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黃牛之死
牛郎被這股威壓直接壓跪在了地上，那兩個孩子和織女倒是無礙。
牛郎只感覺一股子憤怒的情緒在胸腔中，要噴涌而出。
他用力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天上的人。
來者一身金白色長衫，站立在半空中，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輝，面容端正，不怒自威。
牛郎卻不管不顧，死死地盯著他，而後渾身對抗著這股威壓，想要站起來。
「還從沒有人可以讓我跪下！」牛郎低吼著，同時他感覺耳邊似乎有什麼聲音在迴蕩。
他的骨頭嘎吱作響，但是頭卻不肯低下，同時，原先跪著的一條腿也艱難地抬了起來，變成了半跪的姿勢。
天上那人，眉頭緊鎖，似是對他這不肯屈服的樣子很是不滿，威壓再度加強。
牛郎嘴角溢出了鮮血，但是一股子氣堵在胸口，讓他繼續堅挺著。
耳邊的聲音更加清晰，是一個機械化的女聲：「李長生！」
「警告！警告！目標情緒穩定值已下降40%，靈魂屏障即將突破！警告！目標靈魂屏障即將突破！」強烈的警報聲在織女腦海中響起。
織女大驚失色，忙上前去扶著牛郎，那兩個孩子也撲上去抱著牛郎的胳膊。
同時織女眉頭緊鎖，盯著天上那人。
那人一下子臉色煞白，忙開口：「織女，你私自下凡違背天規，還與凡人成婚生子，我奉王母娘娘之命前來捉拿你，還不束手就擒！」
語速極快，似乎怕來不及了。
而李長生此時已經堪堪站了起來，彎著腰，但是頭卻高高昂起盯著天上那人，也不說話。
他嘴裡、鼻子裡都溢出了鮮血，這是對抗威壓但是身體強度卻不足導致的。
他腦子裡很亂，許多畫面從眼前不斷閃過，一時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虛妄。
「我跟你走！別傷害他們！」織女說完，直接上前去。
李長生的右手不再被織女抓著，竟然直接抬起，一根黑色長針憑空出現，直奔天上那人而去。
那人大驚失色，天空中一道白光閃過，那人就消失不見了，威壓也消散了，只有幾滴鮮血落在地上。
等李長生反應過來，才發現，織女也隨著那道白光消失了。
李長生一言不發，站在原地片刻後，徑直回了屋子坐在床上。
任憑金哥玉女呼喚，也不搭理。
這一坐，就是三天，李長生飯也不吃，覺也不睡。
就一直閉著眼端坐在床上，金哥玉女過來拉他，也不為所動。
在此期間，陸陸續續有更多的人過來，牛郎的哥嫂，村裡的村民，甚至還有鎮上的老秀才。
他們的聲音絮絮叨叨，仿佛蟲子一樣要鑽進他的腦袋裡，但是他一直端坐著，那些聲音從清晰，變得繁雜，而後又消失了。
他仿佛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他在探尋「我是誰」。
牛郎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重複，他在追尋，同時也在評判。
他的感知出現了裂痕，他覺得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迷霧蒙在他的眼前，讓他看整個世界都不清晰了。
他在逐漸脫離牛郎。
李長生，這個三天前他聽到的名字，在這三天中，他愈發感覺有股子真切感。
「爹！老黃牛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啊！」
就在第三天晚上，金哥突然帶著哭腔過來了。
李長生皺眉，這是這三天來他對外界做出的唯一反應。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心悸之感，仿佛老黃牛和他有一種莫名的聯繫。
李長生走到牛棚，果然那頭老黃牛已經跪伏在地，怕是要不行了。
老黃牛看著李長生過來了，眼中有淚水流淌：「我怕是要不行了……我死後，你剝下我的皮，披著它你就能去找你的娘子了。」
老黃牛頓了頓，似乎馬上要死了，還是開口道：「記得吃下我的肉……」
這話還沒說完，老黃牛就仿佛被什麼東西扼住了脖子一樣，「嗬嗬」的喘著氣，張著嘴，舌頭往外伸著。
李長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大黃牛就頭一歪，徹底死去了，巨大的身子也緩緩倒下。
李長生眼裡泛起了淚花，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死去的大黃牛，就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樣。
李長生輕輕撫著老黃牛的屍體，一時之間沒有言語。
就在這裡，一柄肉刀遞了過來。
李長生扭頭，是金哥遞過來的，玉女也在旁邊看著。
「爹，我想娘親了！」
「爹，我也想娘親了！」
看著這兩個孩子臉上雖然帶著悲傷，但是眼底卻明明有一股子興奮之意，李長生湧起一股子噁心的情緒。
李長生伸手推開那柄刀，他現在還不想那麼處理老黃牛的屍身。
卻不想，金哥就那麼倔倔的又伸了過來。
這次，兩個孩子都是委屈的神色，齊齊喊道：「爹！」
李長生本想拒絕，但是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接過了那柄肉刀。
等到李長生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拿著那柄肉刀從老黃牛腹部直接一刀劃開。
看著老黃牛滲出的血，李長生只覺得自己身體仿佛也被砍成了兩半。
李長生看了看手上的刀，卻也只好先把老黃牛的皮剝下來再說。
老黃牛的皮很好剝開，仿佛不是長在肉上，而是披上去的一樣。
李長生本來打算順便把肉也切割好，等日後吃，卻不想等皮一剝完，肉就逐漸變黑，仿佛被燒成灰燼一般，散開。
李長生大驚，一狠心，直接對著肉就啃了起來。
一入口，既無血腥味，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撕咬，略苦，具有一股子濃烈的類似豬肉、雞肉或小牛肉的混合風味，但不知道為什麼，李長生吃在嘴裡，有一股子反胃的感覺。
李長生沒吃幾口，剩下的肉和骨架就全部變成了灰燼，在半空中無風盤旋著，而後逐漸變少。
李長生感覺不對，一抬手，才發現，那些灰燼竟然都貼到了他身上。
而金哥玉女則是早就跑遠，站在屋子看著他被這些灰燼糾纏。
李長生想要先脫離灰燼的範圍，那些灰燼則像是有意識一般，看李長生要跑，也不再遮遮掩掩，一股腦地撲上來，將李長生淹沒。
牛郎只感覺一股子憤怒的情緒在胸腔中，要噴涌而出。
他用力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天上的人。
來者一身金白色長衫，站立在半空中，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輝，面容端正，不怒自威。
牛郎卻不管不顧，死死地盯著他，而後渾身對抗著這股威壓，想要站起來。
「還從沒有人可以讓我跪下！」牛郎低吼著，同時他感覺耳邊似乎有什麼聲音在迴蕩。
他的骨頭嘎吱作響，但是頭卻不肯低下，同時，原先跪著的一條腿也艱難地抬了起來，變成了半跪的姿勢。
天上那人，眉頭緊鎖，似是對他這不肯屈服的樣子很是不滿，威壓再度加強。
牛郎嘴角溢出了鮮血，但是一股子氣堵在胸口，讓他繼續堅挺著。
耳邊的聲音更加清晰，是一個機械化的女聲：「李長生！」
「警告！警告！目標情緒穩定值已下降40%，靈魂屏障即將突破！警告！目標靈魂屏障即將突破！」強烈的警報聲在織女腦海中響起。
織女大驚失色，忙上前去扶著牛郎，那兩個孩子也撲上去抱著牛郎的胳膊。
同時織女眉頭緊鎖，盯著天上那人。
那人一下子臉色煞白，忙開口：「織女，你私自下凡違背天規，還與凡人成婚生子，我奉王母娘娘之命前來捉拿你，還不束手就擒！」
語速極快，似乎怕來不及了。
而李長生此時已經堪堪站了起來，彎著腰，但是頭卻高高昂起盯著天上那人，也不說話。
他嘴裡、鼻子裡都溢出了鮮血，這是對抗威壓但是身體強度卻不足導致的。
他腦子裡很亂，許多畫面從眼前不斷閃過，一時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虛妄。
「我跟你走！別傷害他們！」織女說完，直接上前去。
李長生的右手不再被織女抓著，竟然直接抬起，一根黑色長針憑空出現，直奔天上那人而去。
那人大驚失色，天空中一道白光閃過，那人就消失不見了，威壓也消散了，只有幾滴鮮血落在地上。
等李長生反應過來，才發現，織女也隨著那道白光消失了。
李長生一言不發，站在原地片刻後，徑直回了屋子坐在床上。
任憑金哥玉女呼喚，也不搭理。
這一坐，就是三天，李長生飯也不吃，覺也不睡。
就一直閉著眼端坐在床上，金哥玉女過來拉他，也不為所動。
在此期間，陸陸續續有更多的人過來，牛郎的哥嫂，村裡的村民，甚至還有鎮上的老秀才。
他們的聲音絮絮叨叨，仿佛蟲子一樣要鑽進他的腦袋裡，但是他一直端坐著，那些聲音從清晰，變得繁雜，而後又消失了。
他仿佛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他在探尋「我是誰」。
牛郎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重複，他在追尋，同時也在評判。
他的感知出現了裂痕，他覺得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迷霧蒙在他的眼前，讓他看整個世界都不清晰了。
他在逐漸脫離牛郎。
李長生，這個三天前他聽到的名字，在這三天中，他愈發感覺有股子真切感。
「爹！老黃牛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啊！」
就在第三天晚上，金哥突然帶著哭腔過來了。
李長生皺眉，這是這三天來他對外界做出的唯一反應。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心悸之感，仿佛老黃牛和他有一種莫名的聯繫。
李長生走到牛棚，果然那頭老黃牛已經跪伏在地，怕是要不行了。
老黃牛看著李長生過來了，眼中有淚水流淌：「我怕是要不行了……我死後，你剝下我的皮，披著它你就能去找你的娘子了。」
老黃牛頓了頓，似乎馬上要死了，還是開口道：「記得吃下我的肉……」
這話還沒說完，老黃牛就仿佛被什麼東西扼住了脖子一樣，「嗬嗬」的喘著氣，張著嘴，舌頭往外伸著。
李長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大黃牛就頭一歪，徹底死去了，巨大的身子也緩緩倒下。
李長生眼裡泛起了淚花，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死去的大黃牛，就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樣。
李長生輕輕撫著老黃牛的屍體，一時之間沒有言語。
就在這裡，一柄肉刀遞了過來。
李長生扭頭，是金哥遞過來的，玉女也在旁邊看著。
「爹，我想娘親了！」
「爹，我也想娘親了！」
看著這兩個孩子臉上雖然帶著悲傷，但是眼底卻明明有一股子興奮之意，李長生湧起一股子噁心的情緒。
李長生伸手推開那柄刀，他現在還不想那麼處理老黃牛的屍身。
卻不想，金哥就那麼倔倔的又伸了過來。
這次，兩個孩子都是委屈的神色，齊齊喊道：「爹！」
李長生本想拒絕，但是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接過了那柄肉刀。
等到李長生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拿著那柄肉刀從老黃牛腹部直接一刀劃開。
看著老黃牛滲出的血，李長生只覺得自己身體仿佛也被砍成了兩半。
李長生看了看手上的刀，卻也只好先把老黃牛的皮剝下來再說。
老黃牛的皮很好剝開，仿佛不是長在肉上，而是披上去的一樣。
李長生本來打算順便把肉也切割好，等日後吃，卻不想等皮一剝完，肉就逐漸變黑，仿佛被燒成灰燼一般，散開。
李長生大驚，一狠心，直接對著肉就啃了起來。
一入口，既無血腥味，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撕咬，略苦，具有一股子濃烈的類似豬肉、雞肉或小牛肉的混合風味，但不知道為什麼，李長生吃在嘴裡，有一股子反胃的感覺。
李長生沒吃幾口，剩下的肉和骨架就全部變成了灰燼，在半空中無風盤旋著，而後逐漸變少。
李長生感覺不對，一抬手，才發現，那些灰燼竟然都貼到了他身上。
而金哥玉女則是早就跑遠，站在屋子看著他被這些灰燼糾纏。
李長生想要先脫離灰燼的範圍，那些灰燼則像是有意識一般，看李長生要跑，也不再遮遮掩掩，一股腦地撲上來，將李長生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