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夜鷹入門,四狗伏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鐵門後。

  橫閂被抽動。

  咔。

  第一聲。

  鐵鏽摩擦。

  曹癩子嘴裡還在嘀咕。

  「你說上面那些車真有那麼厲害?」

  「比太君的裝甲車還厲害?」

  鄭寶山把文件收回懷裡。

  動作很自然。

  「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曹癩子笑道:「我可不去。」

  「我在下面挺好。」

  「上面有事,也是你們這些當頭的先挨刀。」

  鄭寶山聽見這話,嘴角抽了抽。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他八成還會跟著笑兩聲。

  說不定還得罵一句,娘的,有道理。

  可現在。

  他笑不出來。

  因為他確實先挨了刀...

  咔。

  第二聲。

  橫閂徹底鬆了。

  曹癩子握住門把。

  鐵門往裡面拉開一條縫。

  他還沒把頭完全探出來。

  黑暗裡一隻手伸出。

  快。

  穩。

  直接扣住曹癩子的下巴。

  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

  曹癩子的聲音被按死在喉嚨里。

  他整個人被往外一拽。

  腳尖剛離開門檻。

  凌梟已經貼上去。

  膝蓋頂住他腿彎。

  手腕一擰。

  曹癩子身體失衡。

  連馬燈都沒來得及掉地。

  葉輕舟伸手接住馬燈。

  燈火晃了一下。

  沒有滅。

  曹癩子被壓到鐵板外側。

  嘴被捂死。

  脖子被鎖住。

  兩秒。

  他不動了。

  沒死。

  只是昏過去。

  凌梟單手把他拖到旁邊。

  動作乾淨。

  鄭寶山沒停。

  他甚至沒有往下看一眼。

  他知道凌梟已經解決了。

  他繼續站在鐵門外,聲音還在往裡面甩。

  「我跟你們說。」

  「那場面可壯觀了。」

  「十幾輛車。」

  「燈一開,晃得人睜不開眼。」

  值班室里,黃禿頭還沒發現曹癩子沒回來。

  他探著脖子喊。

  「曹癩子,你磨蹭啥呢?」

  鄭寶山立刻接話。

  「他聽傻了。」

  黃禿頭笑罵。

  「那貨就這德行。」

  馬四海問:「槍真那麼粗?」

  鄭寶山往鐵門旁邊讓了半步。

  凌梟帶著四個人從他身邊滑進門內。

  腳步貼著牆根。

  燈光照不到他們上半身。

  鄭寶山繼續胡扯。

  「粗。」

  「老粗了。」

  「車頂上架著。」

  「人一坐上去,手往把上一搭。」

  「突突突突。」

  他用嘴模擬了一串聲音。

  聲音故意拖長。

  聽起來又滑稽,可足夠吸引屋裡那幾個人。


  黃禿頭罵了一句。

  「你他娘還會學槍響?」

  鄭寶山道:「我還沒說完呢。」

  「那車一停。」

  「下來一排人。」

  「全是硬傢伙。」

  「靴子這麼高。」

  「衣服黑不溜秋。」

  「臉上還蒙著東西。」

  馬四海把腿從桌沿上放下來。

  「土匪?」

  王三貴冷聲道:「土匪敢進礦區?」

  鄭寶山立刻道:「所以說你們這輩子就配守門。」

  「上面現在都翻天了,你們還在這打牌。」

  「等你們聽見動靜,墳頭草都該長出來了。」

  黃禿頭把牌一扣。

  「到底是哪路人?」

  鄭寶山沒答。

  他只說:「憲兵隊長都讓人按住了。」

  屋裡三個人同時一靜。

  王三貴聲音變了。

  「什麼?」

  鄭寶山像是意識到說漏了,馬上罵。

  「少問!」

  「老子說的是差點!」

  「差點!」

  越改,越像真的。

  黃禿頭立刻起身。

  「我去看看。」

  他剛走到值班室門口。

  一道黑影從門側壓出。

  黃禿頭的嘴被捂住。

  膝蓋被踢中。

  整個人當場跪下去。

  葉輕舟手裡的束縛帶已經繞上他的手腕。

  一拉。

  一扣。

  黃禿頭臉貼到地上。

  聲音沒出來。

  他喉嚨里只擠出一點悶哼。

  還沒擴散,就被葉輕舟一把按進了地面。

  王三貴反應最快。

  他猛地轉身,伸手就往牆角步槍方向撲。

  凌梟比他更快。

  一隻手按住木桌邊緣。

  身體越過桌角。

  腳尖點地。

  右手抓住王三貴後領。

  往後一扯。

  王三貴的手指距離步槍還有半尺。

  他剛張嘴。

  龍戰峰一掌切在他頸側。

  王三貴身體一軟。

  被拖回桌邊。

  馬四海愣住了。

  他胖。

  動作慢。

  他看見黑影進門時,第一反應不是搶槍。

  是往椅子後面縮。

  嘴張開。

  還沒叫。

  一名特戰隊員已經從側面壓住他腦袋。

  另一隻手把布團塞進他嘴裡。

  馬四海被按在桌面上。

  桌上的牌散了一地。

  搪瓷杯子晃了兩下,眼看就要摔下去。

  另一名隊員順手扶住杯子。

  屋裡安靜下來。

  從門開到四人全部被控。

  不到五秒。

  劉一手站在門外,看得喉嚨發乾。

  他知道這些長官厲害。

  但知道是一回事。

  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剛才那幾個偽警還在打牌。

  還在聽八卦。

  現在全趴下了。

  連一聲完整的「啊」都沒有。


  這仗打得太不講道理。

  可真痛快。

  鄭寶山還在門口罵。

  「曹癩子?」

  「你他娘掉茅坑了?」

  他故意這麼喊。

  讓聲音在巷道里繼續保持正常。

  也讓更深處如果有人聽見,只會以為值班室還在扯閒篇。

  凌梟從屋裡走出來。

  他對鄭寶山做了個手勢。

  安全。

  鄭寶山這才吐出一口氣。

  腿有點軟。

  肋側也疼。

  但他沒坐下。

  他還得撐著。

  王闖帶著剩下的特戰隊員進來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個偽警。

  「沒開槍。」

  凌梟點頭。

  「清點。」

  葉輕舟開始搜身。

  短刀兩把。

  銅哨四個。

  鑰匙一串。

  煙盒一個。

  碎銀角子幾枚。

  還有幾張皺巴巴的賭票。

  龍戰峰把牆角的步槍全部拿走。

  子彈收起。

  動作很快。

  王闖看向鄭寶山。

  「認人。」

  鄭寶山走進值班室。

  燈泡掛在頭頂。

  光不亮。

  但比外面強多了。

  他先踢了踢曹癩子。

  「曹癩子。」

  「嘴碎,爭強好勝,愛聽閒話。」

  「平時揪勞工耳朵最多。」

  「誰要是疼得叫一聲,他就揪第二下。」

  曹癩子昏著,臉歪在地上。

  那顆痦子在燈下格外刺眼。

  又指王三貴。

  「王三貴。」

  「守規矩,怕鬼子。」

  「心黑。」

  「他不怎麼動手,可他最愛記名字。」

  「誰今天少挖了,誰耽誤了工,他都往本子上記。」

  「鬼子第二天照著本子打人。」

  再指黃禿頭。

  「黃德發。」

  「外號黃禿頭。」

  「愛打人。」

  「但不敢殺人。」

  「見了鬼子點頭哈腰,見了勞工就拿棍子找威風。」

  黃禿頭被捆著,額頭貼地,身體還在抖。

  最後。

  鄭寶山看向馬四海。

  他臉一黑。

  「這個最不是東西。」

  「馬四海。」

  「他管井下夜班口糧。」

  「經常把勞工口糧扣下來...」

  鄭寶山抬手,戳了戳馬四海的肚子。

  「拿去換煙。」

  「換酒。」

  「換賭錢的籌碼。」

  「換他這身肥膘。」

  馬四海嘴裡塞著布,拼命搖頭。

  肥臉蹭得滿是灰。

  鄭寶山(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臉。

  一下。

  又一下。

  「胖啊。」

  「真胖。」

  「礦上那麼多人瘦得只剩骨頭。」

  「就你胖。」

  「現在知道搖頭了?」

  馬四海發出嗚嗚聲,眼淚和鼻涕都往外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