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聖殿抉擇，化身初成
聖殿總部。
最高會議室。
長桌最前方，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端坐其中。
白髮蒼蒼，面容蒼老，皮膚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
但那雙眼眸卻依然銳利如鷹，湛藍色的瞳孔深處隱約可見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6S級御詭者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聖女·伊莉莎白站在他面前，將SSS級詭域事件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匯報完畢。
「那道金光從天而降，照亮了整個詭域。灰黑色的霧氣在金光中寸寸消散，就像是冰雪遇見了烈日。」
她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然後他出現了。」
「一尊金色的虛影，輪廓清晰，五官分明，幾乎與真人無異。」
「只是一招！」
聖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金色絲線從虛空中湧出，鋪天蓋地，如同金色的瀑布。」
「牛頭、馬面、孟婆、晨星，四隻SSS級詭異，全部被那些絲線纏住，動彈不得。」
大天使長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一招？」
他的聲音不大，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質疑。
「確實是一招。」聖劍·亞歷山大站在一旁，握著「裁決」的手微微收緊，「屬下親眼所見。那四隻SSS級詭異在他面前，就像是……螻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聖盾·大衛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身體已經不再發抖。
大天使長的目光落在聖盾身上：「暗蝕會那邊呢？」
聖劍接過話頭：「會長『深淵』被當場斬殺。黑日、血月教團此次行動的所有成員，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活口。」
「一個都沒跑掉？」
「一個都沒跑掉。」聖劍的聲音有些發啞，「那尊神用了某種能力，金色光幕籠罩了整個詭域。所有人都在光幕中無所遁形，他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目標，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大天使長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下，聖殿總部的建築群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大夏……」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真的有一尊神。」
聖女走上前，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大人，我們怎麼辦？」
大天使長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聖女臉上。
「交好大夏。」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牆上，「絕不能與那尊神為敵。」
聖劍點頭，聖盾也點頭。
聖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
「準備厚禮。」大天使長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桌面，「派人再去大夏協商。」
「協商什麼？」
「在燈塔國設立那尊神的供奉殿和神廟。」
大天使長的目光變得深邃，繼續說道。
「但此事要先徵得御詭局的同意。不能引起大夏的反感，更不能讓那尊神覺得我們在冒犯他。」
聖劍的眉頭微微皺起：「大人，那尊神會願意庇護燈塔國嗎？」
「不知道。」大天使長老實回答，「但至少，我們不能讓他厭惡。」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下令，全力追查暗蝕會、黑日、血月教團的殘餘勢力。徹底清除後患。」
「遵命！」三人齊聲應道。
會議結束後，大天使長私下召見了聖女。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燈火如星。
「伊莉莎白。」大天使長很少直呼聖女的名字，此刻卻用了，「你覺得，那尊神……有沒有可能也庇護燈塔國？」
聖女沉默了片刻。
「他是神，不是某個國家的神。」她緩緩開口，「只要誠心供奉，他應該都會回應。」
大天使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就在燈塔國為他建廟。」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規模……要最大。位置……選在華盛頓。」
聖女微微一愣：「大人，那豈不是——」
「我知道。」大天使長打斷了她，「但值得。一尊能一招制服四隻SSS級詭異的神，值得我們在最顯眼的地方為他建廟。」
他轉過身，看著聖女的眼睛：「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先去大夏，與御詭局協商。他們同意，我們再動工。」
「明白。」
……
妖魔亂世。
蒼梧山，神廟。
金色虛影在神台上凝聚，林長生從藍星歸來。
他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得幾乎與真人無異，衣袍的褶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開始清點此次降臨的收穫。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如同金色的溪流，在晶體中緩緩流淌。
斬殺深淵、斬殺黑日、血月教團成員，以及詭域中的詭異……
總計收穫一萬五千點功德。
加上此前為趙二牛兩人提升實力後餘下的六萬點！
如今，他手中又有了七萬五千點功德。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滿意。
「七萬五千點……暫時夠用了。」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功德夠用，香火卻有些吃緊。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冥界之門，門內四股恐怖的氣息安靜地蟄伏著。
孟婆、牛頭、馬面、晨星。
四隻SSS級詭異。
每一隻都相當於妖魔合丹境初期、神靈縣神境初期的實力。
但每一隻每日消耗的香火，也與縣神境相當。
四隻加起來，再加上他自己本體如今的消耗……
哪怕他擁有御詭局數千名信徒的香火供奉，也有些捉襟見肘。
「看來之後得想想辦法增加信徒數量才行。」
林長生喃喃自語，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將詭異化身練出來再說！」
在突破縣神境後，他便掌握了詭異化身的能力。
詭異化身可以讓他擁有一具屬於自己的分身。
並且這具分身還可以不受神靈管轄地界規則的限制，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實力不打折扣！
這對於一尊神靈來說，絕對是巨大的誘惑。
不過想要煉製這樣的一具分身，卻需要一隻SS之上的詭異或者邪祟作為原材料，再加上大量功德和香火。
此前他雖擁有功德和香火，但卻沒有原材料。
如今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原材料也有了。
自然是要乘早將分身煉化出來，也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念及此處，他揮手打開冥界之門，心念一動。
四道身影從金色的光門中走出，跪在神台前。
孟婆佝僂著背，臉上滿是皺紋，像一棵枯死的老樹。
此刻她眼中沒有之前的陰冷，只有絕對的臣服。
牛頭體型壯碩如山，頭生雙角，跪在地上時整個神廟都在微微震顫。
馬面身形修長，面容慘白，跪在最後面，一言不發。
晨星是一團蠕動的黑影，沒有固定形態，在金光中安靜地懸浮著。
「起來。」
林長生淡淡開口。
四隻詭異同時站起，垂首而立。
林長生的目光在它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晨星身上。
「就你了。」
他抬起右手，金色絲線從掌心噴涌而出，將晨星層層纏繞。
晨星沒有掙扎。
在冥府眷屬的契約之下，它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會有。
金色絲線探入晨星的核心，開始煉化。
三萬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注入晨星的體內。
大量的香火同時燃燒，神廟中的金光亮得如同正午烈日。
晨星的身體開始變形。
那團蠕動的黑影緩緩收縮、凝聚、重塑——
人形的輪廓逐漸清晰。
四肢、軀幹、頭顱……
金色的光華在它體內流轉，將那些灰黑色的詭異之力一寸寸淨化、轉化。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
金光收斂。
一道人影站在神台前。
面容與林長生一模一樣，五官輪廓清晰分明，衣袍的褶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幾乎與真人無異。
但氣息——
山神境初期。
林長生微微皺眉。
「太弱了。」
他感知了一下分身的實力，搖了搖頭。
分身初成，僅有山神境初期的實力。
這點實力對他來說，遠遠不夠用。
他可不想才出自己的管轄地界，就被路邊隨便跑出來的妖魔給滅了。
好在分身和神使一樣，也能通過消耗功德的方式，提升實力。
林長生再次調動功德。
三萬五千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如同金色的溪流，注入分身體內。
分身的氣息開始攀升。
山神境中期。
山神境後期。
山神境巔峰。
……
鄉神境初期。
鄉神境中期。
鄉神境後期。
鄉神境巔峰。
……
隨著大量工作的湧入，分身的修為也是一路暴漲。
一直漲到鄉神境巔峰，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收回功德，感知了一下分身的實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鄉神境巔峰……夠用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格中剩餘的功德。
約一萬點。
若非如此，他定要將其實力也提升到縣神級別。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轉入分身。
他「睜開」眼睛，從分身的視角看向神廟。
本體依然盤坐在神台上，金色光華流轉，雙目微闔。
兩具身體，同一個意識。
他操控分身在神廟中走了幾步，步伐沉穩，與本體無異。
走到神廟門口，他抬起右腳，跨過門檻——
邁出了蒼梧山神廟，嘗試運用了一下自己的能力，都能使用。
除了境界之外，其他幾乎與本體一般無二。
林長生站在神廟外的空地上，看著蒼梧山的山川河流、草木蟲鳥，嘴角緩緩上揚。
「成了。」
從今以後，他不再是被困在管轄地界的「地方神」。
他可以主動出擊，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以親自去處理那些原本夠不著的事務。
「不錯。」
他收回意識，分身走回神廟，在本體旁邊盤坐下來。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神主！神主我們回來了！」
趙二牛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帶著少年特有的興奮。
王鐵柱跟在他身後，兩人身上背著大包小包，臉上滿是灰塵，但眼睛亮得驚人。
他們剛跨進廟門——
腳步同時頓住了。
趙二牛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滾圓，盯著神台上那兩道金色虛影。
王鐵柱手裡的包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但他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
兩個。
兩個神主。
一模一樣的金色虛影，一模一樣的五官輪廓，一模一樣的衣袍褶皺。
一個盤坐在左邊，一個盤坐在右邊。
趙二牛使勁揉了揉眼睛。
還在。
他又揉了揉。
還在。
「神……神主？」
趙二牛的聲音都在發抖，「您……您怎麼變成兩個了？」
王鐵柱站在他身後，同樣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長生睜開眼睛，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本神的身外化身。」
「身……身外化身？」
趙二牛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就是分身。」林長生解釋道，「本神用那隻SSS級詭異煉化而成，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
趙二牛和王鐵柱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離開管轄地界！
他們作為神使，最清楚神靈的這個限制。
神主竟然……突破了？
「神主威武！」
趙二牛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王鐵柱也連忙跪下，磕頭如搗蒜。
「行了，起來吧。」
林長生擺了擺手，「說說看，此去萬蛇谷和黑風嶺，收穫如何？」
趙二牛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放光，開始滔滔不絕地匯報。
「神主，您是不知道，那兩個妖王的洞府里好東西可太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包袱里往外掏東西。
功德石，數十塊，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靈藥，幾十株，有的還帶著泥土的芬芳。
煉器材料，鱗甲、利爪、獠牙，堆了滿滿一地。
還有幾本古籍和幾張泛黃的地圖，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這些是我們在燭陰洞府深處發現的。」趙二牛捧起那幾本古籍，「好像是記錄周邊妖魔勢力分布的，我們看不懂，就全帶回來了。」
林長生接過古籍，隨手翻了幾頁。
上面記載了一些青州南部各大妖魔勢力的情報，勢力範圍、實力等級、首領特徵、手下數量……
雖然有些信息已經過時，但大部分仍有參考價值。
「不錯。」
林長生將古籍收入神格，「這些東西有用。」
趙二牛嘿嘿笑了兩聲，又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地圖，鋪在地上。
「神主，您看這個。」
林長生低頭看去。
地圖上標註著蒼梧山、落霞鎮、平陽縣、萬蛇谷、黑風嶺、青丘山、幽冥澗、黑水崖……
以及更遠處的萬妖淵、雍州、荊州……
山川河流、道路城池、妖魔盤踞之處，密密麻麻，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燭陰的輿圖。」趙二牛說，「我們在它洞府最深處的密室里找到的，藏得可嚴實了。」
林長生將地圖收起，微微點頭。
「做得好。」
趙二牛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但很快又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神主，還有一件事。」
「說。」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大群流民。」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流民？從哪來的？」
「從雍州、荊州那邊逃過來的。」王鐵柱接過話頭，聲音憨厚，「足有近萬人，老弱婦孺居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
趙二牛補充道：「他們說，雍州被妖皇金翅大鵬占了，荊州被妖魔蠶食，梁州也在打仗……實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往東邊逃。」
「聽說蒼梧山有陰神庇護，斬了萬蛇谷和黑風嶺的妖王，就一路逃過來了。」
林長生沉默了片刻。
近萬流民。
若是全部收為信徒，那將是多大一筆香火？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在戰亂中失去了一切，若是有人願意收留他們、庇護他們，他們的虔誠程度，絕非太平之時的百姓可比。
「他們現在在哪？」
「張老頭讓我帶回來蒼梧山了，」趙二牛說，「如今他們都在蒼梧山外圍搭了些臨時棚屋，但地方不夠，人也太多，怕是撐不了幾天。」
「神主，這些流民……怎麼安置？」
林長生站起身，走到神廟門口，望向山下的方向。
雖然隔著重重的山巒和密林，但他能感知到——
蒼梧山外圍，密密麻麻全是人的氣息。
近萬人的氣息。
「這些人既然是你們和張伯安他們一同帶回來的，自然需與落霞娘娘等盟友商議之後才能做決定。。」
林長生收回目光。
流民代表了信徒，也代表了香火。
既然大家都出力了，他自然不會獨吞。
話音落下，他便傳出神念，讓落霞娘娘，水娘子等人前來蒼梧山一敘。
如今大家實力都已經提升，管轄地界擴大，已經將蒼梧山覆蓋，自然都能親自前來了。
片刻後。
廟外，突然亮起數道光芒。
金色、青色、水藍色……數道光芒從天邊飛來，降落在神廟前的空地上。
落霞娘娘的青色虛影在光芒中凝聚，縣神境中期的威壓瀰漫開來。
水娘子的水藍色光芒緊隨其後，鄉神境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
石岩公的金色虛影有些發顫，不是害怕，是激動。
鄉神境後期的威壓雖然不如前兩者，但也凝實厚重。
土伯最後趕到，鄉神境中期的氣息比戰前強了不知多少倍，但他的表情依然帶著幾分緊張。
四位神靈，同時降臨。
「林道友。」
落霞娘娘率先開口，嘴角帶著笑意，「恭喜你又突破了。」
「同喜。」林長生微微頷首，「諸位請進。」
四位神靈走進神廟，正準備落座——
腳步同時頓住了。
石岩公瞪大了眼睛，看著神台上那兩道金色虛影，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土伯差點從神台上摔下來，扶著柱樑才勉強站穩。
水娘子的瞳孔微微收縮，水藍色光芒劇烈閃爍。
落霞娘娘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林道友，這是……」
「身外化身。」林長生淡淡道，「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
水娘子感知了一下分身的實力，失聲道：「鄉神境巔峰？！」
石岩公的聲音都在發抖：「陰神大人，您這分身……比老朽還強……」
土伯連連作揖，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堆。
「陰神大人威武！陰神大人威武！」
落霞娘娘沒有像他們那樣失態，但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林道友。」
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我聽說，陰神的身外化身……不受到神靈管轄規則的約束？」
神廟裡安靜了一瞬。
水娘子的瞳孔猛地收縮。
石岩公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土伯的腿開始發軟。
林長生看著落霞娘娘，微微點頭。
「確實如此！」
「本神這具分身，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實力也不會大打折扣。」
話音落下，神廟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
土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是摔的，是腿軟。
「陰神大人……您是說……您可以離開蒼梧山？」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想去哪就去哪？」
林長生點頭。
石岩公看向林長生的身份，眼中滿是羨慕。
水娘子的眼神複雜極了。
她看著林長生的分身，又看了看林長生的本體，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離開管轄地界。
這是所有神靈最大的限制。
而眼前這位陰神，突破了。
不是靠天庭冊封，而是靠一具分身。
「陰神道友。」
水娘子開口，聲音比平時鄭重了許多。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石岩公和土伯同時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林長生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諸位客氣了。本神與諸位是盟友，守望相助，不分尊卑。」
他頓了頓，將話題拉回正題。
「既然諸位都來了，本神正好有一事相商。」
「可是為了那些流民？」
落霞娘娘率先開口，顯然也感知到了蒼梧山外圍的情況。
「正是。」林長生點頭，「近萬流民，光靠蒼梧山安置不下。本神想與諸位商議，共同安置、共同享有這批香火。」
落霞娘娘沉吟片刻：「落霞鎮可安置四千人。」
水娘子：「水域附近可安置一千五百人。」
石岩公：「山腳外圍可安置一千人。」
土伯咬了咬牙：「老朽地盤小，只能安置五百人……」
林長生點頭：「蒼梧山安置三千人。總計一萬人，剛好。」
他目光掃過眾神，聲音鄭重。
「安置流民、搭建棚屋、分發糧食……這些事務，各家派出神使共同負責。」
「流民的信徒歸屬，按安置數量分配。誰安置的，香火歸誰。」
「諸位意下如何？」
落霞娘娘第一個點頭：「公平。」
水娘子也點頭：「可以接受。」
石岩公和土伯對視一眼，同時抱拳：「遵陰神大人安排。」
林長生微微頷首。
「那就這麼定了。」
最高會議室。
長桌最前方，大天使長·塞繆爾·威斯汀端坐其中。
白髮蒼蒼，面容蒼老，皮膚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
但那雙眼眸卻依然銳利如鷹，湛藍色的瞳孔深處隱約可見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6S級御詭者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凝而不散。
聖女·伊莉莎白站在他面前，將SSS級詭域事件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匯報完畢。
「那道金光從天而降，照亮了整個詭域。灰黑色的霧氣在金光中寸寸消散，就像是冰雪遇見了烈日。」
她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然後他出現了。」
「一尊金色的虛影，輪廓清晰，五官分明，幾乎與真人無異。」
「只是一招！」
聖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金色絲線從虛空中湧出，鋪天蓋地，如同金色的瀑布。」
「牛頭、馬面、孟婆、晨星，四隻SSS級詭異，全部被那些絲線纏住，動彈不得。」
大天使長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一招？」
他的聲音不大，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質疑。
「確實是一招。」聖劍·亞歷山大站在一旁，握著「裁決」的手微微收緊，「屬下親眼所見。那四隻SSS級詭異在他面前，就像是……螻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聖盾·大衛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身體已經不再發抖。
大天使長的目光落在聖盾身上：「暗蝕會那邊呢？」
聖劍接過話頭：「會長『深淵』被當場斬殺。黑日、血月教團此次行動的所有成員，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活口。」
「一個都沒跑掉？」
「一個都沒跑掉。」聖劍的聲音有些發啞，「那尊神用了某種能力，金色光幕籠罩了整個詭域。所有人都在光幕中無所遁形，他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目標，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大天使長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下，聖殿總部的建築群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大夏……」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真的有一尊神。」
聖女走上前，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大人，我們怎麼辦？」
大天使長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聖女臉上。
「交好大夏。」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牆上，「絕不能與那尊神為敵。」
聖劍點頭，聖盾也點頭。
聖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
「準備厚禮。」大天使長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桌面，「派人再去大夏協商。」
「協商什麼？」
「在燈塔國設立那尊神的供奉殿和神廟。」
大天使長的目光變得深邃，繼續說道。
「但此事要先徵得御詭局的同意。不能引起大夏的反感，更不能讓那尊神覺得我們在冒犯他。」
聖劍的眉頭微微皺起：「大人，那尊神會願意庇護燈塔國嗎？」
「不知道。」大天使長老實回答，「但至少，我們不能讓他厭惡。」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下令，全力追查暗蝕會、黑日、血月教團的殘餘勢力。徹底清除後患。」
「遵命！」三人齊聲應道。
會議結束後，大天使長私下召見了聖女。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燈火如星。
「伊莉莎白。」大天使長很少直呼聖女的名字，此刻卻用了，「你覺得，那尊神……有沒有可能也庇護燈塔國？」
聖女沉默了片刻。
「他是神，不是某個國家的神。」她緩緩開口，「只要誠心供奉，他應該都會回應。」
大天使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就在燈塔國為他建廟。」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規模……要最大。位置……選在華盛頓。」
聖女微微一愣：「大人，那豈不是——」
「我知道。」大天使長打斷了她，「但值得。一尊能一招制服四隻SSS級詭異的神，值得我們在最顯眼的地方為他建廟。」
他轉過身，看著聖女的眼睛：「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先去大夏，與御詭局協商。他們同意，我們再動工。」
「明白。」
……
妖魔亂世。
蒼梧山，神廟。
金色虛影在神台上凝聚，林長生從藍星歸來。
他盤坐在神台之上，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得幾乎與真人無異，衣袍的褶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格，開始清點此次降臨的收穫。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動，如同金色的溪流，在晶體中緩緩流淌。
斬殺深淵、斬殺黑日、血月教團成員，以及詭域中的詭異……
總計收穫一萬五千點功德。
加上此前為趙二牛兩人提升實力後餘下的六萬點！
如今，他手中又有了七萬五千點功德。
林長生睜開眼睛，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滿意。
「七萬五千點……暫時夠用了。」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功德夠用，香火卻有些吃緊。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冥界之門，門內四股恐怖的氣息安靜地蟄伏著。
孟婆、牛頭、馬面、晨星。
四隻SSS級詭異。
每一隻都相當於妖魔合丹境初期、神靈縣神境初期的實力。
但每一隻每日消耗的香火，也與縣神境相當。
四隻加起來，再加上他自己本體如今的消耗……
哪怕他擁有御詭局數千名信徒的香火供奉，也有些捉襟見肘。
「看來之後得想想辦法增加信徒數量才行。」
林長生喃喃自語，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將詭異化身練出來再說！」
在突破縣神境後，他便掌握了詭異化身的能力。
詭異化身可以讓他擁有一具屬於自己的分身。
並且這具分身還可以不受神靈管轄地界規則的限制，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實力不打折扣！
這對於一尊神靈來說，絕對是巨大的誘惑。
不過想要煉製這樣的一具分身，卻需要一隻SS之上的詭異或者邪祟作為原材料，再加上大量功德和香火。
此前他雖擁有功德和香火，但卻沒有原材料。
如今收服了四隻SSS級詭異，原材料也有了。
自然是要乘早將分身煉化出來，也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念及此處，他揮手打開冥界之門，心念一動。
四道身影從金色的光門中走出，跪在神台前。
孟婆佝僂著背，臉上滿是皺紋，像一棵枯死的老樹。
此刻她眼中沒有之前的陰冷，只有絕對的臣服。
牛頭體型壯碩如山，頭生雙角，跪在地上時整個神廟都在微微震顫。
馬面身形修長，面容慘白，跪在最後面，一言不發。
晨星是一團蠕動的黑影，沒有固定形態，在金光中安靜地懸浮著。
「起來。」
林長生淡淡開口。
四隻詭異同時站起，垂首而立。
林長生的目光在它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晨星身上。
「就你了。」
他抬起右手，金色絲線從掌心噴涌而出，將晨星層層纏繞。
晨星沒有掙扎。
在冥府眷屬的契約之下，它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會有。
金色絲線探入晨星的核心，開始煉化。
三萬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注入晨星的體內。
大量的香火同時燃燒，神廟中的金光亮得如同正午烈日。
晨星的身體開始變形。
那團蠕動的黑影緩緩收縮、凝聚、重塑——
人形的輪廓逐漸清晰。
四肢、軀幹、頭顱……
金色的光華在它體內流轉，將那些灰黑色的詭異之力一寸寸淨化、轉化。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
金光收斂。
一道人影站在神台前。
面容與林長生一模一樣，五官輪廓清晰分明，衣袍的褶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金色光華在周身流轉，虛影凝實，幾乎與真人無異。
但氣息——
山神境初期。
林長生微微皺眉。
「太弱了。」
他感知了一下分身的實力，搖了搖頭。
分身初成，僅有山神境初期的實力。
這點實力對他來說，遠遠不夠用。
他可不想才出自己的管轄地界，就被路邊隨便跑出來的妖魔給滅了。
好在分身和神使一樣，也能通過消耗功德的方式，提升實力。
林長生再次調動功德。
三萬五千點功德從神格中剝離，如同金色的溪流，注入分身體內。
分身的氣息開始攀升。
山神境中期。
山神境後期。
山神境巔峰。
……
鄉神境初期。
鄉神境中期。
鄉神境後期。
鄉神境巔峰。
……
隨著大量工作的湧入，分身的修為也是一路暴漲。
一直漲到鄉神境巔峰，才終於停了下來。
林長生收回功德，感知了一下分身的實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鄉神境巔峰……夠用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格中剩餘的功德。
約一萬點。
若非如此，他定要將其實力也提升到縣神級別。
林長生閉上眼睛，意識轉入分身。
他「睜開」眼睛，從分身的視角看向神廟。
本體依然盤坐在神台上，金色光華流轉，雙目微闔。
兩具身體，同一個意識。
他操控分身在神廟中走了幾步，步伐沉穩，與本體無異。
走到神廟門口，他抬起右腳，跨過門檻——
邁出了蒼梧山神廟，嘗試運用了一下自己的能力，都能使用。
除了境界之外，其他幾乎與本體一般無二。
林長生站在神廟外的空地上，看著蒼梧山的山川河流、草木蟲鳥，嘴角緩緩上揚。
「成了。」
從今以後，他不再是被困在管轄地界的「地方神」。
他可以主動出擊，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以親自去處理那些原本夠不著的事務。
「不錯。」
他收回意識，分身走回神廟，在本體旁邊盤坐下來。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神主！神主我們回來了！」
趙二牛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帶著少年特有的興奮。
王鐵柱跟在他身後，兩人身上背著大包小包，臉上滿是灰塵，但眼睛亮得驚人。
他們剛跨進廟門——
腳步同時頓住了。
趙二牛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滾圓，盯著神台上那兩道金色虛影。
王鐵柱手裡的包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但他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
兩個。
兩個神主。
一模一樣的金色虛影，一模一樣的五官輪廓，一模一樣的衣袍褶皺。
一個盤坐在左邊，一個盤坐在右邊。
趙二牛使勁揉了揉眼睛。
還在。
他又揉了揉。
還在。
「神……神主？」
趙二牛的聲音都在發抖，「您……您怎麼變成兩個了？」
王鐵柱站在他身後，同樣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長生睜開眼睛，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本神的身外化身。」
「身……身外化身？」
趙二牛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就是分身。」林長生解釋道，「本神用那隻SSS級詭異煉化而成，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
趙二牛和王鐵柱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離開管轄地界！
他們作為神使，最清楚神靈的這個限制。
神主竟然……突破了？
「神主威武！」
趙二牛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王鐵柱也連忙跪下，磕頭如搗蒜。
「行了，起來吧。」
林長生擺了擺手，「說說看，此去萬蛇谷和黑風嶺，收穫如何？」
趙二牛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放光，開始滔滔不絕地匯報。
「神主，您是不知道，那兩個妖王的洞府里好東西可太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包袱里往外掏東西。
功德石，數十塊，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靈藥，幾十株，有的還帶著泥土的芬芳。
煉器材料，鱗甲、利爪、獠牙，堆了滿滿一地。
還有幾本古籍和幾張泛黃的地圖，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這些是我們在燭陰洞府深處發現的。」趙二牛捧起那幾本古籍，「好像是記錄周邊妖魔勢力分布的，我們看不懂，就全帶回來了。」
林長生接過古籍，隨手翻了幾頁。
上面記載了一些青州南部各大妖魔勢力的情報，勢力範圍、實力等級、首領特徵、手下數量……
雖然有些信息已經過時，但大部分仍有參考價值。
「不錯。」
林長生將古籍收入神格，「這些東西有用。」
趙二牛嘿嘿笑了兩聲，又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地圖，鋪在地上。
「神主，您看這個。」
林長生低頭看去。
地圖上標註著蒼梧山、落霞鎮、平陽縣、萬蛇谷、黑風嶺、青丘山、幽冥澗、黑水崖……
以及更遠處的萬妖淵、雍州、荊州……
山川河流、道路城池、妖魔盤踞之處，密密麻麻，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燭陰的輿圖。」趙二牛說，「我們在它洞府最深處的密室里找到的，藏得可嚴實了。」
林長生將地圖收起，微微點頭。
「做得好。」
趙二牛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但很快又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神主，還有一件事。」
「說。」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大群流民。」
林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
「流民？從哪來的？」
「從雍州、荊州那邊逃過來的。」王鐵柱接過話頭，聲音憨厚，「足有近萬人，老弱婦孺居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
趙二牛補充道：「他們說，雍州被妖皇金翅大鵬占了，荊州被妖魔蠶食，梁州也在打仗……實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往東邊逃。」
「聽說蒼梧山有陰神庇護，斬了萬蛇谷和黑風嶺的妖王，就一路逃過來了。」
林長生沉默了片刻。
近萬流民。
若是全部收為信徒，那將是多大一筆香火？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在戰亂中失去了一切，若是有人願意收留他們、庇護他們，他們的虔誠程度，絕非太平之時的百姓可比。
「他們現在在哪？」
「張老頭讓我帶回來蒼梧山了，」趙二牛說，「如今他們都在蒼梧山外圍搭了些臨時棚屋，但地方不夠，人也太多，怕是撐不了幾天。」
「神主，這些流民……怎麼安置？」
林長生站起身，走到神廟門口，望向山下的方向。
雖然隔著重重的山巒和密林，但他能感知到——
蒼梧山外圍，密密麻麻全是人的氣息。
近萬人的氣息。
「這些人既然是你們和張伯安他們一同帶回來的，自然需與落霞娘娘等盟友商議之後才能做決定。。」
林長生收回目光。
流民代表了信徒，也代表了香火。
既然大家都出力了，他自然不會獨吞。
話音落下，他便傳出神念，讓落霞娘娘，水娘子等人前來蒼梧山一敘。
如今大家實力都已經提升，管轄地界擴大，已經將蒼梧山覆蓋，自然都能親自前來了。
片刻後。
廟外，突然亮起數道光芒。
金色、青色、水藍色……數道光芒從天邊飛來，降落在神廟前的空地上。
落霞娘娘的青色虛影在光芒中凝聚，縣神境中期的威壓瀰漫開來。
水娘子的水藍色光芒緊隨其後，鄉神境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
石岩公的金色虛影有些發顫，不是害怕，是激動。
鄉神境後期的威壓雖然不如前兩者，但也凝實厚重。
土伯最後趕到，鄉神境中期的氣息比戰前強了不知多少倍，但他的表情依然帶著幾分緊張。
四位神靈，同時降臨。
「林道友。」
落霞娘娘率先開口，嘴角帶著笑意，「恭喜你又突破了。」
「同喜。」林長生微微頷首，「諸位請進。」
四位神靈走進神廟，正準備落座——
腳步同時頓住了。
石岩公瞪大了眼睛，看著神台上那兩道金色虛影，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土伯差點從神台上摔下來，扶著柱樑才勉強站穩。
水娘子的瞳孔微微收縮，水藍色光芒劇烈閃爍。
落霞娘娘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林道友，這是……」
「身外化身。」林長生淡淡道，「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
水娘子感知了一下分身的實力，失聲道：「鄉神境巔峰？！」
石岩公的聲音都在發抖：「陰神大人，您這分身……比老朽還強……」
土伯連連作揖，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堆。
「陰神大人威武！陰神大人威武！」
落霞娘娘沒有像他們那樣失態，但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林道友。」
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我聽說，陰神的身外化身……不受到神靈管轄規則的約束？」
神廟裡安靜了一瞬。
水娘子的瞳孔猛地收縮。
石岩公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土伯的腿開始發軟。
林長生看著落霞娘娘，微微點頭。
「確實如此！」
「本神這具分身，可以離開管轄地界，在外行走，實力也不會大打折扣。」
話音落下，神廟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
土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是摔的，是腿軟。
「陰神大人……您是說……您可以離開蒼梧山？」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想去哪就去哪？」
林長生點頭。
石岩公看向林長生的身份，眼中滿是羨慕。
水娘子的眼神複雜極了。
她看著林長生的分身，又看了看林長生的本體，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離開管轄地界。
這是所有神靈最大的限制。
而眼前這位陰神，突破了。
不是靠天庭冊封，而是靠一具分身。
「陰神道友。」
水娘子開口，聲音比平時鄭重了許多。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石岩公和土伯同時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林長生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諸位客氣了。本神與諸位是盟友，守望相助，不分尊卑。」
他頓了頓，將話題拉回正題。
「既然諸位都來了，本神正好有一事相商。」
「可是為了那些流民？」
落霞娘娘率先開口，顯然也感知到了蒼梧山外圍的情況。
「正是。」林長生點頭，「近萬流民，光靠蒼梧山安置不下。本神想與諸位商議，共同安置、共同享有這批香火。」
落霞娘娘沉吟片刻：「落霞鎮可安置四千人。」
水娘子：「水域附近可安置一千五百人。」
石岩公：「山腳外圍可安置一千人。」
土伯咬了咬牙：「老朽地盤小，只能安置五百人……」
林長生點頭：「蒼梧山安置三千人。總計一萬人，剛好。」
他目光掃過眾神，聲音鄭重。
「安置流民、搭建棚屋、分發糧食……這些事務，各家派出神使共同負責。」
「流民的信徒歸屬，按安置數量分配。誰安置的，香火歸誰。」
「諸位意下如何？」
落霞娘娘第一個點頭：「公平。」
水娘子也點頭：「可以接受。」
石岩公和土伯對視一眼，同時抱拳：「遵陰神大人安排。」
林長生微微頷首。
「那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