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物理抗辯，微型拉力測試儀出場
「難道為了省一點錢，為了拘泥於那幾個參數，我們就要眼睜睜看著大壩出風險嗎？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侯建國的咆哮，帶著一種悲壯的、慷慨激昂的腔調，在會議室里迴蕩。
他太懂官場上的這套話術了。
「市場波動」、「緊急情況」、「大局為重」、「生命安全」。
這幾頂大帽子一扣下來，足以壓死任何循規蹈矩的審計和審查。
他這是在用政治正確，用道德，來綁架江默的「規則」。
你江默不是講規矩嗎？難道人民的生命安全，還大不過你那幾條冷冰冰的規章制度？
台下，一些和侯建國關係不錯的紀檢組長，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侯組長說的有道理，防汛大於天，特殊時期不能用常規眼光看問題。」
「市場價嘛，確實波動很大，高價搶購也情有可原。」
「只要保證了防汛安全，多花點錢，總比出了事強。」
一時間，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那股剛剛被江默用絕對理性建立起來的冰冷秩序，似乎被侯建國用「人情」和「大局觀」撕開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看向江默，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這種官場上最常見的、也最難纏的「道德綁架」。
然而，江默的反應，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他的心率，依舊是雷打不動的60次/分。
那張如同精密儀器雕刻出來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沒有跟侯建G國辯論市場經濟學。
也沒有跟他探討防汛大局的重要性。
他只是用一種看小丑表演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侯建國表演完畢。
然後，他緩緩地，拉開了那個讓全場官員都感到心悸的黑色帆布工具包。
拉鏈滑開的「嘩啦」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行刑前，給刀刃上油的聲音。
在全場四十二雙，或好奇、或驚恐、或詭異的目光注視下。
江默將手伸進了工具包的內層夾袋。
他掏出來的，不是文件，不是法條。
而是一個銀白色的、充滿了工業金屬質感的、大約只有一個飯盒大小的儀器。
儀器的一側，是一塊小巧的液晶電子顯示屏，另一側，是兩個如同螃蟹鉗子一般的液壓夾鉗。
儀器的機身上，還印著一排英文和數字：WDW-05 Micro Tensile Tester。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台下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看起來……像個夾核桃的？」
江默沒有理會台下的竊竊私語。
他極其熟練地將那台儀器的底部旋鈕擰開，露出了一個C型的固定夾。
「咔噠！」
一聲脆響，他將這台精密的儀器，死死地鎖在了面前那張厚重的紅木會議桌的邊緣。
做完這一切，江默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侯建國。
「侯建國同志。」
「市場價格可以波動。」
江默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
「但物理法則，不會。」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台銀白色的儀器。
「這是WDW-05型微電腦控制微型拉力測試儀。測量精度，0.01牛頓。」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告訴我，一件物體，到底有多結實。」
江默的目光，穿透鏡片，像兩把冰冷的手術刀，剖開侯建國所有的偽裝。
「你說，你們是為了防汛大局，高價搶購物資。」
「你說，這些沙袋是為了保證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很好。」
江默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認同他的說法。
「那麼，現在，就讓我們用物理學的方式，來驗證一下，你這份『為了人民』的決心，到底有多麼牢固。」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侯建國，一字一句地說道：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第十四條，以及《重大項目物資採購合規性管理條例》第七款之規定。」
「對於重大、特種物資的採購，招標方必須在驗收後，封存不少於兩件實物樣品，以備後續核查。」
「現在，請把你作為報告附件，提交上來的那隻『樣品沙袋』，拿出來。」
「嗡——！」
侯建國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徹底完了。
這個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隨身攜帶著工業級的測試儀器！
他竟然要在省紀委的工作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做物理實驗！
這已經不是降維打擊了！
這是跨次元的處刑！
看著江默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侯建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
他心中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那個樣品沙袋，是水利廳的辦公室主任，專門找廠家特製的，用的材料比普通民用級的要厚實不少，表面上看起來，跟軍用級的幾乎一模一樣。
他賭江默只是在虛張聲勢！
他賭江默一個外行，光憑肉眼和手感，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怎麼？」江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催促，「作為派駐紀檢組長，你連提交最基本的備查樣品這種合規要求，都忘了嗎？」
「不！沒忘！」
侯建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他猛地一咬牙，臉上擠出一副坦然的表情，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碩大的公文包里，顫抖著手，掏出了一個嶄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編織沙袋。
他強作鎮定地走上前，將沙袋遞了過去。
「江書記，這就是樣品！」
侯建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尖利。
「我們水利廳採購的物資，質量絕對過硬！隨時可以接受任何檢驗！」
侯建國的咆哮，帶著一種悲壯的、慷慨激昂的腔調，在會議室里迴蕩。
他太懂官場上的這套話術了。
「市場波動」、「緊急情況」、「大局為重」、「生命安全」。
這幾頂大帽子一扣下來，足以壓死任何循規蹈矩的審計和審查。
他這是在用政治正確，用道德，來綁架江默的「規則」。
你江默不是講規矩嗎？難道人民的生命安全，還大不過你那幾條冷冰冰的規章制度？
台下，一些和侯建國關係不錯的紀檢組長，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侯組長說的有道理，防汛大於天，特殊時期不能用常規眼光看問題。」
「市場價嘛，確實波動很大，高價搶購也情有可原。」
「只要保證了防汛安全，多花點錢，總比出了事強。」
一時間，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那股剛剛被江默用絕對理性建立起來的冰冷秩序，似乎被侯建國用「人情」和「大局觀」撕開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看向江默，想看看他如何應對這種官場上最常見的、也最難纏的「道德綁架」。
然而，江默的反應，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他的心率，依舊是雷打不動的60次/分。
那張如同精密儀器雕刻出來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沒有跟侯建G國辯論市場經濟學。
也沒有跟他探討防汛大局的重要性。
他只是用一種看小丑表演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侯建國表演完畢。
然後，他緩緩地，拉開了那個讓全場官員都感到心悸的黑色帆布工具包。
拉鏈滑開的「嘩啦」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行刑前，給刀刃上油的聲音。
在全場四十二雙，或好奇、或驚恐、或詭異的目光注視下。
江默將手伸進了工具包的內層夾袋。
他掏出來的，不是文件，不是法條。
而是一個銀白色的、充滿了工業金屬質感的、大約只有一個飯盒大小的儀器。
儀器的一側，是一塊小巧的液晶電子顯示屏，另一側，是兩個如同螃蟹鉗子一般的液壓夾鉗。
儀器的機身上，還印著一排英文和數字：WDW-05 Micro Tensile Tester。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台下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看起來……像個夾核桃的？」
江默沒有理會台下的竊竊私語。
他極其熟練地將那台儀器的底部旋鈕擰開，露出了一個C型的固定夾。
「咔噠！」
一聲脆響，他將這台精密的儀器，死死地鎖在了面前那張厚重的紅木會議桌的邊緣。
做完這一切，江默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侯建國。
「侯建國同志。」
「市場價格可以波動。」
江默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
「但物理法則，不會。」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台銀白色的儀器。
「這是WDW-05型微電腦控制微型拉力測試儀。測量精度，0.01牛頓。」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告訴我，一件物體，到底有多結實。」
江默的目光，穿透鏡片，像兩把冰冷的手術刀，剖開侯建國所有的偽裝。
「你說，你們是為了防汛大局，高價搶購物資。」
「你說，這些沙袋是為了保證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很好。」
江默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認同他的說法。
「那麼，現在，就讓我們用物理學的方式，來驗證一下，你這份『為了人民』的決心，到底有多麼牢固。」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侯建國，一字一句地說道：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第十四條，以及《重大項目物資採購合規性管理條例》第七款之規定。」
「對於重大、特種物資的採購，招標方必須在驗收後，封存不少於兩件實物樣品，以備後續核查。」
「現在，請把你作為報告附件，提交上來的那隻『樣品沙袋』，拿出來。」
「嗡——！」
侯建國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徹底完了。
這個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隨身攜帶著工業級的測試儀器！
他竟然要在省紀委的工作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做物理實驗！
這已經不是降維打擊了！
這是跨次元的處刑！
看著江默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侯建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
他心中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那個樣品沙袋，是水利廳的辦公室主任，專門找廠家特製的，用的材料比普通民用級的要厚實不少，表面上看起來，跟軍用級的幾乎一模一樣。
他賭江默只是在虛張聲勢！
他賭江默一個外行，光憑肉眼和手感，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怎麼？」江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催促，「作為派駐紀檢組長，你連提交最基本的備查樣品這種合規要求，都忘了嗎？」
「不！沒忘！」
侯建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他猛地一咬牙，臉上擠出一副坦然的表情，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碩大的公文包里，顫抖著手，掏出了一個嶄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編織沙袋。
他強作鎮定地走上前，將沙袋遞了過去。
「江書記，這就是樣品！」
侯建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尖利。
「我們水利廳採購的物資，質量絕對過硬！隨時可以接受任何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