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巨額訂單
陳凡打了聲哈欠。
正要起身活動，房門忽然被人叩響。
「陳道友在嗎？」
是客棧掌柜的聲音。
陳凡眉頭微動，起身走到門邊：
「何事？」
「有位客人想見您，說是收丹藥的商人，托在下來問一聲。」
收丹藥的商人？
陳凡沉吟片刻，將門打開。
掌柜站在門外，滿臉堆笑。
身後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那人五十左右。
面容清瘦，頷下留著一縷長須，身穿半舊青衫，腰間掛著一個鼓囊囊的儲物袋。
看氣息，不過鍊氣五六層的樣子。
像個常年走街串巷的散修。
見陳凡開門，那中年男子拱手笑道：
「冒昧登門，還望道友見諒。
「在下姓鄭，單名一個安字，做些丹藥買賣。
「今日在下聽說有位新來的丹師出手了幾枚青元丹，品相不錯，便想著來結識一番。」
陳凡看著他，心中快速掠過幾個念頭。
這幾日他確實出手過幾枚青元丹試探青雲山城的丹藥行情，被人知曉也很正常。
但這人來得太快，且言談間目光不時打量自己
——與其說是打量，更像是審視一般。
他面上不動聲色，側身讓開：
「鄭道友請進。」
鄭安走進房中，目光微微一掃。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擺著一尊雲紋丹爐，旁邊放著幾隻玉瓶和一本泛黃的手札。
他收回目光，在桌邊坐下。
陳凡給他倒了杯茶，也在對面落座。
鄭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
「道友看著面生，是外地來的吧？」
陳凡點點頭：
「初來乍到，在下姓陳。」
鄭安捋了捋頷下長須，語氣和善：
「外地來的丹師，能在孤舟城站穩腳跟可不容易。
「不知陳道友師承何處？老夫在東州這地界混了幾十年，說不定還認得尊師。」
陳凡搖搖頭：
「家師籍籍無名，不提也罷。」
這話答得滴水不漏。
鄭安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不問師承名號，只說「籍籍無名」「不提也罷」。
要麼是確有難言之隱，要麼就是不願透露師門來歷。
這年輕人說話處處留三分，尋常修士巴不得四處宣揚師承，好借名師之名抬高身價。
而陳凡倒好，直接一句「不提也罷」擋回來。
有趣。
他笑了笑，將茶盞放下，目光落在桌角的玉瓶上：
「不知陳道友煉製的丹藥，可否讓老夫開開眼？」
陳凡將其拾起，遞了過去：
「這是近日所煉的青元丹，鄭道友請過目。」
鄭安接過，打開瓶蓋，倒出一枚。
丹藥青碧，泛著淡淡光澤。
雜質全無……
他拈起細看，又放到鼻端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這提純手法。
尋常修士煉丹，能去個七八成雜質就算不錯。
這枚青元丹卻幾乎不見雜質，丹體勻淨，靈力內斂，便是鄭家供養的那幾位中品丹師，也不過如此。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能煉出這種品相，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是師承不凡……
他將丹藥放回瓶中，遞還陳凡。
語氣比方才更溫和了幾分：
「品相上佳。
「老夫做了幾十年丹藥買賣，像道友這般年紀能煉出這種成色的，著實不多見。」
陳凡接過玉瓶，淡淡道：
「鄭道友過譽了。」
鄭安擺擺手，又隨口問道：
「道友除了青元丹，可還會煉製其他丹藥？」
陳凡沉吟片刻，答道：
「會一些回春丹，成丹率勉強有個三四成。」
回春丹。
一階中品丹藥。
鄭安眼皮微微一跳。
能煉出回春丹，便是真正入了中品丹師的門檻。
這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造詣。
若真是普通丹師，天賦未免太過驚人；若是宗門弟子，倒說得通。
「……」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像是閒聊般問道：
「說起來，老夫年輕時曾往西邊跑過買賣，那邊有幾個大宗門，丹道鼎盛得很。
「有一回我去天衍宗境內收丹，好傢夥，那兒的煉丹房有半個青雲山這麼大。」
他頓了頓，捋了捋頷下長須：
「道友去過那邊沒有？」
這話問得隨意，他的目光卻緊緊盯著陳凡的面容。
……天衍宗？
陳凡心中微微一凜。
他來孤舟城不過數日，對周邊勢力知之甚少，這「天衍宗」更是頭一回聽說。
這人突然提起，是想試探什麼？……
他面色如常，搖了搖頭：
「未曾去過，也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
鄭安心中快速盤算。
天衍宗在東州一帶赫赫有名，便是邊陲小城的低階修士，多少也該有所耳聞。
此子卻說「沒聽說過」。
要麼他是從更偏遠的蠻荒地界來的，要麼就是故意裝作不知。
若是前者，這般來歷似乎無法說得通他那驚人的丹道天賦；
若是後者，那他為何要裝？
且再看看……
他哈哈一笑，將話題岔開：
「沒去過也正常，那地方遠得很。」
放下茶盞，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單子，遞到陳凡面前：
「實不相瞞，老夫此番前來，除了想結識道友，原先還有一樁生意想與道友商量。
「但道友既然是中品丹師，那老夫也該拿出點誠意來了。」
陳凡接過單子。
目光掃過，瞳孔微微一縮。
五百枚回春丹。
他抬起頭，看向鄭安：
「鄭道友這是……」
鄭安擺擺手，笑道：
「道友不必驚訝。
「老夫做丹藥買賣多年，手上渠道不少，這點量不算什麼。
「當然，不是要道友一次性交付，可以分批。
「三個月為期，每月交付一百六十餘枚，如何？」
陳凡沉默。
五百枚回春丹。
按市價十到十五靈石一枚，總價至少在五千靈石以上。
這人初次見面，就敢下這麼大的訂單？
他將單子放回桌上，語氣平靜：
「鄭道友，在下初來乍到，與你素不相識。
「五百枚回春丹不是小數目，道友為何敢信我？」
鄭安聞言，非但不惱，眼底反而閃過一絲讚許。
這年輕人謹慎得很
——換了旁人，見著這麼大訂單，早就滿口答應。
他倒好，先問「為何敢信」。
謹慎、沉穩、不貪便宜，倒是難得。
他哈哈一笑：
「道友這話問得實在。
「老夫在孤舟城做了幾十年買賣，這點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再者說——」
他指了指窗外，
「這青雲山城雖大，能煉出這種品相丹藥的丹師可不多。
「老夫今日登門，是衝著道友的技藝，不是衝著道友的來歷。」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袋子，放在桌上：
「按規矩，先付一成定金，六百靈石。
「若道友願意，這生意便定下了。」
陳凡看著那隻袋子，沒有立刻接。
他心中快速權衡。
三個月，五百枚回春丹。
以他目前的成丹率。
每日全力煉製，勉強能完成。
六千靈石的報酬，足夠他和林清霜返回雲家所需的路費。
但前提是
——這人可信。
他抬眸看向鄭安：
「鄭道友，在下多問一句……
「這批丹藥，是道友自己要，還是替別人收的？」
鄭安微微一怔，旋即笑道：
「道友倒是謹慎。
「實不相瞞，是替幾個老主顧收的。
「他們常年在火靈谷一帶活動，對回春丹需求極大。
「老夫若能穩定供貨，這買賣便能長久做下去。」
火靈谷。
陳凡心中微動。
那地方如今被四階妖獸堵著，但總有解決的一天。
若這人說的是真話，這訂單倒是有幾分可信。
他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既承鄭道友看得起，這生意，在下接了。」
鄭安臉上露出笑容，起身拱手：
「好！道友爽快。
「那便這麼說定，每月月底交貨，第一次交一百六十枚，如何？」
陳凡點頭：「可以。」
鄭安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契約，上面已寫好條款。
兩人各自簽字畫押，各執一份。
做完這些，鄭安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笑道：
「對了，老夫平日裡多在城東的『安和堂』坐鎮，道友若有什麼急事，隨時可來尋我。
「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凡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多了幾分真誠：
「道友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丹術，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若日後想在這孤舟城長住，老夫可以幫你引薦幾位故人。」
陳凡微微一怔，拱手道：
「多謝鄭道友抬愛。」
鄭安擺擺手，轉身下樓。
……
暮色沉沉。
鄭家別院。
鄭雲鶴負手站在廳中，周身氣息緩緩提升，重新穩定在鍊氣九層。
面前站著的灰衣修士躬身問道：
「供奉此行可有所獲？」
鄭雲鶴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像尋常修士。」
「那供奉的意思是……」
鄭雲鶴沉吟片刻，緩緩道：
「先按兵不動。
「他既然接了三個月的訂單，短期內不會離開。
「等那位天衍宗的築基丹師到了，再看情況。
「若他們相識，自然是好事；若不相識——」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孤舟城，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深意：
「謹慎、沉穩、不貪便宜，丹術紮實，說話滴水不漏。
「這般心性，這般天賦，便是放在鄭、周兩家的年輕一輩里，也是出挑的。」
若他真是天衍宗弟子，這筆訂單便是結個善緣；
若不是……
他捋了捋鬍鬚，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也無妨。
一個三十不到便能煉製出中品丹藥的年輕人。
值得鄭家花點心思結交。
正要起身活動，房門忽然被人叩響。
「陳道友在嗎？」
是客棧掌柜的聲音。
陳凡眉頭微動，起身走到門邊：
「何事？」
「有位客人想見您，說是收丹藥的商人，托在下來問一聲。」
收丹藥的商人？
陳凡沉吟片刻，將門打開。
掌柜站在門外，滿臉堆笑。
身後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那人五十左右。
面容清瘦，頷下留著一縷長須，身穿半舊青衫，腰間掛著一個鼓囊囊的儲物袋。
看氣息，不過鍊氣五六層的樣子。
像個常年走街串巷的散修。
見陳凡開門，那中年男子拱手笑道：
「冒昧登門，還望道友見諒。
「在下姓鄭，單名一個安字，做些丹藥買賣。
「今日在下聽說有位新來的丹師出手了幾枚青元丹，品相不錯，便想著來結識一番。」
陳凡看著他，心中快速掠過幾個念頭。
這幾日他確實出手過幾枚青元丹試探青雲山城的丹藥行情，被人知曉也很正常。
但這人來得太快，且言談間目光不時打量自己
——與其說是打量，更像是審視一般。
他面上不動聲色，側身讓開：
「鄭道友請進。」
鄭安走進房中，目光微微一掃。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擺著一尊雲紋丹爐，旁邊放著幾隻玉瓶和一本泛黃的手札。
他收回目光，在桌邊坐下。
陳凡給他倒了杯茶，也在對面落座。
鄭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
「道友看著面生，是外地來的吧？」
陳凡點點頭：
「初來乍到，在下姓陳。」
鄭安捋了捋頷下長須，語氣和善：
「外地來的丹師，能在孤舟城站穩腳跟可不容易。
「不知陳道友師承何處？老夫在東州這地界混了幾十年，說不定還認得尊師。」
陳凡搖搖頭：
「家師籍籍無名，不提也罷。」
這話答得滴水不漏。
鄭安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不問師承名號，只說「籍籍無名」「不提也罷」。
要麼是確有難言之隱，要麼就是不願透露師門來歷。
這年輕人說話處處留三分，尋常修士巴不得四處宣揚師承，好借名師之名抬高身價。
而陳凡倒好，直接一句「不提也罷」擋回來。
有趣。
他笑了笑，將茶盞放下，目光落在桌角的玉瓶上：
「不知陳道友煉製的丹藥，可否讓老夫開開眼？」
陳凡將其拾起，遞了過去：
「這是近日所煉的青元丹，鄭道友請過目。」
鄭安接過，打開瓶蓋，倒出一枚。
丹藥青碧，泛著淡淡光澤。
雜質全無……
他拈起細看，又放到鼻端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這提純手法。
尋常修士煉丹，能去個七八成雜質就算不錯。
這枚青元丹卻幾乎不見雜質，丹體勻淨，靈力內斂，便是鄭家供養的那幾位中品丹師，也不過如此。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能煉出這種品相，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是師承不凡……
他將丹藥放回瓶中，遞還陳凡。
語氣比方才更溫和了幾分：
「品相上佳。
「老夫做了幾十年丹藥買賣，像道友這般年紀能煉出這種成色的，著實不多見。」
陳凡接過玉瓶，淡淡道：
「鄭道友過譽了。」
鄭安擺擺手，又隨口問道：
「道友除了青元丹，可還會煉製其他丹藥？」
陳凡沉吟片刻，答道：
「會一些回春丹，成丹率勉強有個三四成。」
回春丹。
一階中品丹藥。
鄭安眼皮微微一跳。
能煉出回春丹，便是真正入了中品丹師的門檻。
這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造詣。
若真是普通丹師，天賦未免太過驚人；若是宗門弟子，倒說得通。
「……」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像是閒聊般問道：
「說起來，老夫年輕時曾往西邊跑過買賣，那邊有幾個大宗門，丹道鼎盛得很。
「有一回我去天衍宗境內收丹，好傢夥，那兒的煉丹房有半個青雲山這麼大。」
他頓了頓，捋了捋頷下長須：
「道友去過那邊沒有？」
這話問得隨意，他的目光卻緊緊盯著陳凡的面容。
……天衍宗？
陳凡心中微微一凜。
他來孤舟城不過數日，對周邊勢力知之甚少，這「天衍宗」更是頭一回聽說。
這人突然提起，是想試探什麼？……
他面色如常，搖了搖頭：
「未曾去過，也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
鄭安心中快速盤算。
天衍宗在東州一帶赫赫有名，便是邊陲小城的低階修士，多少也該有所耳聞。
此子卻說「沒聽說過」。
要麼他是從更偏遠的蠻荒地界來的，要麼就是故意裝作不知。
若是前者，這般來歷似乎無法說得通他那驚人的丹道天賦；
若是後者，那他為何要裝？
且再看看……
他哈哈一笑，將話題岔開：
「沒去過也正常，那地方遠得很。」
放下茶盞，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單子，遞到陳凡面前：
「實不相瞞，老夫此番前來，除了想結識道友，原先還有一樁生意想與道友商量。
「但道友既然是中品丹師，那老夫也該拿出點誠意來了。」
陳凡接過單子。
目光掃過，瞳孔微微一縮。
五百枚回春丹。
他抬起頭，看向鄭安：
「鄭道友這是……」
鄭安擺擺手，笑道：
「道友不必驚訝。
「老夫做丹藥買賣多年，手上渠道不少，這點量不算什麼。
「當然，不是要道友一次性交付，可以分批。
「三個月為期，每月交付一百六十餘枚，如何？」
陳凡沉默。
五百枚回春丹。
按市價十到十五靈石一枚，總價至少在五千靈石以上。
這人初次見面，就敢下這麼大的訂單？
他將單子放回桌上，語氣平靜：
「鄭道友，在下初來乍到，與你素不相識。
「五百枚回春丹不是小數目，道友為何敢信我？」
鄭安聞言，非但不惱，眼底反而閃過一絲讚許。
這年輕人謹慎得很
——換了旁人，見著這麼大訂單，早就滿口答應。
他倒好，先問「為何敢信」。
謹慎、沉穩、不貪便宜，倒是難得。
他哈哈一笑：
「道友這話問得實在。
「老夫在孤舟城做了幾十年買賣，這點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再者說——」
他指了指窗外，
「這青雲山城雖大，能煉出這種品相丹藥的丹師可不多。
「老夫今日登門，是衝著道友的技藝，不是衝著道友的來歷。」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袋子，放在桌上：
「按規矩，先付一成定金，六百靈石。
「若道友願意，這生意便定下了。」
陳凡看著那隻袋子，沒有立刻接。
他心中快速權衡。
三個月，五百枚回春丹。
以他目前的成丹率。
每日全力煉製，勉強能完成。
六千靈石的報酬，足夠他和林清霜返回雲家所需的路費。
但前提是
——這人可信。
他抬眸看向鄭安：
「鄭道友，在下多問一句……
「這批丹藥，是道友自己要，還是替別人收的？」
鄭安微微一怔，旋即笑道：
「道友倒是謹慎。
「實不相瞞，是替幾個老主顧收的。
「他們常年在火靈谷一帶活動，對回春丹需求極大。
「老夫若能穩定供貨，這買賣便能長久做下去。」
火靈谷。
陳凡心中微動。
那地方如今被四階妖獸堵著，但總有解決的一天。
若這人說的是真話，這訂單倒是有幾分可信。
他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既承鄭道友看得起，這生意，在下接了。」
鄭安臉上露出笑容，起身拱手：
「好！道友爽快。
「那便這麼說定，每月月底交貨，第一次交一百六十枚，如何？」
陳凡點頭：「可以。」
鄭安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契約，上面已寫好條款。
兩人各自簽字畫押，各執一份。
做完這些，鄭安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笑道：
「對了，老夫平日裡多在城東的『安和堂』坐鎮，道友若有什麼急事，隨時可來尋我。
「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凡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多了幾分真誠：
「道友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丹術，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若日後想在這孤舟城長住，老夫可以幫你引薦幾位故人。」
陳凡微微一怔，拱手道：
「多謝鄭道友抬愛。」
鄭安擺擺手，轉身下樓。
……
暮色沉沉。
鄭家別院。
鄭雲鶴負手站在廳中，周身氣息緩緩提升，重新穩定在鍊氣九層。
面前站著的灰衣修士躬身問道：
「供奉此行可有所獲？」
鄭雲鶴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像尋常修士。」
「那供奉的意思是……」
鄭雲鶴沉吟片刻，緩緩道：
「先按兵不動。
「他既然接了三個月的訂單，短期內不會離開。
「等那位天衍宗的築基丹師到了，再看情況。
「若他們相識，自然是好事；若不相識——」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孤舟城，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深意：
「謹慎、沉穩、不貪便宜，丹術紮實，說話滴水不漏。
「這般心性，這般天賦，便是放在鄭、周兩家的年輕一輩里，也是出挑的。」
若他真是天衍宗弟子，這筆訂單便是結個善緣；
若不是……
他捋了捋鬍鬚，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也無妨。
一個三十不到便能煉製出中品丹藥的年輕人。
值得鄭家花點心思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