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裴聿白隱約的感覺,他認為和緣緣是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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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聿白走到他旁邊站定,兩個人並肩站在沙丘頂上。

  落日在他們正前方,橘紅色的,圓圓的,邊緣被沙丘的線條切掉了一小塊,正在慢慢往下沉。

  沙丘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從高處一直延伸到低處,鋪在沙面上,暗沉沉的。

  亓官緣看了好一會兒,轉頭看了裴聿白一眼。

  裴聿白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亓官緣身上的紅衣被遠處的風吹來,衣袖翻飛中,和裴聿白黑色薄大衣的衣擺交纏在一起。

  至少,那人又再一次站在了他的身旁。

  亓官緣隨手抬起手勾了勾自己的衣服:「裴聿白。」

  裴聿白看著他回應:「嗯。」

  亓官緣問:「為何喜歡黑衣?或許你更適合白色。」

  裴聿白搖了搖頭。

  在亓官緣疑惑的目光中,裴聿白說:「黑色能遮住許多東西,自有記憶起,我便認為或許我更應該穿黑色。冥冥之中,我總覺得我應該是想要去遮掩什麼。」

  裴聿白牽上亓官緣的手:「緣緣,前世今生的說法你信嗎?」

  亓官緣說:「為何這麼說?」

  裴聿白回憶著:「在遇到緣緣之前,我曾經無數次失眠,在有一段時間,也就是遇到緣緣前面一年。我總是感覺我的精神似乎出現了問題。」

  「我會做出一些並不符合我自出生以來不符合我的行為邏輯的事。」

  「心理醫生將這一切歸結為我工作日夜顛倒,壓力太大的問題。因為我依舊記不清我混亂的記憶,到底有些什麼。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去參加孟敘這個綜藝的原因。我嘗試換一個環境,想要尋找那麼一點能讓我理清思敘的可能。」

  「為什麼喜歡穿黑色,那片混亂里的碎片告訴我,似乎不能讓一個人看清楚我身上的什麼東西。他好像會難過。」

  裴聿白將亓官緣攬入懷中:「緣緣出現之後,即使我依舊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那些莫名的情緒,但是我猜,或許前世緣緣依舊是我的愛人。」

  亓官緣輕笑:「黑色不適合你,裴聿白。如果可以,在以後,我希望你換回你喜歡的那個顏色。」

  裴聿白將頭埋進亓官緣的脖頸之間,輕輕落下一個吻:「好。」

  孟敘在山下喊了一聲「收工」,聲音被風送上來,斷斷續續的。

  亓官緣注意力被拉回:「先下去吧。」

  兩人沿著沙丘往下走。

  他們走下來的速度比上去的時候快,沙在腳下滑動,每一步都帶起一小片沙流。

  亓官緣落後裴聿白一步,目光一直落在牽著他的裴聿白身上。

  雲隱,哪怕是失去了記憶,你也依舊在意著那日全身是血的自己嗎?

  宿雲隱魂飛魄散那日,滿身是血的他終究成為了亓官緣和他自己內心難以拔出的刺。

  亓官緣害怕看到渾身是血的他。

  裴聿白害怕因為他的血而哭了的亓官緣。

  野炊的營地搭在沙丘背風的一面。

  幾個摺疊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擺著鍋和爐子,旁邊放著幾個保溫箱,裡面裝著肉和蔬菜。

  全是嘉賓們自己購買的食物。

  至於工作人員,孟敘給他們也購買了足夠的食材。

  他一向對自己的員工足夠大方。

  孟敘認為,只有讓員工喜歡工作的老闆才是成功的。

  所以他和裴聿白在這一點上難得的一致,開出的工資都很高,福利也很不錯。

  指望嘉賓們做飯,也就紀時予能撐一會,但是不可能每次都讓紀時予做。

  所以孟敘還是請了個廚師。

  大姐已經在了,圍著那條藍白格子的圍裙,正在切菜。

  大姐一個人自然是忙不過來的。

  所以嘉賓們都在幫著忙活。

  沈予洲蹲在爐子旁邊幫忙生火,火苗竄起來的時候他往後躲了一下,被程硯秋嘲笑了一句,他沒有反駁。

  林晏如和粟禾安在擺碗筷,其實沒必要擺,因為全是一次性碗筷,只是兩人實在找不到做什麼了,其他活都被工作人員搶了,她們搶不到。


  紀時予走過去幫大姐切菜,姜晚棠站在旁邊遞盤子。

  亓官緣下來後,大家也把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他坐在營地邊緣的摺疊椅上,看著月亮從沙丘後面升起來。

  沙漠上的風沙還是比較大的,就算是用保鮮膜包住了所有的食物和碗筷,還是不可避免地會沾上。

  亓官緣悄聲施了個法術,將這一處無聲地籠罩起來。

  大家只感覺風沙突然停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用吃沙子了。

  幫了忙的亓官緣毫無負罪感地靠著摺疊椅假寐了。

  裴聿白走到紀時予身邊。

  他要學習做飯,以後和緣緣住在一起能用到,所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取經的機會。

  這一天沙漠裡看月亮是白色的,邊緣有一層淡淡的光暈,把沙丘的輪廓照成銀灰色。

  無人機又升起來了,這次飛得很低,懸在營地上面,螺旋槳帶起細沙。

  等它落在旁邊的沙地上,機翼上沾了一層細沙。

  孟敘端著飯碗坐在摺疊桌旁邊,吃著大姐做的大盤雞和手抓飯。

  飯是用當地羊肉和胡蘿蔔燜的,米飯吸足了湯汁,泛著油亮的光。

  孟敘吃完了飯,把碗放下,端著一杯茶走到亓官緣和裴聿白旁邊坐下來,沒有打擾他們,過了一會兒對著正吃得開心的所有人開口:「明天拍星空和日落,不用起太早,日落前到就行。」

  亓官緣把目光從月亮上收回來,可有可無地,不怎麼有精神地應了一聲。

  他困了。

  孟敘沒有多說什麼,喝完茶,回營地找沈予洲他們去了。

  夜色越來越深,月亮升高了,沙丘上的銀灰色變成了淡白色。

  遠處有沙丘的脊線在月光下蜿蜒,像是用鉛筆輕輕畫出來的一條線。

  亓官緣的睏倦裴聿白自然是早早地就察覺了。

  平日裡亓官緣都是待在雲隱鎮,不怎麼出門,打發時間無外乎看書,下棋,喝茶。

  沒有什麼事做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

  現在睏倦自然是很正常的,估摸著孟敘的直播快關了,裴聿白先去整理了一下帳篷,將被褥鋪舒服些。

  然後走回亓官緣身邊,小心地將睡著的亓官緣抱回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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