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找老師幫忙
時間來到2月，北海道下著厚厚的雪。
明菜穿著單薄的演出服飾 ，站在札幌車站前的廣場上，手裡握著話筒。舞台是臨時搭的。
台下站著幾十個人，裹著大衣，縮著脖子。有人把手插在口袋裡不停地跺著腳。人不多，但明菜知道，在零下幾度的天氣里，有人願意停下來聽她一個不知名的新人偶像唱歌，已經是難得的事了。
「大家好，我是中森明菜——」她的聲音在廣場上顯得單薄，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和熱情，「今天天氣真的很冷呢，感謝你們願意來聽到這裡我唱歌。」說著朝著台下粉絲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有個裹著圍巾的女孩喊了一聲「明菜醬——加油！」，明菜聽見後笑著朝那個女生點了點頭，把話筒握緊了一些。音樂響了起來。她也跟隨伴奏進行演唱。
當明菜演唱完的時候，她的手指已經凍得沒有什麼知覺了。
台下響起了掌聲，比開始時熱烈了一些。有人喊了一聲「好聽」，有人朝她揮了揮手。明菜鞠了一躬，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謝謝大家」，然後走下舞台。
「明菜醬，辛苦了。」岩谷從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今天比預想的人多，效果不錯。」
明菜接過熱茶，喝了一口。「嗯。」
「下一個地方是函館，車程大概四個小時。你可以在車上休息一會兒。」
「嗨，岩谷桑。」明菜點了點頭。
她穿上羽絨服，往車的方向走去。雪還在下，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細小的水珠。
她想起清逸君。不知道他在美國那邊，拍電影順不順利，有沒有想起她。想到過幾天她就可以去洛杉磯見到藤原清逸了，她心裡暖暖的，突然覺得這冬天也沒有那麼冷。她低下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快步走上車。窗外風雪依舊。
與此同時日本，東京，南麻布。
南麻布的別墅里，只有佳奈子一個人。
她躺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放著綜藝節目。手裡拿著一包薯片。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三點多，明菜今天在札幌，不回來了。她嘆了口氣，把薯片袋放到茶几上。
「明菜醬也太拼了吧....」她自言自語的說。又想起上次問明菜「上電視也是一種宣傳吧」她想幫明菜，可她只是一個高中生，小腦袋瓜怎麼想也想不到辦法。
她拿起電話，撥了藤原清逸在洛杉磯的號碼。響了很久，沒人接。她又撥了工作室的號碼，還是沒人接。她放下聽筒，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嘟囔了句。「算了，改天再打吧。」
第二天，她早上出門前打了一次，都沒人接。下午放學又打了一次，依然無人接聽。她試過打給工作室，也一樣沒人接，她不知道的是，藤原清逸這幾天正忙著拍電影，和凱文他們都在忙著拍電影，根本就沒回工作室和別墅。
周末。佳奈子和橋本里美去澀谷玩了一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九點多了，家裡空無一人，她開了燈，把包扔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家，然後再次走到電話旁邊。
她撥了洛杉磯的號碼。這一次，電話響了四聲，接起來了。聽筒那頭傳來一個沙啞又帶著倦意的聲音。
「餵？Hello？」
「歐尼醬！是我！你可愛的妹妹佳奈子！」聽到電話打通了，佳奈子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起來，「你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藤原清逸的臉黑了起來，帶著一絲起床氣。「佳奈子....你知不知道洛杉磯現在是幾點嗎？」
「啊咧咧？幾點啊？」
「凌晨四點！」藤原清逸咬牙切齒的說。「佳奈子你最好打電話來是有要緊事，不然我回東京絕對不會放過你！」
「嘿嘿，那個....」佳奈子意識到了什麼，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的說。「我這不是忘了有時差嘛....再說了，我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你都不接....」
藤原清逸嘆了口氣。「我這兩天都在忙著拍戲，沒回別墅和工作室。....所以你打這麼多電話找我有什麼事？」
「哦哦哦！」佳奈子這才想起正事，立刻換了一副語氣，帶上哭腔。「歐尼醬，明菜醬要死啦，我就要沒有嫂子啦！——明菜醬她太命苦啦——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很晚才回來，嗓子都唱啞了還在唱，我聽說今天還在雪地里站了一個下午——你是不知道，她現在瘦了好多，我看著都心疼死了——你一定要救救明菜醬啊——」
「你等等？」聽到是關於明菜，藤原清逸瞬間清醒了。著急的說，「你說慢點，明菜到底怎麼了？」
佳奈子繼續用誇張的語氣，把明菜這些天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從全國百城巡迴每天跑宣傳的辛苦，說到明菜每天回到家，半死不活蔫蔫的，累得倒頭就睡的時候，
「歐尼醬，明菜醬嘴上說著一切都值得，但她每次回來真的都累得不行，」佳奈子的聲音低下來，「我看著心裡難受....你一定有辦法幫幫她的，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她...怎麼沒有跟我說過...」
「明菜醬她想靠自己，不想麻煩你。」佳奈子輕聲說，「所以....」
「嗯，我知道了。」
「那你知道了就幫幫她啊！」佳奈子聲音又急了起來，「她是我的好姐妹，還是你的女朋友，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累死吧？」
藤原清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佳奈子....你說的太誇張了..而且我又沒有說我不幫，你急什麼，我這不是在想怎麼幫她嘛？」
「我知道怎麼幫！」
「嗯？你知道？」
「是啊！富岡桑帶她去了好多家電視台，都被拒絕了。」佳奈子的語速越來越快，「現在有一個節目願意要她，是TBS的一個音樂節目。明菜醬可高興了，說這對她的宣傳有很大幫助。你想辦法幫幫她上電視！明菜醬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藤原清逸沉默了幾秒，「嗯，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真的？」佳奈子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歐尼醬你最好了——！」
「別誇了。行了，那我就先掛了，等下還得早起去片場。」
「嗯！歐尼醬晚安！」
「....是你那邊晚安。我這邊都快到早上了....」
「那....早安？」
「…..」
藤原清逸握著聽筒，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話筒放了回去。
2月2日，洛杉磯，《鋼琴家》片場。
拍攝進行到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棚內的燈光還亮著。
藤原清逸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暫時先到這兒吧。大家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晚點繼續。」
他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到臨時會議室拿起，撥通了東京市川家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了。
「摩西摩西，這裡是市川家。請問你找誰？」是由美子的聲音。
「師母，久疏問候，我是清逸。」
「清逸？」由美子有些意外，「你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吧？你不是在拍新電影嗎？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藤原清逸拿著聽筒，斟酌了一下措辭。「師母，是這樣的....我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想請您和老師幫幫忙。」
由美子聽著他的語氣，有些緊張。「怎麼了？是在美國遇到什麼事了嗎？你儘管跟我說，我和你老師不會坐視不管的。」
藤原清逸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起來。「師母，不是我。是明菜的事。」
「小明菜？」由美子聲音帶著關切，「她怎麼了？不是在準備出道嗎？出什麼事了？」
藤原清逸把佳奈子告訴他的情況複述了一遍——明菜現在在全國百城巡迴宣傳，每天奔波於各地，風裡雨里都站在街頭唱歌。唱片公司和事務所在電視台資源上幾乎沒有渠道，目前只爭取到一檔TBS的節目。
「師母，我想讓您和老師跟電視台那邊打個招呼，讓明菜能上上音樂節目。」
由美子聽完之後有些哭笑不得。笑著說「就這點小事？」
「師母，對您和老師來說或許是小事，但對明菜來說不是。」藤原清逸輕聲說，「我現在電視台認識的人也不多....所以只能麻煩你們了。」
由美子收起了笑意，語氣帶著責備和心疼。「清逸，不是我說話難聽啊——你到底給小明菜簽的是什麼垃圾事務所和唱片公司啊？連這點資源都沒有？還得藝人自己找資源。」
「師母....那不是，看著他們剛起步，想著明菜過去話語權也能大一些嘛，誰知道....」藤原清逸苦笑著說，「我想過他們會很弱，但....我真沒想到他們在這方面弱成這樣...」
「行了，我知道了。」由美子嘆了口氣。「小明菜和佳奈子也真是的，這點小事直接來家裡找我不就行了嗎？還能陪我吃吃飯、聊聊天，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行了行了，這件事交給我就好了，我會幫明菜解決的。你們等我消息就行。」
「可能她不想麻煩您吧」頓了頓，「對了，師母....」
「怎麼了？」
「這件事，還請您先不要告訴明菜。她想靠自己努力，不想依靠別人。」
由美子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算了，我答應你。不跟她說。」
「謝謝師母。」藤原清逸笑著說，忽然想起什麼，表情凝重。「對了。師母，您的身體怎麼樣了？上次聽健美哥說過您的情況。我....有些擔心您」
「嗯？」由美子愣了一下，「我....」她剛開口就停住了。她想起之前自己交代過市川健美不要跟清逸說的。她了解自己兒子，沒有經過她允許，他是絕對不敢告訴清逸的。於是她語氣自然地說，「既然健美跟你說了，那你應該知道我現在身體棒著呢。你就別瞎操心了。」
聞言藤原清逸總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心裡想，「難不成是因為蝴蝶效應？這一世師母的身體沒問題？」
他也沒有追問，順著說道：「那您也要多注意休息，別太操勞了。有什麼事可以交給老師，或者健美哥去做。」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是，拍戲別太累。行了，掛了。」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明菜的事你放心，我會處理的。」
「嗯，謝謝師母。」
2月3日，東京，當天下午。市川家。
市川昆回到家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比平時的晚餐豐盛了不少。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由美子還在廚房裡忙活。
由美子聽到聲音知道市川昆回來了。「老頭子，你回來了？快去洗手，正好開飯。」
市川昆皺了皺眉。「老婆子，你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做這麼多東西幹嘛？」
由美子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我在家也是閒著，做頓飯又不費什麼事。況且給你做頓豐盛的怎麼了？」由美子關了火，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圍裙，坐到他對面，「你最近不是在準備拍新劇嘛，多補補。」
「那也不行。」市川昆搖了搖頭，「這樣吧，我明天去找個保姆，以後讓她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就別折騰了。」
由美子知道丈夫是在關心自己，沒有反駁。「行了行了，知道了。先吃飯吧。」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市川昆給她夾了一塊魚肉。由美子吃了一口，不經意的說。「清逸那孩子今天打電話來了。」
「嗯？」市川昆抬起頭，「他不是在美國拍電影嗎？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出什麼事了？」
「是關於小明菜的事。」
「明菜？」市川昆皺了一下眉頭，「她怎麼了？」
「明菜現在天天在外面跑宣傳，累得不行。」由美子放下筷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滿，「清逸幫她選的那個事務所和唱片公司完全就沒有什麼電視資源，非得讓她搞什麼全國百城巡迴，你說這麼冷的天在外面唱歌。像什麼話？」
市川昆愣了一下。「準備出道跑宣傳不是正常嘛？想當初我剛拍電影的時候，不也是自己到處跑宣傳。跑宣傳哪有不累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能跟我們那時候比？」由美子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明菜一個小姑娘大冬天的在北海道站著唱歌，肯定都凍壞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她頓了一下，語氣放軟了一些，「所以我想讓你幫她一把。」
市川昆沉默了，他在想怎麼幫明菜——哪個電視台有合適的音樂節目。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由美子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以為他是不願意，瞪了他一眼，聲音忽然變了。剛才那股勁下子散了，她捂住胸口，眉頭緊蹙，臉色也白了幾分，聲音裡帶著虛弱。
「好你個老頭子，你是不是不想幫忙？小明菜是別人嗎？你不幫外人我不說你什麼，小明菜你都不想幫？你就算不看在清逸的面子上，也該看在我的面子上，幫她一把....」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說一句話都要喘一口氣，「你要是不幫....我自己幫....我就不信我自己的面子也不好使！」
市川昆看著她捂著胸口的模樣，臉色一下子變了，急忙放下筷子起身扶著她，聲音裡帶著慌張。「老婆子，我這不是在想哪個電視台有好的音樂節目嘛！你這麼著急幹嘛！明天，明天我就去打電話！」他一邊說一邊拍著她的背，「別生氣，別生氣....」
由美子的眉頭慢慢鬆開，面色也恢復了幾分紅潤，語氣平和了一些。「這還差不多。記得明天看看哪些節目適合小明菜的，幫她去說一下。」
市川昆看了她一眼，看她恢復正常了，沒有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夾菜的時候多夾了幾塊肉放進她碗裡，動作很輕，由美子看見了，嘴角微微翹起。把那幾塊肉夾起，慢慢吃了起來。
明菜穿著單薄的演出服飾 ，站在札幌車站前的廣場上，手裡握著話筒。舞台是臨時搭的。
台下站著幾十個人，裹著大衣，縮著脖子。有人把手插在口袋裡不停地跺著腳。人不多，但明菜知道，在零下幾度的天氣里，有人願意停下來聽她一個不知名的新人偶像唱歌，已經是難得的事了。
「大家好，我是中森明菜——」她的聲音在廣場上顯得單薄，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和熱情，「今天天氣真的很冷呢，感謝你們願意來聽到這裡我唱歌。」說著朝著台下粉絲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有個裹著圍巾的女孩喊了一聲「明菜醬——加油！」，明菜聽見後笑著朝那個女生點了點頭，把話筒握緊了一些。音樂響了起來。她也跟隨伴奏進行演唱。
當明菜演唱完的時候，她的手指已經凍得沒有什麼知覺了。
台下響起了掌聲，比開始時熱烈了一些。有人喊了一聲「好聽」，有人朝她揮了揮手。明菜鞠了一躬，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謝謝大家」，然後走下舞台。
「明菜醬，辛苦了。」岩谷從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今天比預想的人多，效果不錯。」
明菜接過熱茶，喝了一口。「嗯。」
「下一個地方是函館，車程大概四個小時。你可以在車上休息一會兒。」
「嗨，岩谷桑。」明菜點了點頭。
她穿上羽絨服，往車的方向走去。雪還在下，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細小的水珠。
她想起清逸君。不知道他在美國那邊，拍電影順不順利，有沒有想起她。想到過幾天她就可以去洛杉磯見到藤原清逸了，她心裡暖暖的，突然覺得這冬天也沒有那麼冷。她低下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快步走上車。窗外風雪依舊。
與此同時日本，東京，南麻布。
南麻布的別墅里，只有佳奈子一個人。
她躺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放著綜藝節目。手裡拿著一包薯片。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三點多，明菜今天在札幌，不回來了。她嘆了口氣，把薯片袋放到茶几上。
「明菜醬也太拼了吧....」她自言自語的說。又想起上次問明菜「上電視也是一種宣傳吧」她想幫明菜，可她只是一個高中生，小腦袋瓜怎麼想也想不到辦法。
她拿起電話，撥了藤原清逸在洛杉磯的號碼。響了很久，沒人接。她又撥了工作室的號碼，還是沒人接。她放下聽筒，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嘟囔了句。「算了，改天再打吧。」
第二天，她早上出門前打了一次，都沒人接。下午放學又打了一次，依然無人接聽。她試過打給工作室，也一樣沒人接，她不知道的是，藤原清逸這幾天正忙著拍電影，和凱文他們都在忙著拍電影，根本就沒回工作室和別墅。
周末。佳奈子和橋本里美去澀谷玩了一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九點多了，家裡空無一人，她開了燈，把包扔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家，然後再次走到電話旁邊。
她撥了洛杉磯的號碼。這一次，電話響了四聲，接起來了。聽筒那頭傳來一個沙啞又帶著倦意的聲音。
「餵？Hello？」
「歐尼醬！是我！你可愛的妹妹佳奈子！」聽到電話打通了，佳奈子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起來，「你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藤原清逸的臉黑了起來，帶著一絲起床氣。「佳奈子....你知不知道洛杉磯現在是幾點嗎？」
「啊咧咧？幾點啊？」
「凌晨四點！」藤原清逸咬牙切齒的說。「佳奈子你最好打電話來是有要緊事，不然我回東京絕對不會放過你！」
「嘿嘿，那個....」佳奈子意識到了什麼，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的說。「我這不是忘了有時差嘛....再說了，我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你都不接....」
藤原清逸嘆了口氣。「我這兩天都在忙著拍戲，沒回別墅和工作室。....所以你打這麼多電話找我有什麼事？」
「哦哦哦！」佳奈子這才想起正事，立刻換了一副語氣，帶上哭腔。「歐尼醬，明菜醬要死啦，我就要沒有嫂子啦！——明菜醬她太命苦啦——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很晚才回來，嗓子都唱啞了還在唱，我聽說今天還在雪地里站了一個下午——你是不知道，她現在瘦了好多，我看著都心疼死了——你一定要救救明菜醬啊——」
「你等等？」聽到是關於明菜，藤原清逸瞬間清醒了。著急的說，「你說慢點，明菜到底怎麼了？」
佳奈子繼續用誇張的語氣，把明菜這些天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從全國百城巡迴每天跑宣傳的辛苦，說到明菜每天回到家，半死不活蔫蔫的，累得倒頭就睡的時候，
「歐尼醬，明菜醬嘴上說著一切都值得，但她每次回來真的都累得不行，」佳奈子的聲音低下來，「我看著心裡難受....你一定有辦法幫幫她的，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她...怎麼沒有跟我說過...」
「明菜醬她想靠自己，不想麻煩你。」佳奈子輕聲說，「所以....」
「嗯，我知道了。」
「那你知道了就幫幫她啊！」佳奈子聲音又急了起來，「她是我的好姐妹，還是你的女朋友，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累死吧？」
藤原清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佳奈子....你說的太誇張了..而且我又沒有說我不幫，你急什麼，我這不是在想怎麼幫她嘛？」
「我知道怎麼幫！」
「嗯？你知道？」
「是啊！富岡桑帶她去了好多家電視台，都被拒絕了。」佳奈子的語速越來越快，「現在有一個節目願意要她，是TBS的一個音樂節目。明菜醬可高興了，說這對她的宣傳有很大幫助。你想辦法幫幫她上電視！明菜醬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藤原清逸沉默了幾秒，「嗯，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真的？」佳奈子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歐尼醬你最好了——！」
「別誇了。行了，那我就先掛了，等下還得早起去片場。」
「嗯！歐尼醬晚安！」
「....是你那邊晚安。我這邊都快到早上了....」
「那....早安？」
「…..」
藤原清逸握著聽筒，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話筒放了回去。
2月2日，洛杉磯，《鋼琴家》片場。
拍攝進行到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棚內的燈光還亮著。
藤原清逸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暫時先到這兒吧。大家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晚點繼續。」
他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到臨時會議室拿起，撥通了東京市川家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了。
「摩西摩西，這裡是市川家。請問你找誰？」是由美子的聲音。
「師母，久疏問候，我是清逸。」
「清逸？」由美子有些意外，「你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吧？你不是在拍新電影嗎？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藤原清逸拿著聽筒，斟酌了一下措辭。「師母，是這樣的....我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想請您和老師幫幫忙。」
由美子聽著他的語氣，有些緊張。「怎麼了？是在美國遇到什麼事了嗎？你儘管跟我說，我和你老師不會坐視不管的。」
藤原清逸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起來。「師母，不是我。是明菜的事。」
「小明菜？」由美子聲音帶著關切，「她怎麼了？不是在準備出道嗎？出什麼事了？」
藤原清逸把佳奈子告訴他的情況複述了一遍——明菜現在在全國百城巡迴宣傳，每天奔波於各地，風裡雨里都站在街頭唱歌。唱片公司和事務所在電視台資源上幾乎沒有渠道，目前只爭取到一檔TBS的節目。
「師母，我想讓您和老師跟電視台那邊打個招呼，讓明菜能上上音樂節目。」
由美子聽完之後有些哭笑不得。笑著說「就這點小事？」
「師母，對您和老師來說或許是小事，但對明菜來說不是。」藤原清逸輕聲說，「我現在電視台認識的人也不多....所以只能麻煩你們了。」
由美子收起了笑意，語氣帶著責備和心疼。「清逸，不是我說話難聽啊——你到底給小明菜簽的是什麼垃圾事務所和唱片公司啊？連這點資源都沒有？還得藝人自己找資源。」
「師母....那不是，看著他們剛起步，想著明菜過去話語權也能大一些嘛，誰知道....」藤原清逸苦笑著說，「我想過他們會很弱，但....我真沒想到他們在這方面弱成這樣...」
「行了，我知道了。」由美子嘆了口氣。「小明菜和佳奈子也真是的，這點小事直接來家裡找我不就行了嗎？還能陪我吃吃飯、聊聊天，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行了行了，這件事交給我就好了，我會幫明菜解決的。你們等我消息就行。」
「可能她不想麻煩您吧」頓了頓，「對了，師母....」
「怎麼了？」
「這件事，還請您先不要告訴明菜。她想靠自己努力，不想依靠別人。」
由美子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算了，我答應你。不跟她說。」
「謝謝師母。」藤原清逸笑著說，忽然想起什麼，表情凝重。「對了。師母，您的身體怎麼樣了？上次聽健美哥說過您的情況。我....有些擔心您」
「嗯？」由美子愣了一下，「我....」她剛開口就停住了。她想起之前自己交代過市川健美不要跟清逸說的。她了解自己兒子，沒有經過她允許，他是絕對不敢告訴清逸的。於是她語氣自然地說，「既然健美跟你說了，那你應該知道我現在身體棒著呢。你就別瞎操心了。」
聞言藤原清逸總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心裡想，「難不成是因為蝴蝶效應？這一世師母的身體沒問題？」
他也沒有追問，順著說道：「那您也要多注意休息，別太操勞了。有什麼事可以交給老師，或者健美哥去做。」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是，拍戲別太累。行了，掛了。」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明菜的事你放心，我會處理的。」
「嗯，謝謝師母。」
2月3日，東京，當天下午。市川家。
市川昆回到家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比平時的晚餐豐盛了不少。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由美子還在廚房裡忙活。
由美子聽到聲音知道市川昆回來了。「老頭子，你回來了？快去洗手，正好開飯。」
市川昆皺了皺眉。「老婆子，你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做這麼多東西幹嘛？」
由美子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我在家也是閒著，做頓飯又不費什麼事。況且給你做頓豐盛的怎麼了？」由美子關了火，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圍裙，坐到他對面，「你最近不是在準備拍新劇嘛，多補補。」
「那也不行。」市川昆搖了搖頭，「這樣吧，我明天去找個保姆，以後讓她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就別折騰了。」
由美子知道丈夫是在關心自己，沒有反駁。「行了行了，知道了。先吃飯吧。」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市川昆給她夾了一塊魚肉。由美子吃了一口，不經意的說。「清逸那孩子今天打電話來了。」
「嗯？」市川昆抬起頭，「他不是在美國拍電影嗎？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出什麼事了？」
「是關於小明菜的事。」
「明菜？」市川昆皺了一下眉頭，「她怎麼了？」
「明菜現在天天在外面跑宣傳，累得不行。」由美子放下筷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滿，「清逸幫她選的那個事務所和唱片公司完全就沒有什麼電視資源，非得讓她搞什麼全國百城巡迴，你說這麼冷的天在外面唱歌。像什麼話？」
市川昆愣了一下。「準備出道跑宣傳不是正常嘛？想當初我剛拍電影的時候，不也是自己到處跑宣傳。跑宣傳哪有不累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能跟我們那時候比？」由美子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明菜一個小姑娘大冬天的在北海道站著唱歌，肯定都凍壞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她頓了一下，語氣放軟了一些，「所以我想讓你幫她一把。」
市川昆沉默了，他在想怎麼幫明菜——哪個電視台有合適的音樂節目。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由美子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以為他是不願意，瞪了他一眼，聲音忽然變了。剛才那股勁下子散了，她捂住胸口，眉頭緊蹙，臉色也白了幾分，聲音裡帶著虛弱。
「好你個老頭子，你是不是不想幫忙？小明菜是別人嗎？你不幫外人我不說你什麼，小明菜你都不想幫？你就算不看在清逸的面子上，也該看在我的面子上，幫她一把....」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說一句話都要喘一口氣，「你要是不幫....我自己幫....我就不信我自己的面子也不好使！」
市川昆看著她捂著胸口的模樣，臉色一下子變了，急忙放下筷子起身扶著她，聲音裡帶著慌張。「老婆子，我這不是在想哪個電視台有好的音樂節目嘛！你這麼著急幹嘛！明天，明天我就去打電話！」他一邊說一邊拍著她的背，「別生氣，別生氣....」
由美子的眉頭慢慢鬆開，面色也恢復了幾分紅潤，語氣平和了一些。「這還差不多。記得明天看看哪些節目適合小明菜的，幫她去說一下。」
市川昆看了她一眼，看她恢復正常了，沒有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夾菜的時候多夾了幾塊肉放進她碗裡，動作很輕，由美子看見了，嘴角微微翹起。把那幾塊肉夾起，慢慢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