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房東在蹲坑,信徒在飛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蘇洛在溫暖的南方海島,一邊享受著海風海鮮,一邊指揮著劇組帶薪摸魚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什剎海。

  他那個一進小院的租客,落魄作家陳默,正經歷著人生中最魔幻的一段創作期。

  從蘇洛現在住的那個大院出來,順著胡同往東溜達,抄兩條近道,走路大概十來分鐘,就能拐進一條稍微窄點的胡同。

  這胡同盡頭,就是蘇洛早先買下的那套一進小院。

  此時已經是深夜,外面飄著零星的小雪,胡同里靜得連聲狗叫都聽不見。

  一進小院的正房裡,暖氣燒得十足,熱得人只想穿個背心。

  陳默就穿著件白背心,外面胡亂套了件舊睡衣,正趴在電腦桌前奮筆疾書。

  屋裡溫暖如春,他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手裡的鍵盤聲卻是一刻沒停。

  自從交了押一付三的房租搬進這院子,陳默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開了光,以前堵塞的任督二脈,現在通暢得能跑火車。

  以前他寫那些都市苦情小說,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什麼職場小白逆襲記,寫個十萬字就卡殼,連自己都覺得沒勁,矯情得想吐。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找到了一個活生生的、簡直離譜到家的人物原型。

  就是他那個房東,蘇洛。

  當時他親眼瞧見,這位據說拿了坎城影帝、還跟好萊塢大導演談笑風生的大明星,正穿著一件畫睡衣,大冬天拖拉著一雙棉拖鞋。

  蹲在院子當中的石桌旁邊,為了中午吃炸醬麵到底是切黃瓜絲還是切水蘿蔔絲,跟老闆娘高囿圓據理力爭。

  「黃瓜絲清爽,水蘿蔔絲脆生,這倆口感不一樣,搭配起來才能體現出炸醬麵的層次感!」

  「你懂什麼,黃瓜絲才是老北京正宗!」

  「我不管,我是一家之主,今天中午的配菜我說了算!」

  最後高囿圓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切了一盤黃瓜絲。

  蘇洛就在那長吁短嘆,說自己這個一家之主當得沒意思,連個配菜的決定權都沒有,家庭地位堪憂。

  陳默當時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可是報紙上天天吹的內娛之光啊!

  這可是隨便接個戲就幾百萬上下、甚至能跟好萊塢談分紅的大佬啊!

  結果呢?

  這人平時摳搜得要命,去胡同口買蔥能跟大媽磨嘰半天,就為了讓人家搭兩頭蒜。

  可一轉頭,陳默打開電視,新聞里播的又是這位房東在金馬獎上被港圈老前輩公開致謝,說他高風亮節,主動讓獎。

  再換個台,娛樂頻道里,好萊塢的選角導演把他當成什麼東方禪師一樣供著,說他用一碗豆汁兒就闡述了電影的哲學。

  這種極端的反差,直接把陳默干沉默了。

  但他畢竟是個作家,這股沉默勁兒沒憋多久,靈感就跟開了閘似的往外冒。

  自己好像窺探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這個房東,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所有的鹹魚和摳門,都是偽裝!是一種保護色!

  陳默連刪了自己那本苦情小說的細綱,重新起草了一本新書,名字就叫《我的房東是隱世巨星》。

  他在大綱里寫道:

  房東在院子裡挖魚池,其實是為了掩蓋地下的全球情報中心網絡,魚池底下的防水層,是通往秘密基地的入口。

  他天天躺在椅子上打遊戲,實際上是用特製的遊戲手柄在遠程操控華爾街的股市走向,每一次按鍵,都決定著千億資金的流動。

  他去菜市場跟大媽砍價,是在體驗最底層的生活,以此來磨鍊他那看透人心的讀心術,順便通過肢體接觸,讀取大媽腦子裡關於家長里短的民間情報。

  他跟老闆娘為了黃瓜絲還是蘿蔔絲爭論,其實是在用暗語向下屬傳達指令,黃瓜代表「計劃A」,蘿蔔代表「計劃B」。

  陳默越寫越興奮,自己都忍不住在屋裡嘿嘿直樂,感覺挖到了寶藏。

  他把寫好的前三萬字發到了天涯論壇的「舞文弄墨」版塊,和一個剛興起的中文小說網上。

  結果才過了三天,數據直接炸了。


  後台的評論區全瘋了。

  「臥槽!這男主人設太絕了!表面是個擺爛收租的鹹魚,背地裡卻掌控著全球娛樂圈的命脈,這腦洞我給滿分!」

  「作者快更!我想看房東去好萊塢怎麼裝逼!是不是穿著大褲衩去走紅毯,然後用一根辣條就談下了十億美金的合同?」

  「打賞一百塊,今晚必須加更!不夠我再打賞!」

  「這房東也太有意思了,又摳門又牛逼,這種反差感愛了愛了!」

  陳默看著後台不斷上漲的打賞金額,從幾塊錢,到幾十塊,再到上百塊,眼眶都有點發熱。

  他搓了搓因為興奮而有些發燙的臉,自言自語念叨著:「房東啊房東,你可千萬得在好萊塢多待一陣子,多整點大新聞出來,我這下半輩子的飯碗,我能不能在京城買個廁所,可全指望你了。」

  「下次交房租,我高低給你多加兩百塊利息!不,五百!就當是素材使用費了!」

  他壓根不知道,此時遠在南方的蘇洛,正因為晚上嘴饞,跟著黃博去海鮮大排檔吃了一頓生醃,結果吃壞了肚子,在酒店廁所里蹲得懷疑人生,思考著到底是生蚝的問題還是皮皮蝦的問題。

  京城的雪越下越大,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早上八點,好萊塢派拉蒙影業首席選角導演凱文·霍爾,準時從君悅酒店那張價值二十萬的大床上爬起來。

  他穿上那身昂貴的阿瑪尼定製西裝,規矩的打好領帶,外面裹了一件極厚的黑色羽絨服,脖子上還圍了條在秀水街淘的紅圍巾,看起來像個要去參加革命的知識分子。

  助理莉莉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桶,臉色有些發白。

  凱文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莊重的接過保溫桶,擰開蓋子。

  一股發酵了半個月的泔水味,還夾著下水道反上來的酸臭,一下子沖滿了整個總統套房。

  這是老磁器口最地道的豆汁兒,凱文特意讓莉莉每天早上開車去排隊買回來的。

  凱文閉上眼睛,捏著鼻子,仰頭咕咚咕咚就是三大口。

  也就兩秒的工夫,他就一頭衝進衛生間,抱著鍍金的馬桶開始乾嘔,那動靜,聽得門外的莉莉都打了個哆嗦。

  莉莉在門外遞上溫熱的毛巾,小聲勸他:「凱文先生,要不我們別喝這個了,您的胃已經連續疼了一個星期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您會得胃穿孔。」

  凱文一邊用漱口水漱口,一邊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很堅定的回答:「你不懂,莉莉。這是蘇先生留給我的試煉,是東方的苦行。」

  「只有每天經受這種地獄般味道的洗禮,我的靈魂才能跟上東方哲學的境界,才能理解他口中那玄之又玄的『調理陰陽』。這是一種修行,你懂嗎?是精神層面的東西!」

  吐完之後,凱文用薄荷味的漱口水清了三遍嘴,感覺自己整個口腔都麻木了,這才提著公文包,精神抖擻的出了門。

  上午九點,凱文準時出現在京城市招商局的會客室里。

  他也不說話,就端正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面帶微笑的看著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像一尊來自西方的門神。

  招商局的劉幹事端著泡了枸杞的茶杯路過,看到凱文,趕緊走過來打招呼:「哎喲,霍爾先生,您怎麼又來了?」

  「《變形金剛》在長城的取景審批,我們已經在加急走流程了,上面特意批示,一路綠燈,您真不用天天來這兒盯著的。」

  凱文站起身,鞠了個躬,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頓的說:「沒關係,我在這裡等。這是派拉蒙的誠意。」

  劉幹事心裡直嘀咕,這漂亮國大公司的人辦事就是軸,這麼大冷的天,天天準時來局裡喝茶打卡,一坐就是一上午,這誠意確實沒得說。

  他哪裡知道,凱文這是在執行蘇洛交代的無聲施壓任務。

  下午,凱文回到鹹魚工作室的前院。

  李維律師正坐在暖氣旁邊看卷宗,瞅見凱文凍得通紅的鼻子,趕緊給他倒了杯熱水。

  李維心裡憋著笑,他可是太清楚蘇洛的套路了。

  蘇老闆明明就是嫌跑審批麻煩,又不想去漂亮國倒時差,硬生生扯了個大旗,把這漂亮國精英忽悠成了免費跑腿的,偏偏這哥們還幹得起勁,跟打了雞血似的。

  凱文捧著熱水杯,坐在辦公桌前,翻開自己的黑色皮面日記本,用那支價值不菲的萬寶龍鋼筆,認真的寫了起來。

  「今天是我在京城的第十一天。」

  「蘇先生的預判完全正確,這裡的行政審批流程,就像蘇先生描述的那樣,緩慢而複雜,需要用誠意去一點點打動它......「

  「莉莉還是無法理解我每天喝豆汁兒的行為,她認為這只是在傷害我的胃。」

  「但她不懂,每次我喝下那種味道可怕的液體再吐出來時,反而覺得精神上被洗滌了一遍。」

  「蘇先生此刻一定在遙遠的南方,為了我們的電影項目,進行著更加艱巨的暗中斡旋......而我,就是他留在京城的烽火台,必須為他守好這片陣地。我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寫完這篇日記,凱文合上本子,看著窗外的雪花,他覺得胸口的紅圍巾好像更紅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