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傅京琛這人說情話的時候特別上趕著,姿態放的特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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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京琛把碗筷洗乾淨,又清洗飯盒,裝進布袋裡,準備出門還給房東大媽。

  溫以茉連忙擋住他的去路,「你的傷還沒有好,我去就行。」

  傅京琛薄唇微抿,眸光微潤,「你懷孕七個多月了,我不放心你出門。你在家裡都懶得多走幾步路,現在每天雷打不動出三趟門,是不是很累?我身上有傷,都沒辦法幫你按摩酸脹的小腿。」

  若是以前,溫以茉肯定要嗚嗚嗷嗷抱著他假哭撒嬌,說自己如何如何的辛苦。

  但她現在幹勁十足,一家之主就是要辛苦一些的,要不然怎麼養得好家裡的嬌夫。

  溫以茉眼睛亮晶晶,「我不累,你也說了我是懶得走路,我每次在小花園溜達都不止十幾分鐘,我往返一趟也就五六分鐘的功夫,我真的不累。」

  她太懂事了。

  懂事的令他心口泛酸。

  傅京琛指腹揉了揉她的笑臉,唇角牽扯了一下,「老婆,你知道我現在最痛恨什麼嗎?」

  「虎落平陽?」她猜。

  「不是。」傅京琛眼眸深邃的無以復加,「我最痛恨我什麼都不能做,我討厭無能無力的感覺,像一個廢人拖累你。」

  溫以茉想說不是的,無措的看著他。

  她清楚傅京琛的偏執,只要他萌生了這種念頭,三言兩語很難被勸服。

  「那你一個人去可以嗎?」

  傅京琛:「可以。」

  溫以茉站在門口,目送傅京琛走進房東大媽的別墅,足足過了十分鐘,看到他提著一袋水果走出來。

  等他走近,她問:「房東大媽也賣水果嗎?」

  傅京琛:「不賣,她們非要送給我。」

  他說著關上門,「回禮先欠著,日後再還。」

  溫以茉摩挲著下巴,「我才是付錢的那個人,房東大媽都沒送過我水果,她為什麼送你?」

  傅京琛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對這種問題漠不關心,繼續削著手中的蘋果皮。

  「不知道,也懶得猜。」

  溫以茉雙手叉腰,挺著孕肚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目光定格在他那張帥臉上。

  雖然他四肢纏繞了很多紗布,脖子也繞了幾圈,但那張臉只有細微傷口,抹了藥,貼了兩塊紗布,依稀能瞧出他俊美的容顏。

  「下次還是我去吧,我們還沒有窮到需要你出賣色相換吃的。」

  「嗯?」傅京琛削好了蘋果肉,遞給她。

  溫以茉狠狠啃了一口,腮幫子鼓起,「我跟你說,我占有欲也是很強的,而且你出賣色相,變相說明我這個家主的無能。」

  傅京琛愣了下,隨後眉眼彎彎。

  他很高興小溫對他占有欲強。

  「我是小溫的,生生世世。」

  啊這...倒也不需要說這種話哄她開心,像是要生生世世賣身給她似的。

  傅京琛這人說情話的時候特別上趕著,姿態放的特別低,以茉大王根本沒有一點點抵抗力。

  等她回過神,正扯著他的領口,去摸他的腹肌,嘴巴嘬著他的薄唇,急不可耐的色色著家中病弱的丈夫。

  咳咳...

  那個…

  陽光真好,就是天太黑了,看不到。

  溫以茉整理好他的領口,目光觸及他脖子上的紗布,色心頓時變成憐惜。

  「你下次要推開我知道嗎?」她認真交代他。

  傅京琛薄唇勾起:「我也想親小溫了。」

  安靜片刻,她躺在枕頭上,跟他十指相扣。

  「這是不對的。」她小聲咕噥。

  傅京琛嗓音溫潤,耐心十足,「什麼不對?」

  「我懷著孕,你又重傷,我們應該清心寡欲,克服眼下的難關!」她越說越篤定。

  傅京琛沉吟一聲,「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這個世界上肯定有比我們更悽苦的夫妻,難道他們不需要親熱?」

  聞言,溫以茉支棱著腦袋跟他對視,「你說的好有道理。」

  她心中沒了負罪感,把他臉上沒有受傷的地方親個遍,傅京琛也吻了吻她的臉頰和脖頸。


  傅京琛讓她閉上眼睛,他挑了一個她喜歡的童話故事,憑著超強的記憶力,一字不落講給她聽。

  一室靜謐,好像回到了半山別墅,身下的床墊是軟的,漂亮的公主床,蓋在身上的被子很舒服,外面風吹雨打也影響不到她睡覺。

  溫以茉眼皮往下垂,她這幾天一直睡的不好,這是她睡得最早最熟的一次。

  等她呼吸綿長,傅京琛停止了講故事的聲音,溫情脈脈的眼神驟然變得警惕冷厲。

  給她蓋好被子後,傅京琛下床巡視門窗,又站在各處觀察外面的動靜。

  他本來就多疑,失權後,多疑到了病態的地步。

  如果不是擔心溫以茉奔波受累,他會每三天換一個地方,在同一個地方住的太久不安全。

  躺在床上的那幾天他在想,他淪落至今是因為心慈手軟嗎?

  也不是。

  假如他狠辣的弄死四家仇人,恐怕帶人圍剿他的,會是周叔。周叔的權力比秦鵬大多了,他怕是連逃出香城的機會都沒有。

  想著想著,沒想出答案,莫名其妙想到了他父親。

  但凡他把事情做的太絕,父親就會端著身份說教他,讓他不要猖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罰他抄寫一整本書那麼厚的「謙卑」二字。

  一直到今天,他都覺得父親太優柔寡斷,才沒有護住傅家。

  如今他也沒有護住自己的小家。

  寬厚不行,狠辣也不行,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到底要怎樣做,他才能護住他的家人,讓他的小溫再也不用顛沛流離,吃盡苦頭。

  傅京琛眼珠轉動,看到了擺在桌上的車牌。

  車子賣了,他只留下這個車牌。

  傅家有一位風華絕代的姑奶奶,她年輕時嫁給了眼巴巴追求她的小將軍,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兩個人離婚了。

  姑奶奶離婚後再嫁,可惜,沒幾年就意外去世了。那位小將軍,哦,現在已經成老將軍了,老將軍離婚後一直沒有再娶,且還健在。

  這個車牌姑奶奶生前一直用著,因為它在老將軍名下,姑奶奶的車掛上這個車牌,誰都要退避三舍,在某些地區,這個車牌比傅家的名頭還好使。

  傅京琛舔了舔乾澀殷紅的唇,多疑到病態的鳳目眯起,他僅有的一絲人性在地獄和天堂轉了一圈後歸入黑暗的裂痕里,藏得很深很深。

  他想了一晚上,終於想通了。

  -

  翌日清晨。

  溫以茉睜開眼傅京琛不在身邊,聽到客廳有動靜,她踩著拖鞋去看。

  他在清洗冰箱。

  「阿琛,你起得好早哦,你身上還有傷,別忙活了。」

  傅京琛站起身,從廚房端出一盤小籠包,「趁熱吃。」

  溫以茉嘗了一枚,很鮮呢,咽下後,她跟他說如何如何好吃,餵他吃了一個。

  「我去刷牙了,傅琛琛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休息,我刷完牙再過來幫你。」

  「聽見了。」

  傅京琛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帶著傷做事情不可能不疼,但他心甘情願。他要是不多做一些,日後回想起來他會恨自己的無能。

  只有上蒼知道,他有多愛惜他的小溫老婆,根本捨不得她吃一點點苦,她只管踩著他的血肉,把他弄的遍體鱗傷也沒關係,粉身碎骨他都甘之如飴,反正他這條命早已是她的,他對她徹底執迷不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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