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小台翻身
節目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半了。
松江文旅頻道那棟老樓外，雨早就停了。
地面濕漉漉的，路燈照下來，像鋪了一層薄薄的光。
慢燈團隊沒人急著走。
不是不困。
是睡不著。
小周坐在監控屏前，眼睛熬得通紅，手卻還在不停截圖。
「黑羽烏鴉話題還在漲。」
「紅傘戲子那條切片也起來了。」
「『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我喜歡』已經有人做成表情包了。」
趙行舟癱在椅子上，聲音啞得像剛唱完搖滾。
「網友是不是都不用睡覺？」
小孟抱著電腦說：
「他們說睡不著。」
「為什麼？」
「因為怕睡醒黑羽烏鴉被揭面了。」
趙行舟一下坐起來。
「這屆網友有危機意識。」
許夢瑤揉了揉眉心。
「你也有點危機意識，少說兩句，保護嗓子。」
趙行舟立刻捂住喉嚨。
「好的。」
「我閉麥。」
董台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保溫杯，看似鎮定，杯蓋已經擰了三回。
魏啟明看他。
「董台長，您不回去？」
董台長咳了一聲。
「我再看看。」
「看什麼？」
「看數據。」
魏啟明笑了。
「剛才您不是說，地方台數據沒什麼好看的？」
董台長瞪他。
「我那是怕你們驕傲。」
趙行舟小聲嘀咕：
「嘴硬也是地方台傳統藝能嗎？」
董台長耳朵很尖。
「你說什麼？」
趙行舟立刻改口。
「我說董台長穩重。」
林硯站在導播台前，看著實時曲線。
曲線還在漲。
不快。
但很穩。
像夜裡有一群人，正一盞燈一盞燈地被叫醒。
陳聿白把行業監測榜打開。
「同時段對比出來了。」
會議室一下安靜。
連趙行舟都不閉麥了。
「怎麼說？」
陳聿白推了推眼鏡。
「電視端不算特別高。」
趙行舟臉一垮。
「陳哥，你能不能先說好消息？」
陳聿白看了他一眼。
「但網絡同步端和互動數據，非常高。」
趙行舟又坐直。
「這就對了。」
陳聿白繼續說：
「綜合實時熱度，已經超過三檔黃金檔綜藝的深夜重播。」
「其中一檔，是星輝參與製作的節目。」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趙行舟猛地站起來。
「超過了？」
小周也愣住。
「真超過了？」
陳聿白把屏幕轉過去。
「臨時數據。」
「還要等明早正式報告。」
「但趨勢沒錯。」
董台長湊近看了一眼。
看完，他沒說話。
只是把保溫杯放下，背著手在原地走了兩圈。
魏啟明問：
「您還好吧？」
董台長停住。
「我當然好。」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就是有點不真實。」
「我們這個頻道，上一次被這麼多人搜，還是因為天氣預報字幕打錯了。」
趙行舟沒忍住笑出聲。
董台長瞪他。
「你笑什麼？」
「沒。」
趙行舟憋著笑。
「我只是覺得松江文旅頻道歷史很豐富。」
董台長哼了一聲。
可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屏幕。
凌晨兩點，小周終於把第一份簡報發到慢燈群里。
標題很簡單。
《蒙面歌王》第一期實時數據匯總。
下面一排排數字，看得人心跳加速。
直播在線峰值。
互動投票人數。
切片轉發量。
話題新增討論。
觀眾停留時長。
每一項都不算頂級。
但每一項，都遠遠超過了他們開播前的預估。
尤其是停留時長。
高得有點嚇人。
許夢瑤看著那一欄，低聲說：
「觀眾不是被熱搜騙進來的。」
「是留下來了。」
林硯點頭。
「留下來，比進來更重要。」
沈知意坐在角落裡，抱著畫板，眼睛也有點紅。
她畫的小狐狸站在門裡。
門外不再是黑的。
多了很多小小的腳印。
林硯走過去。
「還不睡？」
沈知意搖頭。
「它今天好像真的唱出去了。」
「嗯。」
「有人聽見了。」
她輕聲說：
「不是因為門大。」
林硯笑了笑。
「是因為聲音夠亮。」
第二天早上八點，正式收視和網絡報告出來。
小周拿到報告時，手抖了一下。
「林老師。」
他聲音有點發飄。
「我們上榜了。」
趙行舟剛咬了一口包子，差點噎住。
「什麼榜？」
「昨晚綜藝實時熱度榜。」
「第幾？」
小周看著屏幕。
「第七。」
趙行舟眨眨眼。
「第七？」
「我們？」
「松江文旅？」
小孟補刀：
「準確說，是松江文旅頻道播出的《蒙面歌王》。」
趙行舟把包子放下。
「我宣布，這個包子以後叫第七包。」
許夢瑤沒理他，直接看報告。
「深夜檔第七。」
「並且互動率第一。」
「話題轉化率第二。」
「純享片段傳播效率第三。」
陳聿白補充：
「綜合性價比，第一。」
趙行舟感動地看著他。
「陳哥。」
「你終於會說人話了。」
陳聿白平靜道：
「這是數據結論。」
許夢瑤的電話已經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眉頭挑起。
「昨天觀望的GG商。」
趙行舟立刻說：
「讓他排隊！」
許夢瑤接起電話，語氣很職業。
「張總，早。」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許夢瑤笑了笑。
「是，數據我們也看到了。」
「追加投放當然可以談。」
「不過第一期的核心權益已經給了本地礦泉水和松江糕點。」
「第二期價格，可能要重新評估。」
趙行舟在旁邊無聲鼓掌。
小孟也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
掛斷電話後，許夢瑤手機又響。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昨天說「內部預算調整」的GG商，今天預算好像忽然又長出來了。
昨天說「再觀望一下」的品牌，今天全都不想觀望了。
甚至還有一家平台商務部打電話過來，問能不能買《蒙面歌王》的網絡獨播加長版。
松江文旅頻道那棟老樓外，雨早就停了。
地面濕漉漉的，路燈照下來，像鋪了一層薄薄的光。
慢燈團隊沒人急著走。
不是不困。
是睡不著。
小周坐在監控屏前，眼睛熬得通紅，手卻還在不停截圖。
「黑羽烏鴉話題還在漲。」
「紅傘戲子那條切片也起來了。」
「『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我喜歡』已經有人做成表情包了。」
趙行舟癱在椅子上，聲音啞得像剛唱完搖滾。
「網友是不是都不用睡覺？」
小孟抱著電腦說：
「他們說睡不著。」
「為什麼？」
「因為怕睡醒黑羽烏鴉被揭面了。」
趙行舟一下坐起來。
「這屆網友有危機意識。」
許夢瑤揉了揉眉心。
「你也有點危機意識，少說兩句，保護嗓子。」
趙行舟立刻捂住喉嚨。
「好的。」
「我閉麥。」
董台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保溫杯，看似鎮定，杯蓋已經擰了三回。
魏啟明看他。
「董台長，您不回去？」
董台長咳了一聲。
「我再看看。」
「看什麼？」
「看數據。」
魏啟明笑了。
「剛才您不是說，地方台數據沒什麼好看的？」
董台長瞪他。
「我那是怕你們驕傲。」
趙行舟小聲嘀咕：
「嘴硬也是地方台傳統藝能嗎？」
董台長耳朵很尖。
「你說什麼？」
趙行舟立刻改口。
「我說董台長穩重。」
林硯站在導播台前，看著實時曲線。
曲線還在漲。
不快。
但很穩。
像夜裡有一群人，正一盞燈一盞燈地被叫醒。
陳聿白把行業監測榜打開。
「同時段對比出來了。」
會議室一下安靜。
連趙行舟都不閉麥了。
「怎麼說？」
陳聿白推了推眼鏡。
「電視端不算特別高。」
趙行舟臉一垮。
「陳哥，你能不能先說好消息？」
陳聿白看了他一眼。
「但網絡同步端和互動數據，非常高。」
趙行舟又坐直。
「這就對了。」
陳聿白繼續說：
「綜合實時熱度，已經超過三檔黃金檔綜藝的深夜重播。」
「其中一檔，是星輝參與製作的節目。」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趙行舟猛地站起來。
「超過了？」
小周也愣住。
「真超過了？」
陳聿白把屏幕轉過去。
「臨時數據。」
「還要等明早正式報告。」
「但趨勢沒錯。」
董台長湊近看了一眼。
看完，他沒說話。
只是把保溫杯放下，背著手在原地走了兩圈。
魏啟明問：
「您還好吧？」
董台長停住。
「我當然好。」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就是有點不真實。」
「我們這個頻道，上一次被這麼多人搜，還是因為天氣預報字幕打錯了。」
趙行舟沒忍住笑出聲。
董台長瞪他。
「你笑什麼？」
「沒。」
趙行舟憋著笑。
「我只是覺得松江文旅頻道歷史很豐富。」
董台長哼了一聲。
可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屏幕。
凌晨兩點，小周終於把第一份簡報發到慢燈群里。
標題很簡單。
《蒙面歌王》第一期實時數據匯總。
下面一排排數字，看得人心跳加速。
直播在線峰值。
互動投票人數。
切片轉發量。
話題新增討論。
觀眾停留時長。
每一項都不算頂級。
但每一項，都遠遠超過了他們開播前的預估。
尤其是停留時長。
高得有點嚇人。
許夢瑤看著那一欄，低聲說：
「觀眾不是被熱搜騙進來的。」
「是留下來了。」
林硯點頭。
「留下來，比進來更重要。」
沈知意坐在角落裡，抱著畫板，眼睛也有點紅。
她畫的小狐狸站在門裡。
門外不再是黑的。
多了很多小小的腳印。
林硯走過去。
「還不睡？」
沈知意搖頭。
「它今天好像真的唱出去了。」
「嗯。」
「有人聽見了。」
她輕聲說：
「不是因為門大。」
林硯笑了笑。
「是因為聲音夠亮。」
第二天早上八點，正式收視和網絡報告出來。
小周拿到報告時，手抖了一下。
「林老師。」
他聲音有點發飄。
「我們上榜了。」
趙行舟剛咬了一口包子，差點噎住。
「什麼榜？」
「昨晚綜藝實時熱度榜。」
「第幾？」
小周看著屏幕。
「第七。」
趙行舟眨眨眼。
「第七？」
「我們？」
「松江文旅？」
小孟補刀：
「準確說，是松江文旅頻道播出的《蒙面歌王》。」
趙行舟把包子放下。
「我宣布，這個包子以後叫第七包。」
許夢瑤沒理他，直接看報告。
「深夜檔第七。」
「並且互動率第一。」
「話題轉化率第二。」
「純享片段傳播效率第三。」
陳聿白補充：
「綜合性價比，第一。」
趙行舟感動地看著他。
「陳哥。」
「你終於會說人話了。」
陳聿白平靜道：
「這是數據結論。」
許夢瑤的電話已經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眉頭挑起。
「昨天觀望的GG商。」
趙行舟立刻說：
「讓他排隊！」
許夢瑤接起電話，語氣很職業。
「張總，早。」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許夢瑤笑了笑。
「是，數據我們也看到了。」
「追加投放當然可以談。」
「不過第一期的核心權益已經給了本地礦泉水和松江糕點。」
「第二期價格，可能要重新評估。」
趙行舟在旁邊無聲鼓掌。
小孟也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
掛斷電話後，許夢瑤手機又響。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昨天說「內部預算調整」的GG商，今天預算好像忽然又長出來了。
昨天說「再觀望一下」的品牌，今天全都不想觀望了。
甚至還有一家平台商務部打電話過來，問能不能買《蒙面歌王》的網絡獨播加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