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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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俞爾約莫一米七八,不算高,但也不矮。

  需要微微抬頭,才能與張願生對視。

  垂下眼帘,他將手裡的花籃遞了過去,薄唇微動:「沒,我剛從學校過來。」

  張願生睨了一眼那花籃。

  洋桔梗混著鈴蘭,相比那些alpha胡亂買的,顏色和味道都清新了許多。

  張願生在哪裡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一樣的,淡淡的,帶著一絲清甜。

  少年眼尾微微一動,長睫垂下來,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異色。

  他想起來了。

  中午在沈俞爾身上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

  不是信息素麼?

  還是他的想法出了差錯?

  正思索間,沈俞爾輕聲補了一句:「我很喜歡養花,也常備著有關花的香水。」

  「花籃里的,不是你買的麼?」

  張願生接過了,單手抱在胸口,鼻尖翕動,嗅聞著,那花香更重了。

  跟白天沈俞爾身上的味道大差不差。他斂了斂神色,疏離且禮貌,

  「很香,你的品味很不錯。」

  「謝謝。」

  「你倆還站在門口乾嘛?張願生,你快過來過來,我教你玩牌,今晚不眠之夜!」

  晏樅從不忽略任何人,又招手讓沈俞爾來,張願生抬步,關門,走進去。

  冷冷清清的大平層霎時間熱鬧了起來。

  本來晏樅是打算帶酒來的。

  酒意一上頭,迷迷瞪瞪,再高歌幾首拜個把子。

  他和張願生的關係保管能突飛猛進。

  但酒還沒去自家酒窖里拿,就聽見沈俞爾在旁邊說,「病人,好像不能喝酒。」

  晏樅覺得有理,被迫放棄了這個念頭,只能拿飲料充數,當做暢飲。

  但玩的東西一樣沒少帶。

  晏樅和他那幫人是高檔酒吧的常客,最懂怎麼活躍氣氛。

  搖骰子、逢七過、黑白配、國王遊戲、十點半……樣樣都玩得爐火純青。

  只是今晚。

  把懲罰換成了真心話和大冒險。

  其實他們本來不知道晏樅怎麼莫名其妙屈身去討好剛入學的alpha。

  還以為是晏樅看上人家了。

  結果聽說張願生有伴侶,還是個連自己父輩都難以見一面的enigma。

  頓時一窩蜂全跟來了。

  好歹都是些有點背景的,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有關晏韞的艷色傳聞。

  只是沒想到那傳聞的主角是張願生。

  「哎,你叫張願生吧,名兒那麼好聽,」先入為主,從知道的下手。

  張願生剛坐在沙發上,幾個alpha就迎了過來,有人哈著笑給張願生倒飲料。

  結果被另一個肘了一下,「飲料多辣嗓子,生病的人能喝嗎?願生得喝果汁。」

  於是把旁邊人肘開,給張願生倒了杯檸檬酸梅汁,現調的。

  再順勢在張願生身邊坐下。

  他沒反駁他們說自己生病。

  否則易感期這仨字一出來,很有可能,會有人招呼幾個omega過來。

  到那時候,就太混亂了。

  現在至少,全是alpha。

  這麼想時,他看向另一頭。

  沈俞爾坐在角落的位置,被另外幾個alpha圍著教玩遊戲。

  他遲疑地比著手上的數字,看得出學得很認真,可惜還不太熟練。

  張願生收回視線,喝了一小口飲料。

  身邊,晏樅非常自來熟。

  尤其發現張願生沒讓他滾,就得寸進尺把手搭在了張願生肩膀上。

  豪氣沖天地宣布:

  「我兄弟,就是你兄弟!以後要是遇到什麼事兒,儘管找他們!」

  那幾個alpha也足夠捧場。


  還互相端著飲料碰了一個。

  最後在那堆神采奕奕的目光里,張願生頓了一下,抿抿唇。

  拿起果汁杯碰上去,隨後一飲而盡。

  「好兄弟!一輩子!來來來,玩遊戲。」

  已經有人開始活躍氣氛了。

  把豪華開闊的大平層儼然當成了夜場,目光熱切地投向張願生。

  「輸了的真心話行不?不願意就做懲罰,放心,都是些小問題。」

  有人躍躍欲試,有人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因為彼此都知道對方的脾性,不把苦茶子問出來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像是為了製造氛圍,客廳的主燈沒開,只留了一圈昏黃的壁燈。

  張願生坐在正中央,光線淡淡籠下。

  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另一半輪廓優越,神情漠然。

  自帶一種事不關己的疏離感。

  以前參與這種場合,他多是喝悶酒,鮮少有人主動拉他一起玩。

  最多順嘴問一句要不要一起。

  婉拒後便不會有人多說什麼。

  可現在。

  張願生看看湛然望著自己的晏樅。

  深刻知曉,就算拒絕,晏樅也會死纏爛打,直到他答應為止。

  「……來吧。」張願生率先拿起了骰盅,修長手指半握住,轉動手腕,晃了晃。

  這玩意兒他不算陌生。

  之前在貝者場待的那兩個月,有客人點他讓他陪著玩。

  起初不太會,後來就熟稔了。

  骰子在盅里簌簌響起。

  只見年輕的Alpha散漫又隨性地坐在那裡,注視著手中的骰盅,姿態鬆弛。

  晃動的頻率極快,骰子卻沒一顆滑出來,手法相當漂亮。

  原以為是新手,沒想到比他們搖得還好,張願生已經開始了。

  其他人詫異之際也不遑多讓。

  一張茶几圍滿了人,「遊戲規則就簡單點,點數最小的人做懲罰。」

  「可以可以。」「開開開!」「我去,別第一把就是我。」「……」

  骰盅重重按在桌面上。

  隨著一聲「開」,所有盅蓋同時掀開,眾人齊齊低頭看點數。

  張願生順子,四五六。

  不大不小。

  基本盤穩了。

  晏樅還在嬉皮笑臉,看見張願生那擺出來的三個骰子,十足地捧場。

  一邊誇張願生好牛逼,一邊打開自己,一下子,氛圍不對勁了。

  晏樅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而張願生往後倚靠,抱著雙臂,微抬下頜,

  「你看看你自己的。」

  一扭頭,一個一,一個二,外加一個三,全加在一起才剛比上張願生的一個六。

  晏樅:「……牛逼我不活了。」

  全場他搖骰子倒數第一大。

  「哎哎,願賭服輸啊,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一般情況下都是真心話。

  因為大冒險一般都超乎想像,要是選大冒險得做好心理準備。

  當然,不代表選真心話就不用做。

  張願生看著晏樅視死如歸的樣子,想了想,替他選了一個,

  「真心話,應該會好點。」

  問題應該不至於無底線。

  大A子願賭服輸,晏樅深吸一口氣,聽了張願生的話,「來來來,隨便問。」

  一幫人鬼點子生成中。

  比張願生想像的更大膽,更直白,

  「樅兒,上一次……是什麼時候?戴沒戴?有幾次啊?哪種資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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