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總盯上林硯了
沈青山說完「看他」以後，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秘書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了沈青山多年，太清楚這位沈總的脾氣。
能讓沈總把注意力從輿論本身轉到一個男嘉賓身上，這事已經不簡單了。
屏幕上，直播畫面還開著。
小屋客廳里，沈知意坐在沙發角落，手裡抱著畫冊。
林硯坐在她斜對面，正在和趙行舟搶最後一塊蘋果。
趙行舟護著盤子。
「林哥，這是我先看到的！」
林硯語氣平靜。
「看到不代表擁有。」
「那什麼代表擁有？」
「吃到嘴裡。」
趙行舟：「……」
話音剛落，林硯已經把蘋果塞進嘴裡。
趙行舟痛心疾首。
「你變了！你已經不是那個唱《慢慢來》的文藝林硯了！」
林硯嚼著蘋果。
「文藝不能當飯吃。」
沈知意低頭笑了一下。
很輕。
但沈青山看見了。
他眉頭皺得更深。
秘書小心翼翼地說：「小姐看起來狀態比早上好了些。」
沈青山冷著臉。
「是嗎？」
秘書立刻閉嘴。
是。
非常明顯。
可沈總這個語氣，顯然不太想聽這個答案。
沈青山盯著屏幕里的林硯。
「他一直這樣？」
秘書斟酌著問：「您指哪方面？」
「沒個正形。」
秘書：「……」
他想了想，謹慎回答：「林先生在節目裡的風格，確實比較輕鬆。」
沈青山冷哼。
「輕鬆？」
秘書硬著頭皮：「觀眾挺喜歡。」
沈青山看他一眼。
秘書立刻低頭。
書房再次安靜。
屏幕里，林硯又把一杯水推到沈知意手邊。
動作很自然。
沒有刻意看她。
也沒有說什麼關心的話。
只是路過時順手放下。
沈知意抬頭看他。
林硯說：「友情會員續杯，不加價。」
沈知意嘴角彎了彎。
「知道了。」
這三個字，她說得比以前自然多了。
沈青山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秘書心裡一緊。
這是沈總開始不高興的信號。
果然，沈青山開口：
「他跟知意很熟？」
秘書低聲說：「節目裡……互動比較多。」
「只是互動？」
「目前看，林先生一直比較有分寸。」
沈青山抬眼。
「你倒是替他說話。」
秘書後背一涼。
「我只是根據資料判斷。」
沈青山沒再說話。
他重新翻開林硯資料。
解約藝人。
無穩定作品。
近期憑藉綜藝表現翻紅。
原創歌曲《慢慢來》引發關注。
負面輿情：曾被秦牧團隊拉踩，黑稿攻擊原創存疑。
沈青山越看，眉頭越緊。
在他的世界裡，林硯這種人風險太高。
沒有穩定事業。
沒有清晰背景。
還在娛樂圈這個風口浪尖上。
更重要的是，他太會說話。
會說話的人，有時候很危險。
因為他們知道怎麼讓人放鬆警惕。
沈青山合上資料。
「查他的經紀關係。」
秘書立刻點頭。
「已經在查。」
「還有他那首歌。」
「版權？」
「對。」
沈青山聲音沉穩。
「別讓知意卷進他的麻煩里。」
秘書明白。
沈總不是單純看林硯不順眼。
他是在擔心。
林硯現在熱度高，爭議也多。
知意剛剛因為身份曝光被推上風口浪尖。
如果再和林硯綁定太深，一旦林硯出問題，知意也會被拖下水。
小屋裡。
林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位沈總列入觀察名單。
他正坐在客廳里，聽趙行舟激情分析自己為什麼適合代言運動鞋。
「你看，我雖然運動能力一般。」
林硯打斷：「不用雖然。」
趙行舟：「……」
「但我很有拼搏精神！」
林硯點頭。
「拼搏主要體現在和地心引力反覆搏鬥。」
許夢瑤笑得不行。
「趙行舟，你還是代言護膝吧。」
趙行舟痛心：「你們都不懂我。」
沈知意坐在旁邊，聽著他們鬥嘴，心情慢慢平穩下來。
網上的爭議還沒完全過去。
但小屋裡，沒有人追著問她「你真的是沈家千金嗎」。
也沒有人因為她的身份突然改變說話方式。
至少林硯沒有。
他還是叫她組長。
還是把水果和水遞給她。
還是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這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是自己。
不是熱搜詞條。
不是沈氏獨女。
只是沈知意。
節目組廣播響起。
「各位嘉賓，下午將進行一次輕鬆連線互動。」
「每位嘉賓可以與家人或朋友進行短暫視頻通話。」
此話一出，客廳里立刻熱鬧起來。
趙行舟第一個興奮。
「可以給我媽打嗎？」
許夢瑤笑道：「你媽會不會先問你運動會為什麼那麼丟人？」
趙行舟：「……」
林硯看向廣播。
「導演，我可以連線外賣店老闆嗎？」
廣播：「不可以。」
「為什麼？」
「請連線親友。」
林硯嘆氣。
「外賣店老闆也算半個親友。」
眾人笑。
沈知意卻在聽到「家人」兩個字時，手指輕輕一頓。
家人。
如果節目組安排連線，她會連誰？
爸爸？
還是媽媽？
現在網上鬧成這樣，爸爸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覺得她不該來節目？
會不會直接讓她回家？
沈知意低頭看著畫冊邊緣。
林硯注意到她安靜下來。
他沒有直接問，只是拿起桌上的任務卡看了一眼。
「組長。」
沈知意抬頭。
「嗯？」
「你如果不想連，也可以說設備壞了。」
沈知意愣住。
趙行舟立刻說：「這也太假了吧？」
林硯看他。
「那你提供一個真一點的理由。」
趙行舟認真想了想。
「信號不好？」
林硯點頭。
「你看，你也沒好到哪去。」
趙行舟：「……」
沈知意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硯看著她，語氣輕鬆。
「反正不想連就不連。」
「節目組總不能強行把你家人從屏幕里拽出來。」
沈知意小聲說：「應該會連。」
「那就連。」
「如果……」
她停頓。
「如果他們不太高興呢？」
林硯想了想。
「那你就讓他們先吃點東西。」
沈知意：「……」
林硯認真道：「人餓的時候脾氣容易差。」
「不是這個。」
「我知道。」
林硯聲音放輕一點。
「但你不用提前替他們把所有情緒都想完。」
沈知意怔住。
林硯繼續說：「他們真的不高興，會自己說。」
「你不用先在心裡被罵一遍。」
這句話很輕。
卻像一下戳中了沈知意。
她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事情還沒發生，她已經在心裡把最壞的結果走完了。
被責怪。
被失望。
被帶回家。
她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監控室里，劉海峰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緊張。
他知道沈家那邊在看。
也知道沈青山現在對林硯很關注。
林硯剛才那些話，說得其實很穩。
可越穩，沈青山可能越警惕。
因為一個能準確說中沈知意情緒的人，對父親來說，未必只是加分。
有時候也是威脅。
果然。
沈家書房裡。
沈青山看著屏幕，臉色更沉。
秘書站在旁邊，已經不敢說話。
畫面里，沈知意因為林硯一句話輕輕點頭。
那種信任，太明顯。
沈青山沉聲問：
「她平時在家，也這樣跟別人說話？」
秘書低聲回答：「小姐在家話不多。」
沈青山當然知道。
知意在家話不多。
有事也總說沒關係。
不舒服也說還好。
他一直以為，這是性格安靜。
可現在，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林硯，卻能讓她把那些話慢慢說出來。
作為父親，他心裡不是滋味。
不是嫉妒。
比嫉妒更複雜。
像是突然發現，自己一直保護著的女兒，在別人面前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沈青山看著屏幕里的林硯。
「太會哄人。」
秘書試探道：「也許是真心照顧小姐。」
沈青山冷冷看他。
秘書立刻閉嘴。
過了幾秒，沈青山才說：
「真心這東西，最不穩定。」
「尤其在鏡頭前。」
秘書低頭。
「明白。」
沈青山拿起平板，重新點開林硯唱《慢慢來》的片段。
屏幕里，林硯低頭彈吉他，聲音很輕。
「如果你走得慢一點，也有人願意等你回家。」
沈青山聽到這句，眉頭皺得更緊。
他關掉視頻。
「通知溫嵐。」
秘書一愣。
「夫人？」
「嗯。」
沈青山沉聲說：「讓她也看看。」
秘書立刻點頭。
「好的。」
小屋裡，下午連線名單開始確認。
其他嘉賓都在討論要聯繫誰。
沈知意收到節目組遞來的確認表。
家屬聯繫人一欄，已經寫著母親溫嵐。
她看著那個名字，心裡輕輕一顫。
媽媽。
比起爸爸，她其實更怕媽媽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因為媽媽太了解她。
也太容易看出她是不是真的開心。
林硯路過，看見她盯著表格發呆。
「組長。」
沈知意抬頭。
「嗯？」
林硯看了眼表格。
「緊張？」
她點點頭。
林硯想了想。
「沒事。」
「為什麼？」
「家長連線比跳繩簡單。」
沈知意眨眼。
「哪裡簡單？」
「至少不用同手同腳。」
沈知意：「……」
她低頭笑了。
林硯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一下。
可他不知道。
就在屏幕另一端，有人已經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山盯著畫面，臉色越來越沉。
而遠在另一間休息室的溫嵐，剛剛接過秘書遞來的平板。
視頻里，女兒低頭笑得很輕。
溫嵐看著看著，眼神慢慢變了。
秘書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了沈青山多年，太清楚這位沈總的脾氣。
能讓沈總把注意力從輿論本身轉到一個男嘉賓身上，這事已經不簡單了。
屏幕上，直播畫面還開著。
小屋客廳里，沈知意坐在沙發角落，手裡抱著畫冊。
林硯坐在她斜對面，正在和趙行舟搶最後一塊蘋果。
趙行舟護著盤子。
「林哥，這是我先看到的！」
林硯語氣平靜。
「看到不代表擁有。」
「那什麼代表擁有？」
「吃到嘴裡。」
趙行舟：「……」
話音剛落，林硯已經把蘋果塞進嘴裡。
趙行舟痛心疾首。
「你變了！你已經不是那個唱《慢慢來》的文藝林硯了！」
林硯嚼著蘋果。
「文藝不能當飯吃。」
沈知意低頭笑了一下。
很輕。
但沈青山看見了。
他眉頭皺得更深。
秘書小心翼翼地說：「小姐看起來狀態比早上好了些。」
沈青山冷著臉。
「是嗎？」
秘書立刻閉嘴。
是。
非常明顯。
可沈總這個語氣，顯然不太想聽這個答案。
沈青山盯著屏幕里的林硯。
「他一直這樣？」
秘書斟酌著問：「您指哪方面？」
「沒個正形。」
秘書：「……」
他想了想，謹慎回答：「林先生在節目裡的風格，確實比較輕鬆。」
沈青山冷哼。
「輕鬆？」
秘書硬著頭皮：「觀眾挺喜歡。」
沈青山看他一眼。
秘書立刻低頭。
書房再次安靜。
屏幕里，林硯又把一杯水推到沈知意手邊。
動作很自然。
沒有刻意看她。
也沒有說什麼關心的話。
只是路過時順手放下。
沈知意抬頭看他。
林硯說：「友情會員續杯，不加價。」
沈知意嘴角彎了彎。
「知道了。」
這三個字，她說得比以前自然多了。
沈青山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秘書心裡一緊。
這是沈總開始不高興的信號。
果然，沈青山開口：
「他跟知意很熟？」
秘書低聲說：「節目裡……互動比較多。」
「只是互動？」
「目前看，林先生一直比較有分寸。」
沈青山抬眼。
「你倒是替他說話。」
秘書後背一涼。
「我只是根據資料判斷。」
沈青山沒再說話。
他重新翻開林硯資料。
解約藝人。
無穩定作品。
近期憑藉綜藝表現翻紅。
原創歌曲《慢慢來》引發關注。
負面輿情：曾被秦牧團隊拉踩，黑稿攻擊原創存疑。
沈青山越看，眉頭越緊。
在他的世界裡，林硯這種人風險太高。
沒有穩定事業。
沒有清晰背景。
還在娛樂圈這個風口浪尖上。
更重要的是，他太會說話。
會說話的人，有時候很危險。
因為他們知道怎麼讓人放鬆警惕。
沈青山合上資料。
「查他的經紀關係。」
秘書立刻點頭。
「已經在查。」
「還有他那首歌。」
「版權？」
「對。」
沈青山聲音沉穩。
「別讓知意卷進他的麻煩里。」
秘書明白。
沈總不是單純看林硯不順眼。
他是在擔心。
林硯現在熱度高，爭議也多。
知意剛剛因為身份曝光被推上風口浪尖。
如果再和林硯綁定太深，一旦林硯出問題，知意也會被拖下水。
小屋裡。
林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位沈總列入觀察名單。
他正坐在客廳里，聽趙行舟激情分析自己為什麼適合代言運動鞋。
「你看，我雖然運動能力一般。」
林硯打斷：「不用雖然。」
趙行舟：「……」
「但我很有拼搏精神！」
林硯點頭。
「拼搏主要體現在和地心引力反覆搏鬥。」
許夢瑤笑得不行。
「趙行舟，你還是代言護膝吧。」
趙行舟痛心：「你們都不懂我。」
沈知意坐在旁邊，聽著他們鬥嘴，心情慢慢平穩下來。
網上的爭議還沒完全過去。
但小屋裡，沒有人追著問她「你真的是沈家千金嗎」。
也沒有人因為她的身份突然改變說話方式。
至少林硯沒有。
他還是叫她組長。
還是把水果和水遞給她。
還是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這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是自己。
不是熱搜詞條。
不是沈氏獨女。
只是沈知意。
節目組廣播響起。
「各位嘉賓，下午將進行一次輕鬆連線互動。」
「每位嘉賓可以與家人或朋友進行短暫視頻通話。」
此話一出，客廳里立刻熱鬧起來。
趙行舟第一個興奮。
「可以給我媽打嗎？」
許夢瑤笑道：「你媽會不會先問你運動會為什麼那麼丟人？」
趙行舟：「……」
林硯看向廣播。
「導演，我可以連線外賣店老闆嗎？」
廣播：「不可以。」
「為什麼？」
「請連線親友。」
林硯嘆氣。
「外賣店老闆也算半個親友。」
眾人笑。
沈知意卻在聽到「家人」兩個字時，手指輕輕一頓。
家人。
如果節目組安排連線，她會連誰？
爸爸？
還是媽媽？
現在網上鬧成這樣，爸爸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覺得她不該來節目？
會不會直接讓她回家？
沈知意低頭看著畫冊邊緣。
林硯注意到她安靜下來。
他沒有直接問，只是拿起桌上的任務卡看了一眼。
「組長。」
沈知意抬頭。
「嗯？」
「你如果不想連，也可以說設備壞了。」
沈知意愣住。
趙行舟立刻說：「這也太假了吧？」
林硯看他。
「那你提供一個真一點的理由。」
趙行舟認真想了想。
「信號不好？」
林硯點頭。
「你看，你也沒好到哪去。」
趙行舟：「……」
沈知意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硯看著她，語氣輕鬆。
「反正不想連就不連。」
「節目組總不能強行把你家人從屏幕里拽出來。」
沈知意小聲說：「應該會連。」
「那就連。」
「如果……」
她停頓。
「如果他們不太高興呢？」
林硯想了想。
「那你就讓他們先吃點東西。」
沈知意：「……」
林硯認真道：「人餓的時候脾氣容易差。」
「不是這個。」
「我知道。」
林硯聲音放輕一點。
「但你不用提前替他們把所有情緒都想完。」
沈知意怔住。
林硯繼續說：「他們真的不高興，會自己說。」
「你不用先在心裡被罵一遍。」
這句話很輕。
卻像一下戳中了沈知意。
她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事情還沒發生，她已經在心裡把最壞的結果走完了。
被責怪。
被失望。
被帶回家。
她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監控室里，劉海峰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緊張。
他知道沈家那邊在看。
也知道沈青山現在對林硯很關注。
林硯剛才那些話，說得其實很穩。
可越穩，沈青山可能越警惕。
因為一個能準確說中沈知意情緒的人，對父親來說，未必只是加分。
有時候也是威脅。
果然。
沈家書房裡。
沈青山看著屏幕，臉色更沉。
秘書站在旁邊，已經不敢說話。
畫面里，沈知意因為林硯一句話輕輕點頭。
那種信任，太明顯。
沈青山沉聲問：
「她平時在家，也這樣跟別人說話？」
秘書低聲回答：「小姐在家話不多。」
沈青山當然知道。
知意在家話不多。
有事也總說沒關係。
不舒服也說還好。
他一直以為，這是性格安靜。
可現在，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林硯，卻能讓她把那些話慢慢說出來。
作為父親，他心裡不是滋味。
不是嫉妒。
比嫉妒更複雜。
像是突然發現，自己一直保護著的女兒，在別人面前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沈青山看著屏幕里的林硯。
「太會哄人。」
秘書試探道：「也許是真心照顧小姐。」
沈青山冷冷看他。
秘書立刻閉嘴。
過了幾秒，沈青山才說：
「真心這東西，最不穩定。」
「尤其在鏡頭前。」
秘書低頭。
「明白。」
沈青山拿起平板，重新點開林硯唱《慢慢來》的片段。
屏幕里，林硯低頭彈吉他，聲音很輕。
「如果你走得慢一點，也有人願意等你回家。」
沈青山聽到這句，眉頭皺得更緊。
他關掉視頻。
「通知溫嵐。」
秘書一愣。
「夫人？」
「嗯。」
沈青山沉聲說：「讓她也看看。」
秘書立刻點頭。
「好的。」
小屋裡，下午連線名單開始確認。
其他嘉賓都在討論要聯繫誰。
沈知意收到節目組遞來的確認表。
家屬聯繫人一欄，已經寫著母親溫嵐。
她看著那個名字，心裡輕輕一顫。
媽媽。
比起爸爸，她其實更怕媽媽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因為媽媽太了解她。
也太容易看出她是不是真的開心。
林硯路過，看見她盯著表格發呆。
「組長。」
沈知意抬頭。
「嗯？」
林硯看了眼表格。
「緊張？」
她點點頭。
林硯想了想。
「沒事。」
「為什麼？」
「家長連線比跳繩簡單。」
沈知意眨眼。
「哪裡簡單？」
「至少不用同手同腳。」
沈知意：「……」
她低頭笑了。
林硯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一下。
可他不知道。
就在屏幕另一端，有人已經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山盯著畫面，臉色越來越沉。
而遠在另一間休息室的溫嵐，剛剛接過秘書遞來的平板。
視頻里，女兒低頭笑得很輕。
溫嵐看著看著，眼神慢慢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