍊氣六層，做買賣出身的，柳娘是他的道侶。
「他眼光毒，嘴皮子利索，但心眼並不壞。」
張正似是察覺到背後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
「那苗道友你呢？」
「我？」苗蓮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老散修一個，在火靈谷摸爬滾打七八年了。
「沒啥大本事，就是命硬，運氣好，活到了現在。」
她頓了頓，看向陳凡：
「陳丹師你儘管放心，跟著咱們，不敢說一定能採到火麟草，但保你全身而退，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看得出來，苗蓮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在這火靈谷，能遇到這樣一支願意互相照應的隊伍，確實難得。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
片刻後，前頭的宋虎忽然腳步一頓，抬起右手。
隊伍瞬間停下，目光紛紛落在他身側的一道岩縫上。
那是一道狹長的裂隙，寬約半丈，深不見底。
岩縫邊緣長著幾簇赤紅色的苔蘚，那是火靈谷常見的火苔，不值錢。
但宋虎的目光沒有落在苔蘚上，而是盯著岩縫深處那幾個不起眼的凹陷。
凹陷不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剛挖開過，邊緣的泥土還帶著濕氣。
他縱身躍入岩縫，片刻後落回地面，手裡多了一株連根拔起的靈草殘莖。
莖稈赤紅，隱隱有鱗片狀紋路。
正是火麟草的根莖。
斷口處，濕潤的汁液尚未乾涸。
「剛采的。」宋虎沉聲，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不超過一盞茶的時間。」
柳娘湊了上來，仔細看了看四周的腳印，眉頭微蹙：
「三個人，像是急著趕路，連腳步痕跡都沒清除乾淨。」
「他娘的，白跑一趟。」張正啐了一口，指著東北方向，「往那邊去了，追不追？」
宋虎站起身，沒說話。
火靈谷的靈材都是無主之物，誰採到歸誰。
即便追上了又能怎樣？動手搶奪？
且不說對方是三個人，敢在這谷里混的，誰沒點保命手段。
為了一株火麟草結下仇怨。
不值得。
「去下一處吧。」宋虎擺了擺手，語氣淡淡。
眾人沒有多言，跟著他繼續前行。
陳凡走在隊伍後頭，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那些腳印。
三個人，腳步凌亂。
說明他們找到這株火麟草時特別匆忙。
而且沒有打鬥痕跡。
這裡沒有妖獸守護，為何會這般匆忙？
更關鍵的是，這處岩縫如此隱蔽……
他們是怎麼找到的？
……
接下來的兩處地點，情況如出一轍。
要麼是被采空的坑洞，要麼是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第二處是一道岩漿冷卻後形成的狹長裂縫，按理說極難被發現。但他們趕到時，只看到幾個新鮮的挖掘痕跡。
第三處更隱蔽，需要穿過一道狹窄的岩縫才能抵達，可他們進去後，看到的只有一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坑洞。
接連碰壁，宋虎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走了小半個時辰。
他停在一處亂石堆前。
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塊巨大的赤紅岩石上。
那岩石足有兩人高，表面被風蝕得坑坑窪窪，與周圍的亂石融為一體，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後面的空間。
「就在這後面。」他低聲道，
「這是我在封谷前發現的一處隱秘坑位，地勢隱蔽，不易被人發現。但願……」
話沒說完，他忽然神色一凜，猛地側身。
一道赤紅身影從岩石縫隙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頭火尾蠍，通體赤紅，尾鉤高高揚起，泛著幽暗的毒光。
體型足有犬高，竟是二階中期妖獸！
宋虎重劍橫斬，「鐺」的一聲將蠍尾格開，身形借勢後退。
「都小心！這畜生還有同伴！」
話音未落，四周岩石縫隙中又鑽出八九頭火尾蠍，最小的也有臉盆大，呈合圍之勢朝眾人撲來。
苗蓮手中一對短刃上下翻飛，寒光閃爍間，眨眼便斬落兩頭。
張正和柳娘也各自出手，法術轟鳴間，又有火尾蠍斃命。
陳凡腳步微挪，退至隊伍身後。
就在這時，三頭火尾蠍繞過前頭的戰圈，朝隊伍後方的陳凡撲來。
他側身避開一頭，抬手一揮，一道真氣落在那蠍子身側的岩石上，濺起點點石屑。
那蠍子被激怒，掉頭朝他衝來。
但還沒等它衝到近前，一道劍光閃過——
宋虎不知何時已經趕到，重劍斬下，將那蠍子劈成兩截。
與此同時，苗蓮手中短刃上下翻飛如蝶，三兩下解決了另外兩頭。
剩下幾頭蠍子見勢不妙，竟掉頭就跑，轉瞬間消失在亂石堆中。
「陳丹師沒事吧？」苗蓮回頭問道。
陳凡搖搖頭，故作喘息之態：「多謝各位。」
「謝就不必了。」宋虎擺擺手，重劍歸鞘，
「丹師不擅鬥法，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說罷，他走到岩石後頭，蹲下查看。
片刻後，宋虎站起身，臉色比之前更陰沉。
「空的。」
眾人聞言，盡皆默然。
苗蓮嘆了口氣：「這地方這麼隱蔽，也能被人捷足先登？」
柳娘小聲道：「會不會是咱們運氣不好，正好火靈谷現在人多，別人也恰巧發現了這些地方？」
「不可能。」宋虎搖頭，語氣低沉而篤定，
「這幾處地點，是我這些年一點點摸索出來的，每一處都極其隱蔽。
「一兩個被人發現是巧合，但連續四處全部被人搶先——
「這不可能是巧合。」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有人在跟著我們。」
此言一出，氣氛驟然凝重。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灼熱之感，遠處的岩壁在熱浪中微微扭曲。
陳凡與苗蓮走在隊伍後頭，腳步不緊不慢。
他刻意落後半步，既能觀察四周，又不會與隊伍太過疏離。
更重要的是，一旦遭遇變故，這個距離足以讓他先一步抽身。
前方宋虎開路，重劍負於身後，步履沉穩；張正居中策應，目光不時掃過兩側；柳娘殿在二人之前，身法輕盈。
五人相隔兩三丈，遙相呼應。
既能在遇襲時及時馳援，又不至於被一網打盡。
走在前面的苗蓮放慢腳步，與陳凡並肩而行。
「陳丹師是孤舟城上的人吧？」
苗蓮似是閒不住嘴，走了一陣便主動開口搭話。
語氣隨意像是在拉家常，神識卻時刻外放，警惕潛在危險。
陳凡微微頷首：「初來乍到。」
「哦，難怪看著面生。」
苗蓮頓了頓，主動介紹起來：
「咱們這支隊伍，別看人不多，但在外圍這一帶也算是老手了。
「宋虎，鍊氣七層，在火靈谷混了七八年，對這片地形熟得很。他早年是鏢師出身，後來才踏上仙途，做事穩妥，最講規矩。」
宋虎走在最前。
腳步沉穩，神識掃向前方，偶爾停下辨認方向。
「張正這人啊……」
苗蓮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這人精明得很，鍊氣六層，做買賣出身的，柳娘是他的道侶。
「他眼光毒，嘴皮子利索，但心眼並不壞。」
張正似是察覺到背後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
「那苗道友你呢？」
「我？」苗蓮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老散修一個，在火靈谷摸爬滾打七八年了。
「沒啥大本事，就是命硬，運氣好，活到了現在。」
她頓了頓，看向陳凡：
「陳丹師你儘管放心，跟著咱們，不敢說一定能採到火麟草，但保你全身而退，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看得出來，苗蓮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在這火靈谷，能遇到這樣一支願意互相照應的隊伍，確實難得。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
片刻後，前頭的宋虎忽然腳步一頓，抬起右手。
隊伍瞬間停下，目光紛紛落在他身側的一道岩縫上。
那是一道狹長的裂隙，寬約半丈，深不見底。
岩縫邊緣長著幾簇赤紅色的苔蘚，那是火靈谷常見的火苔，不值錢。
但宋虎的目光沒有落在苔蘚上，而是盯著岩縫深處那幾個不起眼的凹陷。
凹陷不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剛挖開過，邊緣的泥土還帶著濕氣。
他縱身躍入岩縫，片刻後落回地面，手裡多了一株連根拔起的靈草殘莖。
莖稈赤紅，隱隱有鱗片狀紋路。
正是火麟草的根莖。
斷口處，濕潤的汁液尚未乾涸。
「剛采的。」宋虎沉聲，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不超過一盞茶的時間。」
柳娘湊了上來，仔細看了看四周的腳印，眉頭微蹙：
「三個人，像是急著趕路，連腳步痕跡都沒清除乾淨。」
「他娘的，白跑一趟。」張正啐了一口，指著東北方向，「往那邊去了，追不追？」
宋虎站起身，沒說話。
火靈谷的靈材都是無主之物，誰採到歸誰。
即便追上了又能怎樣？動手搶奪？
且不說對方是三個人，敢在這谷里混的，誰沒點保命手段。
為了一株火麟草結下仇怨。
不值得。
「去下一處吧。」宋虎擺了擺手，語氣淡淡。
眾人沒有多言，跟著他繼續前行。
陳凡走在隊伍後頭，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那些腳印。
三個人，腳步凌亂。
說明他們找到這株火麟草時特別匆忙。
而且沒有打鬥痕跡。
這裡沒有妖獸守護，為何會這般匆忙？
更關鍵的是，這處岩縫如此隱蔽……
他們是怎麼找到的？
……
接下來的兩處地點，情況如出一轍。
要麼是被采空的坑洞，要麼是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第二處是一道岩漿冷卻後形成的狹長裂縫，按理說極難被發現。但他們趕到時，只看到幾個新鮮的挖掘痕跡。
第三處更隱蔽，需要穿過一道狹窄的岩縫才能抵達，可他們進去後，看到的只有一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坑洞。
接連碰壁，宋虎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走了小半個時辰。
他停在一處亂石堆前。
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塊巨大的赤紅岩石上。
那岩石足有兩人高，表面被風蝕得坑坑窪窪，與周圍的亂石融為一體，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後面的空間。
「就在這後面。」他低聲道，
「這是我在封谷前發現的一處隱秘坑位，地勢隱蔽，不易被人發現。但願……」
話沒說完，他忽然神色一凜，猛地側身。
一道赤紅身影從岩石縫隙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頭火尾蠍，通體赤紅，尾鉤高高揚起，泛著幽暗的毒光。
體型足有犬高，竟是二階中期妖獸！
宋虎重劍橫斬，「鐺」的一聲將蠍尾格開，身形借勢後退。
「都小心！這畜生還有同伴！」
話音未落，四周岩石縫隙中又鑽出八九頭火尾蠍，最小的也有臉盆大，呈合圍之勢朝眾人撲來。
苗蓮手中一對短刃上下翻飛，寒光閃爍間，眨眼便斬落兩頭。
張正和柳娘也各自出手，法術轟鳴間，又有火尾蠍斃命。
陳凡腳步微挪，退至隊伍身後。
就在這時，三頭火尾蠍繞過前頭的戰圈，朝隊伍後方的陳凡撲來。
他側身避開一頭，抬手一揮，一道真氣落在那蠍子身側的岩石上，濺起點點石屑。
那蠍子被激怒，掉頭朝他衝來。
但還沒等它衝到近前，一道劍光閃過——
宋虎不知何時已經趕到，重劍斬下，將那蠍子劈成兩截。
與此同時，苗蓮手中短刃上下翻飛如蝶，三兩下解決了另外兩頭。
剩下幾頭蠍子見勢不妙，竟掉頭就跑，轉瞬間消失在亂石堆中。
「陳丹師沒事吧？」苗蓮回頭問道。
陳凡搖搖頭，故作喘息之態：「多謝各位。」
「謝就不必了。」宋虎擺擺手，重劍歸鞘，
「丹師不擅鬥法，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說罷，他走到岩石後頭，蹲下查看。
片刻後，宋虎站起身，臉色比之前更陰沉。
「空的。」
眾人聞言，盡皆默然。
苗蓮嘆了口氣：「這地方這麼隱蔽，也能被人捷足先登？」
柳娘小聲道：「會不會是咱們運氣不好，正好火靈谷現在人多，別人也恰巧發現了這些地方？」
「不可能。」宋虎搖頭，語氣低沉而篤定，
「這幾處地點，是我這些年一點點摸索出來的，每一處都極其隱蔽。
「一兩個被人發現是巧合，但連續四處全部被人搶先——
「這不可能是巧合。」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有人在跟著我們。」
此言一出，氣氛驟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