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丹閣掌柜
翌日，天光已然大亮。
陳凡來到煉丹樓時，已近午時。
林揚正在門口與一名雜役交代事務，見他到來，揮手讓雜役退下，臉上那副略顯嚴肅的神情轉為淡淡笑意：
「陳師來了。
「昨日匆忙，未及細說丹樓事宜，還請隨我來。」
陳凡微微頷首。
隨著林揚踏入樓中，眼前景象卻與外觀的古樸迥異。
廳堂開闊，雕樑畫棟自不必說。
兩側通往上層的階梯竟是以整塊靈玉雕成，泛著溫潤微光。
東側博古架上陳列各色玉器，西側則是一盆盆靈植盆景。
皆籠罩在若有若無的陣法光暈中。
單是這些護持陣法，造價便不下數百靈石。
其中物品之珍貴，可見一斑。
見陳凡目光在這些陳列遲遲不移，林揚開口道：
「這些都是掌柜的私人收藏。
「丹樓初建時並無這些，是他後來親手布置的。」
頓了頓，又似隨意一提：
「掌柜是當今雲家家主的族叔，早年曾在青河山坊市待過一段時日。
「陳師或許認得。」
陳凡聞言一怔。
雲家家主年近五旬，其族叔輩分甚高，按理應是年長之輩。
自己何時認識這等人物？
便搖了搖頭：
「在下並無印象。」
林揚眼中掠過一絲疑惑，卻未多言，只道：
「許是鄙人記岔了。」
二人沿玉階上了二樓。
「此處便是陳師今後煉丹之所。
「如今坊市新立，丹藥需求極大，雲家每月會定下煉丹份額，按時完成即可。
「材料定額供給，成丹若有多餘，可由雲家代售；若不足數，則需自行補足。
「至於廢丹、劣丹……可依規自行處置。」
說著，林揚取出五枚玉簡遞來：
「這是雲家目前所需的下品丹方，陳師日後煉製這些即可。」
陳凡接過，粗略掃過。
【乾金丹】【赤炎丹】【辟穀丹】【清靈丹】【補氣丹】五種。
前兩者屬五行輔助丹藥。
與【青元丹】【碧水丹】一樣，多用於修士精進功法。
後三種則是前線常備之物。
【辟穀丹】自不必多說。
另外兩者一種清靈解毒、一種補氣回元。
在蠻荒前線自然是供不應求。
林揚交代完畢便下樓離去。
陳凡環顧二樓，陳設雖不及一樓奢華，卻也清雅整潔。
步入專屬的煉丹室，一股檀香撲鼻而來。
室內僅一尊凡階下品丹爐、一個蒲團。
大概是因為隔壁儲存藥材的庫室占去了大半空間的緣故。
整個煉丹房顯得有些狹小。
嗡——
腰間令牌輕震，光幕浮現：
「本月份額：【青元丹】十爐，每爐六丹；【清靈丹】十爐，每爐五丹。」
陳凡沉吟。
每日一爐，尚餘十日休整，確實寬鬆。
若將成丹率控制在七八成，不僅輕鬆完成份額。
多餘丹藥可換靈石，廢劣丹更能……
他心念一動，神識內觀：
【儲物袋：解鎖進度（6120/1000000）】
靈植、妖獸血肉、殘缺法器皆可推進解鎖。
但百萬之數，靠尋常積累無異於杯水車薪。
「除非……」
「終究還得靠『爭』。」
他輕嘆一聲，壓下念頭。
眼下實力尚弱，冒險並非良策，立足當下才是正途。
收斂心神，開爐煉丹。
半日過去，丹成。
【玄鐵爐】加持的50%成丹率過於強大，為避免引人注目。
陳凡刻意少加了幾道丹訣。
最終成丹七成，廢劣丹則是三枚。
請示過林揚後。
陳凡便將其融入*儲物袋中*
【*儲物袋*：解鎖進度（6180/1000000）】
才六十點……
陳凡不禁苦笑。
長路漫漫啊。
他起身活動筋骨，信步下樓。
剛到一樓，便聽見一陣清朗談笑聲。
抬頭望去，一名身著淡青雲紋袍的年輕修士正背對著他與管事說話，背影挺拔，語氣從容。
那人似有所感，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
「陳師弟？」
「雲師兄？」
眼前人眉目疏朗，笑意溫潤，不是當年在青河山坊市一同學藝五年的雲墨炎又是誰？
只是氣度愈發沉凝，周身丹息隱現，修為顯然已臻至鍊氣六層。
陳凡豁然開朗。
原來林揚口中的「掌柜」「家主族叔」，竟是這位年紀相仿的舊識！
雲墨炎眼中訝色轉瞬化為朗笑，揮退旁人，幾步上前。
熟稔地拍了拍陳凡肩頭：
「好小子，真是你！林揚說新來丹師姓陳，我還猜是否故人，沒想到竟是你來這落霞坊市任職！」
陳凡也笑了：
「我也沒想到，『掌柜』竟是師兄。
「這家主族叔的輩分，可把我唬了一跳。」
「家門輩分的糊塗帳罷了。」
雲墨炎渾不在意地擺手，
「我這一支輩分高，年紀卻與你相當。
「不說這個，走，尋個清靜處說話。」
他引著陳凡從側門出去，後頭竟藏著一處精巧園子。
翠竹掩映間有座八角涼亭，石桌石凳，質樸幽靜。
雲墨炎從亭角取出茶具。
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火絲，隨手引燃爐中炭火煮水，動作行雲流水
頃刻茶香裊裊，他推過一盞碧色茶湯：
「自家後山的『霧裡青』，清心解燥。
「這段時間瑣事纏身，難得如此清閒。」
陳凡品茶，清涼之意潤入肺腑，連日疲憊消減不少。
他放下茶盞：
「師兄如今執掌丹樓，責任重大。」
「擔子是不輕。」
雲墨炎笑意微斂，正色道，
「此地雖是各方共管，暗地裡卻不平靜。
「你初來，完成份例即可，莫輕易捲入紛爭。若有難處——」
他遞來一枚刻有雲紋的私令：
「以此傳訊，比尋常令牌快得多。」
陳凡鄭重接過：
「多謝師兄。」
「你我之間，何必客套。」
雲墨炎神色復松，倚欄望向竹影，
「當年在青河山坊市，我便知你非庸碌之輩。
「如今你來，我倒多個能說真話的人。」
「師兄可否幫師弟一個小忙。」
話至此處，陳凡心中微動。
這【玄鐵爐】終究是在青河山坊市所得。
眼前的師兄既是舊識，又是此地掌柜。
或許能探知一二根底。
若能明了其來歷，自是最好；
即便不能，也免得終日揣著個不明底細、卻又暗藏玄機的物件，心下難安。
打定主意，他探入袖中假裝一陣摸索。
實則心念一轉。
已將裝備欄中的【玄鐵爐】悄然卸下，握在掌心。
陳凡來到煉丹樓時，已近午時。
林揚正在門口與一名雜役交代事務，見他到來，揮手讓雜役退下，臉上那副略顯嚴肅的神情轉為淡淡笑意：
「陳師來了。
「昨日匆忙，未及細說丹樓事宜，還請隨我來。」
陳凡微微頷首。
隨著林揚踏入樓中，眼前景象卻與外觀的古樸迥異。
廳堂開闊，雕樑畫棟自不必說。
兩側通往上層的階梯竟是以整塊靈玉雕成，泛著溫潤微光。
東側博古架上陳列各色玉器，西側則是一盆盆靈植盆景。
皆籠罩在若有若無的陣法光暈中。
單是這些護持陣法，造價便不下數百靈石。
其中物品之珍貴，可見一斑。
見陳凡目光在這些陳列遲遲不移，林揚開口道：
「這些都是掌柜的私人收藏。
「丹樓初建時並無這些，是他後來親手布置的。」
頓了頓，又似隨意一提：
「掌柜是當今雲家家主的族叔，早年曾在青河山坊市待過一段時日。
「陳師或許認得。」
陳凡聞言一怔。
雲家家主年近五旬，其族叔輩分甚高，按理應是年長之輩。
自己何時認識這等人物？
便搖了搖頭：
「在下並無印象。」
林揚眼中掠過一絲疑惑，卻未多言，只道：
「許是鄙人記岔了。」
二人沿玉階上了二樓。
「此處便是陳師今後煉丹之所。
「如今坊市新立，丹藥需求極大，雲家每月會定下煉丹份額，按時完成即可。
「材料定額供給，成丹若有多餘，可由雲家代售；若不足數，則需自行補足。
「至於廢丹、劣丹……可依規自行處置。」
說著，林揚取出五枚玉簡遞來：
「這是雲家目前所需的下品丹方，陳師日後煉製這些即可。」
陳凡接過，粗略掃過。
【乾金丹】【赤炎丹】【辟穀丹】【清靈丹】【補氣丹】五種。
前兩者屬五行輔助丹藥。
與【青元丹】【碧水丹】一樣，多用於修士精進功法。
後三種則是前線常備之物。
【辟穀丹】自不必多說。
另外兩者一種清靈解毒、一種補氣回元。
在蠻荒前線自然是供不應求。
林揚交代完畢便下樓離去。
陳凡環顧二樓，陳設雖不及一樓奢華，卻也清雅整潔。
步入專屬的煉丹室，一股檀香撲鼻而來。
室內僅一尊凡階下品丹爐、一個蒲團。
大概是因為隔壁儲存藥材的庫室占去了大半空間的緣故。
整個煉丹房顯得有些狹小。
嗡——
腰間令牌輕震，光幕浮現：
「本月份額：【青元丹】十爐，每爐六丹；【清靈丹】十爐，每爐五丹。」
陳凡沉吟。
每日一爐，尚餘十日休整，確實寬鬆。
若將成丹率控制在七八成，不僅輕鬆完成份額。
多餘丹藥可換靈石，廢劣丹更能……
他心念一動，神識內觀：
【儲物袋：解鎖進度（6120/1000000）】
靈植、妖獸血肉、殘缺法器皆可推進解鎖。
但百萬之數，靠尋常積累無異於杯水車薪。
「除非……」
「終究還得靠『爭』。」
他輕嘆一聲，壓下念頭。
眼下實力尚弱，冒險並非良策，立足當下才是正途。
收斂心神，開爐煉丹。
半日過去，丹成。
【玄鐵爐】加持的50%成丹率過於強大，為避免引人注目。
陳凡刻意少加了幾道丹訣。
最終成丹七成，廢劣丹則是三枚。
請示過林揚後。
陳凡便將其融入*儲物袋中*
【*儲物袋*：解鎖進度（6180/1000000）】
才六十點……
陳凡不禁苦笑。
長路漫漫啊。
他起身活動筋骨，信步下樓。
剛到一樓，便聽見一陣清朗談笑聲。
抬頭望去，一名身著淡青雲紋袍的年輕修士正背對著他與管事說話，背影挺拔，語氣從容。
那人似有所感，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
「陳師弟？」
「雲師兄？」
眼前人眉目疏朗，笑意溫潤，不是當年在青河山坊市一同學藝五年的雲墨炎又是誰？
只是氣度愈發沉凝，周身丹息隱現，修為顯然已臻至鍊氣六層。
陳凡豁然開朗。
原來林揚口中的「掌柜」「家主族叔」，竟是這位年紀相仿的舊識！
雲墨炎眼中訝色轉瞬化為朗笑，揮退旁人，幾步上前。
熟稔地拍了拍陳凡肩頭：
「好小子，真是你！林揚說新來丹師姓陳，我還猜是否故人，沒想到竟是你來這落霞坊市任職！」
陳凡也笑了：
「我也沒想到，『掌柜』竟是師兄。
「這家主族叔的輩分，可把我唬了一跳。」
「家門輩分的糊塗帳罷了。」
雲墨炎渾不在意地擺手，
「我這一支輩分高，年紀卻與你相當。
「不說這個，走，尋個清靜處說話。」
他引著陳凡從側門出去，後頭竟藏著一處精巧園子。
翠竹掩映間有座八角涼亭，石桌石凳，質樸幽靜。
雲墨炎從亭角取出茶具。
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火絲，隨手引燃爐中炭火煮水，動作行雲流水
頃刻茶香裊裊，他推過一盞碧色茶湯：
「自家後山的『霧裡青』，清心解燥。
「這段時間瑣事纏身，難得如此清閒。」
陳凡品茶，清涼之意潤入肺腑，連日疲憊消減不少。
他放下茶盞：
「師兄如今執掌丹樓，責任重大。」
「擔子是不輕。」
雲墨炎笑意微斂，正色道，
「此地雖是各方共管，暗地裡卻不平靜。
「你初來，完成份例即可，莫輕易捲入紛爭。若有難處——」
他遞來一枚刻有雲紋的私令：
「以此傳訊，比尋常令牌快得多。」
陳凡鄭重接過：
「多謝師兄。」
「你我之間，何必客套。」
雲墨炎神色復松，倚欄望向竹影，
「當年在青河山坊市，我便知你非庸碌之輩。
「如今你來，我倒多個能說真話的人。」
「師兄可否幫師弟一個小忙。」
話至此處，陳凡心中微動。
這【玄鐵爐】終究是在青河山坊市所得。
眼前的師兄既是舊識，又是此地掌柜。
或許能探知一二根底。
若能明了其來歷，自是最好；
即便不能，也免得終日揣著個不明底細、卻又暗藏玄機的物件，心下難安。
打定主意，他探入袖中假裝一陣摸索。
實則心念一轉。
已將裝備欄中的【玄鐵爐】悄然卸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