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周韻的八卦之魂
篝火晚會那場戲，最後姜紋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這事兒很快就在劇組裡傳開了。
大家看蘇洛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
這位爺，不光用懶散的演技征服了導演，現在連導演本人親自下場對戲，都被他一句「你眼鏡哪兒配的」給解決了。
這已經不是演技的問題了。
第二天，劇組放了半天假。
連著下了幾天雨的雲南終於放晴，潮濕的空氣里也暖和了點。
蘇洛一大早就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招待所門口最開闊的院壩里，戴著耳機，專心打著他的《怪物獵人》。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他那股子懶散勁兒更足了。
劇組裡的其他人，有的在房間裡補覺，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
周韻端著一杯熱茶，從招待所里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壩里坐著的蘇洛。
她心裡實在是好奇。
作為姜紋的妻子，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那是個在藝術上極度偏執，甚至有點暴君傾向的人。
在片場，他就是絕對的權威，多少大牌演員被他罵的狗血淋頭，大氣都不敢喘。
可這個蘇洛，偏偏就是個異類。
他壓根就不在姜紋劃定的那個氣場裡。
姜紋越急，他越慢。姜紋越燥，他越安靜。
你跟他講藝術，他跟你聊午飯吃什麼。
最邪門的是，姜紋非但不生氣，反而每次都被他帶跑偏，然後還一副「我悟了」的樣子，興奮的拍大腿。
昨晚那場篝火戲，周韻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
姜紋積蓄了半天的情緒，準備來一場痛快的飆戲，結果被蘇洛三兩下就給整沒了。
事後，姜紋非但沒有沮喪，反而拉著她興奮的聊了半宿，說蘇洛的表演給了他新的靈感，那是一種「對宏大敘事的消解」，是「後現代主義的慵懶」。
周韻聽得雲裡霧裡，這個蘇洛，有點東西。
她想搞明白，這個男人是真的大智若愚，還是單純就懶。
她端著茶杯，慢慢的走到蘇洛身邊，拉了張小凳子坐下。
蘇洛聽見旁邊有動靜，眼皮都沒抬，還盯著屏幕，手指頭在按鍵上按個不停。
「在玩什麼？」周韻柔聲問道。
蘇洛這才摘下一隻耳機，扭頭看了她一眼，見是周韻，便隨口答道：「怪物獵人，打一條火龍，總掉不下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完全沒有面對一個美女影后該有的侷促或者殷勤。
周韻笑了笑，心說這種相處方式還挺舒服。
她也不懂遊戲，便換了個話題：「聽老薑說，你不太喜歡演戲？」
「談不上喜不喜歡。」蘇洛眼睛還盯著屏幕，嘴裡回答著，「就是個工作，跟上班打卡一樣。到點就幹活，幹完就下班。」
這大實話讓周韻又是一愣。
在她們這個圈子裡，誰不把「演員」這個職業說的神聖無比？動不動就是「為藝術獻身」、「要對得起觀眾」。
像蘇洛這樣，把演戲比作上班打卡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可你演得很好。」周韻由衷的說道，「老薑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演員。」
「哦，那可能是他見過的演員太少了。」蘇洛操控著角色躲過火龍的一次甩尾，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周韻被他這句噎得差點沒笑出聲。
這話要是讓姜紋聽見，估計得氣得跳腳。
她算是看出來了，跟蘇洛聊天，不能按常理出牌。
你越是想往藝術上聊，他就越是能給你扯到俗世里去。
於是，周韻心裡那點八卦的小火苗上來了。
她看了一眼蘇洛那張在陽光下看著挺乾淨的側臉，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女朋友……就是高囿圓吧？上次在京城飯店見過，很漂亮，氣質也很好。」
聽到「高囿圓」三個字，蘇洛手上的動作終於停頓了一下。
他操控的角色被火龍一口咬住，血條掉了一大半。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這才把遊戲機放下，轉過頭來，第一次正眼看周韻，「你問這個幹嘛？」
他的眼神裡帶著警惕。
他最煩別人打聽他的私事，尤其是關於高囿圓的。
周韻見他這副護食的模樣，心裡反倒冒出點興趣。
她笑著解釋：「別誤會，我就是好奇。上次看你們在一起，感覺特別好。不像我們，天天為了一些鏡頭、一句台詞吵得天翻地覆。」
這話里，有羨慕，也藏不住疲憊。
蘇洛聽出了她語氣里的真誠，警惕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想了想，說：「過日子嘛，哪有那麼多好吵的。她管錢，我管吃，分工明確，互不干涉。」
「就這麼簡單？」周韻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蘇洛的語氣理所當然，「難道天天在家討論劇本，分析人物小傳？那不成神經病了？回家就得有回家的樣子，工作上的事，出了門就忘了。」
周韻沉默了。
蘇洛這番話，簡單粗暴，說的她心裡咯噔一下。
她和姜紋，都是把藝術看得比天大的人。
他們是夫妻，也像戰友，還是對方最狠的藝術評論員。
會為了一個鏡頭的光影吵到半夜，也會為了一句台詞的語氣冷戰好幾天。
他們相愛，相殺，激情澎湃。
但也……身心俱疲。
她一直以為，這是藝術家夫妻的常態。
可現在，蘇洛告訴她，還有另一種活法。
一種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回家就只剩下柴米油鹽的日子。
「那……你們平時在家都幹些什麼？」周韻忍不住追問。
「我打遊戲，她算帳。或者我餵魚，她種菜。飯點到了就一起琢磨晚上吃什麼，是吃火鍋還是吃烤串。吃完了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爛片就一起罵，看到好笑的就一起笑。就這些唄。」
蘇洛說的雲淡風輕，這些事，就是他的日常。
可這些話聽在周韻耳朵里，卻在她腦子裡拼出了一幅她想都不敢想的過日子的畫面，熱氣騰騰的。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穿著舊T恤，坐在小馬紮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聊起女朋友時，語氣平淡，但透著一股子篤定。
她明白了。
他早就看穿了名利場上那些虛無的光環，所以懶得去演，懶得去裝。
他只關心那些最實在的東西：口袋裡的錢，晚上的飯，還有身邊的人。
「真好。」周韻由衷的感嘆了一句，眼神里都是嚮往。
就在這時，姜紋的大嗓門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倆聊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姜紋穿著他的軍綠色夾克，大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自家媳婦和蘇洛坐在一起，聊得挺開心的樣子，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他走到兩人跟前，看了一眼蘇洛手裡的遊戲機，又看了看周韻臉上的笑容，皺眉問道：「周韻，你是不是又在打聽人家的私事了？」
周韻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我跟蘇老師交流一下生活心得，不行嗎？」
「生活心得？」姜紋一臉懷疑，「你們能有什麼生活心得好交流的？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壞話？」
蘇洛看著這夫妻倆鬥嘴，看得有點想笑，又有點頭疼。
他只想安安靜靜打個遊戲，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戴上耳機，重新拿起遊戲機，準備繼續跟那條火龍死磕。
姜紋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眼睛一亮，說道：「蘇洛，別玩了！我剛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咱們把那場蘆葦盪的戲改一改，給你加一桿獵槍，再配上一首新疆的曲子，絕對炸！」
蘇洛聽到「加戲」兩個字，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著姜紋那張寫滿「藝術狂熱」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下又跑不掉了。
他默默的關掉遊戲機，認命的站起身。
看樣子，新一輪的折磨又得開始了。
這事兒很快就在劇組裡傳開了。
大家看蘇洛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
這位爺，不光用懶散的演技征服了導演，現在連導演本人親自下場對戲，都被他一句「你眼鏡哪兒配的」給解決了。
這已經不是演技的問題了。
第二天，劇組放了半天假。
連著下了幾天雨的雲南終於放晴，潮濕的空氣里也暖和了點。
蘇洛一大早就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招待所門口最開闊的院壩里，戴著耳機，專心打著他的《怪物獵人》。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他那股子懶散勁兒更足了。
劇組裡的其他人，有的在房間裡補覺，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
周韻端著一杯熱茶，從招待所里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壩里坐著的蘇洛。
她心裡實在是好奇。
作為姜紋的妻子，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那是個在藝術上極度偏執，甚至有點暴君傾向的人。
在片場，他就是絕對的權威，多少大牌演員被他罵的狗血淋頭，大氣都不敢喘。
可這個蘇洛，偏偏就是個異類。
他壓根就不在姜紋劃定的那個氣場裡。
姜紋越急，他越慢。姜紋越燥，他越安靜。
你跟他講藝術，他跟你聊午飯吃什麼。
最邪門的是，姜紋非但不生氣，反而每次都被他帶跑偏，然後還一副「我悟了」的樣子，興奮的拍大腿。
昨晚那場篝火戲，周韻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
姜紋積蓄了半天的情緒，準備來一場痛快的飆戲，結果被蘇洛三兩下就給整沒了。
事後，姜紋非但沒有沮喪，反而拉著她興奮的聊了半宿，說蘇洛的表演給了他新的靈感，那是一種「對宏大敘事的消解」，是「後現代主義的慵懶」。
周韻聽得雲裡霧裡，這個蘇洛，有點東西。
她想搞明白，這個男人是真的大智若愚，還是單純就懶。
她端著茶杯，慢慢的走到蘇洛身邊，拉了張小凳子坐下。
蘇洛聽見旁邊有動靜，眼皮都沒抬，還盯著屏幕，手指頭在按鍵上按個不停。
「在玩什麼？」周韻柔聲問道。
蘇洛這才摘下一隻耳機，扭頭看了她一眼，見是周韻，便隨口答道：「怪物獵人，打一條火龍，總掉不下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完全沒有面對一個美女影后該有的侷促或者殷勤。
周韻笑了笑，心說這種相處方式還挺舒服。
她也不懂遊戲，便換了個話題：「聽老薑說，你不太喜歡演戲？」
「談不上喜不喜歡。」蘇洛眼睛還盯著屏幕，嘴裡回答著，「就是個工作，跟上班打卡一樣。到點就幹活，幹完就下班。」
這大實話讓周韻又是一愣。
在她們這個圈子裡，誰不把「演員」這個職業說的神聖無比？動不動就是「為藝術獻身」、「要對得起觀眾」。
像蘇洛這樣，把演戲比作上班打卡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可你演得很好。」周韻由衷的說道，「老薑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演員。」
「哦，那可能是他見過的演員太少了。」蘇洛操控著角色躲過火龍的一次甩尾，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周韻被他這句噎得差點沒笑出聲。
這話要是讓姜紋聽見，估計得氣得跳腳。
她算是看出來了，跟蘇洛聊天，不能按常理出牌。
你越是想往藝術上聊，他就越是能給你扯到俗世里去。
於是，周韻心裡那點八卦的小火苗上來了。
她看了一眼蘇洛那張在陽光下看著挺乾淨的側臉，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女朋友……就是高囿圓吧？上次在京城飯店見過，很漂亮，氣質也很好。」
聽到「高囿圓」三個字，蘇洛手上的動作終於停頓了一下。
他操控的角色被火龍一口咬住，血條掉了一大半。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這才把遊戲機放下，轉過頭來，第一次正眼看周韻，「你問這個幹嘛？」
他的眼神裡帶著警惕。
他最煩別人打聽他的私事，尤其是關於高囿圓的。
周韻見他這副護食的模樣，心裡反倒冒出點興趣。
她笑著解釋：「別誤會，我就是好奇。上次看你們在一起，感覺特別好。不像我們，天天為了一些鏡頭、一句台詞吵得天翻地覆。」
這話里，有羨慕，也藏不住疲憊。
蘇洛聽出了她語氣里的真誠，警惕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想了想，說：「過日子嘛，哪有那麼多好吵的。她管錢，我管吃，分工明確，互不干涉。」
「就這麼簡單？」周韻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蘇洛的語氣理所當然，「難道天天在家討論劇本，分析人物小傳？那不成神經病了？回家就得有回家的樣子，工作上的事，出了門就忘了。」
周韻沉默了。
蘇洛這番話，簡單粗暴，說的她心裡咯噔一下。
她和姜紋，都是把藝術看得比天大的人。
他們是夫妻，也像戰友，還是對方最狠的藝術評論員。
會為了一個鏡頭的光影吵到半夜，也會為了一句台詞的語氣冷戰好幾天。
他們相愛，相殺，激情澎湃。
但也……身心俱疲。
她一直以為，這是藝術家夫妻的常態。
可現在，蘇洛告訴她，還有另一種活法。
一種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回家就只剩下柴米油鹽的日子。
「那……你們平時在家都幹些什麼？」周韻忍不住追問。
「我打遊戲，她算帳。或者我餵魚，她種菜。飯點到了就一起琢磨晚上吃什麼，是吃火鍋還是吃烤串。吃完了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爛片就一起罵，看到好笑的就一起笑。就這些唄。」
蘇洛說的雲淡風輕，這些事，就是他的日常。
可這些話聽在周韻耳朵里，卻在她腦子裡拼出了一幅她想都不敢想的過日子的畫面，熱氣騰騰的。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穿著舊T恤，坐在小馬紮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聊起女朋友時，語氣平淡，但透著一股子篤定。
她明白了。
他早就看穿了名利場上那些虛無的光環，所以懶得去演，懶得去裝。
他只關心那些最實在的東西：口袋裡的錢，晚上的飯，還有身邊的人。
「真好。」周韻由衷的感嘆了一句，眼神里都是嚮往。
就在這時，姜紋的大嗓門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倆聊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姜紋穿著他的軍綠色夾克，大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自家媳婦和蘇洛坐在一起，聊得挺開心的樣子，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他走到兩人跟前，看了一眼蘇洛手裡的遊戲機，又看了看周韻臉上的笑容，皺眉問道：「周韻，你是不是又在打聽人家的私事了？」
周韻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我跟蘇老師交流一下生活心得，不行嗎？」
「生活心得？」姜紋一臉懷疑，「你們能有什麼生活心得好交流的？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壞話？」
蘇洛看著這夫妻倆鬥嘴，看得有點想笑，又有點頭疼。
他只想安安靜靜打個遊戲，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戴上耳機，重新拿起遊戲機，準備繼續跟那條火龍死磕。
姜紋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眼睛一亮，說道：「蘇洛，別玩了！我剛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咱們把那場蘆葦盪的戲改一改，給你加一桿獵槍，再配上一首新疆的曲子，絕對炸！」
蘇洛聽到「加戲」兩個字，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著姜紋那張寫滿「藝術狂熱」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下又跑不掉了。
他默默的關掉遊戲機，認命的站起身。
看樣子，新一輪的折磨又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