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心臟被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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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是城北小河村社員。

  一周前,村裡有人報案……

  「我家傻閨女昨晚沒回來。」

  家裡急瘋了,找大隊長,報公社,再報到局裡。

  當時也派了人,但沒線索。

  誰想到……

  「白局,死者母親在外頭鬧。」

  「說我們不配當警察。」

  「沒早點把她閨女找回來。」

  多門耷拉著臉,聲音低。

  這種事,誰都不願碰上。

  怪就該怪兇手,怎能怪到他們頭上?

  白玲明白家屬的情緒,親自接待,安撫幾句後,試著聊了幾句。

  本想從中摸出點別的線索……比如兇手為什麼動手。

  話還沒說上幾句,又一通報案電話打進來:護城河發現一具女屍。

  白玲心頭一緊。

  連環殺人案……這念頭瞬間跳出來。

  她立刻趕往現場。

  和預想的一樣,死者又是精神異常的年輕女性,心臟被剜走。

  「白局,再不抓人,怕還要出事……」旁邊一名幹警低聲開口。

  白玲點頭,沒接話。她心裡清楚輕重,可眼下,一點方向都沒有。

  忽然想起陳楓。

  國醫聖手,前任特別行動處處長。

  本事硬,手段老練。

  「現在找他幫忙,他會答應嗎?」

  「案子鬧得大,牽連廣。」

  「請他協助破案,理由足夠正當。」

  「四九城百姓的安危擺在這兒,他沒理由推脫。」

  「能者多勞……他既有能力,也該擔這份責任。」

  「大不了事後,局裡給他報個功。」

  念頭一起,她竟有些按捺不住。

  轉身交代郝平川帶人封鎖現場、細緻勘查,自己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郝平川知道白玲從不擅離職守,只點頭應下,說現場交給他,絕不出紕漏。

  白玲直奔四合院。

  陳山河見她來得早,略一怔:「警察姑娘,怎麼又來了?」

  「看你臉色發緊,是有事?」

  「先坐。」

  「聽說你前陣子傷了。」

  「傷著的人,少跑動才好。」

  他語氣平實,沒敷衍,也沒熱絡,只是照例勸一句。

  白玲沒應聲,開門見山:「陳師父,陳楓呢?」

  「我找他有公事。」

  「很急。」

  「人命關天。」

  陳山河眼皮微跳:「誰病了?還是出事了?」

  「我懂你著急。」

  「可陳楓是廠醫,廠里職工等著他看病。」

  「事兒太多,顧不過來。」

  「醫院那麼多大夫,水平都不低。」

  白玲臉色沉下來。

  她聽出來了……陳山河客氣少了,分寸卻更明。

  「陳師父,陳楓在哪兒?」

  她邊問邊往院裡走。

  陳山河沒攔,只皺眉朝屋裡喊:「陳楓,警察姑娘來了!」

  陳楓早聽見動靜,一直沒露面。

  不是沒聽見,是不想應。

  等陳山河喊完,才慢步走出屋。

  「陳楓,出事了。」白玲迎上去,語速很快,「請你一定幫這個忙。」

  「四九城接連出了幾起命案。」

  「死者都是年輕女人,精神狀況不穩定。」

  「手法一致,心臟缺失。」

  「最近失蹤的人也多了,線索全斷在半道上。」

  「我懷疑兇手懂功夫,而且……很熟這一片。」


  陳楓抬手,止住她往下說。

  「這是警局的事。」

  「我是廠醫。」

  「白局長,你找錯人了。」

  他不想再摻和警方的事。

  也不願再和白玲有太多往來。

  白玲臉一繃:「陳楓,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些女孩跟我們一樣,是活生生的人。」

  「她們什麼都沒做錯。」

  「你就真能不管?」

  陳楓一頓。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這不是逼人站隊,是什麼?

  白玲見他不答,往前半步:「我知道案子跟你無關。」

  「可你有這個本事。」

  「我現在查得比以前細,但光靠我,抓不住他。」

  「再拖下去,還會有下一個。」

  她以為這話能打動他。

  以為他會看大局,鬆口應下。

  結果陳楓只看著她,聲音很穩:「抱歉,這不是我的職責。」

  「擔心再死人,你們該加派人手。」

  「在我這兒耗時間,不划算。」

  「白玲,我不是冷血。」

  「破案是你們的活兒,不是我的。」

  「你找錯人了。」

  每說一句,白玲臉上的血色就淡一分。

  那些話像冰碴子,扎進耳朵里,又沉下去,凍住心口。

  她沒再開口。

  站了幾秒,忽然問:「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

  眼睛直直望著他,沒躲。

  陳楓側過臉,避開視線:「警局缺你,白局長,快去吧。」

  白玲攥緊拳,轉身就走。

  胸口空落落的,說不上是悶,還是堵,只是沉得厲害。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走後,陳山河臉上的鬆弛褪盡。

  「阿楓,這事你怎麼看?」

  他指的,是接連的失蹤和命案。

  陳山河不是警察,但一身功夫沒荒廢過。

  若真需要出手,他不會袖手。

  只是……不出頭,不搶功,不為某個人。

  得跟陳楓商量清楚。

  陳楓沒馬上答。

  片刻後,他低頭搓了搓拇指指腹,聲音壓低了些:「師父,這事……不能太顯。」

  警局有警局的職責。

  他有他的位置。

  「師父,您不著急。」

  「我回去查一查。」

  陳楓說話向來有分寸。

  話一出口,便落地。

  陳山河沒再多說。

  白玲從四合院出來,直接回了警局。

  嫌疑人沒著落,她只能翻那些舊案卷宗。

  一頁頁看,一條條比,找重複出現的細節。

  也許能框出個範圍。

  「白玲。」

  鄭朝陽敲了下門,推門進來,把保溫飯盒放在桌上。

  白玲眉心一壓,沒抬頭。

  她不想見他。

  四合院鄰居的話還記著……當初她和陳楓剛結婚,鄭朝陽就約她在胡同口見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知道瞞著丈夫見別人不對。

  可鄭朝陽呢?

  明知道她結了婚,有家有夫,照樣約,照樣等,照樣陪。

  要是自己是陳楓,早掀了桌子。

  「白玲,你先別生氣。」

  鄭朝陽一眼看出她臉色冷,話也收得快。

  「我知道你不愛看見我。」

  「我就送個飯。」


  「昨晚到現在,你沒吃東西。」

  「胃受不了。」

  「我按同事身份來的,不是別的什麼。」

  「別人那份我也送了。」

  「都一樣……包子,紫菜蛋湯。」

  他姿態放得很低。

  怕她拒,才把話說得這麼實、這麼平。

  想補點什麼,又不敢提補什麼。

  白玲看著飯盒,心裡打了個結。

  接了,怕他以後照這個路子來;

  不接,倒顯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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