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登島,三百弟子全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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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島主沉默了片刻,目光從那些掌門臉上掃過。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審視,沒有警惕,只有一種見多了世面的淡然。

  「仙主有令,來者是客。」

  船隊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來者是客,這四個字讓很多人都鬆了一口氣。他們本來擔心會被拒之門外,擔心陳玄不見他們,擔心白跑一趟。看來陳玄比他們想像中的好說話。

  龍島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每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的。

  「但登島之前,須宣讀仙島規矩。不得在島上動武,不得喧譁,不得無禮。違者驅離,永世不得登島。」

  船隊中又響起一陣議論聲。

  玄慈方丈第一個點頭。「阿彌陀佛。入鄉隨俗,我等自當遵守。」

  張三丰笑著點頭,雲淡風輕。「我們來尋仙緣,自當如此。」

  各派掌門帶著弟子登上俠客仙島。

  踏上碼頭的那一刻,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他們感受到了那股靈氣。

  碼頭外的海面上,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幾倍。

  碼頭內的仙島上,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百倍。

  一步之遙,天壤之別。站在碼頭上呼吸一口,比他們在門派中打坐一整天效果還好。

  張三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著靈氣湧入體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在微微增長,雖然很微弱,但他能感覺到。

  活了一百多歲,內力增長已經停滯了幾十年,

  今天又動了。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張麻子跟在岳不群身後,踏上俠客仙島的土地。

  踏上碼頭的那一刻,他貪婪地吸了一口氣,靈氣湧入肺腑,順著經脈流向丹田。他感覺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每一個毛孔都在吸收靈氣。

  他四下張望,眼睛都直了。

  仙光、仙鶴、靈草、古木、瀑布、雲霧,還有那座被金色光罩籠罩的大殿。他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

  王艷緊緊跟在他身後,也是滿眼震撼,左看右看,嘴巴就沒合攏過。

  陳小美拿著手機不停地拍照,一張接一張,閃關燈噼里啪啦地閃。

  「太美了,太美了!這裡簡直是天堂!發朋友圈肯定炸了!」

  陳小美激動得手都在抖。

  她發了一條朋友圈——「成功登島!俠客仙島太美了!靈氣濃郁得不敢相信!希望能見到仙人!」

  配了九張圖,全是仙島上的風景和她自己的自拍。

  評論區瞬間炸了,點讚無數,全是羨慕的聲音。

  龍島主對各派掌門說:

  「諸位遠道而來,仙主已在殿中等候。請隨我來。」

  他轉身走在前面,步伐沉穩,不急不慢,青

  袍在海風中飄動,白髮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各派掌門跟在後面,沒有人說話,氣氛莊重而肅穆。

  上百人的隊伍排成一條長龍,沿著青石板路向島嶼中央的大殿走去。

  龍島主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不急不慢,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正中央,像是在丈量某種無形的尺度。

  青袍的下擺在他身後輕輕飄動,白髮在仙光中泛著銀白的光澤。

  他的背影看上去不像一個百歲老人,

  更像一座移動的山——沉穩、厚重、不可撼動。

  各派掌門跟在他身後,沒有人並排,沒有人超前,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既不敢離得太近,也不敢落得太遠。

  幾百人的隊伍沿著青石板路向島嶼中央的大殿走去,

  排成一條長龍,

  蜿蜒在古木林間。

  路兩旁的靈草在仙風中輕輕搖曳,花瓣上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仙鶴從頭頂飛過,

  發出清越的鳴叫,像是在為這支特殊的隊伍引路。


  岳不群走在掌門隊列的前列,位置恰到好處——不前不後,不顯山露水,但也絕不被人忽視。

  他的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精準得像用量角器量過,既不過分熱切,也不過分冷淡,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他的目光從龍島主的背影上掃過,

  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兩位島主。」

  岳不群開口了,聲音溫潤如玉,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龍島主聽到,又不會顯得在故意攀談,

  「這仙島靈氣之濃郁,岳某平生僅見。呼吸一口,抵得上外界打坐一整天。俠客仙島第一仙門,名不虛傳。」

  他的話說得很漂亮。

  既誇了仙島,又捧了俠客仙島的地位,還不露痕跡地表達了自己的見識——「平生僅見」,說明他見過很多,但這裡最好。

  龍島主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甚至連節奏都沒有變化。只

  是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嗯。」

  一個字。

  沒有「哪裡哪裡」的客套,沒有「岳掌門過獎」的謙虛,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就是「嗯」,

  像是一個長輩在聽晚輩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後,

  禮貌性地應了一聲。

  岳不群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個僵持極其短暫,短暫到只有離他最近的陸青峰注意到了。

  但那個僵持是真實的——

  嘴角的弧度變了零點幾毫米,眼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

  但不到半秒,他的笑容就恢復了完美的弧度,

  速度快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目光從龍島主的背影上移開,看向路兩旁的靈草。

  他的表情依然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欣賞的意味,

  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握了一下劍柄。

  握得很輕,很短暫,但他握了。

  眼底划過一抹陰霾與恨意。

  ...

  龍島主走在最前面,心中毫無波瀾。

  他活了一百多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嘴上說著漂亮話,心裡打著小算盤。

  岳不群是什麼人,

  他早就看透了。

  大殿的門敞開著。

  各派掌門被引入大殿,進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腳步都不約而同地慢了半拍。

  不是他們不想走快,是身體本能地慢了下來——因為面前那股鋪天蓋地的氣勢,像一堵無形的牆,讓人的身體自動減速。

  三百名弟子分列兩側,從殿門一直延伸到主位。

  衣袍整齊,顏色統一——青色的是內門弟子,灰色的是外門弟子,但不管是什麼顏色,

  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讓各派掌門心頭一凜的氣息。

  三百人,

  最低也是一流高手。

  站在前排的是頂尖高手,

  站在更前面的是絕世高手。

  謝煙客、張三、李四、白自在、丁不四、丁不三……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如淵如岳,

  站在那裡像一尊尊雕塑,

  一動不動,目光平視前方,

  不看那些進門的掌門一眼。

  大殿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各派弟子跟在掌門身後,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有的弟子臉色發白,有的腿腳發軟,有的手心冒汗。

  一個華山派的年輕弟子小聲對旁邊的師兄說:

  「這島上隨便一個弟子都比我們掌門強吧?」

  他的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大殿中,還是被不少人聽到了。

  華山派的弟子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但沒有一個人反駁。

  另一個少林寺的小沙彌拉著慧明的衣角,

  仰頭問:「慧明師兄,這些人好厲害。」

  慧明摸了摸光頭,憨厚地低聲說了一句:

  「是很厲害。」

  然後又補了一句:

  「比方丈還厲害。」

  小沙彌的嘴巴張成了圓形。

  凌霄站在外門弟子的隊列中。

  他的位置在大殿右側的後半段,靠牆,不太顯眼。

  他的身旁是冷如霜、鐵忠和林小果。凌霄看到各派掌門走進來,腿又開始抖了。

  不是他想抖,是腿自己抖。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岳不群——那個在電視上、在網絡上、在所有人的口中被捧為「武林盟主」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青衫,面帶微笑,儒雅從容,和電視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但凌霄發現,岳不群走進大殿的那一刻,他的腳步也慢了半拍——和所有人一樣。

  他的微笑還在臉上,

  但凌霄莫名覺得那個笑容有點僵硬。

  凌霄又看到了左冷禪,面色陰鷙,眼神如鷹,周身的冷氣像是要把空氣都凍住。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表情冷峻的弟子,一個個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凌霄還看到了張三丰,白髮白須白袍,衣袂飄飄,一百多歲的人了,走路不帶風,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雲上。

  凌霄偷偷問冷如霜:

  「隊長,我們站這兒合適嗎?」

  冷如霜沒有看他,目光平視前方,嘴唇微動,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站哪兒都合適。我們是仙主親口收的外門弟子。」

  凌霄愣了一下,然後腰板挺直了幾分。

  冷如霜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門弟子隊列中,

  目光從那些掌門臉上快速掃過,

  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岳不群,華山派掌門,頂尖高手,擅長紫霞神功、華山劍法,表面儒雅,實則心機深沉。

  左冷禪,嵩山派掌門,頂尖高手,擅長寒冰真氣,性格陰鷙,野心極大。

  玄慈方丈,少林寺方丈,絕世高手,佛法精深,為人慈悲。

  張三丰,武當派掌門,超凡入聖初期?

  還是中期?

  氣息太深,她看不透。

  冷如霜在心中快速建立了一份檔案,這是武管局的職業病,改不掉了。

  她的手指在袖子裡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按快門。

  鐵忠站在隊列最後面,憨厚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他的雙手交握在身前,手心全是汗。不是因為害怕,是擔心另一件事。

  他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小聲對旁邊的凌霄說:

  「凌霄,你說待會兒仙主會不會讓我們端茶倒水?我手笨,怕摔了杯子。」

  凌霄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想點別的?」

  鐵忠撓了撓頭:

  「那要不我負責搬椅子?」

  凌霄無語了。

  林小果站在冷如霜身邊,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尋。

  她看到了岳不群,也看到了左冷禪,

  但她的目光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

  她在找一個人——張三丰。

  她聽師父說過,張三丰活了一百多歲,是武學的活化石,是武道界的傳奇。

  她一直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老神仙,今天終於見到了。

  白髮白須白袍,站在那裡像一棵老松樹,讓人覺得很安心。

  她的目光又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然後湊到冷如霜耳邊,小聲說:

  「如霜姐,這些之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之前可威風了,現在還不是乖乖排隊見咱們仙主?」

  冷如霜沒有回答。林小果等了兩秒,又問:


  「如霜姐,你說仙主會收他們嗎?」

  冷如霜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陳玄的心思,她看不透。

  那個男人坐在主位上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從那張臉上什麼都讀不出來。

  不是刻意隱藏,而是根本就不需要讓你知道他在想什麼。

  各派弟子站在掌門身後,

  小聲議論著。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殿中,還是匯聚成一片嗡嗡的低語。

  議論的內容五花八門,但核心只有一個——

  「陳玄到底是什麼人?」

  「俠客仙島第一仙門,名不虛傳。這些弟子的氣息太恐怖了,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橫掃我們門派。」

  「我聽說陳玄一個月前還是個普通人,一個月後就成仙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你信?一個月從普通人到陸地神仙?就算是開掛也沒這麼快的。」

  「系統公告你都看到了,還能有假?」

  「我不是不信,我是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

  議論聲中,有人提到了陳玄的長相。

  峨眉派幾個年輕女弟子湊在一起嘀咕,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表情很豐富。

  「你們說仙人長什麼樣?我猜肯定鶴髮童顏,仙風道骨,像畫裡的老神仙那樣。」一

  個圓臉的女弟子雙手捧臉,眼睛亮晶晶的。

  「不一定!我聽說仙人才四十歲,四十歲能老到哪去?說不定是個帥大叔呢!」

  另一個瓜子臉的女弟子反駁。

  「四十歲?那不算老啊!比我們師父還年輕呢。師父都六十多了。」

  「不知道仙人有沒有道侶……」

  最後這句話聲音太小了,

  但還是被站在前面的滅絕師太聽到了。

  滅絕師太回頭,冷冷地掃了一眼。

  那一眼像一盆冰水澆在幾個女弟子頭上,

  她們立刻閉嘴,低下頭,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滅絕師太收回目光,面無表情。

  但她沒有訓斥她們,因為她知道,

  在這個大殿裡,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她們幾個。

  .....

  大殿的前排,各派掌門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在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龍島主站在主位左側,木島主站在主位右側。

  兩人的氣息沒有刻意釋放,但超凡入聖巔峰的修為就像兩座山,

  立在那裡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謝煙客站在龍島主身側稍後的位置,絕世高手巔峰,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他的目光從那些掌門臉上掃過,

  沒有停留,像在審視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張三、李四站在大殿兩側,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張三的鬍子在微微翹著,不是風吹的,是他在忍著笑。

  他看到那些掌門臉上的表情,覺得很好笑,但他不能笑,因為現在是很嚴肅的場合。

  李四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但他的手背在身後,

  手指在輕輕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自在站在張三旁邊,身為雪山派掌門,以前也是一方霸主,

  但此刻站在俠客仙島的大殿裡,

  他覺得自己以前那個「掌門」的身份,屁都不是。

  他看了一眼站在掌門隊列中的左冷禪,左冷禪的臉色很難看。

  白自在心中冷笑——你不是牛嗎?

  你不是要當五嶽盟主嗎?

  來啊,在這裡牛一個試試。

  左冷禪的臉色確實比平時更難看了。

  他本以為嵩山派的實力不俗,在五嶽劍派中數一數二,


  他左冷禪的武功更是頂尖中的頂尖。

  但站在俠客仙島的大殿裡,

  他感覺自己那點家底根本不夠看。

  他的目光從那些弟子身上掃過,每掃過一個,臉色就難看一分。

  一流高手,頂尖高手,絕世高手,超凡入聖——每一個境界都有人,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比他強。

  他修煉了幾十年,以為自己是天下有數的高手。

  現在他知道了,他什麼都不是。

  岳不群依然面帶微笑。

  但他的目光也在那些弟子身上快速掃過,速度比左冷禪快得多,也更加隱蔽。

  他的心中在盤算——俠客仙島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龍島主、木島主深不可測,謝煙客、張三、李四絕世高手,

  還有那三百名弟子,

  最低也是一流高手。這

  股力量如果為華山派所用……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火熱,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現在要做的是——交好陳玄,得到修仙之法。

  其他的,以後再說。

  張三丰站在掌門隊列中,白髮白須白袍,衣袂飄飄。

  他的目光從那些弟子身上掃過,眼中沒有震驚,沒有嫉妒,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活了一百多歲,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高手齊聚一堂。今

  天托陳仙人的福,開眼了。

  「張真人,您怎麼看?」

  旁邊一個中小門派的掌門湊過來,小聲問。

  張三丰捋著鬍鬚,笑道:

  「好,很好。俠客仙島第一仙門,名不虛傳。陳仙人能在一個月內培養出如此多的弟子,其手段之高明,老夫望塵莫及。」

  那個掌門連連點頭,眼中滿是羨慕。

  張三丰的目光越過人群,

  看向大殿深處那把空著的石椅。

  那是仙主之位,陳玄的位置。

  他還沒有來,但他的氣場已經籠罩了整個大殿。

  張三丰很期待見到這個人。

  龍島主在大殿中站定,轉身面對各派掌門。

  他的目光從那些掌門臉上掃過,聲音平靜而沉穩,在大殿中迴蕩。

  「諸位遠道而來,仙主正在閉關,尚未出關。請諸位稍候,待仙主出關,自會來與各位相見。」

  各派掌門面面相覷。

  有人皺了皺眉,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有人看了看周圍那些氣息恐怖的弟子,

  把話咽了回去。

  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岳不群面帶微笑,第一個開口。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姿態儒雅大方,像是在替所有人表態。

  「仙主閉關要緊,我等在此等候便是。修仙之道,貴在靜心,急不得。」

  他轉身面對華山派的弟子,

  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掌門的威嚴,又不失君子的溫和。

  「華山弟子聽令——不得喧譁,不得走動,不得交頭接耳。在此靜候仙主召見。誰若壞了華山派的規矩,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華山弟子齊聲應是,動作整齊劃一,氣勢十足。

  岳不群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身面對龍島主,

  抱拳行了一禮,笑容恰到好處。

  龍島主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岳不群看到了。

  他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左冷禪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岳不群這一番表演。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在心中暗罵——偽君子,就你會裝。

  他冷哼一聲,想說幾句怪話,


  比如「岳掌門好大的威風」,或者「岳師兄這是在做給誰看呢」。

  但他的目光掃過殿門兩側站著的張三和李四,

  兩人的氣息深不可測,正平靜地看著他。

  左冷禪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鐵青著臉站在原地。

  張三丰倒是不急不躁,走到大殿一側的空地上,找了一個蒲團,盤膝坐下。

  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

  他的呼吸很快變得綿長而均勻,整個人和周圍的靈氣融為一體。

  蘇婉站在他身後,看著師父的背影,心中很是佩服。

  一百多歲的人了,走到哪裡都不慌不忙,

  這份定力她還要學很多年。

  玄慈方丈雙手合十,找了一個角落,閉目誦經。

  佛珠在他手中緩緩撥動,一顆一顆,不緊不慢。

  他帶來的武僧們在他身後站成兩排,

  雙手合十,閉目低眉,沒有人說話。

  喬峰站在大殿中,雙手抱胸,看著那些盤膝打坐的掌門們,有些不耐煩。

  他不是一個能靜下來的人,他喜歡喝酒,喜歡打架,喜歡大笑。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也不是打架的時候,

  現在是等仙主召見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張無忌站在他不遠處,面容溫和,目光平靜。

  他看著喬峰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理解喬峰的感覺,因為他也想早點見到陳玄。

  大殿中安靜下來。

  各派掌門或站或坐,各派弟子在掌門身後列隊,沒有人喧譁,沒有人走動,

  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響。

  三百名仙島弟子依然分列兩側,紋絲不動,像三百尊雕塑。仙

  光從大殿的窗戶和門縫中滲進來,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殿外仙鶴長鳴,瀑布飛流,

  殿內一片肅穆。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人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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