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索尼的傲慢，林軒決定自研
東京千代田區，帝國酒店。
老何推開門，脫下大衣，順手把一個藍色的紙盒放在茶几上。
「林總，買到了，索尼的Walkman。」老何搓了凍僵的手。
林軒坐在沙發上拿起紙盒。
包裝挺簡單，上面印著立體聲標誌跟耳機圖案。
拆開紙盒，裡面是一台比巴掌大點、金屬外殼的隨身聽，還配著一副橙色海綿套的耳機。
程龍湊過來，盯著那鐵盒看。
「林總，這就是那個只能放不能錄的微型收音機？賣多少錢？」
「三萬三千日元。折合港幣八百多。」
老何倒了杯熱水喝一口，指了指窗外秋葉原的方向。
「秋葉原電器街所有的門店，這玩意兒全都賣斷貨，我跑了五家店，加了五千日元的手續費，才從一個黃牛手裡拿到這一台。」
林軒按下側面的彈出鍵，放進一盤張國容的《痴心的我》卡帶，合上艙門戴上耳機，把播放鍵按下去。
磁帶轉動，立體聲鼓點從耳機傳出。
機身拿著沉甸甸的，按鍵手感偏硬，做工挺紮實。
林軒摘下耳機，把機器扔給程龍。
「聽聽看。」
林軒看著程龍戴上耳機後睜大的眼睛，轉頭看向老何。
「秋葉原的年輕人在買這東西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排隊。」老何說。
「只要貨車一停在電器店門口，不到半小時幾百台隨身聽就會被搶空，很多人買完，直接轉身去隔壁的音像店買卡帶。」
林軒靠在沙發背上。
「這就是我讓你去查它的原因。」林軒指著那台隨身聽。
「佳藝現在手裡捏著張國容、陳百強、梅燕芳、張雪友這些人的版權，每個月能賣出一百多萬盒卡帶。」
「傳統的收錄機太重，只能放在家裡或者店裡，索尼把音樂變成了可以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
程龍摘下耳機。
「林總，這東西要是拿到香江去賣，絕對搶瘋了。」
「明天上午去品川區。」林軒站起身，把卡帶退出來。「去見見索尼的人。」
次日上午十點。
東京品川區，索尼總部大廈。
大堂鋪著大理石地面，牆上掛著歷年來的工業設計大獎證書，休息區的特麗瓏彩色電視機循環播放著索尼的GG。
林軒三人被前台引到七樓會議室。
等了二十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藍色高定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抱文件夾的女助理。
男人拉開椅子在林軒對面坐下。
「林先生，我是索尼個人音頻事業部海外市場副部長，佐藤修平。」佐藤雙手交叉放桌上，用流利的英文開口。
女助理把三杯溫水擺在他們面前，桌上沒上咖啡，也沒人遞名片。
林軒沒碰那杯水。
「佐藤部長，我代表香江佳藝集團，希望向索尼直接採購五萬台隨身聽。」林軒直入主題。
「同時佳藝希望拿下這款機器在香江及東南亞地區的部分代理權。」
佐藤聽完面無表情。
他抬了下右手，女助理遞過來一份裝訂好的英文報表，把報表推給林軒。
「林先生，這是索尼隨身聽過去三個月的出貨數據。」
「七月份發售，首月三萬台，八月份五萬台，十月底，全球累計出貨量已經突破一百萬台。」
佐藤推了推眼鏡，看著林軒。
「五萬台的訂單，對普通電子廠是一筆大生意，對索尼來說，這只是我們北美經銷商一周的吞吐量。」
「目前索尼在愛知縣的工廠二十四小時三班倒，產能依然無法滿足本土和歐美的需求，歐洲經銷商帶著錢在樓下排隊，交貨期已經排到了明年四月。」
「所以，索尼不缺訂單。」林軒看著他。
「對。」佐藤修平點頭。
「而且香江市場太小了，幾百萬人口的城市，消費力有限，索尼的全球戰略重心在紐約、倫敦和巴黎。」
「亞太地區，除了日本本土，其他地方暫時不在我們的首批鋪貨名單里。」
程龍坐在邊上皺了下眉。
昨天在帝國酒店，東寶的常務還對林軒客客氣氣，今天到了索尼對方連正眼都沒怎麼瞧他們。
林軒沒動氣，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佳藝唱片的卡帶銷量報表放桌上。
「佐藤部長，索尼賣的是播放器。播放器需要內容支撐。」林軒指著報表。
「佳藝旗下擁有目前亞洲最頂尖的華語歌手，我們在香江一個月能賣出上百萬盒卡帶，如果索尼願意合作，佳藝可以在香江旗下所有的門店、超市和戲院，把索尼的隨身聽和佳藝的卡帶進行捆綁銷售，推出張國容或者程龍的聯名款甚至承擔全部的宣發費用。」
佐藤修平連那份銷量報表都沒看一眼。
「林先生，你可能對索尼的定位有誤解。」
「索尼賣的是跨時代的工業設計，購買隨身聽的年輕人，是因為這台機器本身足夠酷，足夠便攜，拿到機器後，自然會去買卡帶。」
佐藤端起水杯喝一口。
「內容商最終會求著把他們的卡帶適配索尼的機器，索尼不需要藉助任何華人歌手的名氣去拉動銷量。」
「至於聯名款，索尼只會跟披頭士或者貓王那個級別的名字放在一起，華語歌手的影響力，還達不到索尼的品牌門檻。」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老何捏了捏拳頭。
佐藤的話沒帶半個髒字，卻把佳藝跟華人歌手全貶到了底。
林軒看著佐藤。
由於索尼在這時代的硬體技術壁壘，目前的索尼確實有傲慢的資格。
林軒站起身，把桌上的銷量報表收回公文包。
「佐藤部長，一年後，隨身聽這種技術沒有絕對的壁壘，遲早會爛大街。」林軒扣上西裝紐扣。
「沒有獨家內容護城河的硬體，最終只能陷入價格戰的泥潭，索尼今天拒絕了內容的價值，希望明年你們還能保持這份驕傲。」
佐藤坐在椅子上笑了笑。「感謝林先生的忠告，索尼靠技術贏，不靠卡帶。」
林軒轉身往外走。
老何跟程龍馬上跟在後面，女助理去拉開會議室的門送他們離開。
走出索尼大廈，外面吹來一陣冷風。
程龍長長吐了口氣。
「林總，這幫搞技術的日本佬比東寶那幫人還狂，五萬台的單子看都不看一眼。」
林軒停下腳，回頭看了眼後面的大廈。
索尼那藍色的巨大Logo在陰天裡挺顯眼。
林軒收回視線，往台階下走。
「索尼那台機器，缺陷很多。」林軒邊走邊說。
「雙耳機孔純屬多餘，極少有人會兩個人連著線並排走路聽歌，機器太厚，電池續航只有四個小時，最關鍵的沒有加入收音機模塊功能，只是個半成品。」
老何愣在台階上。
「林總，您的意思是？」
「索尼有技術傲慢，覺得靠工業設計就能吃獨食，我們就做出劃時代的東西，教教他們做人。」林軒拉開了車門。
老何推開門，脫下大衣，順手把一個藍色的紙盒放在茶几上。
「林總，買到了，索尼的Walkman。」老何搓了凍僵的手。
林軒坐在沙發上拿起紙盒。
包裝挺簡單，上面印著立體聲標誌跟耳機圖案。
拆開紙盒，裡面是一台比巴掌大點、金屬外殼的隨身聽，還配著一副橙色海綿套的耳機。
程龍湊過來，盯著那鐵盒看。
「林總，這就是那個只能放不能錄的微型收音機？賣多少錢？」
「三萬三千日元。折合港幣八百多。」
老何倒了杯熱水喝一口，指了指窗外秋葉原的方向。
「秋葉原電器街所有的門店，這玩意兒全都賣斷貨，我跑了五家店，加了五千日元的手續費，才從一個黃牛手裡拿到這一台。」
林軒按下側面的彈出鍵，放進一盤張國容的《痴心的我》卡帶，合上艙門戴上耳機，把播放鍵按下去。
磁帶轉動，立體聲鼓點從耳機傳出。
機身拿著沉甸甸的，按鍵手感偏硬，做工挺紮實。
林軒摘下耳機，把機器扔給程龍。
「聽聽看。」
林軒看著程龍戴上耳機後睜大的眼睛，轉頭看向老何。
「秋葉原的年輕人在買這東西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排隊。」老何說。
「只要貨車一停在電器店門口，不到半小時幾百台隨身聽就會被搶空，很多人買完，直接轉身去隔壁的音像店買卡帶。」
林軒靠在沙發背上。
「這就是我讓你去查它的原因。」林軒指著那台隨身聽。
「佳藝現在手裡捏著張國容、陳百強、梅燕芳、張雪友這些人的版權，每個月能賣出一百多萬盒卡帶。」
「傳統的收錄機太重，只能放在家裡或者店裡，索尼把音樂變成了可以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
程龍摘下耳機。
「林總，這東西要是拿到香江去賣，絕對搶瘋了。」
「明天上午去品川區。」林軒站起身，把卡帶退出來。「去見見索尼的人。」
次日上午十點。
東京品川區，索尼總部大廈。
大堂鋪著大理石地面，牆上掛著歷年來的工業設計大獎證書，休息區的特麗瓏彩色電視機循環播放著索尼的GG。
林軒三人被前台引到七樓會議室。
等了二十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藍色高定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抱文件夾的女助理。
男人拉開椅子在林軒對面坐下。
「林先生，我是索尼個人音頻事業部海外市場副部長，佐藤修平。」佐藤雙手交叉放桌上，用流利的英文開口。
女助理把三杯溫水擺在他們面前，桌上沒上咖啡，也沒人遞名片。
林軒沒碰那杯水。
「佐藤部長，我代表香江佳藝集團，希望向索尼直接採購五萬台隨身聽。」林軒直入主題。
「同時佳藝希望拿下這款機器在香江及東南亞地區的部分代理權。」
佐藤聽完面無表情。
他抬了下右手，女助理遞過來一份裝訂好的英文報表，把報表推給林軒。
「林先生，這是索尼隨身聽過去三個月的出貨數據。」
「七月份發售，首月三萬台，八月份五萬台，十月底，全球累計出貨量已經突破一百萬台。」
佐藤推了推眼鏡，看著林軒。
「五萬台的訂單，對普通電子廠是一筆大生意，對索尼來說，這只是我們北美經銷商一周的吞吐量。」
「目前索尼在愛知縣的工廠二十四小時三班倒，產能依然無法滿足本土和歐美的需求，歐洲經銷商帶著錢在樓下排隊，交貨期已經排到了明年四月。」
「所以，索尼不缺訂單。」林軒看著他。
「對。」佐藤修平點頭。
「而且香江市場太小了，幾百萬人口的城市，消費力有限，索尼的全球戰略重心在紐約、倫敦和巴黎。」
「亞太地區，除了日本本土，其他地方暫時不在我們的首批鋪貨名單里。」
程龍坐在邊上皺了下眉。
昨天在帝國酒店，東寶的常務還對林軒客客氣氣，今天到了索尼對方連正眼都沒怎麼瞧他們。
林軒沒動氣，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佳藝唱片的卡帶銷量報表放桌上。
「佐藤部長，索尼賣的是播放器。播放器需要內容支撐。」林軒指著報表。
「佳藝旗下擁有目前亞洲最頂尖的華語歌手，我們在香江一個月能賣出上百萬盒卡帶，如果索尼願意合作，佳藝可以在香江旗下所有的門店、超市和戲院，把索尼的隨身聽和佳藝的卡帶進行捆綁銷售，推出張國容或者程龍的聯名款甚至承擔全部的宣發費用。」
佐藤修平連那份銷量報表都沒看一眼。
「林先生，你可能對索尼的定位有誤解。」
「索尼賣的是跨時代的工業設計，購買隨身聽的年輕人，是因為這台機器本身足夠酷，足夠便攜，拿到機器後，自然會去買卡帶。」
佐藤端起水杯喝一口。
「內容商最終會求著把他們的卡帶適配索尼的機器，索尼不需要藉助任何華人歌手的名氣去拉動銷量。」
「至於聯名款，索尼只會跟披頭士或者貓王那個級別的名字放在一起，華語歌手的影響力，還達不到索尼的品牌門檻。」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老何捏了捏拳頭。
佐藤的話沒帶半個髒字，卻把佳藝跟華人歌手全貶到了底。
林軒看著佐藤。
由於索尼在這時代的硬體技術壁壘，目前的索尼確實有傲慢的資格。
林軒站起身，把桌上的銷量報表收回公文包。
「佐藤部長，一年後，隨身聽這種技術沒有絕對的壁壘，遲早會爛大街。」林軒扣上西裝紐扣。
「沒有獨家內容護城河的硬體，最終只能陷入價格戰的泥潭，索尼今天拒絕了內容的價值，希望明年你們還能保持這份驕傲。」
佐藤坐在椅子上笑了笑。「感謝林先生的忠告，索尼靠技術贏，不靠卡帶。」
林軒轉身往外走。
老何跟程龍馬上跟在後面，女助理去拉開會議室的門送他們離開。
走出索尼大廈，外面吹來一陣冷風。
程龍長長吐了口氣。
「林總，這幫搞技術的日本佬比東寶那幫人還狂，五萬台的單子看都不看一眼。」
林軒停下腳，回頭看了眼後面的大廈。
索尼那藍色的巨大Logo在陰天裡挺顯眼。
林軒收回視線，往台階下走。
「索尼那台機器，缺陷很多。」林軒邊走邊說。
「雙耳機孔純屬多餘，極少有人會兩個人連著線並排走路聽歌，機器太厚，電池續航只有四個小時，最關鍵的沒有加入收音機模塊功能，只是個半成品。」
老何愣在台階上。
「林總，您的意思是？」
「索尼有技術傲慢，覺得靠工業設計就能吃獨食，我們就做出劃時代的東西，教教他們做人。」林軒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