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主角受的校霸前男友59
海市私人會所隱匿於市中心林立的高樓之間，外觀簡約矜貴，地面鋪著纖塵不染的啞光黑大理石，暖調柔光鋪開，空氣里縈繞著高級香氛。
這裡是海市頂層圈層私下博弈、應酬聚會的隱秘場所，窗外便是市中心的繁華沸騰，室內卻安靜自持。
早上九點整，紀漾白走入會所，立馬便有服務生迎上來。
「江少爺，裴少已經在裡面了，請隨我來。」服務生對著他鞠躬，態度恭敬。
紀漾白淡淡頷首，跟著服務生穿過中庭，沿著迴廊往深處走。
他今天沒帶保鏢和助理，身邊只跟了一個信得過的司機，此刻正在會所地下車庫裡等他。
裴凜以談生意的名義約他出來，但究竟想聊些什麼，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想到這兒，紀漾白的眼神冷了些，垂下的手不自覺攥起，又緩緩鬆開。
五年前，是他來遲一步，讓裴凜捷足先得。
他本來以為裴凜這五年來，早就已經對林肆沒什麼興趣了，沒想到倒是低估了裴凜的執著。
可那又怎麼樣？他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只能任由心上人被欺辱卻無能為力的人了。
林肆既然沒選擇裴凜，而是選擇來找他，那他就能護林肆一輩子，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林肆，不會再讓任何人……把林肆從自己身邊奪走。
紀漾白的表情轉瞬歸於平靜。服務生也已經帶著他七拐八拐來到最裡面的一個包廂，敲了敲門，得到裡面的回應後，為紀漾白打開門，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紀漾白邁步走了進去，身後包廂的門緩緩合攏。
裴凜已經等在裡面了。
紀漾白停在門口，淡然抬眼望去。
五年不到的時間，裴凜變了很多。
軍營生活已經徹底褪去他身上輕浮的稚氣，從前白皙的肌膚曬成了均勻利落的小麥色，頭髮剃短了，襯得五官愈發深邃立體。眼尾眉梢依舊張揚，可往日散漫的笑意淡了不少，眼底多了幾分久經訓練沉澱下來的冷冽野性，臉部輪廓依舊是偏精緻的俊美長相。
他正坐在包廂里的黑皮沙發上，肩寬腰窄，身形線條緊實流暢，一雙修長有力的長腿格外惹眼。
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那兒，脊背也習慣性地挺得筆直，軍人特有的端正身姿壓下從前的紈絝。
關於裴凜的事，哪怕紀漾白無心去打聽，但畢竟裴家和江家都是齊名的頂尖豪門，平日裡關於裴凜的一些消息，紀漾白多多少少還是聽說了一些。
裴凜被他外公送去上了四年軍校，軍校出來後又去基層部隊輪崗實訓了將近一年，可以說是真真切切地吃到了苦。
也是前一陣子，裴凜徹底結束了封閉歷練的軍旅生涯，回到了裴家。
十天前，他外公為他辦了場風風光光的接風宴，幾乎整個上層名流圈子都受到了邀請。
江家自然也在受邀行列，只不過他們這一輩的名額最終落在了紀漾白的一個堂弟身上。
那個堂弟自以為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機會，在一眾平輩人面前面前嘚瑟了好久。甚至暗中釋放出紀漾白這個繼承人德不配位的信號。
紀漾白並不覺得有什麼，甚至還有些好笑。
這機會本來就是他有意無意地拋出去，在別的人眼中或許能藉此搭上裴家關係，但對紀漾白而言，毫無作用。
就先不提他和裴凜的那點私人恩怨，這種僅靠一場宴會就能搭上的關係，太過浮於表面，其中又不知道有多少明潮暗涌。
讓紀漾白來看，他這個小堂弟的手段實在算不上高明，甚至還比不上那個被他沉到海里餵魚的人。
紀漾白這五年來表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裡悄悄拓展自己的勢力，早已經今非昔比。
這些勢力，有一些是他父親知道的，有一些，甚至連他父親都不知道。
他名義上的父親看在眼裡，對他越發重視——他雖然是江家的掌權人，但自己年老患病力不從心，身邊同輩的兄弟姐妹虎視眈眈，底下一群小輩們又明爭暗鬥。
雖然都是些小麻煩，但麻煩多了，就會變得棘手。
他還得靠紀漾白幫他去守江家這個龐然大物。
紀漾白這些年來一直在他父親的授意下悶聲幹大事，循序漸進地嶄露頭角，前兩年被他父親拍案確定為繼承人，倒是替他父親吸引了不少明里暗裡的火力。
從被定為繼承人開始，紀漾白就一直低調行事。即使如此，仍舊有不少人企圖把他拽下台。
紀漾白要處理的事很多，沒時間去料理他那個一直致力於給他找小麻煩的堂弟，更是從來沒把那場宴會的名額當回事。
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裴凜好似真的很欣賞他那個堂弟，宴會結束沒過幾天就宣布與他合作。
有了裴凜的助力，這幾天那個堂弟可以說是風光大漲，在江家一度碾壓同輩人，甚至幾乎是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了對紀漾白這個繼承人的不滿，妄圖和他一決高下。
紀漾白名下的產業在裴凜的針對下也受到了些許衝擊。
紀漾白沒把那個堂弟當回事看，真正棘手的是作為幕後黑手的裴凜。
裴凜這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對著幹了。
短短几天時間，裴凜和紀漾白明里暗裡斗得有來有回，越發劍拔弩張。
直到一天前，裴凜突然停下所有的針對，甚至主動把紀漾白那個堂弟的把柄送到他手裡，提出和他見一面。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會面。
紀漾白進來的那一刻，裴凜銳利的目光便鎖住了他。
「紀漾白！」他叫的依舊是這個名字。
幾乎在這個名字脫口而出的同時，他站了起來，幾步跨到了紀漾白面前，臉色陰沉冰冷：「周錚是不是在你那兒？！」
他伸手就要來拽紀漾白的領口。
紀漾白側了一下身，躲開了那隻手，勾起一個冰冷的笑：「裴少不是來談生意的嗎？」
裴凜的手停在半空中，攥成了拳，指節咯嘣作響，好歹是咽下了胸口鬱結的那股氣，嘴角扯了一下，勉強算是一個笑。
「紀漾白，我不跟你爭這個，我知道在他心裡我永遠比不過你。」他的聲音低沉壓抑，「我今天就只問一個——」
他頓了一下，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緊張忐忑，目光直直地撞進紀漾白的眸中。
「他的病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紀漾白怔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裴凜，眼睛微微瞪大了些，臉上的鎮定自若在一瞬間消失殆盡，臉色在幾秒之內褪去了血色，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乾澀的喉嘍里擠出來一句話。
「你說什麼……？」
裴凜眼睜睜看著他的反應，臉上表情空白下來。
整個包廂陷入死寂，只有兩個人越來越急促顫抖的呼吸聲。
「你不知道？」裴凜衝上去一把攥住紀漾白的領口，眼眶在那一刻泛了紅。紀漾白呆愣愣地被他往後推了半步，重重地砸在牆上，連掙扎都沒有。
「紀漾白——！！你他媽……」
裴凜一拳重重地砸在紀漾白身後的牆壁上。
他五年前離開林肆時，雖然人是走了，但仍舊放心不下林肆，也擔心他再做出什麼傻事，就偷偷安排了人跟著林肆。
他告訴那人不用去打擾林肆的生活，在發現他有不對勁或者需要幫助時，幫他一下就行。
裴凜這些年封閉式待在軍校，能和外界聯繫的途徑很少。
也就在十幾天前，他從軍校里出來，那人給他匯報林肆最近的情況時，猶豫著提了一句，在林肆奶奶去世後，林肆依舊頻繁出入醫院。
裴凜當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即打聽清楚了林肆去的那家醫院，讓人直接查了那家醫院的記錄，看到了林肆最新的診斷單。
腦癌晚期，已經確診一個多月了……
那一刻，裴凜的心都在顫抖。
而且從林肆的診斷記錄和開藥次數上可以看出來，他藥開的斷斷續續，複查也經常不去，對於治療並不積極，幾乎是心存死志了。
裴凜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把林肆帶到身邊，他出錢出資源，只要林肆能安心治病，就算林肆恨透了他也無所謂。
然而正當他準備出手的時候，林肆卻突然失蹤。
裴凜幾乎是動用了所有的勢力打聽，才鎖定了紀漾白。
他以為紀漾白也發現了林肆的病，帶林肆去治療了。
他派出去的那人給的資料上顯示，林肆在失蹤前去偷偷見過紀漾白。
裴凜就想著，林肆依舊放不下紀漾白。如果是紀漾白的話，或許能讓林肆積極配合治療。
總比自己出面好太多了……
但裴凜沒想到，紀漾白居然對林肆的病情，毫不知情。
……
裴凜平復了一下顫抖的呼吸，猩紅著眼將紀漾白狠狠地甩開。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的病那你帶他走幹什麼！我以為你在給他治病……你別告訴我他失蹤的這十天你連他腦癌都沒發現！？」
腦癌……
這兩個字狠狠刺進紀漾白的耳朵。他的腦子裡有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只剩一個空蕩蕩的殼。
怪不得——怪不得林肆瘦了，怪不得他臉色總是蒼白，怪不得他昨晚把林肆壓在床上的時候，林肆的掙扎力道軟綿綿的，完全不像五年前的模樣……
他想起林肆看著他時那種眼神，眸中複雜，掙扎又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要說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本來早就可以意識到這些反常的，而不是直到今天，才讓家庭醫生去給林肆檢查。
他沒有想到，林肆會患這麼嚴重的病。
紀漾白靠在牆上，垂著眼，手在止不住地發抖，甚至沒有注意到裴凜什麼時候鬆開了他的領口。
直到某一刻，他如夢初醒，慌亂地掏出手機，正準備撥出電話，手機就率先響了。
紀漾白看清來電人的剎那，手抖得更厲害，按了第二次才按下接聽鍵，然後用手蓋住自己通紅的眼眶，靠在牆上撐住自己有些發軟的身體，沙啞著嗓子：「餵。」
對面傳來家庭醫生急促的聲音：「少爺，周先生暈倒了，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情況不太好……」
聲音在寂靜的包廂里顯得尤為清晰，同樣也傳入了裴凜的耳中。
在場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裡是海市頂層圈層私下博弈、應酬聚會的隱秘場所，窗外便是市中心的繁華沸騰，室內卻安靜自持。
早上九點整，紀漾白走入會所，立馬便有服務生迎上來。
「江少爺，裴少已經在裡面了，請隨我來。」服務生對著他鞠躬，態度恭敬。
紀漾白淡淡頷首，跟著服務生穿過中庭，沿著迴廊往深處走。
他今天沒帶保鏢和助理，身邊只跟了一個信得過的司機，此刻正在會所地下車庫裡等他。
裴凜以談生意的名義約他出來，但究竟想聊些什麼，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想到這兒，紀漾白的眼神冷了些，垂下的手不自覺攥起，又緩緩鬆開。
五年前，是他來遲一步，讓裴凜捷足先得。
他本來以為裴凜這五年來，早就已經對林肆沒什麼興趣了，沒想到倒是低估了裴凜的執著。
可那又怎麼樣？他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只能任由心上人被欺辱卻無能為力的人了。
林肆既然沒選擇裴凜，而是選擇來找他，那他就能護林肆一輩子，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林肆，不會再讓任何人……把林肆從自己身邊奪走。
紀漾白的表情轉瞬歸於平靜。服務生也已經帶著他七拐八拐來到最裡面的一個包廂，敲了敲門，得到裡面的回應後，為紀漾白打開門，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紀漾白邁步走了進去，身後包廂的門緩緩合攏。
裴凜已經等在裡面了。
紀漾白停在門口，淡然抬眼望去。
五年不到的時間，裴凜變了很多。
軍營生活已經徹底褪去他身上輕浮的稚氣，從前白皙的肌膚曬成了均勻利落的小麥色，頭髮剃短了，襯得五官愈發深邃立體。眼尾眉梢依舊張揚，可往日散漫的笑意淡了不少，眼底多了幾分久經訓練沉澱下來的冷冽野性，臉部輪廓依舊是偏精緻的俊美長相。
他正坐在包廂里的黑皮沙發上，肩寬腰窄，身形線條緊實流暢，一雙修長有力的長腿格外惹眼。
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那兒，脊背也習慣性地挺得筆直，軍人特有的端正身姿壓下從前的紈絝。
關於裴凜的事，哪怕紀漾白無心去打聽，但畢竟裴家和江家都是齊名的頂尖豪門，平日裡關於裴凜的一些消息，紀漾白多多少少還是聽說了一些。
裴凜被他外公送去上了四年軍校，軍校出來後又去基層部隊輪崗實訓了將近一年，可以說是真真切切地吃到了苦。
也是前一陣子，裴凜徹底結束了封閉歷練的軍旅生涯，回到了裴家。
十天前，他外公為他辦了場風風光光的接風宴，幾乎整個上層名流圈子都受到了邀請。
江家自然也在受邀行列，只不過他們這一輩的名額最終落在了紀漾白的一個堂弟身上。
那個堂弟自以為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機會，在一眾平輩人面前面前嘚瑟了好久。甚至暗中釋放出紀漾白這個繼承人德不配位的信號。
紀漾白並不覺得有什麼，甚至還有些好笑。
這機會本來就是他有意無意地拋出去，在別的人眼中或許能藉此搭上裴家關係，但對紀漾白而言，毫無作用。
就先不提他和裴凜的那點私人恩怨，這種僅靠一場宴會就能搭上的關係，太過浮於表面，其中又不知道有多少明潮暗涌。
讓紀漾白來看，他這個小堂弟的手段實在算不上高明，甚至還比不上那個被他沉到海里餵魚的人。
紀漾白這五年來表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裡悄悄拓展自己的勢力，早已經今非昔比。
這些勢力，有一些是他父親知道的，有一些，甚至連他父親都不知道。
他名義上的父親看在眼裡，對他越發重視——他雖然是江家的掌權人，但自己年老患病力不從心，身邊同輩的兄弟姐妹虎視眈眈，底下一群小輩們又明爭暗鬥。
雖然都是些小麻煩，但麻煩多了，就會變得棘手。
他還得靠紀漾白幫他去守江家這個龐然大物。
紀漾白這些年來一直在他父親的授意下悶聲幹大事，循序漸進地嶄露頭角，前兩年被他父親拍案確定為繼承人，倒是替他父親吸引了不少明里暗裡的火力。
從被定為繼承人開始，紀漾白就一直低調行事。即使如此，仍舊有不少人企圖把他拽下台。
紀漾白要處理的事很多，沒時間去料理他那個一直致力於給他找小麻煩的堂弟，更是從來沒把那場宴會的名額當回事。
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裴凜好似真的很欣賞他那個堂弟，宴會結束沒過幾天就宣布與他合作。
有了裴凜的助力，這幾天那個堂弟可以說是風光大漲，在江家一度碾壓同輩人，甚至幾乎是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了對紀漾白這個繼承人的不滿，妄圖和他一決高下。
紀漾白名下的產業在裴凜的針對下也受到了些許衝擊。
紀漾白沒把那個堂弟當回事看，真正棘手的是作為幕後黑手的裴凜。
裴凜這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對著幹了。
短短几天時間，裴凜和紀漾白明里暗裡斗得有來有回，越發劍拔弩張。
直到一天前，裴凜突然停下所有的針對，甚至主動把紀漾白那個堂弟的把柄送到他手裡，提出和他見一面。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會面。
紀漾白進來的那一刻，裴凜銳利的目光便鎖住了他。
「紀漾白！」他叫的依舊是這個名字。
幾乎在這個名字脫口而出的同時，他站了起來，幾步跨到了紀漾白面前，臉色陰沉冰冷：「周錚是不是在你那兒？！」
他伸手就要來拽紀漾白的領口。
紀漾白側了一下身，躲開了那隻手，勾起一個冰冷的笑：「裴少不是來談生意的嗎？」
裴凜的手停在半空中，攥成了拳，指節咯嘣作響，好歹是咽下了胸口鬱結的那股氣，嘴角扯了一下，勉強算是一個笑。
「紀漾白，我不跟你爭這個，我知道在他心裡我永遠比不過你。」他的聲音低沉壓抑，「我今天就只問一個——」
他頓了一下，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緊張忐忑，目光直直地撞進紀漾白的眸中。
「他的病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紀漾白怔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裴凜，眼睛微微瞪大了些，臉上的鎮定自若在一瞬間消失殆盡，臉色在幾秒之內褪去了血色，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乾澀的喉嘍里擠出來一句話。
「你說什麼……？」
裴凜眼睜睜看著他的反應，臉上表情空白下來。
整個包廂陷入死寂，只有兩個人越來越急促顫抖的呼吸聲。
「你不知道？」裴凜衝上去一把攥住紀漾白的領口，眼眶在那一刻泛了紅。紀漾白呆愣愣地被他往後推了半步，重重地砸在牆上，連掙扎都沒有。
「紀漾白——！！你他媽……」
裴凜一拳重重地砸在紀漾白身後的牆壁上。
他五年前離開林肆時，雖然人是走了，但仍舊放心不下林肆，也擔心他再做出什麼傻事，就偷偷安排了人跟著林肆。
他告訴那人不用去打擾林肆的生活，在發現他有不對勁或者需要幫助時，幫他一下就行。
裴凜這些年封閉式待在軍校，能和外界聯繫的途徑很少。
也就在十幾天前，他從軍校里出來，那人給他匯報林肆最近的情況時，猶豫著提了一句，在林肆奶奶去世後，林肆依舊頻繁出入醫院。
裴凜當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即打聽清楚了林肆去的那家醫院，讓人直接查了那家醫院的記錄，看到了林肆最新的診斷單。
腦癌晚期，已經確診一個多月了……
那一刻，裴凜的心都在顫抖。
而且從林肆的診斷記錄和開藥次數上可以看出來，他藥開的斷斷續續，複查也經常不去，對於治療並不積極，幾乎是心存死志了。
裴凜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把林肆帶到身邊，他出錢出資源，只要林肆能安心治病，就算林肆恨透了他也無所謂。
然而正當他準備出手的時候，林肆卻突然失蹤。
裴凜幾乎是動用了所有的勢力打聽，才鎖定了紀漾白。
他以為紀漾白也發現了林肆的病，帶林肆去治療了。
他派出去的那人給的資料上顯示，林肆在失蹤前去偷偷見過紀漾白。
裴凜就想著，林肆依舊放不下紀漾白。如果是紀漾白的話，或許能讓林肆積極配合治療。
總比自己出面好太多了……
但裴凜沒想到，紀漾白居然對林肆的病情，毫不知情。
……
裴凜平復了一下顫抖的呼吸，猩紅著眼將紀漾白狠狠地甩開。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的病那你帶他走幹什麼！我以為你在給他治病……你別告訴我他失蹤的這十天你連他腦癌都沒發現！？」
腦癌……
這兩個字狠狠刺進紀漾白的耳朵。他的腦子裡有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只剩一個空蕩蕩的殼。
怪不得——怪不得林肆瘦了，怪不得他臉色總是蒼白，怪不得他昨晚把林肆壓在床上的時候，林肆的掙扎力道軟綿綿的，完全不像五年前的模樣……
他想起林肆看著他時那種眼神，眸中複雜，掙扎又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要說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本來早就可以意識到這些反常的，而不是直到今天，才讓家庭醫生去給林肆檢查。
他沒有想到，林肆會患這麼嚴重的病。
紀漾白靠在牆上，垂著眼，手在止不住地發抖，甚至沒有注意到裴凜什麼時候鬆開了他的領口。
直到某一刻，他如夢初醒，慌亂地掏出手機，正準備撥出電話，手機就率先響了。
紀漾白看清來電人的剎那，手抖得更厲害，按了第二次才按下接聽鍵，然後用手蓋住自己通紅的眼眶，靠在牆上撐住自己有些發軟的身體，沙啞著嗓子：「餵。」
對面傳來家庭醫生急促的聲音：「少爺，周先生暈倒了，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情況不太好……」
聲音在寂靜的包廂里顯得尤為清晰，同樣也傳入了裴凜的耳中。
在場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