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海外版權
第二天上午九點，硯知文化會議室比平時安靜很多。
趙行舟難得沒貧嘴。
小周抱著電腦，手指一直在鍵盤邊上敲。
許夢瑤把合同列印件一份份擺好，連杯子的方向都調成了一條線。
趙行舟看了半天，忍不住小聲說：
「夢瑤。」
「你這個架勢，不像開會。」
許夢瑤抬眼。
「海外版權談判，你以為是請客吃飯？」
趙行舟立刻坐直。
「我錯了。」
林硯坐在主位，正在翻最後一遍資料。
資料不厚。
但每一頁都很關鍵。
《蒙面歌王》的節目模式說明。
舞台流程。
面具設計規範。
猜評團互動機制。
觀眾投票規則。
審計機制。
歌手保密協議。
以及最核心的一項。
模式授權邊界。
小周小聲問：
「林老師，海外平台真的會買這麼細嗎？」
「他們要是只想買名字和概念呢？」
趙行舟接話：
「那不就是買個殼？」
林硯合上文件。
「所以不能只賣殼。」
許夢瑤點頭。
「他們如果只拿走蒙面唱歌這個概念，後面做砸了，觀眾不會罵他們。」
「會罵這個模式不行。」
趙行舟嘖了一聲。
「這就跟別人借你鍋，回去煮糊了，還說你鍋不好。」
林硯看他一眼。
「差不多。」
「所以鍋可以借。」
「火候也得告訴他。」
九點半，視頻會議接通。
屏幕那邊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海外平台亞洲區內容總監艾米。
一個是法務顧問。
還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是他們本地製作公司的代表。
艾米先笑著打招呼。
「林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她中文說得不算流利，但能聽出來提前練過。
林硯也笑了笑。
「我們也很高興。」
寒暄過後，很快進入正題。
艾米說：
「《蒙面歌王》在你們這裡的成績，我們看到了。」
「我們認為它有很強的本地化潛力。」
「所以平台希望先購買第一季模式使用權。」
趙行舟一聽，心裡先鬆了口氣。
買。
這字多好聽。
可下一秒，法務顧問把條款發了過來。
許夢瑤打開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小周也看見了。
她小聲吸了一口氣。
對方給的是低價一次性授權。
授權範圍寫得很寬。
改編自由度極高。
硯知文化只保留署名權。
不參與本地製作監督。
不參與規則審定。
也不參與後續衍生收益。
趙行舟壓低聲音。
「這哪是買版權。」
「這是想把菜譜拿走，鍋也端走。」
許夢瑤沒說話，只看向林硯。
林硯表情沒變。
他把條款看完，抬頭問：
「艾米女士，你們想買的是一個節目名字。」
「還是一個能跑通的節目模式？」
艾米頓了一下。
「當然是模式。」
林硯說：
「那這份方案不夠。」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對面製作公司代表笑了笑。
「林先生，我們有自己的製作經驗。」
「本地市場和你們不一樣。」
「我們不可能完全照搬。」
林硯點頭。
「本地化當然需要。」
「語言可以變。」
「歌手結構可以變。」
「舞美風格也可以變。」
「但有些東西不能變。」
對方問：
「比如？」
林硯翻開文件。
「歌手身份保密機制。」
「猜評團不能提前拿到名單。」
「現場投票，網絡投票和專業審計必須分開。」
「淘汰結果可追溯。」
「節目宣傳不能提前泄露歌手咖位暗示。」
他抬頭。
「《蒙面歌王》的核心，不是戴個面具唱歌。」
「是讓觀眾相信，這一刻聽到的是聲音本身。」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很靜。
趙行舟看著林硯，忽然有點明白了。
為什麼林硯一直不願意只賣概念。
因為概念太容易被糟蹋。
別人一糟蹋，毀的不只是錢。
還有他們好不容易攢出來的信任。
艾米那邊低聲和法務交流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她說：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們希望參與製作監督？」
許夢瑤開口：
「不是干涉本地創作。」
「而是提供模式包。」
她把新的方案投到屏幕上。
「包括完整流程手冊，保密管理，投票審計方案，舞台環節建議，首季前三期遠程製作顧問，以及關鍵節點規則審核。」
趙行舟補了一句：
「說白了，不是只賣菜名。」
「我們連怎麼不糊鍋都寫給你們。」
小周差點沒繃住。
對面的翻譯愣了一下，認真把「糊鍋」解釋了過去。
艾米聽完，反而笑了。
「這個比喻很有意思。」
氣氛稍微鬆了些。
但談價格時，又卡住了。
對方給的數字，比硯知預期低了一大截。
趙行舟聽得臉都快綠了。
他小聲嘀咕：
「這也太會砍了。」
「菜市場大媽都沒他們狠。」
許夢瑤淡淡說：
「別侮辱大媽。」
「我媽買菜都比他們講道理。」
林硯沒有急。
他把國內數據，GG轉化，社交討論度，模式復播率一項項擺出來。
然後說：
「我們不賣廉價複製。」
「如果你們只想做一個短期噱頭，市面上有很多便宜方案。」
「但如果你們想做一個能持續多季的音樂節目。」
「那就不能把規則當贈品。」
對面製作公司代表皺眉。
「林先生，你很堅持。」
林硯笑了笑。
「因為我們吃過不相信規則的虧。」
「也看見過觀眾重新相信規則之後，會給節目多大的回報。」
這話說得不重。
但很穩。
會議從九點半一直談到中午十二點。
趙行舟中間餓得肚子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
但會議室太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小周低頭憋笑。
屏幕那邊艾米也笑了。
「要不要先休息？」
趙行舟立刻擺手。
「不用不用。」
「我的胃只是發表一下個人意見。」
這句話被翻譯過去，連法務顧問都笑了。
氣氛松下來之後，談判反而順了。
最終，對方接受了硯知的模式包方案。
授權第一季。
硯知保留模式署名。
參與前三期遠程顧問。
關鍵規則變更需雙方確認。
海外播出後，硯知享有基礎授權費和一定比例衍生分成。
合同當然還要走正式流程。
但意向確認書，當場簽了。
小周看著郵件回執，聲音都輕了。
「簽了。」
趙行舟一下靠到椅背上。
「我的天。」
「真賣出去了？」
許夢瑤也鬆了口氣。
「只是意向確認，後面還有正式合同。」
趙行舟擺手。
「那也是門票拿到了。」
林硯看著屏幕上雙方簽署的確認文件，手指停了很久。
他沒有像趙行舟那樣興奮。
也沒有立刻慶祝。
他只是忽然想起《蒙面歌王》第一期之前。
那時候GG商不看好。
團隊擔心觀眾不買帳。
有人說，誰會願意看一群看不見臉的人唱歌。
可現在，這個曾經不被看好的節目，真的被另一片土地上的人看見了。
趙行舟湊過來。
「林哥，想什麼呢？」
林硯輕聲說：
「我在想。」
「原來我們做的東西，真的可以走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小周眼睛有點亮。
「那是不是以後，會有國外觀眾也猜面具後面是誰？」
趙行舟立刻來了精神。
「還有國外彈幕刷猜錯了？」
許夢瑤笑了笑。
「他們不一定叫彈幕。」
趙行舟擺手。
「不重要。」
「快樂是相通的。」
消息沒有馬上公開。
但圈子裡總有人聞到風聲。
下午，星輝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助理把資料遞給梁啟文時，手都有點緊。
「梁總。」
「他們好像簽了意向。」
梁啟文猛地抬頭。
「正式合同？」
「還不是。」
「只是模式版權採購意向。」
梁啟文冷笑。
「意向而已。」
「意向最容易變。」
他翻開資料，越看臉色越沉。
硯知沒有隻賣名字。
他們把規則，審計，保密，顧問服務全部打包。
這意味著就算想挑漏洞，也不好挑。
梁啟文把文件摔到桌上。
「他們倒是學聰明了。」
助理小聲說：
「梁總，那還盯嗎？」
梁啟文沉默片刻。
「盯。」
「但先別動。」
「海外這塊水深。」
「他一個新人，遲早會嗆水。」
傍晚，硯知文化終於發了官方消息。
【硯知文化與海外平台就《蒙面歌王》節目模式版權達成採購意向，後續將圍繞本地化製作，規則審計與內容顧問展開正式合作洽談。】
文字不長。
但足夠炸。
網友反應比趙行舟想像中還激動。
【我靠，真賣出去了？】
【從地方台不被看好，到海外版權採購，爽到了。】
【蒙面歌王出息了！】
【誰還記得一開始GG商都不願意來？】
【林硯這波真牛，不是賣節目，是賣模式。】
【硯知文化：別吵戀愛了，忙著出海。】
沈知意也看到了消息。
她給林硯發來一張圖。
畫面很簡單。
一扇門。
門這邊是一盞燈。
門那邊是更大的夜色。
但夜色里，也有一點光。
配文只有一句。
【門開了。】
林硯看了很久。
然後回她：
【嗯。】
【但門外比想像中大。】
沈知意很快回：
【大一點也好。】
【燈可以照得遠一點。】
林硯笑了。
他抬頭看向會議室白板。
上面還寫著今天臨時補上的幾個詞。
海外版權。
模式包。
本地化。
規則輸出。
趙行舟端著盒飯走進來。
「林哥，吃不吃？」
「今天加雞腿。」
小周從後面探頭。
「我申請加奶茶。」
許夢瑤說：
「預算內可以。」
趙行舟立刻喊：
「聽見沒？海外版權都賣了，奶茶還得預算內。」
辦公室里笑成一片。
林硯也笑了。
可笑完之後，他又看向白板。
規則輸出。
這四個字，像是輕輕敲了他一下。
他以前想的是，把節目做好。
把人照亮。
把公司撐起來。
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也許他們能做的不只是國內的一檔節目。
也不只是一個爆款。
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或許真的能被別人理解，複製，再生長。
夜裡，林硯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他在白板最下面，又寫下一行字。
內容出海，不只是賣版權。
筆尖停住。
他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擦掉。
趙行舟難得沒貧嘴。
小周抱著電腦，手指一直在鍵盤邊上敲。
許夢瑤把合同列印件一份份擺好，連杯子的方向都調成了一條線。
趙行舟看了半天，忍不住小聲說：
「夢瑤。」
「你這個架勢，不像開會。」
許夢瑤抬眼。
「海外版權談判，你以為是請客吃飯？」
趙行舟立刻坐直。
「我錯了。」
林硯坐在主位，正在翻最後一遍資料。
資料不厚。
但每一頁都很關鍵。
《蒙面歌王》的節目模式說明。
舞台流程。
面具設計規範。
猜評團互動機制。
觀眾投票規則。
審計機制。
歌手保密協議。
以及最核心的一項。
模式授權邊界。
小周小聲問：
「林老師，海外平台真的會買這麼細嗎？」
「他們要是只想買名字和概念呢？」
趙行舟接話：
「那不就是買個殼？」
林硯合上文件。
「所以不能只賣殼。」
許夢瑤點頭。
「他們如果只拿走蒙面唱歌這個概念，後面做砸了，觀眾不會罵他們。」
「會罵這個模式不行。」
趙行舟嘖了一聲。
「這就跟別人借你鍋，回去煮糊了，還說你鍋不好。」
林硯看他一眼。
「差不多。」
「所以鍋可以借。」
「火候也得告訴他。」
九點半，視頻會議接通。
屏幕那邊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海外平台亞洲區內容總監艾米。
一個是法務顧問。
還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是他們本地製作公司的代表。
艾米先笑著打招呼。
「林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她中文說得不算流利，但能聽出來提前練過。
林硯也笑了笑。
「我們也很高興。」
寒暄過後，很快進入正題。
艾米說：
「《蒙面歌王》在你們這裡的成績，我們看到了。」
「我們認為它有很強的本地化潛力。」
「所以平台希望先購買第一季模式使用權。」
趙行舟一聽，心裡先鬆了口氣。
買。
這字多好聽。
可下一秒，法務顧問把條款發了過來。
許夢瑤打開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小周也看見了。
她小聲吸了一口氣。
對方給的是低價一次性授權。
授權範圍寫得很寬。
改編自由度極高。
硯知文化只保留署名權。
不參與本地製作監督。
不參與規則審定。
也不參與後續衍生收益。
趙行舟壓低聲音。
「這哪是買版權。」
「這是想把菜譜拿走，鍋也端走。」
許夢瑤沒說話，只看向林硯。
林硯表情沒變。
他把條款看完，抬頭問：
「艾米女士，你們想買的是一個節目名字。」
「還是一個能跑通的節目模式？」
艾米頓了一下。
「當然是模式。」
林硯說：
「那這份方案不夠。」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對面製作公司代表笑了笑。
「林先生，我們有自己的製作經驗。」
「本地市場和你們不一樣。」
「我們不可能完全照搬。」
林硯點頭。
「本地化當然需要。」
「語言可以變。」
「歌手結構可以變。」
「舞美風格也可以變。」
「但有些東西不能變。」
對方問：
「比如？」
林硯翻開文件。
「歌手身份保密機制。」
「猜評團不能提前拿到名單。」
「現場投票，網絡投票和專業審計必須分開。」
「淘汰結果可追溯。」
「節目宣傳不能提前泄露歌手咖位暗示。」
他抬頭。
「《蒙面歌王》的核心，不是戴個面具唱歌。」
「是讓觀眾相信，這一刻聽到的是聲音本身。」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很靜。
趙行舟看著林硯，忽然有點明白了。
為什麼林硯一直不願意只賣概念。
因為概念太容易被糟蹋。
別人一糟蹋，毀的不只是錢。
還有他們好不容易攢出來的信任。
艾米那邊低聲和法務交流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她說：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們希望參與製作監督？」
許夢瑤開口：
「不是干涉本地創作。」
「而是提供模式包。」
她把新的方案投到屏幕上。
「包括完整流程手冊，保密管理，投票審計方案，舞台環節建議，首季前三期遠程製作顧問，以及關鍵節點規則審核。」
趙行舟補了一句：
「說白了，不是只賣菜名。」
「我們連怎麼不糊鍋都寫給你們。」
小周差點沒繃住。
對面的翻譯愣了一下，認真把「糊鍋」解釋了過去。
艾米聽完，反而笑了。
「這個比喻很有意思。」
氣氛稍微鬆了些。
但談價格時，又卡住了。
對方給的數字，比硯知預期低了一大截。
趙行舟聽得臉都快綠了。
他小聲嘀咕：
「這也太會砍了。」
「菜市場大媽都沒他們狠。」
許夢瑤淡淡說：
「別侮辱大媽。」
「我媽買菜都比他們講道理。」
林硯沒有急。
他把國內數據，GG轉化，社交討論度，模式復播率一項項擺出來。
然後說：
「我們不賣廉價複製。」
「如果你們只想做一個短期噱頭，市面上有很多便宜方案。」
「但如果你們想做一個能持續多季的音樂節目。」
「那就不能把規則當贈品。」
對面製作公司代表皺眉。
「林先生，你很堅持。」
林硯笑了笑。
「因為我們吃過不相信規則的虧。」
「也看見過觀眾重新相信規則之後，會給節目多大的回報。」
這話說得不重。
但很穩。
會議從九點半一直談到中午十二點。
趙行舟中間餓得肚子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
但會議室太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小周低頭憋笑。
屏幕那邊艾米也笑了。
「要不要先休息？」
趙行舟立刻擺手。
「不用不用。」
「我的胃只是發表一下個人意見。」
這句話被翻譯過去，連法務顧問都笑了。
氣氛松下來之後，談判反而順了。
最終，對方接受了硯知的模式包方案。
授權第一季。
硯知保留模式署名。
參與前三期遠程顧問。
關鍵規則變更需雙方確認。
海外播出後，硯知享有基礎授權費和一定比例衍生分成。
合同當然還要走正式流程。
但意向確認書，當場簽了。
小周看著郵件回執，聲音都輕了。
「簽了。」
趙行舟一下靠到椅背上。
「我的天。」
「真賣出去了？」
許夢瑤也鬆了口氣。
「只是意向確認，後面還有正式合同。」
趙行舟擺手。
「那也是門票拿到了。」
林硯看著屏幕上雙方簽署的確認文件，手指停了很久。
他沒有像趙行舟那樣興奮。
也沒有立刻慶祝。
他只是忽然想起《蒙面歌王》第一期之前。
那時候GG商不看好。
團隊擔心觀眾不買帳。
有人說，誰會願意看一群看不見臉的人唱歌。
可現在，這個曾經不被看好的節目，真的被另一片土地上的人看見了。
趙行舟湊過來。
「林哥，想什麼呢？」
林硯輕聲說：
「我在想。」
「原來我們做的東西，真的可以走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小周眼睛有點亮。
「那是不是以後，會有國外觀眾也猜面具後面是誰？」
趙行舟立刻來了精神。
「還有國外彈幕刷猜錯了？」
許夢瑤笑了笑。
「他們不一定叫彈幕。」
趙行舟擺手。
「不重要。」
「快樂是相通的。」
消息沒有馬上公開。
但圈子裡總有人聞到風聲。
下午，星輝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助理把資料遞給梁啟文時，手都有點緊。
「梁總。」
「他們好像簽了意向。」
梁啟文猛地抬頭。
「正式合同？」
「還不是。」
「只是模式版權採購意向。」
梁啟文冷笑。
「意向而已。」
「意向最容易變。」
他翻開資料，越看臉色越沉。
硯知沒有隻賣名字。
他們把規則，審計，保密，顧問服務全部打包。
這意味著就算想挑漏洞，也不好挑。
梁啟文把文件摔到桌上。
「他們倒是學聰明了。」
助理小聲說：
「梁總，那還盯嗎？」
梁啟文沉默片刻。
「盯。」
「但先別動。」
「海外這塊水深。」
「他一個新人，遲早會嗆水。」
傍晚，硯知文化終於發了官方消息。
【硯知文化與海外平台就《蒙面歌王》節目模式版權達成採購意向，後續將圍繞本地化製作，規則審計與內容顧問展開正式合作洽談。】
文字不長。
但足夠炸。
網友反應比趙行舟想像中還激動。
【我靠，真賣出去了？】
【從地方台不被看好，到海外版權採購，爽到了。】
【蒙面歌王出息了！】
【誰還記得一開始GG商都不願意來？】
【林硯這波真牛，不是賣節目，是賣模式。】
【硯知文化：別吵戀愛了，忙著出海。】
沈知意也看到了消息。
她給林硯發來一張圖。
畫面很簡單。
一扇門。
門這邊是一盞燈。
門那邊是更大的夜色。
但夜色里，也有一點光。
配文只有一句。
【門開了。】
林硯看了很久。
然後回她：
【嗯。】
【但門外比想像中大。】
沈知意很快回：
【大一點也好。】
【燈可以照得遠一點。】
林硯笑了。
他抬頭看向會議室白板。
上面還寫著今天臨時補上的幾個詞。
海外版權。
模式包。
本地化。
規則輸出。
趙行舟端著盒飯走進來。
「林哥，吃不吃？」
「今天加雞腿。」
小周從後面探頭。
「我申請加奶茶。」
許夢瑤說：
「預算內可以。」
趙行舟立刻喊：
「聽見沒？海外版權都賣了，奶茶還得預算內。」
辦公室里笑成一片。
林硯也笑了。
可笑完之後，他又看向白板。
規則輸出。
這四個字，像是輕輕敲了他一下。
他以前想的是，把節目做好。
把人照亮。
把公司撐起來。
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也許他們能做的不只是國內的一檔節目。
也不只是一個爆款。
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或許真的能被別人理解，複製，再生長。
夜裡，林硯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他在白板最下面，又寫下一行字。
內容出海，不只是賣版權。
筆尖停住。
他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