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太商業化的導演，未必適合硯知
第二天早上，林硯到公司的時候，白板上的那行字還在。
趙行舟端著豆漿進門，一眼看見，差點嗆到。
「林哥。」
「你昨晚不會沒回家吧？」
林硯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回了。」
趙行舟狐疑地看著他。
「真回了？」
「嗯。」
「那這字怎麼還帶著熬夜味兒？」
小周剛進門，聽見這句沒忍住笑出聲。
許夢瑤把文件夾放到桌上。
「別貧了。」
「海外平台那邊發來了正式合同框架。」
趙行舟立刻坐下。
「來活了。」
林硯接過文件。
這一次，對方態度比昨天認真很多。
合同框架里，模式包，遠程顧問，規則審核，署名權，衍生分成都寫進去了。
雖然細節還要磨，但方向已經定了。
小周看著屏幕，小聲說：
「林老師，海外網友也在討論。」
趙行舟一愣。
「已經討論了？」
「嗯。」
小周把頁面投到大屏上。
很多評論需要翻譯軟體才能看懂。
有的人問，這是不是那檔不用看臉只聽聲音的節目。
有的人說，終於有音樂節目不靠緋聞和炒作了。
還有人留言：
【如果規則是真的，我會看。】
這句話被翻譯出來後，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趙行舟摸了摸下巴。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
許夢瑤說：
「因為國內觀眾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林硯看著那條評論，久久沒說話。
如果規則是真的，我會看。
原來不同地方的觀眾，想要的東西並沒有那麼複雜。
他們想被尊重。
想別被當傻子。
想看見真的實力。
也想在熱鬧里，有一點可以相信的東西。
趙行舟見他不說話，問：
「林哥，想什麼？」
林硯抬頭。
「我以前以為，節目出海，是把一個節目賣出去。」
「現在覺得不是。」
小周問：
「那是什麼？」
林硯指了指白板。
「是把我們為什麼這麼做，也一起講出去。」
許夢瑤慢慢點頭。
「規則，信任，普通人被看見。」
「這些才是硯知內容的底層東西。」
趙行舟接話：
「那不就是文化輸出？」
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哎，我居然說了個這麼大的詞。」
小周也愣愣地看著白板。
「文化輸出……聽起來好像離我們挺遠的。」
趙行舟立刻說：
「是啊。」
「我昨天還在糾結盒飯加不加雞腿。」
「今天突然文化輸出了。」
許夢瑤被他逗笑。
「你也可以理解成，把我們這鍋飯端遠一點。」
趙行舟一拍桌。
「這個我懂。」
「飯能端出去，說明鍋沒白燒。」
林硯也笑了。
笑完之後，他把筆拿起來，在白板上重新寫了幾個詞。
每寫一個，會議室就安靜一分。
這些詞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是《蒙面歌王》里被面具擋住臉的歌手。
是《嚮往的小院》里一碗豆腐魚和一張飯桌。
是許梨在小現場唱到發顫的尾音。
也是沈知意安安靜靜畫下的那扇門。
小周看著白板，忽然小聲說：
「林老師。」
「如果這些都能出去。」
「那是不是以後，別人看我們的節目，不只會覺得好看。」
「還會知道，我們也有自己的表達？」
林硯看向她。
「對。」
「所以更不能亂。」
「越往外走，越要知道自己端出去的是什麼。」
上午十點，周明川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還帶了兩份海外市場分析報告。
趙行舟一看那厚度，臉都垮了。
「周總。」
「您這是來看我們，還是來給我們布置暑假作業？」
周明川把報告放下。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當寒假作業。」
趙行舟立刻閉嘴。
周明川看向林硯。
「恭喜。」
林硯說：
「只是意向。」
周明川笑了笑。
「能讓海外平台認真坐下來談模式包，已經不是小事。」
他翻開報告。
「但我今天來，是想潑一點冷水。」
會議室里的氣氛一下正了。
周明川說：
「出海會放大收益。」
「也會放大風險。」
「國內觀眾願意給你解釋機會。」
「海外市場不一定。」
「翻譯，文化差異，本地製作，合作方執行力，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影響硯知的品牌。」
趙行舟聽得頭皮發緊。
「這麼嚇人？」
周明川看他。
「不是嚇人。」
「是現實。」
許夢瑤問：
「您的建議是？」
周明川說：
「可以成立專門的國際版權和內容顧問小組。」
「把硯知已有節目做成可複製，可培訓，可審計的標準體系。」
「不要只想著把爆款賣出去。」
「要想清楚，硯知以後靠什麼持續生產。」
最後一句落下，林硯抬起了頭。
持續生產。
這是硯知文化繞不過去的問題。
《蒙面歌王》爆了。
《嚮往的小院》爆了。
原創音樂也起勢了。
但公司不能永遠只靠綜藝。
內容公司想走遠，必須有新的內容賽道。
趙行舟小聲說：
「周總，您這冷水潑得挺准。」
「我剛熱起來。」
「現在涼透了。」
周明川淡淡說：
「涼一點好。」
「熱昏頭的人，容易摔坑裡。」
會議結束後，林硯一個人站在白板前。
他看了很久。
直到手機震了一下。
沈知意發來消息。
【忙完了嗎？】
林硯回：
【剛忙完一段。】
沈知意：
【那就是還沒忙完。】
林硯笑了一下。
【被你發現了。】
過了一會兒，沈知意發來一張新圖。
他問：
【這是？】
沈知意回：
【我也不知道。】
【畫著畫著，就覺得桌上應該還缺點什麼。】
【面具是聲音，小院是飯，吉他是歌。】
【那以後呢？】
林硯看著那句「那以後呢」，心裡像被輕輕敲了一下。
他還沒回復，沈知意又發來一句。
【你不是說，屋子裡可以放很多盞燈嗎？】
林硯低頭笑了。
他終於回：
【嗯。】
【可能還缺一盞講故事的燈。】
沈知意那邊隔了一會兒。
【影視？】
林硯看著這個詞，沒有立刻打字。
影視。
這個賽道比綜藝更複雜。
周期長。
投入大。
風險高。
而且裡面的大坑，一點不比綜藝少。
大IP，流量演員，資本對賭，粗製濫造。
每一個都能把新人公司拖死。
可也正因為這樣，如果硯知真的想做一家能持續生產內容的公司，就遲早要碰。
晚上，林硯把核心團隊又叫回會議室。
趙行舟一進門就哀嚎。
「林哥。」
「我剛把盒飯吃完。」
「你不會又要開會吧？」
林硯說：
「嗯。」
趙行舟把筷子放下。
「行。」
「我命苦。」
小周抱著本子坐下。
許夢瑤看了一眼林硯的表情，問：
「有新想法？」
林硯點頭。
「硯知不能只做綜藝。」
趙行舟愣住。
「那還做什麼？」
林硯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
影視。
會議室瞬間安靜。
小周眼睛慢慢睜大。
趙行舟咽了咽口水。
「林哥。」
「這可不是小院裡燉魚。」
「影視這鍋，容易炸。」
林硯說：
「我知道。」
許夢瑤沒有反對，只問：
「從劇開始？」
「嗯。」
「題材？」
「先不急。」
林硯看著白板上的幾個詞。
「如果真要做。」
「硯知的第一部劇，不能一上來就奔著大IP和流量去。」
「我們要拍人。」
「拍那些觀眾會覺得，像自己身邊人的故事。」
趙行舟撓頭。
「那導演呢？」
這句話一出來，大家都沉默了。
做影視，導演是繞不過去的。
小周翻了翻行業資料。
「成熟導演檔期都很滿。」
「而且報價不低。」
許夢瑤說：
「太商業化的導演，未必適合硯知。」
趙行舟嘆氣。
「新人導演又不穩。」
林硯看著屏幕上的一份舊資料。
那是之前朋友推薦過來的一個短片導演。
名字叫韓子昂。
履歷不算漂亮。
沒拍過長劇。
但短片裡有幾個生活場景，林硯記得很清楚。
下雨天的公交站。
母親給孩子掖校服領子。
老舊樓道里壞掉又亮起的聲控燈。
很小。
但很真。
林硯把資料投到大屏上。
「先見見他。」
趙行舟湊近一看。
「韓子昂？」
「沒聽過啊。」
林硯說：
「沒聽過不代表不行。」
許夢瑤看著資料，輕聲說：
「短片質感不錯。」
小周問：
「那我們這是……正式啟動影視部門？」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一下。
林硯看著白板。
過了幾秒，他點頭。
「先搭起來。」
「不急著喊口號。」
「也不急著立項目。」
「先找人。」
窗外夜色落下。
硯知文化的辦公室里，白板上多了一行新的字。
影視部門籌備。
而韓子昂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硯知文化的會議記錄里。
趙行舟端著豆漿進門，一眼看見，差點嗆到。
「林哥。」
「你昨晚不會沒回家吧？」
林硯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回了。」
趙行舟狐疑地看著他。
「真回了？」
「嗯。」
「那這字怎麼還帶著熬夜味兒？」
小周剛進門，聽見這句沒忍住笑出聲。
許夢瑤把文件夾放到桌上。
「別貧了。」
「海外平台那邊發來了正式合同框架。」
趙行舟立刻坐下。
「來活了。」
林硯接過文件。
這一次，對方態度比昨天認真很多。
合同框架里，模式包，遠程顧問，規則審核，署名權，衍生分成都寫進去了。
雖然細節還要磨，但方向已經定了。
小周看著屏幕，小聲說：
「林老師，海外網友也在討論。」
趙行舟一愣。
「已經討論了？」
「嗯。」
小周把頁面投到大屏上。
很多評論需要翻譯軟體才能看懂。
有的人問，這是不是那檔不用看臉只聽聲音的節目。
有的人說，終於有音樂節目不靠緋聞和炒作了。
還有人留言：
【如果規則是真的，我會看。】
這句話被翻譯出來後，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趙行舟摸了摸下巴。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
許夢瑤說：
「因為國內觀眾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林硯看著那條評論，久久沒說話。
如果規則是真的，我會看。
原來不同地方的觀眾，想要的東西並沒有那麼複雜。
他們想被尊重。
想別被當傻子。
想看見真的實力。
也想在熱鬧里，有一點可以相信的東西。
趙行舟見他不說話，問：
「林哥，想什麼？」
林硯抬頭。
「我以前以為，節目出海，是把一個節目賣出去。」
「現在覺得不是。」
小周問：
「那是什麼？」
林硯指了指白板。
「是把我們為什麼這麼做，也一起講出去。」
許夢瑤慢慢點頭。
「規則，信任，普通人被看見。」
「這些才是硯知內容的底層東西。」
趙行舟接話：
「那不就是文化輸出？」
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哎，我居然說了個這麼大的詞。」
小周也愣愣地看著白板。
「文化輸出……聽起來好像離我們挺遠的。」
趙行舟立刻說：
「是啊。」
「我昨天還在糾結盒飯加不加雞腿。」
「今天突然文化輸出了。」
許夢瑤被他逗笑。
「你也可以理解成，把我們這鍋飯端遠一點。」
趙行舟一拍桌。
「這個我懂。」
「飯能端出去，說明鍋沒白燒。」
林硯也笑了。
笑完之後，他把筆拿起來，在白板上重新寫了幾個詞。
每寫一個，會議室就安靜一分。
這些詞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是《蒙面歌王》里被面具擋住臉的歌手。
是《嚮往的小院》里一碗豆腐魚和一張飯桌。
是許梨在小現場唱到發顫的尾音。
也是沈知意安安靜靜畫下的那扇門。
小周看著白板，忽然小聲說：
「林老師。」
「如果這些都能出去。」
「那是不是以後，別人看我們的節目，不只會覺得好看。」
「還會知道，我們也有自己的表達？」
林硯看向她。
「對。」
「所以更不能亂。」
「越往外走，越要知道自己端出去的是什麼。」
上午十點，周明川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還帶了兩份海外市場分析報告。
趙行舟一看那厚度，臉都垮了。
「周總。」
「您這是來看我們，還是來給我們布置暑假作業？」
周明川把報告放下。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當寒假作業。」
趙行舟立刻閉嘴。
周明川看向林硯。
「恭喜。」
林硯說：
「只是意向。」
周明川笑了笑。
「能讓海外平台認真坐下來談模式包，已經不是小事。」
他翻開報告。
「但我今天來，是想潑一點冷水。」
會議室里的氣氛一下正了。
周明川說：
「出海會放大收益。」
「也會放大風險。」
「國內觀眾願意給你解釋機會。」
「海外市場不一定。」
「翻譯，文化差異，本地製作，合作方執行力，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影響硯知的品牌。」
趙行舟聽得頭皮發緊。
「這麼嚇人？」
周明川看他。
「不是嚇人。」
「是現實。」
許夢瑤問：
「您的建議是？」
周明川說：
「可以成立專門的國際版權和內容顧問小組。」
「把硯知已有節目做成可複製，可培訓，可審計的標準體系。」
「不要只想著把爆款賣出去。」
「要想清楚，硯知以後靠什麼持續生產。」
最後一句落下，林硯抬起了頭。
持續生產。
這是硯知文化繞不過去的問題。
《蒙面歌王》爆了。
《嚮往的小院》爆了。
原創音樂也起勢了。
但公司不能永遠只靠綜藝。
內容公司想走遠，必須有新的內容賽道。
趙行舟小聲說：
「周總，您這冷水潑得挺准。」
「我剛熱起來。」
「現在涼透了。」
周明川淡淡說：
「涼一點好。」
「熱昏頭的人，容易摔坑裡。」
會議結束後，林硯一個人站在白板前。
他看了很久。
直到手機震了一下。
沈知意發來消息。
【忙完了嗎？】
林硯回：
【剛忙完一段。】
沈知意：
【那就是還沒忙完。】
林硯笑了一下。
【被你發現了。】
過了一會兒，沈知意發來一張新圖。
他問：
【這是？】
沈知意回：
【我也不知道。】
【畫著畫著，就覺得桌上應該還缺點什麼。】
【面具是聲音，小院是飯，吉他是歌。】
【那以後呢？】
林硯看著那句「那以後呢」，心裡像被輕輕敲了一下。
他還沒回復，沈知意又發來一句。
【你不是說，屋子裡可以放很多盞燈嗎？】
林硯低頭笑了。
他終於回：
【嗯。】
【可能還缺一盞講故事的燈。】
沈知意那邊隔了一會兒。
【影視？】
林硯看著這個詞，沒有立刻打字。
影視。
這個賽道比綜藝更複雜。
周期長。
投入大。
風險高。
而且裡面的大坑，一點不比綜藝少。
大IP，流量演員，資本對賭，粗製濫造。
每一個都能把新人公司拖死。
可也正因為這樣，如果硯知真的想做一家能持續生產內容的公司，就遲早要碰。
晚上，林硯把核心團隊又叫回會議室。
趙行舟一進門就哀嚎。
「林哥。」
「我剛把盒飯吃完。」
「你不會又要開會吧？」
林硯說：
「嗯。」
趙行舟把筷子放下。
「行。」
「我命苦。」
小周抱著本子坐下。
許夢瑤看了一眼林硯的表情，問：
「有新想法？」
林硯點頭。
「硯知不能只做綜藝。」
趙行舟愣住。
「那還做什麼？」
林硯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
影視。
會議室瞬間安靜。
小周眼睛慢慢睜大。
趙行舟咽了咽口水。
「林哥。」
「這可不是小院裡燉魚。」
「影視這鍋，容易炸。」
林硯說：
「我知道。」
許夢瑤沒有反對，只問：
「從劇開始？」
「嗯。」
「題材？」
「先不急。」
林硯看著白板上的幾個詞。
「如果真要做。」
「硯知的第一部劇，不能一上來就奔著大IP和流量去。」
「我們要拍人。」
「拍那些觀眾會覺得，像自己身邊人的故事。」
趙行舟撓頭。
「那導演呢？」
這句話一出來，大家都沉默了。
做影視，導演是繞不過去的。
小周翻了翻行業資料。
「成熟導演檔期都很滿。」
「而且報價不低。」
許夢瑤說：
「太商業化的導演，未必適合硯知。」
趙行舟嘆氣。
「新人導演又不穩。」
林硯看著屏幕上的一份舊資料。
那是之前朋友推薦過來的一個短片導演。
名字叫韓子昂。
履歷不算漂亮。
沒拍過長劇。
但短片裡有幾個生活場景，林硯記得很清楚。
下雨天的公交站。
母親給孩子掖校服領子。
老舊樓道里壞掉又亮起的聲控燈。
很小。
但很真。
林硯把資料投到大屏上。
「先見見他。」
趙行舟湊近一看。
「韓子昂？」
「沒聽過啊。」
林硯說：
「沒聽過不代表不行。」
許夢瑤看著資料，輕聲說：
「短片質感不錯。」
小周問：
「那我們這是……正式啟動影視部門？」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一下。
林硯看著白板。
過了幾秒，他點頭。
「先搭起來。」
「不急著喊口號。」
「也不急著立項目。」
「先找人。」
窗外夜色落下。
硯知文化的辦公室里，白板上多了一行新的字。
影視部門籌備。
而韓子昂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硯知文化的會議記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