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我這根高枝很難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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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我吃不了,芒果過敏。」

  許芝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歉意的表情:「哎呀我不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把盒子收回來,又指了指裡面另一盒:「那這個呢?這個裡面是火龍果和哈密瓜,沒有芒果。」

  許芝薇遞給了梁婠笙一根牙籤讓她叉著水果吃,正說著還沒來得及吃,張老師就推門走了進來,大家都站了起來。

  「都來齊了吧?你們坐吧。」

  張老師掃了一眼屋裡:「行,那我們開始。」

  「先說正事,比賽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學校就兩個名額,報上去參加市裡的選拔,今天是第一次集中指導,之後還會有幾次,到時候看情況確定最終人選。」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張老師。

  張老師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掠過:「別緊張,今天就先聽聽你們準備的曲子,我看看你們目前的水平,誰先來?」

  朱梓文站了起來:「老師,我來吧!」

  ……

  一陣陣悠揚的小提琴曲聲從音樂樓的小排練廳裡面傳了出來,兩點的時候,張老師抬手示意暫停。

  「考慮到下午有的同學還有課,因為咱們是大一到大四的學生都有,時間沒法兒統一,所以只能利用午休的時間來培訓。」

  「今天就先到這兒,咱們明後天繼續,等我通知。」

  「先按照我今天和大家說的回去練習,兩天後就是校里的比賽,時間緊任務重,咱們抓緊時間。」

  ……

  離開了音樂樓的小排練廳之後,梁婠笙收拾好東西出了校門口,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無比熟悉的黑色轎車。

  梁婠笙快步走了過去,上了車之後問道:「王叔,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王叔笑道:「先生說小姐今天下午回別墅,我就過來等著了,總不好叫小姐等著我。」

  說著,王叔發動了車子,將梁婠笙平穩地送到了別墅。

  進了客廳,梁婠笙看到了梁肆年,正想問他怎麼沒有去公司,梁肆年接過她身上的背包:「笙笙,你回來的正好,我請的人也到了。」

  「你們聊一聊。」

  梁婠笙轉過身,看見他身後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眼睛是碧綠色的,此刻正打量著房間裡的每一處,牆上的琴,窗邊的譜架,角落裡堆積的CD,最後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正站在原地愣神的梁婠笙,梁肆年說道:「這是艾薩克·斯特恩。」

  「他正好最近在中國演出,我請他過來待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可以向他請教請教小提琴的演奏技巧。」

  梁婠笙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斯特恩,那個名字在她學琴的第一天就刻進心裡的斯特恩。

  十二歲那年,她躲在被子裡用耳機聽他的曲子,被那樂聲感動的淚流滿面,他的琴聲直擊心靈,只要是聽過他樂曲的人,沒有人會輕易忘懷。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能見到真的、活的斯特恩,沒想到梁肆年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把這個世界級的大師跨越大洋彼岸,帶到了她的面前。

  老人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朝著梁婠笙點了點頭,用英文說道:「梁說你最近要參加比賽?我剛好曾經擔任過青年演奏家的評委。」

  他的英文帶著倫敦腔:「先拉一段我聽聽。」

  梁肆年舉起琴弓,頭一次在拉琴的時候手有些發抖。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氣,那些練了無數遍的音符從指尖流出來,發抖的手指漸漸地放鬆了下來,僵硬的身體也漸漸地舒展開來。

  斯特恩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捋著鬍子讚賞地微微點了點頭。

  等梁婠笙拉完了琴之後,斯特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接過她手裡的琴,把他覺得她能提升的地方,重新拉了一遍。

  梁婠笙愣住了,忽而覺得那把琴在他手裡忽然活了。

  同樣的樂句,同樣的音符,但那些原本像釘子一樣釘在譜面上的記號,忽然變成了流水,變成了風,變成了某個黃昏里輕輕落下的樹葉。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動的時候,梁婠笙看見他的眼睛眯起來,眉毛微微揚起,嘴角有一點點上揚的弧度。


  ……

  梁肆年看二人開始交流了,覺得自己不用再繼續留在這裡了,便悄悄地退了出去,關上了琴房的門。

  三個小時之後,梁婠笙打開了門,請斯特恩出來了之後,將人送到了門口。

  梁肆年簡單地和斯特恩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讓司機送他回附近的別墅休息了。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小叔,謝謝你。」

  她昨天接了梁肆年的電話,他說他會給她兜底,她還以為他說的兜底是給她出錢出力,畢竟,像是梁肆年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很難會在旁人的事情上花那麼多的心思。

  沒想到他會如此大費周章地把斯特恩給請過來。

  「昨天你叫我回來,我還以為……」

  梁肆年挑眉看她:「以為什麼?」

  梁婠笙沒有說話,眼神看向了別處,雙頰也慢慢地泛起紅暈來。

  梁肆年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忽而就明白了,往前走了一步,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人?」

  「你覺得,我做的一切事情,就是為了和你上.床?」

  雖然和她做這種事情他很喜歡,但這絕不是他願意幫她,願意為她花心思的初衷和唯一的最終的目的,他希望她好,他希望她開心,他希望她在她未來的事業上能夠有所建樹。

  她是他親手養大的玫瑰,是他親手種下的樹苗。

  他希望他的玫瑰能盛開綻放,他希望他的小樹苗能茁壯成長。

  梁婠笙沒有說話,梁肆年瞧著她這一副默認的樣子,心裡就很是難受。

  原本還笑的一臉溫柔的梁肆年忽然就按著梁婠笙的肩膀將她壓在了牆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滾燙濕熱的唇就壓了上來。

  他咬著她的嘴唇,帶著懲罰的意味。

  「笙笙,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梁婠笙的眼角不由地溢出淚水來,梁肆年停了一瞬,隨即又貼了上去,將她更緊地抵靠在牆上:「這是委屈上了?笙笙,我在你心裡就一點兒位置都沒有嗎?」

  「遇到問題了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笙笙,我這根高枝很難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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