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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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

  沈修寒告別陳安,沿著長街獨自前行,腦中念頭飛轉。

  韓禮…

  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韓家公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趙泓剛可不是阿貓阿狗。

  作為名震長雲的天才,趙泓剛天賦出眾,年紀輕輕便修到練筋巔峰,只差一步便突破暗勁!

  數月前,其仗著年長修為高,甚至勝了江青虹半招。

  這等狠角色,如今竟被韓禮打成重傷,乃至昏迷不醒!

  那麼問題來了…

  韓禮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想到這,沈修寒心中一動,淡金色光芒如水墨散開:

  【本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①:韓禮,年過二五,初入暗勁,『青木樁』圓滿、『落煙身法』大成、『慶元劍訣』殘篇小成,掌劍芒、善煉丹!現與宋畫堂、韓蕙婉藏身於外城西岐村韓家莊子。(坐標…)】

  暗勁!

  沈修寒腳步一頓,眸子緊縮。

  儘管對韓禮修為有所猜測,可看到情報,依舊讓他心頭大震。

  『二十五歲的暗勁,這份天資不知將趙泓剛甩出多少。』

  『偏偏此人行事低調,在韓府蟄伏多年,不聲不響,毫無半點年少得志的張揚之心。』

  『這等心性,若不是想一鳴驚人,便是有更大的圖謀。』

  『更何況,此人還精通煉丹之術,更掌握了『劍芒』!』

  沈修寒暗自心驚,他曾在梅園典籍見過『劍芒』相關記載。

  所謂劍芒,乃是劍修真正跨入劍道門檻的標誌。

  一旦掌握劍芒,施展時劍氣可貼附劍鋒流轉,殺傷力成倍暴增,切金斷玉不在話下。

  且此法專克防禦寶甲,以及橫煉肉身的鍛體武者。

  當然了,這等殺伐之術並非苦練便能練成。

  唯有對劍道頗具天賦之人,方能悟得此境。

  顯然,韓禮便是一位劍道之才!

  『好在我與韓禮還算相識,並無仇怨…』

  沈修寒目光瞥向後面兩條情報,心中冷冷一笑:

  『倒是通背武館,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情報②:通背武館趙泓剛肋骨盡斷,肩骨粉碎,練筋五大正筋斷裂三條,此生暗勁無望。長雲縣醫師束手無策,嚴嘯不願棄徒不管,欲連夜出城前往長水縣尋名醫文松嶺救治。】

  【情報③:通背武館經此打擊元氣大傷,同時在與白家爭鬥上不滿王家的支持力度,宋煙蓉欲晚時秘密前往白府,以求和解…】

  韓禮這次鬧出的動靜,算是把水徹底攪渾了。

  救走宋畫堂母子,還順手廢掉趙泓剛…

  逼的嚴嘯只能帶其前往長水縣尋名醫救治。

  通背武館本就在與白家的爭鬥中落了下風。

  如今老巢被人端了,卻連兇手是誰都摸不清。

  焦頭爛額之下,哪還有餘力去跟白家死磕?

  更何況,王家遲遲不肯親自下場,只派亂波幫這類黑手妄圖慢慢蠶食白家地盤,明擺著拿通背武館當槍使。

  這般做派,怕是早就讓嚴嘯、宋煙蓉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宋煙蓉眼看形勢不對,想順坡下驢趁機和解…

  沈修寒將線索一一串聯,心頭怦然加速。

  嚴嘯要連夜出城去長水縣。

  宋煙蓉要去白府談判。

  馮小保、麻顯陽正帶著大批弟子堵在內城門和碼頭,無頭蒼蠅般搜捕韓禮…

  沈修寒雙拳猛地攥緊:

  『天賜良機!』

  若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摸進通背武館拿到『通背樁』原本,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沈修寒豁然抬頭。

  日頭高懸,約莫申時,距天黑還有幾個時辰。

  『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嚴嘯宋煙蓉離開再說。』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看向第四條情報。


  【情報④:庖廚石氏幼子被白家『執武堂』掠走,此刻正秘密送往雲漪島北側『魚島』監牢,島上由沉劍塢五當家『血煞刀』唐盡親自坐鎮。(坐標…)】

  魚島…

  沈修寒心頭火熱褪去,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上任巡使以來,沈修寒對雲漪島周邊勢力已了如指掌。

  雲水湖面積極廣,盤踞在東側的『巨鯨幫』和『水龍寨』,大多只是幹些打劫商船、搶掠村鎮的糙活。

  但魚島不同。

  這座島屬於沉劍塢的直屬堂口,就扎在雲漪島北面,像一根刺嵌在水道上。

  島上的頭目唐盡,慣使一口九環厚背刀,刀法大開大合,兇悍毒辣,諢號「血煞刀」。

  而經魯衙一事,沈修寒已得知白家與沉劍塢有所勾連。

  但未曾想到,雙方的關係竟如此之深。

  沈修寒思緒如電:

  『不對…』

  『前段時日,外城因為『拍花子』案去衙門報官的百姓,林林總總加起來得有二三十戶!』

  『如果白家把人賣到暗娼,這麼多稚童塞進去,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透出來。』

  『如今看來,那些稚童八成跟石氏幼子一般,被白家掠走後順水路送去了魚島!』

  『可白家將那麼多稚童秘密關在魚島,究竟圖什麼?』

  …

  城北,王氏後院。

  青磚灰瓦,檐角高挑。

  門楣上懸著塊烏木匾額,上書「靜思堂」三字,筆力遒勁。

  堂內陳設簡而不陋。

  紫檀長案上擺著一尊青銅香爐,裊裊檀香從鏤空蓋中逸出,絲絲縷縷,滿室清幽。

  兩側花架上各置一盆蒼松盆景,虬枝盤曲,頗有古意。

  正中太師椅上,端坐著一襲寬大白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癯,呼吸綿長几不可聞,氣度淵渟岳峙。

  而在下方,挺立著一名約莫二十六七的英挺青年。

  青年劍眉入鬢,垂在身側手掌骨節分明,拳面隱見薄繭,顯是常年練武之人。

  「家主。」

  青年打破堂內寂靜,他抱拳開口,嗓音沉穩:

  「亂波幫的弟兄傳稟報,在碼頭摸到白家『執武堂』的行蹤。」

  「對方行事謹慎,用幾輛封嚴實的馬車,拉著數十口大木箱上了船。」

  青年頓了頓,繼續道:

  「高年被殺之夜,有兩個沒被滅口的金龍幫幫眾被湯丞收下。」

  「這兩人告知湯丞,箱中多半是白日因『拍花子』案丟失的稚童,他們說白家很早就在秘密行此事,但當時他們都不敢管…」

  說到此處,青年面露不解:

  「但我不明白…」

  「白家拐走這些個稚童,秘密送上魚島,究竟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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