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在他這裡,笙笙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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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肆年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微微側頭,仿佛在認真思考他說的話,想著想著他就笑了,如今的警局裡的那些年輕人,可有不少都是他當年資助的年輕人。

  他從十幾歲奪權開始,就開始布局,所有未來能利用上的人脈和資源,他全都建立了聯繫。

  或是以集團的名義資助、或是成立集團獎學金給表現突出的大學生發放高額的獎學金,或是給天資聰穎但家境不好父母重病的法學院的學生給予免費的醫療援助……

  方式方法層出不窮。

  他梁肆年不是什麼大善人,那些拿了他好處的人,早晚都會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

  紀教授的氣焰弱了弱:「你,你笑什麼?」

  他笑的放浪不羈,在紀教授看起來有點兒猖狂。

  梁肆年直接說明來意:「紀教授,你授意青年演奏家比賽現場的工作人員藏了選手的小提琴,可還記得?「

  紀教授的臉色變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梁肆年拿出視頻監控,放給他看:「老頭子果然是老了,年紀大了,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視頻的畫面很清晰,那人手機上的聊天界面、通話的聲音都十分的清晰。

  紀教授嘴硬不承認:「這些聊天記錄,都可以作假的。」

  梁肆年就知道他會這麼說,他又點開一段錄像,是在梁婠笙所在大學的音樂系的辦公室,紀教授打電話的畫面,時間和另一個視頻里的時間、畫面完全對的上。

  兩個視頻雖然是不同地點不同的人,但是可以互相印證事情的真實性。

  紀教授的嘴唇開始發抖,他用力掙了兩下手腕上的繩索,椅子發出咯吱的聲響。

  紀教授的聲音啞了,眼中滿是驚恐:「你想怎麼樣?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吧?」

  沒有關係?關係可大了。

  「賠錢?我可以賠,你要多少?」

  「賠錢?」

  梁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梁肆年垂眸逼視著他:「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你的畢生所學整理成文檔,然後自行辭職,永遠退出這個圈子。」

  梁肆年完全可以把他交給局裡的人,但是這種事情判不了多久,輕飄飄地揭過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出氣的同時也要為笙笙謀求最大化的利益。

  這老頭子雖然人品不行,但畢竟在小提琴演奏和作曲的領域浸淫了數十年,也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笙笙集百家之長,未來定能有所建樹。

  紀教授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你,你要讓我退出這個領域?!不可能!藝術是我畢生的追求,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小提琴演奏!」

  梁肆年微微偏了下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臉上是掌控一切的淡定從容:「你讓人藏起來的那把琴目前的市場估價,在二百一十萬到二百二十萬英鎊之間,折合人民幣,大概二千萬出頭。」

  「那把琴因為你們藏來藏去的,有了損壞,你想要賠?你就算是把你那些受賄的房子都賣了,也湊不齊吧?」

  紀教授的臉一下子變的慘白,嘴唇哆嗦的厲害。

  梁肆年笑著點了點頭:「噢,對了,我還掌握了一些你的情況,紀教授,你的人生履歷可真是精彩又充實啊!」

  梁肆年的語氣里滿是嘲諷,聽的紀教授渾身發寒。

  梁肆年拿出來幾張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這幾年你收受賄賂,招生面試的時候通過斷音來識別向你行賄的學生,錄取了一些並不合格的學生。」

  「你有兩個女兒,一個在波士頓讀高中,一個在杭州讀國際學校。」

  「你岳父半年前做了心臟搭橋手術,你太太名下有一套在錢江新城的房產,聽說那套房產的成交價遠低於市場價。」

  「你去年申報的科研經費中,有四筆共計二十七萬元的支出……」

  「所有的這些,每一筆資金的來源和去向都經不起查。」

  梁肆年將一沓文件甩在他的臉上:「紀教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給你機會。」

  「是交出你的畢生所學退隱鄉下,還是這些材料全部公開,你被萬人唾棄,你的妻子女兒被人指指點點,你的岳父又要被氣的心臟病發作送進醫院……」


  「這個選擇,應該不難吧?」

  紀教授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他死咬著嘴唇,痛苦地嘶吼一聲:「我,我寫,我寫!」

  紀教授無比地後悔,他和音樂系的那個老頭子鬥了半輩子,沒想到最後竟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坑。

  「我把我所有的經驗總結全都寫出來!」

  梁肆年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後的薛助理說道:「給他準備紙筆、斷網的電腦、一把小提琴,就讓他在這裡寫,什麼時候寫完了,什麼時候再讓人出去。」

  紀教授崩潰了,他開始哭,從無聲的流淚到壓抑的抽噎,最後變成一種近乎哮喘式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哭。

  五十多歲的男人,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跪坐在椅子上哭得像個孩子。

  ……

  出了地下室,薛助理有些猶豫地問道:「梁總,這小老頭兒會不會耍花招,故意寫一些不利於練琴的旁門左道?」

  梁肆年搖了搖頭:「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了,沒有精力再去耍花招了。」

  「像這種搞藝術的多半身上都有點兒傲骨,想要讓自己寫出來的東西讓人服氣,所以他肯定會好好寫的,說不定寫著寫著就忘了塵世間的那些俗事,找回了初心,完全沉浸在對藝術的追求之中。」

  梁肆年說著,眼神忽然變的溫柔了起來:「而且,笙笙聰明的很,拿到資料之後也不會不假思索地全盤接受,她一定會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薛助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他的這些收受賄賂的資料,要拿去銷毀嗎?真的不把這些材料公之於眾了嗎?」

  薛助理覺得有點兒不甘心,這個老教授利用職務之便,招收了太多的能力不足的學生,反而讓那些明珠遺落大海。

  梁肆年勾唇一笑:「怎麼能那麼輕易地就放過他?等他寫完了,就全都發布到網上去。」

  薛助理眼睛一亮,他就知道剛才那些話是騙那個老頭子了,梁總怎麼可能會讓這樣的人渣安享晚年?

  「至於那些學生……」

  梁肆年沉吟片刻,考慮到笙笙還在這所學校就讀,如果被爆出來音樂系有數名學生以不正當方式入學,勢必會引起大量的負面輿論,學校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對學校不好就是對笙笙不好。

  有一些事情他可以去處理,也願意去幫助彌補那些因為別人的錯誤而遭受了不公平對待的人,但是前提是不能損害笙笙的利益。

  在他這裡,笙笙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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