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頂尖高手,『武道至尊』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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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突破,都是內力如江河決堤,在體內奔涌。

  他的丹田被一次又一次地拓寬,

  經脈被一次又一次地強化,

  骨骼被一次又一次地淬鍊。

  第十六間——「救趙揮金錘。」

  一套錘法,「金錘功」。

  以剛猛著稱,每一錘都重如千鈞。

  陳玄沒有錘,就用拳頭代替。一

  拳砸在地上,青石板炸裂,碎石飛濺。

  第十七間——「邯鄲先震驚。」

  一套音波功,「震音訣」。以內力催動聲音發出攻擊,聲波所至,敵人心神震盪,五臟六腑如被重錘擊中。

  陳玄站在石室中央,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低吼。

  那聲低吼並不大,但聲音中蘊含的內力化作一道無形的聲波,

  向四面八方擴散。

  石室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牆壁上的石刻都在嗡嗡作響。

  門口幾個圍觀的人捂著耳朵蹲了下去,臉色發白。

  就在他完成第十七間石室參悟的那一刻,

  體內積攢了數日的內力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丹田中,內力如怒海狂濤,瘋狂翻湧。經脈中的內力流速快到了極致,發

  出「呼呼」的聲響,像是在他的身體裡颳起了一場風暴。

  然後——

  「轟!」

  像是一扇緊閉的門被撞開了。

  陳玄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一輕,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又像是突破了某種無形的桎梏。

  丹田再次膨脹,內力容量翻了一倍不止。

  經脈中的內力流速變緩了,

  但每一縷內力都比之前凝實了數倍,

  不再是「氣」,而是近乎「液」的狀態。

  質變。

  從一流高手到頂尖高手,

  是一次質的飛躍。

  一流高手,

  內力渾厚,

  頂尖高手,

  內力凝實。

  一流高手打出的是「拳風」,

  頂尖高手打出的是「罡氣」。

  境界突破的那一刻,全球系統公告再次炸響。

  「【世界公告】」

  「恭喜玩家『陳玄』成為首位突破頂尖高手的人類!」

  「獲得專屬稱號『武道至尊』!」

  「獎勵已發放!」

  這一次,

  世界頻道不是「炸了」,而是「死機」了。

  消息太多,伺服器承受不住,整整卡了十秒鐘才恢復。

  「頂尖高手?!我沒看錯吧?!是頂尖高手?!」

  「天哪!一流才公告了多久?現在就頂尖了?!」

  「二流、一流、頂尖……他突破了三個大境界了!」

  「我已經麻木了,這人就是怪物。」

  「我們的天才們還在三流初期掙扎,他已經頂尖了。這還怎麼玩?」

  「我宣布,陳玄是我爸爸。誰也不要跟我搶。」

  「樓上要不要臉?」

  「熱搜前十全是陳玄!這個人一個人霸占了所有熱搜!」

  華山派。

  岳不群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看著地上碎掉的茶杯,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那張儒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忌憚、以及一絲……恐懼。

  「頂尖高手……」

  他喃喃道,聲音有些發澀,

  「這才幾天?」

  他站起身,

  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越走越快。


  「不行,此人必須找到。如果不能為我所用……」

  他沒有說完,

  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青峰站在練功場上,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那柄劍,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嘴唇翕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頂尖高手。

  他連三流高手都還沒站穩,對方已經頂尖了。

  他之前的豪言壯語——「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現在看來,像是一個笑話。

  陸青峰彎腰撿起劍,默默地走向練功場的角落。

  他的背有些駝,腳步有些沉重,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少林寺。

  慧明的鐵布衫被打出了一個淤青。

  不是被打出來的,是他自己掐出來的。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低頭看著胸口那塊淤青,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小沙彌不敢說話,練功場上一片寂靜。

  武當山。

  蘇婉的太極拳打不下去了。

  她站在練功場上,雙手垂在身側,看著遠處的山峰出神。

  旁邊的師弟師妹們小聲議論著什麼,但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頂尖高手。

  她想了很久,還是無法想像那個境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她知道,

  她現在和那個境界之間的距離,比天還遠。

  世界頻道上,關於陳玄的討論已經達到了癲狂的程度。

  有技術帝開始分析陳玄的修煉速度——

  「從武俠降臨到現在,不到十五天。陳玄從零開始,突破三流、二流、一流、頂尖,一共四個大境界。

  平均不到四天一個大境界。

  這是什麼概念?

  那些優異武賦的天才們,突破三流用了七天,

  二流估計要好幾個月,頂尖?三五年都不一定。」

  「結論只有一個——陳玄的武賦,絕對在優異級以上。」

  有人開始扒陳玄的身份——

  「你們還記得那個登俠客島的傻子嗎?他的背影照片,和陳玄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的時間,相差不大!」

  「你是說……那個傻子就是陳玄?!」

  「不可能!俠客島那種破地方,怎麼可能出一流高手?不對,是頂尖高手!」

  「就是,那個傻子說不定早就被島上的食人族吃了,變成屎了。」

  .......

  俠客島上。

  陳玄從第十七間石室走出來的時候,

  外面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不是十幾個人,是上百人。

  幾乎島上所有參悟者都來了,里三層外三層,

  把石室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看著陳玄,眼神里沒有了最初的輕視、震驚、懷疑,只剩下一種東西——崇拜。

  那種看神一樣的崇拜。

  鐵錘第一個衝上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

  「玄哥!喝口薑湯暖暖身子!您都練了一天了,別累著!」

  陳玄看了他一眼,接過薑湯,喝了一口。

  「謝謝。」

  鐵錘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不客氣不客氣!能為玄哥服務是我的榮幸!」

  旁邊又有人遞上來一個果子,紅彤彤的,散發著清香:

  「玄哥,這是島上特有的靈果,吃了能恢復體力!」

  陳玄接過來,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炸開,

  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喉嚨流下,流入丹田。

  「多謝。」

  又有人遞上來一件乾淨的衣服:

  「玄哥,您那件工作服太破了,這件是我新做的,您換上吧。」


  陳玄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沾滿水泥灰、破了幾個洞的工作服,

  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

  「有心了。」

  更多人湧上來,有的送吃的,有的送喝的,

  有的送丹藥,有的送衣物,有的什麼都不送,

  只是擠到前面,抱拳行禮,

  喊一聲「玄哥」。

  陳玄一一回應,抱拳道謝。

  他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只是以前沒有機會表達。

  現在,

  這些人的善意像是一股暖流,緩緩流入他冰封已久的心。

  「大家不必如此。」

  陳玄提高了聲音,

  「我只是先走了一步,大家只要找對方法,也能突破。」

  一個老者從人群中走出來,正是那個在第四間石室里練了八年暗器的老者。他

  走到陳玄面前,恭恭敬敬地抱拳鞠躬。

  「陳先生,老朽在流星鏢上卡了八年,今日得您指點,終於悟了。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陳玄連忙扶住他:

  「前輩不必多禮。我只是說了幾句話,真正悟透的是您自己。」

  老者眼眶泛紅,連連點頭。

  人群後方,丁不四站在一塊石頭上,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他的嘴上還在逞強: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破了幾間石室嗎?老子也破了好幾間!」

  但他每次陳玄參悟新功法時,他都站在遠處偷偷看,

  想把陳玄的領悟方式學去。

  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看懂,反而更鬱悶了。

  「他是怎麼看石壁的?」

  丁不四撓著頭,一臉鬱悶,「我眼睛都快瞪瞎了,什麼也看不出來啊!」

  旁邊一個參悟者小聲說:

  「丁前輩,陳先生說了,要用『心』去看,不能光用眼睛。」

  丁不四瞪了他一眼:

  「我心也在看!但就是看不出來!」

  那人縮了縮脖子,

  不敢再說話。

  人群中,白自在站在最外圍。

  他沒有往前擠,只是遠遠地看著陳玄。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不屑,而是換上了另一種表情——複雜。

  他是雪山派掌門,在武林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自認天資不凡,

  從未服過人。

  但陳玄的參悟速度,讓他徹底服了。

  不是「我承認你比我強」的那種服,而是一種「我跟你根本不在一個世界」的那種服。

  白自在深吸一口氣,推開人群,走到陳玄面前。

  周圍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白自在站定,抱拳,深深鞠躬。

  「陳先生。」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老夫之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陳玄看著他,點了點頭,抱拳回禮:

  「白掌門言重了。之前的事,我沒有放在心上。」

  白自在抬起頭,看著陳玄的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和。

  白自在沉默了片刻,厚著臉皮開口了。

  「陳先生,老夫有一事請教。」

  「請說。」

  「縵纓拳,老夫練了數月,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招式都對,發力也准,但打出來就是沒有那種『收放自如』的感覺。不知陳先生可否指點一二?」

  陳玄沒有拒絕,想了想,緩緩開口。

  「縵纓拳的核心,不在拳,在『縵』。」

  「縵,是韁繩。韁繩的作用,不是勒住馬,而是引導馬。收和放之間,不是對抗,而是順勢。」


  「你打拳的時候,是不是每次出拳都用盡全力?」

  白自在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就錯了。」

  陳玄說,「縵纓拳的力量,不是『打』出去的,而是『送』出去的。你把拳頭想像成韁繩,把空氣想像成馬。你不是在打空氣,而是在引導空氣。收的時候,不是把拳頭拉回來,而是讓空氣把拳頭推回來。放的時候,不是把拳頭推出去,而是讓空氣把拳頭拉出去。」

  白自在聽得目瞪口呆。

  他練了幾個月,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不是「打」,是「送」。

  不是「對抗」,是「順勢」。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演練了一遍。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滿是震驚和感激。

  「陳先生,老夫受教了!」

  他再次抱拳鞠躬,這一次比之前更深,幾乎是九十度。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

  也紛紛圍上來,爭先恐後地請教。

  「玄哥!我那個霜雪劍一直練不好……」

  「陳先生!我那個白馬腿總是踢不出『奔騰』的感覺……」

  「玄哥!救救我吧,我在十步殺一人上卡了三年了!」

  陳玄被圍在人群中,看著那些迫切的目光,沒有拒絕。

  他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

  也不是一個喜歡當老師的人。

  但這些人在島上待了這麼多年,

  每天對著石壁發呆,頭髮都白了,

  眼睛都花了,

  卻依然沒有放棄。

  他們值得被幫助。

  陳玄提高了聲音:「大家不要急,一個個來。」

  他指著剛才問霜雪劍的人,說了幾句話。

  那人恍然大悟,連聲道謝。

  又指著問白馬腿的人,點出了關鍵:

  「白馬奔騰的精髓不是快,是節奏。馬蹄落地的聲音,是有節拍的。你回去聽聽馬蹄聲,找到那個節奏,腿法自然就對了。」

  那人激動得差點跪下。

  鐵錘站在旁邊,看著陳玄被眾人圍住,

  心裡美滋滋的。

  他主動承擔起了「門衛」的職責,擋在陳玄面前,對那些想湊得太近的人說:

  「來來來,排好隊,一個個來!別擠別擠!玄哥累了要休息!」

  陳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光頭大漢,

  雖然粗魯了一點,

  但心眼不壞。

  ......

  在人群後方,謝煙客負手而立。

  他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參悟者,

  是這兩年剛登島的新人,

  對謝煙客很是崇拜。

  「謝老,這陳玄到底是什麼人啊?」

  「居然如此厲害。」

  年輕人小聲問。

  謝煙客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此子根骨與悟性,老夫生平僅見。」

  年輕人追問:「那謝老,您說他能悟透最後一間太玄經石室嗎?」

  謝煙客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陳玄身上。

  那個穿著破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被人群圍在中間,耐心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不是冷漠,

  而是一種經歷過太多風霜之後的平靜。

  謝煙客沉默了很久。

  「若他都不能,這世上便無人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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