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還是不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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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楓,我坐久了脖子僵,頭抬不起來,你說怎麼治?」

  「你是醫師,救死扶傷,總不能見病人不伸手吧?」

  「我就問問,沒別的意思。」

  陳楓眼皮都不抬:「白局長,有病去醫院。」

  「我是廠醫,不是你私人醫生。」

  「現在下班了,我想歇會兒。」

  「再說,我醫術差,全廠都知道。」

  「您別浪費時間。」

  他起身就往屋走。

  白玲沒攔,轉頭就湊到陳山河跟前,遞菸葉、裝菸斗、笑盈盈問:「陳師父,您跟陳楓認識多久了?」

  「他小時候愛爬樹嗎?」

  「村里誰家的棗樹最高?」

  陳山河叼著菸袋,聽一句,點一下頭。

  陳依早把事情原委講清楚了。他待白玲依舊客氣,只是話少了,火候也淡了。

  「警察姑娘,陳楓命苦,從小跟著我在鄉下……」

  煙鍋磕了磕青磚,他抬眼:「既然跟我們家臭小子沒牽扯了,就別來回跑了。」

  白玲低頭應著,沒爭,也沒走。

  接下來幾天,她雷打不動,下了班就來。

  拎來的不是蘋果,就是細糧,再不然就是廠里發的黃桃罐頭,玻璃瓶擦得透亮。

  這天,陳楓終於堵在院門口。

  「白局長。」他聲音平,沒火氣,也沒溫度,「你要是閒,去抓幾個偷鋼材的,比在我這兒耗著強。」

  「我這兒不缺東西,也不缺人情。」

  「以後別來了,你這樣沒什麼意思。」

  「白局長,你越這樣,越讓人看輕。」

  「你會看輕我嗎?」白玲仰起臉,盯著陳楓。

  她等一個答案,又怕聽見。

  陳楓沒表情,聲音平直:「你說呢?」

  語氣里沒溫度,也沒餘地。

  白玲臉上的光一下子淡了。

  陳楓的態度像塊冰,貼著她胸口往下沉。

  喉嚨發緊,呼吸變短,心口壓著東西,喘不上來。

  她忽然覺得可笑……

  自己到底在等什麼?

  陳楓根本不喜歡她。

  可為什麼偏偏是他?為什麼偏要靠近?

  為什麼明明結過婚、拜過堂、睡過同一張床,她卻連他手指的溫度都想不起來?

  眼淚滑下來。

  沒等念頭落定,身體先動了。

  她往前一撲,撞進陳楓懷裡,雙臂死死箍住他腰背。

  「嗯?」

  陳楓僵住。

  沒料到這一下,也沒防住……白玲力氣太大,又太突然。

  她抱得極緊,像要把自己嵌進他骨頭縫裡。

  「好舒服……」

  她閉上眼,鼻尖蹭著他衣襟,深深吸氣。

  像餓了很久的人,終於碰到一口熱飯。

  「白玲,鬆手。」

  陳楓開口,聲線壓低,臉色沉下去。

  他沒掙,也沒推,只把兩隻手搭在她小臂上。

  不是不敢用力,是怕她胳膊脫臼。

  「我不放。」

  「求你。」

  「就一會兒……我真的難受。」

  她聲音發虛,眼神渙散,臉頰貼著他胸口反覆磨蹭,像只失群的獸。

  陳楓皺眉。

  這副樣子,讓他反胃。

  「白玲。」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字字清晰:「鬆手。」

  沒吼,沒威脅,但比吼更沉。

  他知道她聽得懂。

  白玲咬唇,手上反而更用力。

  陳楓抬手,拇指抵住她肘關節內側,指腹一寸寸往上頂。


  她手臂發麻,五指開始打滑。

  「不要……」

  她聲音發顫,腳跟離地,整個人往他身上掛。

  陳楓側身,肩膀一沉,順勢將她推開半步。

  再一送,她踉蹌退開兩米。

  「走吧。」他說,「最後一次。」

  「白玲,留點體面。」

  「以後不見。」

  她往前湊,腳還沒抬,陳楓已伸手按住她肩頭,掌心穩、力道准,不容她再近一寸。

  他轉身,推她出後院,順手合上中院與後院之間的那扇門。

  門栓落下,咔噠一聲。

  白玲拍門:「陳楓!開門!」

  「孩子是不是你的?」

  「我們有沒有過孩子?」

  門猛地拉開。

  陳楓站在門內,目光冷而平:「你想潑髒水?」

  白玲一怔。

  「你現在是完璧之身。」

  「說懷過我的孩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盯著她,話沒重音,卻字字釘進空氣里。

  心裡卻轉得飛快……

  藥浴是他親手配的,泡足七日,血脈重洗,舊痕盡消。

  她不該有記憶,也不該有疑心。

  婦科檢查?她沒理由去。

  身體無病無痛,私密處也無異樣。

  若真同房,膜已復生,她自己都察覺不了。

  可她知道了。

  哪裡漏了?

  但孩子早已沒了。

  她也早不是從前那個她。

  這事,不能認。

  「白玲,別鬧了。」

  他聲音低下去,卻更硬,「剛才那些話,傳出去,舉報你作風問題,你仕途就斷了。」

  「你不顧自己,也別拖我下水。」

  「都是成年人,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心裡沒數?」

  白玲站在門外,手指還扣在門板上,指節泛白。

  她抬頭,嘴唇動了動:「所以,你只在乎名聲?」

  「我們結過婚。」她說,「真的結過。」

  「你以為呢?」陳楓語氣平緩,目光直落白玲臉上。

  他沒繞彎子:「你真覺得我說不出實話,怕你找我負責?」

  「白玲,你去醫院查一查,自己還是不是處女。」

  「我說過,當初結婚,只是工作需要的名義婚姻。」

  「婚內,我沒碰過你一下。」

  這話出口時,他心裡清楚……半點不虛。

  藥浴的事,他有把握。白玲的身體狀況,他比誰都清楚。

  白玲怔住。

  「……我真沒懷過孕?」

  她盯著陳楓,那副篤定的樣子像根針,扎得她心口發緊。

  念頭一閃……

  「或者……這孩子根本不是陳楓的?」

  「他現在這麼反感我,是不是因為我婚內跟別人……」

  她猛地剎住。

  不敢往下想,更不敢再待下去。

  可那念頭一旦冒出,就再也壓不住了。

  越想越順,越順越冷。

  「那個男人是誰?鄭朝陽?」

  「如果我真在婚內懷孕,懷的卻是鄭朝陽的孩子……」

  「所以陳楓才躲我、嫌我?所以我見了鄭朝陽,本能地想避開?」

  她臉上霎時褪盡血色。

  最後看了陳楓一眼,轉身就走,沒停頓,沒回頭。

  她得去找答案。

  陳楓站在原地,略一挑眉。

  「白玲這是怎麼了?」

  「忽然想通了?」

  「不像。」

  他望著她快步遠去的背影,沒說話,也沒追。

  原諒?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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