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天照大神
他踏出一步，身體出現在最左邊那個頭顱面前，一刀揮下。
那個頭顱從頸部斷開，巨大的腦袋砸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草叢裡，豎瞳里的光迅速黯淡。
他又踏出一步，出現在第二個頭顱旁邊，一刀揮出。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刀光連閃了七下，七個腦袋一個接一個落地。
最後一個腦袋落地的時候，那條巨大的蛇身還在原地扭動，頸部的斷口噴出墨綠色的血霧，把周圍的草木全腐蝕了。
但很快，它的身體開始枯萎、收縮、變黑，像一條被曬乾的水蛭。
【叮！擊殺八岐大蛇，獲得20萬點積分。】
韓青收刀，站在那個巨大的蛇身旁邊，甩了甩刀刃上殘留的綠色液體。
罡氣在刀身上流轉了一下，那些黏液被震落，刀身恢復如初。
李元霸從山坡後面衝出來，跑得飛快，雙錘在地上拖出一道溝：」老大！你他媽來得太及時了！」
韓青看了他一眼：」你人少了。」
李元霸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垮了：」五萬人......還剩不到兩萬。張勇那邊也折了不少。」
韓青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轉頭看著李世民，李世民站在殘兵中間，面色疲憊，但眼神還是亮的。
」還能打嗎？」
李世民攥了攥手裡那半截劍柄：」能。」
」那就走。去飛鳥京。」
……
飛鳥京說是倭國的都城，其實比洛陽的一個縣城還小。
城牆是土夯的，矮矮的，人站直了能趴在牆頭上往下看。
城門兩扇木板拼的，鐵皮都沒包，露著底下發黑的木頭茬子。
韓青帶著不到兩萬殘兵趕到的時候，城門口的守軍早就跑光了。
他們遠遠看見那條銀白色的光從山坡上亮起來，又看見八岐大蛇的八個腦袋一個接一個地落地，腿就軟了。
城門大敞著，木板在風裡晃來晃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韓青走在最前面，靴子踩進城門，灰塵從地上升起來。
街道窄得只能走兩匹馬並行，兩邊的房子矮趴趴的，茅草屋頂，牆壁是竹子和泥巴糊的，看著風一吹就能塌。
老百姓縮在門後，從門縫裡往外瞅，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懼。
韓青沒看他們。
他沿著那條土路一直往城中心走。
越往裡走，房子稍微像樣了一點，多了些木結構的宅子，但最高的也就兩層，跟中原那些動輒三四層的樓閣沒法比。
城中心有一座宮殿，說是宮殿，其實就是一圈木牆圍起來的院子，正中間一棟大殿，青瓦頂，紅柱子，柱子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紋。
殿前的台階是石頭的，但石縫裡長滿了青苔，顯然很少人走。
韓青走上台階的時候，殿門開了。
一個老女人站在門檻後面。
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頂黑色的冠，穿著深紫色的袍子，袍子上的紋樣說不上精細，但用料應該是倭國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了。
她的腰板挺得筆直，但韓青注意到她扶著門框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身後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穿著一件黃色的袍子，冠是銅質的，在殿內的燭光下泛著暗光。
他的眼神比那老女人複雜，既有恐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盤算什麼。
推古天皇。聖德太子。
韓青在台階上站定，看著那老女人。
」你就是倭國的天皇？」
老女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我就是。」她說了句漢話，帶著一種奇怪的腔調，」你是大隋的將軍？」
」大隋鎮國王，韓青。」
老女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大概聽說過這個名字，雖然她聽說的版本可能跟真實情況差了不少，但」韓青」這兩個字，她應該是知道的。
聖德太子往前邁了半步，開口了，漢話比推古天皇流利：」韓將軍，我們願意投降。我們可以稱臣納貢，每年進獻金銀、珍珠、絲綢，您開個價。」
韓青看著他們，沒說話。
聖德太子見他不吭聲，又補了一句：」韓將軍，我們倭國雖然小，但願意做大隋的藩屬。您留我們一條活路，我們世代供奉大隋。今天您退兵，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派人去大隋生事。」
」晚了。」韓青說。
聖德太子的臉色變了：」韓將軍，我們真的願意......」
」你的八岐大蛇殺了我的人。」
聖德太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是......那是為了自保，是你們先打過來的。」
」你們派人到大隋街上欺負老農，也是自保？」
聖德太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推古天皇往前邁了一步，扶著門框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看著韓青，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韓將軍，」她的聲音還是穩的，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顫，」你見過神嗎？」
韓青沒回答。
推古天皇轉身，從殿內的案几上捧起一個銅鏡。
銅鏡不大，巴掌大小，鏡面磨得發亮，邊緣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把銅鏡舉過頭頂，仰著臉看著天光從殿頂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鏡面上。
」天照大神，請降臨吧。」
銅鏡開始發光。起初只是一點微弱的白光，像螢火蟲。
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整面鏡子像變成了一顆小太陽。
光柱從鏡面沖天而起，穿透殿頂，射入蒼穹。天空裂開了。
不是烏雲裂開的那種裂，是天本身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縫隙橫亘在飛鳥京上空，縫隙邊緣翻湧著白光，像滾燙的牛奶在流動。
從那道縫隙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滲」。
不是降下來，是滲出來，像水從岩縫裡滲出來一樣，緩慢但持續。
白光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輪廓，人形，但面部是空白的，沒有五官。
天照大神。
她懸浮在半空中，全身被白光包裹著，那雙空白的」臉」對著韓青。
白色的光從她身上傾瀉下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地面開始龜裂，石階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李元霸在城外感覺到了那股氣息，手裡的錘攥得更緊了：」又來了。又是這種東西。」
李世民站在他旁邊，看著天空中那片白光，眉頭緊皺：」這是什麼？」
那個頭顱從頸部斷開，巨大的腦袋砸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草叢裡，豎瞳里的光迅速黯淡。
他又踏出一步，出現在第二個頭顱旁邊，一刀揮出。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刀光連閃了七下，七個腦袋一個接一個落地。
最後一個腦袋落地的時候，那條巨大的蛇身還在原地扭動，頸部的斷口噴出墨綠色的血霧，把周圍的草木全腐蝕了。
但很快，它的身體開始枯萎、收縮、變黑，像一條被曬乾的水蛭。
【叮！擊殺八岐大蛇，獲得20萬點積分。】
韓青收刀，站在那個巨大的蛇身旁邊，甩了甩刀刃上殘留的綠色液體。
罡氣在刀身上流轉了一下，那些黏液被震落，刀身恢復如初。
李元霸從山坡後面衝出來，跑得飛快，雙錘在地上拖出一道溝：」老大！你他媽來得太及時了！」
韓青看了他一眼：」你人少了。」
李元霸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垮了：」五萬人......還剩不到兩萬。張勇那邊也折了不少。」
韓青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轉頭看著李世民，李世民站在殘兵中間，面色疲憊，但眼神還是亮的。
」還能打嗎？」
李世民攥了攥手裡那半截劍柄：」能。」
」那就走。去飛鳥京。」
……
飛鳥京說是倭國的都城，其實比洛陽的一個縣城還小。
城牆是土夯的，矮矮的，人站直了能趴在牆頭上往下看。
城門兩扇木板拼的，鐵皮都沒包，露著底下發黑的木頭茬子。
韓青帶著不到兩萬殘兵趕到的時候，城門口的守軍早就跑光了。
他們遠遠看見那條銀白色的光從山坡上亮起來，又看見八岐大蛇的八個腦袋一個接一個地落地，腿就軟了。
城門大敞著，木板在風裡晃來晃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韓青走在最前面，靴子踩進城門，灰塵從地上升起來。
街道窄得只能走兩匹馬並行，兩邊的房子矮趴趴的，茅草屋頂，牆壁是竹子和泥巴糊的，看著風一吹就能塌。
老百姓縮在門後，從門縫裡往外瞅，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懼。
韓青沒看他們。
他沿著那條土路一直往城中心走。
越往裡走，房子稍微像樣了一點，多了些木結構的宅子，但最高的也就兩層，跟中原那些動輒三四層的樓閣沒法比。
城中心有一座宮殿，說是宮殿，其實就是一圈木牆圍起來的院子，正中間一棟大殿，青瓦頂，紅柱子，柱子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紋。
殿前的台階是石頭的，但石縫裡長滿了青苔，顯然很少人走。
韓青走上台階的時候，殿門開了。
一個老女人站在門檻後面。
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頂黑色的冠，穿著深紫色的袍子，袍子上的紋樣說不上精細，但用料應該是倭國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了。
她的腰板挺得筆直，但韓青注意到她扶著門框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身後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穿著一件黃色的袍子，冠是銅質的，在殿內的燭光下泛著暗光。
他的眼神比那老女人複雜，既有恐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盤算什麼。
推古天皇。聖德太子。
韓青在台階上站定，看著那老女人。
」你就是倭國的天皇？」
老女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我就是。」她說了句漢話，帶著一種奇怪的腔調，」你是大隋的將軍？」
」大隋鎮國王，韓青。」
老女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大概聽說過這個名字，雖然她聽說的版本可能跟真實情況差了不少，但」韓青」這兩個字，她應該是知道的。
聖德太子往前邁了半步，開口了，漢話比推古天皇流利：」韓將軍，我們願意投降。我們可以稱臣納貢，每年進獻金銀、珍珠、絲綢，您開個價。」
韓青看著他們，沒說話。
聖德太子見他不吭聲，又補了一句：」韓將軍，我們倭國雖然小，但願意做大隋的藩屬。您留我們一條活路，我們世代供奉大隋。今天您退兵，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派人去大隋生事。」
」晚了。」韓青說。
聖德太子的臉色變了：」韓將軍，我們真的願意......」
」你的八岐大蛇殺了我的人。」
聖德太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是......那是為了自保，是你們先打過來的。」
」你們派人到大隋街上欺負老農，也是自保？」
聖德太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推古天皇往前邁了一步，扶著門框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看著韓青，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韓將軍，」她的聲音還是穩的，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顫，」你見過神嗎？」
韓青沒回答。
推古天皇轉身，從殿內的案几上捧起一個銅鏡。
銅鏡不大，巴掌大小，鏡面磨得發亮，邊緣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把銅鏡舉過頭頂，仰著臉看著天光從殿頂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鏡面上。
」天照大神，請降臨吧。」
銅鏡開始發光。起初只是一點微弱的白光，像螢火蟲。
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整面鏡子像變成了一顆小太陽。
光柱從鏡面沖天而起，穿透殿頂，射入蒼穹。天空裂開了。
不是烏雲裂開的那種裂，是天本身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縫隙橫亘在飛鳥京上空，縫隙邊緣翻湧著白光，像滾燙的牛奶在流動。
從那道縫隙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滲」。
不是降下來，是滲出來，像水從岩縫裡滲出來一樣，緩慢但持續。
白光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輪廓，人形，但面部是空白的，沒有五官。
天照大神。
她懸浮在半空中，全身被白光包裹著，那雙空白的」臉」對著韓青。
白色的光從她身上傾瀉下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地面開始龜裂，石階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李元霸在城外感覺到了那股氣息，手裡的錘攥得更緊了：」又來了。又是這種東西。」
李世民站在他旁邊，看著天空中那片白光，眉頭緊皺：」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