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全場最輕鬆的人，是李鋒
台下的笑聲還在持續。
講台上，燧星小隊的反應各不相同。
張一莽挑了下眉毛。
他有些詫異。
往李鋒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李鋒面無表情，低頭看著手裡的戰術平板。
王闖雙手抱在胸前。
他微微側了下頭，看了眼夏啟。
帶著一種「你小子想幹嘛」的好奇。
牛濤站在夏啟旁邊，沒開口制止，也沒開口支持，他只是看著。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完全清楚夏啟現在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他知道數據。
周教授的報告他看過。
反應速度，93毫秒。
紅細胞攜氧能力，1.43倍。
神經協調同步率，96%。
但數據是數據，實戰是實戰。
這中間有多大的轉化率，牛濤心裡沒底。
但他也沒攔。
因為夏啟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的站姿和語氣，都不像是在「請求」。
是在通知。
台下的笑聲漸漸收了。
夏啟沒有被B-017的話影響。
他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笑聲過去。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
「那就明天見。」
簡單，平靜。
沒有放狠話。
沒有「我會讓你們見識」之類的台詞。
就是很普通的三個字：明天見。
但不知道為什麼，教室里有那麼一兩個人，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脊背微微一涼。
賀東是其中之一。
那個感覺只持續了一瞬間。
像是冬天站在門口，有人從裡面開了一下門，冷風從縫隙里鑽進來，貼著後脖頸子颳了一下。
轉瞬即逝。
他自己都沒在意。
這時候。
一個人從教室角落裡走了出來。
李鋒。
他剛才一直站在門口，存在感極低。
他靠著牆，一隻手揣兜里，另一隻手捏著那個戰術平板，像是來蹭課的旁聽生。
現在他慢悠悠地走到前面來了。
步子不快，但教室里每個人都注意到了。
「既然夏政委這麼說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教室的擴音效果好，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那我補充一條考核規則。」
台下的人看向他。
李鋒李參謀，大家都認識，也都知道他是燧星基地的話事人之一。
該簽的協議、該接的密級任務，全是從他手裡發出來的。
「後續所有體能、格鬥、射擊等考核科目...」
目光從左到右，把兩百張臉掃了一遍。
「成績，要超過夏啟同志。」
他頓了一下。
「沒超過的...」
前排A-010直接站了起來。
椅子「嘩」的一聲往後滑。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超不過，我原地退役！」
話音剛落。
後排立刻有人跟上。
「對！超不過回家結婚生孩子！」
這句話出來，又是哄堂大笑。
整個教室的氣氛一下子活了。
「超不過夏政委？那跟殘廢有什麼區別！」
「夏政委都跟我們一起訓了，還超不過？那咱對不起這身衣服！」
「就是！夏政委好歹也是咱的領導，給領導點面子，不能贏太多！」
「對，悠著點，別讓政委掛零，怪難看的。」
笑聲一浪接一浪。
預備役們互相擠兌。
氣氛輕鬆又熱烈。
沒有人覺得這是一個很難達到的標準。
在他們看來——
夏啟是一個新人。
體能？
他們練了五六年，日復一日，風雨無阻。
格鬥？
他們從新兵連就開始實打實地互相揍，每個人身上多少都留過傷。
射擊？
在座的人，最差的也是部隊射擊標兵。
超過一個剛訓練普通人？
這不叫挑戰，這叫基本尊嚴。
超不過才丟人。
李鋒站在前面，把所有人的反應收進眼底。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但跟他共事過的人知道——
那是他最「促狹」的表情。
李鋒慢慢抬起右手，指向教室左上角。
那裡有一個不大的黑色半球形物體。
攝像頭。
紅色的指示燈正在閃爍。
「好。」
他的聲音很輕。
「記錄下來了。」
教室里的笑聲停了一秒。
有人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又笑了。
「記就記唄！」
「怕啥！白紙黑字都敢簽，還怕個攝像頭？」
「李參謀您放心，到時候讓夏政委多吃點，別被我們打擊到了就行！」
「對對，我們會手下留情的！」
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李鋒笑著搖了搖頭，他什麼都沒解釋。
一個字都沒多說。
然後他收起了那個微妙的笑容，沖牛濤點了下頭。
牛濤接過話頭。
「行了，安靜。」
教室瞬間肅靜。
「明天早上六點，操場集合。」
「遲到一秒，直接淘汰。」
「散會。」
兩百人起立。
「是！」
整齊劃一的回答，震得天花板的吸音板都在顫。
人群開始往外走。
教室里嗡嗡嗡的，都是小聲交談的聲音。
夏啟能聽到零星的片段。
「...夏政委跟咱一起練，有意思。」
「...你說他體能怎麼樣？」
「...能怎麼樣，領導嘛，意思意思。」
「...明天格鬥對抗你說他跟誰一組？」
「...隨便吧，別太重就行，人家畢竟是核心。」
「...那到時候別讓他輸的太難看就行，咱留點面子。」
這些話飄進夏啟耳朵里，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也並沒生氣。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了一下：明天六點操場集合。
得早點睡。
人群散盡之後。
教室里只剩下燧星小隊的人。
張一莽第一個湊了過來。
不是湊到夏啟身邊。
是湊到李鋒身邊。
他壓低了聲音。
「鋒哥。」
李鋒正在用戰術平板記錄著什麼。
「嗯？」
張一莽左右看了看。
確認沒有預備役還留在附近。
他湊得更近了一點。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李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知道什麼？」
「少來。」張一莽的聲音更低了，「剛才那幫人立flag的時候，你那表情，我看見了。」
「什麼表情？」
「你笑了。」
李鋒把戰術平板收了起來。
「我沒笑。」
「你笑了，嘴角動了。」
「那是牙酸了。」
張一莽盯著他，眼睛眯了起來。
「牙酸？鋒哥，你糊弄鬼呢？」
李鋒跟他對視了兩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門口走。
張一莽跟上去，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鋒哥，你跟我說實話，夏政委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李鋒推開教室的門。
走廊里的燈光白晃晃的。
他沒有回頭。
只留了四個字。
「明天你看。」
講台上，燧星小隊的反應各不相同。
張一莽挑了下眉毛。
他有些詫異。
往李鋒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李鋒面無表情，低頭看著手裡的戰術平板。
王闖雙手抱在胸前。
他微微側了下頭，看了眼夏啟。
帶著一種「你小子想幹嘛」的好奇。
牛濤站在夏啟旁邊，沒開口制止，也沒開口支持，他只是看著。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完全清楚夏啟現在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他知道數據。
周教授的報告他看過。
反應速度，93毫秒。
紅細胞攜氧能力，1.43倍。
神經協調同步率，96%。
但數據是數據，實戰是實戰。
這中間有多大的轉化率，牛濤心裡沒底。
但他也沒攔。
因為夏啟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的站姿和語氣，都不像是在「請求」。
是在通知。
台下的笑聲漸漸收了。
夏啟沒有被B-017的話影響。
他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笑聲過去。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
「那就明天見。」
簡單，平靜。
沒有放狠話。
沒有「我會讓你們見識」之類的台詞。
就是很普通的三個字：明天見。
但不知道為什麼，教室里有那麼一兩個人，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脊背微微一涼。
賀東是其中之一。
那個感覺只持續了一瞬間。
像是冬天站在門口，有人從裡面開了一下門，冷風從縫隙里鑽進來，貼著後脖頸子颳了一下。
轉瞬即逝。
他自己都沒在意。
這時候。
一個人從教室角落裡走了出來。
李鋒。
他剛才一直站在門口，存在感極低。
他靠著牆，一隻手揣兜里，另一隻手捏著那個戰術平板，像是來蹭課的旁聽生。
現在他慢悠悠地走到前面來了。
步子不快，但教室里每個人都注意到了。
「既然夏政委這麼說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教室的擴音效果好，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那我補充一條考核規則。」
台下的人看向他。
李鋒李參謀，大家都認識，也都知道他是燧星基地的話事人之一。
該簽的協議、該接的密級任務，全是從他手裡發出來的。
「後續所有體能、格鬥、射擊等考核科目...」
目光從左到右，把兩百張臉掃了一遍。
「成績，要超過夏啟同志。」
他頓了一下。
「沒超過的...」
前排A-010直接站了起來。
椅子「嘩」的一聲往後滑。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超不過，我原地退役！」
話音剛落。
後排立刻有人跟上。
「對！超不過回家結婚生孩子！」
這句話出來，又是哄堂大笑。
整個教室的氣氛一下子活了。
「超不過夏政委？那跟殘廢有什麼區別！」
「夏政委都跟我們一起訓了，還超不過？那咱對不起這身衣服！」
「就是！夏政委好歹也是咱的領導，給領導點面子，不能贏太多！」
「對，悠著點，別讓政委掛零，怪難看的。」
笑聲一浪接一浪。
預備役們互相擠兌。
氣氛輕鬆又熱烈。
沒有人覺得這是一個很難達到的標準。
在他們看來——
夏啟是一個新人。
體能？
他們練了五六年，日復一日，風雨無阻。
格鬥？
他們從新兵連就開始實打實地互相揍，每個人身上多少都留過傷。
射擊？
在座的人，最差的也是部隊射擊標兵。
超過一個剛訓練普通人？
這不叫挑戰，這叫基本尊嚴。
超不過才丟人。
李鋒站在前面，把所有人的反應收進眼底。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但跟他共事過的人知道——
那是他最「促狹」的表情。
李鋒慢慢抬起右手，指向教室左上角。
那裡有一個不大的黑色半球形物體。
攝像頭。
紅色的指示燈正在閃爍。
「好。」
他的聲音很輕。
「記錄下來了。」
教室里的笑聲停了一秒。
有人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又笑了。
「記就記唄！」
「怕啥！白紙黑字都敢簽，還怕個攝像頭？」
「李參謀您放心，到時候讓夏政委多吃點，別被我們打擊到了就行！」
「對對，我們會手下留情的！」
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李鋒笑著搖了搖頭，他什麼都沒解釋。
一個字都沒多說。
然後他收起了那個微妙的笑容，沖牛濤點了下頭。
牛濤接過話頭。
「行了，安靜。」
教室瞬間肅靜。
「明天早上六點，操場集合。」
「遲到一秒，直接淘汰。」
「散會。」
兩百人起立。
「是！」
整齊劃一的回答，震得天花板的吸音板都在顫。
人群開始往外走。
教室里嗡嗡嗡的，都是小聲交談的聲音。
夏啟能聽到零星的片段。
「...夏政委跟咱一起練，有意思。」
「...你說他體能怎麼樣？」
「...能怎麼樣，領導嘛，意思意思。」
「...明天格鬥對抗你說他跟誰一組？」
「...隨便吧，別太重就行，人家畢竟是核心。」
「...那到時候別讓他輸的太難看就行，咱留點面子。」
這些話飄進夏啟耳朵里，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也並沒生氣。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了一下：明天六點操場集合。
得早點睡。
人群散盡之後。
教室里只剩下燧星小隊的人。
張一莽第一個湊了過來。
不是湊到夏啟身邊。
是湊到李鋒身邊。
他壓低了聲音。
「鋒哥。」
李鋒正在用戰術平板記錄著什麼。
「嗯？」
張一莽左右看了看。
確認沒有預備役還留在附近。
他湊得更近了一點。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李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知道什麼？」
「少來。」張一莽的聲音更低了，「剛才那幫人立flag的時候，你那表情，我看見了。」
「什麼表情？」
「你笑了。」
李鋒把戰術平板收了起來。
「我沒笑。」
「你笑了，嘴角動了。」
「那是牙酸了。」
張一莽盯著他，眼睛眯了起來。
「牙酸？鋒哥，你糊弄鬼呢？」
李鋒跟他對視了兩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門口走。
張一莽跟上去，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鋒哥，你跟我說實話，夏政委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李鋒推開教室的門。
走廊里的燈光白晃晃的。
他沒有回頭。
只留了四個字。
「明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