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回家
回到洛陽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如意在家門口等著。
手裡攥著那隻泥老虎，老虎臉上的笑已經徹底磨平了，現在只剩一個淺淺的禿印子。
她看見韓青從街口轉過來，快步迎上去，到了跟前停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瘦了。」
」路上吃不好。」
」你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都這麼想。」
如意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像撣灰。
然後她看見他腰間刀柄上有一道新的劃痕，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沒說什麼，收了回去。
」走吧。」她轉身往回走，」鍋里熱著粥。」
韓青跟著她進了院子。槐樹比走的時候密了不少，葉子層層疊疊地遮了半邊天。
池塘里的錦鯉又大了，有一條背鰭露出水面，慢悠悠地游著，像在巡邏。
他進正堂坐下來，如意端著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粥是小米的，加了紅棗，熬得稠稠的，碗沿上冒著熱氣。韓青端起來喝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但沒放下，又喝了一口。
如意坐在對面，看著他喝粥，也不說話。等他把碗放下，她才開口：」李元霸那傢伙呢？」
」回他府上了。」
」他那個光頭，沒被曬黑吧？」
」他光頭曬不黑。只會曬紅。」
如意噗嗤笑了：」那他回來又該去找程咬金吵了。」
」已經在吵了。」韓青靠在椅背上，」我進城的時候聽見他們在巷口吵，李元霸說他吃了三個月的魚，程咬金說他活該。」
如意笑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夠了，她站起來，把碗收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韓郎。」
」嗯。」
」我前兩天不太舒服，請大夫來看了一下。」
韓青看著她。
」大夫說，我有了。」
韓青愣了兩秒。
」有了？」
」嗯。」如意背對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大夫說大概一個月了，你走之前那幾天的事。」
韓青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是什麼反應？」如意轉回身，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你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高興。」
」你臉上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心裡高興。」
如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端著碗走了。
走到門口，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喉嚨里動了一下又咽回去的聲音。
她沒回頭，嘴角翹了起來。
幾個月後，如意生了一個女兒。
粉粉嫩嫩的一團，眼睛閉著，小手攥著拳頭，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雞崽。
韓青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孩子，看了很久，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臉頰，軟得像棉花。
如意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快要睡著了。
」韓郎。」
」嗯。」
」你給她起個名字吧。」
韓青想了想：」叫念瑤。」
」念瑤？」
」念是思念。瑤是美玉。」
如意念了一遍：」韓念瑤。」她笑了，」挺好聽的。」
韓青把女兒接過來，抱在懷裡。
動作笨拙，兩隻手不知道該托哪兒，最後是如意伸手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小傢伙在韓青懷裡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就那麼一眼，韓青的感覺像是整片戰場都安靜了。
什麼系統、積分、罡氣、神境，全都不重要了。
他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女兒，肩膀上靠著如意，盯著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
」如意。」
」嗯。」
」以後不打了。」
如意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你認真的？」
」嗯。」
」那你那個天下無敵的功夫怎麼辦？不練了？」
韓青想了想：」練。但不出去了。」
如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靠回去，閉上眼。
」行。那就在家練吧。」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三個人身上，把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被定格的畫。
（全書完）
如意在家門口等著。
手裡攥著那隻泥老虎，老虎臉上的笑已經徹底磨平了，現在只剩一個淺淺的禿印子。
她看見韓青從街口轉過來，快步迎上去，到了跟前停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瘦了。」
」路上吃不好。」
」你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都這麼想。」
如意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像撣灰。
然後她看見他腰間刀柄上有一道新的劃痕，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沒說什麼，收了回去。
」走吧。」她轉身往回走，」鍋里熱著粥。」
韓青跟著她進了院子。槐樹比走的時候密了不少，葉子層層疊疊地遮了半邊天。
池塘里的錦鯉又大了，有一條背鰭露出水面，慢悠悠地游著，像在巡邏。
他進正堂坐下來，如意端著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粥是小米的，加了紅棗，熬得稠稠的，碗沿上冒著熱氣。韓青端起來喝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但沒放下，又喝了一口。
如意坐在對面，看著他喝粥，也不說話。等他把碗放下，她才開口：」李元霸那傢伙呢？」
」回他府上了。」
」他那個光頭，沒被曬黑吧？」
」他光頭曬不黑。只會曬紅。」
如意噗嗤笑了：」那他回來又該去找程咬金吵了。」
」已經在吵了。」韓青靠在椅背上，」我進城的時候聽見他們在巷口吵，李元霸說他吃了三個月的魚，程咬金說他活該。」
如意笑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夠了，她站起來，把碗收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韓郎。」
」嗯。」
」我前兩天不太舒服，請大夫來看了一下。」
韓青看著她。
」大夫說，我有了。」
韓青愣了兩秒。
」有了？」
」嗯。」如意背對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大夫說大概一個月了，你走之前那幾天的事。」
韓青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是什麼反應？」如意轉回身，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你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高興。」
」你臉上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心裡高興。」
如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端著碗走了。
走到門口，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喉嚨里動了一下又咽回去的聲音。
她沒回頭，嘴角翹了起來。
幾個月後，如意生了一個女兒。
粉粉嫩嫩的一團，眼睛閉著，小手攥著拳頭，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雞崽。
韓青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孩子，看了很久，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臉頰，軟得像棉花。
如意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快要睡著了。
」韓郎。」
」嗯。」
」你給她起個名字吧。」
韓青想了想：」叫念瑤。」
」念瑤？」
」念是思念。瑤是美玉。」
如意念了一遍：」韓念瑤。」她笑了，」挺好聽的。」
韓青把女兒接過來，抱在懷裡。
動作笨拙，兩隻手不知道該托哪兒，最後是如意伸手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小傢伙在韓青懷裡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就那麼一眼，韓青的感覺像是整片戰場都安靜了。
什麼系統、積分、罡氣、神境，全都不重要了。
他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女兒，肩膀上靠著如意，盯著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
」如意。」
」嗯。」
」以後不打了。」
如意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你認真的？」
」嗯。」
」那你那個天下無敵的功夫怎麼辦？不練了？」
韓青想了想：」練。但不出去了。」
如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靠回去，閉上眼。
」行。那就在家練吧。」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三個人身上，把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被定格的畫。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