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獲得上電視機會
明菜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半了。
佳奈子躺在客廳看電視，鍋里正燉著咖喱。她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把火候調小了一些，蓋上鍋蓋。菜已經做好有一會兒了，咖喱熱了兩遍，味噌湯也重新加熱過。她猶豫了一下，又去把湯熱了一次，然後回到電視機前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過了一會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客廳里飄出一陣飯菜的香氣。明菜拖著腳步走進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頭髮有些亂。
她把包放在玄關柜上，換鞋的時候身體晃了晃。
佳奈子從客廳探出頭，看見她這副樣子，心裡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明菜醬，你這是怎麼了？宣傳的怎麼樣了？是不是很累？」
明菜走到沙發邊癱倒，整個人蔫蔫的，閉著眼睛，聲音帶著疲憊。「宣傳還行.....就是有點累。」
佳奈子看她這副樣子，沒有再問。轉身去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熱湯。「來，明菜。你先喝口湯暖暖胃。等你休息好就開飯了。」
明菜無力的睜開眼睛，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才稍微精神一點。她呼出一口氣。「佳奈子醬，謝謝～。」
「哼，」佳奈子在她旁邊坐下，「咱們之間說這些幹嘛？你天天在外面跑這麼累，我不就給你做頓飯嘛。」
明菜低頭看著手裡的湯碗，沉默了一會兒。「佳奈子。」
「嗯？」
「你剛才問我累不累.....」明菜的聲音輕了一些，「我真的好累。嗓子也唱的疼，腿也酸，站了一下午，腳後跟都麻了。但是.....」她頓了一下，「我看見我的粉絲專程來看我，站在台下聽我唱歌，聽完了還排著隊跟我握手簽名，對我說『明菜醬加油』——我就覺得，再累也是值得了。」
佳奈子看著她，沒有說話。
「其實每場演出，台下的人都不算多，有時候只有幾十個人。但那些人裡面，有人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看我的。」明菜低下頭。「他們也許只認識我幾個月，也許只是看過我的一次比賽錄像。但他們願意花時間來看我。所以我覺得.....不能辜負他們。」
佳奈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但你也要注意，別為了宣傳把自己的身體累壞了。」
明菜搖了搖頭，「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再累我也不會放棄的。」
佳奈子指了指廚房方向。「行了，飯差不多好了。你快去換身衣服吧，洗完手就可以開飯了。」
明菜點點頭，把湯碗放下，走進房間換了一件家居服。出來的時候，佳奈子已經把菜都端上桌了，燉牛肉、煎魚、咖喱、味噌湯，擺了滿滿一桌。明菜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
「怎麼樣？好吃嗎？」佳奈子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夸自己。
「嗯，好吃。佳奈子，你的手藝比上次進步了。」
「那當然。」佳奈子在她對面坐下，「快吃吧。都熱了兩次了。」
明菜喝了一口湯，抬起頭，「對了佳奈子，你那個同學橋本里美.....她是我粉絲嗎？」
「對啊。」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佳奈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好吧，她不拉著我去看你宣傳會，我可能都不知道呢，她後面跟我逛街還一個勁的說多喜歡你呢，見到你都激動的語無倫次了，還因為沒能跟你好好說話懊悔呢。」
「那太可惜了，如果我早點知道她是你朋友。我今天就跟她多聊幾句了，讓她高興高興。」
明菜看著佳奈子，「對了，你有沒有告訴她你和我的關係？」
「沒有。」佳奈子搖了搖頭，笑著說。「就她那副狂熱粉絲的樣子，我要敢告訴她，她不得纏著我要你的聯繫方式。我可不想每天被她煩。」
「哎呀，其實你告訴她也沒關係的啦。畢竟她是你同桌，也是你好朋友。」明菜笑著說。「而且她還是我的粉絲，要是她知道她的同桌跟她的偶像住一塊，那表情肯定很精彩。」
佳奈子想到那個畫面笑出聲，「以後再說吧。現在這樣挺好，如果里美醬知道你跟我一起住，她肯定得天天纏著我要見你。」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明菜說起今天宣傳時遇到一個從埼玉專程坐電車來看她的大叔，手裡還舉著應援牌，把自己逗樂了。佳奈子說起她們學校的事情。笑聲在客廳里迴蕩。
吃過晚飯後，明菜洗漱完就回到房間了，躺到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佳奈子從她房門口經過，看見她已經睡著了，把走廊的燈關了。
接下來的幾天，明菜的全國百城巡迴宣傳還在繼續。
路線排得很滿。千代田、荒川區、新宿、澀谷、文京區，每天換一個城市，有時候一天兩個。明菜在各個百貨商場門口、車站廣場、唱片店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搭起簡易舞台，掛上那條寫著「中森明菜」的肩幅，一首接一首地唱。
天氣忽冷忽熱，她穿著單薄的演出服站在寒風裡，唱歌的時候呼出的白氣在話筒前飄散。但她每次唱完一首，還是會對著台下的粉絲露出笑容，說一聲「謝謝你們來聽我唱歌」。每一站都重複著相似的流程：下車、換衣服、搭舞台、唱歌、握手、簽名、收拾、上車、趕往下一站。
奔波的日子讓明菜瘦了一圈，也讓她切切實實感受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向著夢想前進。
營業部的工作人員大多對她很照顧，有的會拍拍她的肩膀說「明菜醬，幸苦你了，你一定會火的。」，有的年輕女員工會在她唱完之後遞過來一瓶水，笑著說「明菜桑，你唱歌很好聽哦」。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明菜都會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但佳奈子的視角完全不一樣，她看到的只有明菜每次回來之後的狀態。有時候宣傳地遠，明菜乾脆在當地住一晚，第二天再回來。有時候回來得早一些，但整個人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就睡著了。佳奈子幫她蓋毯子的時候，心裡總是莫名的不好受。
有一天，明菜難得回來得早一點，佳奈子給她熱了一杯牛奶，坐在她旁邊。「明菜醬。」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明菜低頭看了看自己。「有嗎？我沒感覺啊。」
佳奈子沒有追問。
富岡信夫和岩谷大部分時間都跟著她跑宣傳。有一次明菜在路上說：「富岡桑，每天都有這麼多人來聽我唱歌，雖然很累，但我看到我的粉絲們開心，我也覺得好開心呀。」
富岡信夫點了點頭。「那就好。不過宣傳的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呢。你只要把歌唱好就行了，別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好了。」
一路上，富岡信夫也會帶著明菜去拜訪各個電視台。大部分都沒有預約，直接上門。兩個人站在走廊里等了很久，有時候甚至等了一個小時，才被帶進去見一下製作人。結果說話沒幾分鐘就結束了。
富岡信夫每次都鞠躬，遞上名片：「您好，我們是華納唱片公司的。這是我們公司首推的藝人，中森明菜。她五月份就要正式出道了，請問你們這邊有沒有機會讓她上節目？她真的很棒的。」
明菜每次都鞠躬，說一句：「我是中森明菜，請多關照。」
得到的回應大多很客氣，但也僅止於客氣。「好的好的，我們會考慮的」「現在檔期比較滿，下次再說吧。」「有合適的機會會聯繫你們的」.....沒有人當面拒絕，但也沒有人當場答應。
這天明菜走出電視台的時候，走的很慢，神情有些沮喪。她不解的問富岡信夫：「富岡桑，我們這樣.....真的有用嗎？」
富岡信夫沉默了片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那.....」
「但萬一成了呢？」富岡信夫看著她，「你也知道，我們這方面的資源並不多，所以哪怕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們也不能放過。」
明菜沒有再問。
幾天後，明菜剛結束一場巡演回到華納先鋒總部，剛脫下外套在休息室里坐下來，富岡信夫就著急忙慌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企劃書，神情非常激動。
「明菜醬！」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上電視的機會來了！」
「欸？！」明菜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真的嗎？」
「真的。」富岡信夫走到她面前，把企劃書遞到她手裡。「TBS那邊有一檔音樂節目，叫《YANYAN歌唱演播室》。對方願意給我們一個演出機會。」
明菜低頭看了一眼企劃書上的節目名稱，又抬頭看著他，聲音顫抖著說：「太好了，終於.....終於可以上電視了。」
富岡信夫笑著說。「是啊，總算沒白跑。功夫不負有心人。」
「那我要準備什麼？選曲定了嗎？節目流程.....」
「你先別急，具體細節等我再跟那邊製作人確認確認再告訴你。」
「嗯！」明菜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島田雄三正好經過，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他看見明菜和富岡信夫在休息室，兩人臉上都帶著笑，腳步頓了一下。「明菜醬，富岡桑什麼事讓你們這麼高興？」
明菜轉過頭，笑得眼睛彎彎的。「島田桑，我下個月就能上電視了！」
島田雄三走過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企劃書，也笑了起來。「是TBS那個節目啊，不錯，雖然不是什麼黃金檔，但你也要加油哦。」
明菜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會好好唱的！」
島田雄三看著富岡信夫，語氣認真了一些。「演出時間是什麼時候？」
「二月底。」
「嗯。」島田雄三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來得及。現在明菜已經唱得很好了。到時候去洛杉磯錄完歌趕回來。」
明菜聽到「洛杉磯」三個字，想起藤原清逸，心裡的期待又多了一些。
「富岡桑，明菜的錄製計劃我這邊會儘快安排的，爭取月底前錄完。屆時一定會讓明菜可以上節目的。」
「好。」富岡信夫點頭，兩人在門口又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各自走開了。
明菜在休息室里，把那本企劃書放在桌面上，又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喃喃自語。「我終於可以上節目了。」
晚上，明菜回到南麻布的家。佳奈子已經洗完澡了，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抱著一袋薯片。她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正看見明菜換好拖鞋朝客廳走來，臉上帶著笑容。
「明菜醬，今天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高興，巡演順利？」
「比巡演還高興！」明菜坐到她旁邊，從包里拿出那份企劃書。「噹噹噹噹，佳奈子，我要上電視了！」
佳奈子放下薯片袋子，接過企劃書看了一眼。「《YANYAN歌唱演播室》？這是一個音樂節目？」
「嗯！二月底錄製！TBS的！」
「真的？」佳奈子的聲音也高了起來，「那你不是要上電視了？全國的觀眾都能看到你了？」
「嗯！」明菜用力點了點頭，「我終於可以上電視了。」
佳奈子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高興，想了想說道。「明菜醬，那你是不是很想上電視吧？」
「嗯。」明菜應了一聲。
佳奈子忽然似笑非笑的說。「你上電視也是一種宣傳吧？」
明菜愣了一下。「是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問問而已。」佳奈子拿起一片薯片放進嘴裡，「不過到時候你上電視了，里美醬看到你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明菜也笑了。「那你記得提前告訴她一聲。還有等她看到的時候，你告訴我她是什麼反應。」
「沒問題。」
佳奈子躺在客廳看電視，鍋里正燉著咖喱。她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把火候調小了一些，蓋上鍋蓋。菜已經做好有一會兒了，咖喱熱了兩遍，味噌湯也重新加熱過。她猶豫了一下，又去把湯熱了一次，然後回到電視機前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過了一會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客廳里飄出一陣飯菜的香氣。明菜拖著腳步走進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頭髮有些亂。
她把包放在玄關柜上，換鞋的時候身體晃了晃。
佳奈子從客廳探出頭，看見她這副樣子，心裡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明菜醬，你這是怎麼了？宣傳的怎麼樣了？是不是很累？」
明菜走到沙發邊癱倒，整個人蔫蔫的，閉著眼睛，聲音帶著疲憊。「宣傳還行.....就是有點累。」
佳奈子看她這副樣子，沒有再問。轉身去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熱湯。「來，明菜。你先喝口湯暖暖胃。等你休息好就開飯了。」
明菜無力的睜開眼睛，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才稍微精神一點。她呼出一口氣。「佳奈子醬，謝謝～。」
「哼，」佳奈子在她旁邊坐下，「咱們之間說這些幹嘛？你天天在外面跑這麼累，我不就給你做頓飯嘛。」
明菜低頭看著手裡的湯碗，沉默了一會兒。「佳奈子。」
「嗯？」
「你剛才問我累不累.....」明菜的聲音輕了一些，「我真的好累。嗓子也唱的疼，腿也酸，站了一下午，腳後跟都麻了。但是.....」她頓了一下，「我看見我的粉絲專程來看我，站在台下聽我唱歌，聽完了還排著隊跟我握手簽名，對我說『明菜醬加油』——我就覺得，再累也是值得了。」
佳奈子看著她，沒有說話。
「其實每場演出，台下的人都不算多，有時候只有幾十個人。但那些人裡面，有人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看我的。」明菜低下頭。「他們也許只認識我幾個月，也許只是看過我的一次比賽錄像。但他們願意花時間來看我。所以我覺得.....不能辜負他們。」
佳奈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但你也要注意，別為了宣傳把自己的身體累壞了。」
明菜搖了搖頭，「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再累我也不會放棄的。」
佳奈子指了指廚房方向。「行了，飯差不多好了。你快去換身衣服吧，洗完手就可以開飯了。」
明菜點點頭，把湯碗放下，走進房間換了一件家居服。出來的時候，佳奈子已經把菜都端上桌了，燉牛肉、煎魚、咖喱、味噌湯，擺了滿滿一桌。明菜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
「怎麼樣？好吃嗎？」佳奈子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夸自己。
「嗯，好吃。佳奈子，你的手藝比上次進步了。」
「那當然。」佳奈子在她對面坐下，「快吃吧。都熱了兩次了。」
明菜喝了一口湯，抬起頭，「對了佳奈子，你那個同學橋本里美.....她是我粉絲嗎？」
「對啊。」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佳奈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好吧，她不拉著我去看你宣傳會，我可能都不知道呢，她後面跟我逛街還一個勁的說多喜歡你呢，見到你都激動的語無倫次了，還因為沒能跟你好好說話懊悔呢。」
「那太可惜了，如果我早點知道她是你朋友。我今天就跟她多聊幾句了，讓她高興高興。」
明菜看著佳奈子，「對了，你有沒有告訴她你和我的關係？」
「沒有。」佳奈子搖了搖頭，笑著說。「就她那副狂熱粉絲的樣子，我要敢告訴她，她不得纏著我要你的聯繫方式。我可不想每天被她煩。」
「哎呀，其實你告訴她也沒關係的啦。畢竟她是你同桌，也是你好朋友。」明菜笑著說。「而且她還是我的粉絲，要是她知道她的同桌跟她的偶像住一塊，那表情肯定很精彩。」
佳奈子想到那個畫面笑出聲，「以後再說吧。現在這樣挺好，如果里美醬知道你跟我一起住，她肯定得天天纏著我要見你。」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明菜說起今天宣傳時遇到一個從埼玉專程坐電車來看她的大叔，手裡還舉著應援牌，把自己逗樂了。佳奈子說起她們學校的事情。笑聲在客廳里迴蕩。
吃過晚飯後，明菜洗漱完就回到房間了，躺到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佳奈子從她房門口經過，看見她已經睡著了，把走廊的燈關了。
接下來的幾天，明菜的全國百城巡迴宣傳還在繼續。
路線排得很滿。千代田、荒川區、新宿、澀谷、文京區，每天換一個城市，有時候一天兩個。明菜在各個百貨商場門口、車站廣場、唱片店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搭起簡易舞台，掛上那條寫著「中森明菜」的肩幅，一首接一首地唱。
天氣忽冷忽熱，她穿著單薄的演出服站在寒風裡，唱歌的時候呼出的白氣在話筒前飄散。但她每次唱完一首，還是會對著台下的粉絲露出笑容，說一聲「謝謝你們來聽我唱歌」。每一站都重複著相似的流程：下車、換衣服、搭舞台、唱歌、握手、簽名、收拾、上車、趕往下一站。
奔波的日子讓明菜瘦了一圈，也讓她切切實實感受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向著夢想前進。
營業部的工作人員大多對她很照顧，有的會拍拍她的肩膀說「明菜醬，幸苦你了，你一定會火的。」，有的年輕女員工會在她唱完之後遞過來一瓶水，笑著說「明菜桑，你唱歌很好聽哦」。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明菜都會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但佳奈子的視角完全不一樣，她看到的只有明菜每次回來之後的狀態。有時候宣傳地遠，明菜乾脆在當地住一晚，第二天再回來。有時候回來得早一些，但整個人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就睡著了。佳奈子幫她蓋毯子的時候，心裡總是莫名的不好受。
有一天，明菜難得回來得早一點，佳奈子給她熱了一杯牛奶，坐在她旁邊。「明菜醬。」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明菜低頭看了看自己。「有嗎？我沒感覺啊。」
佳奈子沒有追問。
富岡信夫和岩谷大部分時間都跟著她跑宣傳。有一次明菜在路上說：「富岡桑，每天都有這麼多人來聽我唱歌，雖然很累，但我看到我的粉絲們開心，我也覺得好開心呀。」
富岡信夫點了點頭。「那就好。不過宣傳的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呢。你只要把歌唱好就行了，別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好了。」
一路上，富岡信夫也會帶著明菜去拜訪各個電視台。大部分都沒有預約，直接上門。兩個人站在走廊里等了很久，有時候甚至等了一個小時，才被帶進去見一下製作人。結果說話沒幾分鐘就結束了。
富岡信夫每次都鞠躬，遞上名片：「您好，我們是華納唱片公司的。這是我們公司首推的藝人，中森明菜。她五月份就要正式出道了，請問你們這邊有沒有機會讓她上節目？她真的很棒的。」
明菜每次都鞠躬，說一句：「我是中森明菜，請多關照。」
得到的回應大多很客氣，但也僅止於客氣。「好的好的，我們會考慮的」「現在檔期比較滿，下次再說吧。」「有合適的機會會聯繫你們的」.....沒有人當面拒絕，但也沒有人當場答應。
這天明菜走出電視台的時候，走的很慢，神情有些沮喪。她不解的問富岡信夫：「富岡桑，我們這樣.....真的有用嗎？」
富岡信夫沉默了片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那.....」
「但萬一成了呢？」富岡信夫看著她，「你也知道，我們這方面的資源並不多，所以哪怕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們也不能放過。」
明菜沒有再問。
幾天後，明菜剛結束一場巡演回到華納先鋒總部，剛脫下外套在休息室里坐下來，富岡信夫就著急忙慌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企劃書，神情非常激動。
「明菜醬！」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上電視的機會來了！」
「欸？！」明菜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真的嗎？」
「真的。」富岡信夫走到她面前，把企劃書遞到她手裡。「TBS那邊有一檔音樂節目，叫《YANYAN歌唱演播室》。對方願意給我們一個演出機會。」
明菜低頭看了一眼企劃書上的節目名稱，又抬頭看著他，聲音顫抖著說：「太好了，終於.....終於可以上電視了。」
富岡信夫笑著說。「是啊，總算沒白跑。功夫不負有心人。」
「那我要準備什麼？選曲定了嗎？節目流程.....」
「你先別急，具體細節等我再跟那邊製作人確認確認再告訴你。」
「嗯！」明菜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島田雄三正好經過，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他看見明菜和富岡信夫在休息室，兩人臉上都帶著笑，腳步頓了一下。「明菜醬，富岡桑什麼事讓你們這麼高興？」
明菜轉過頭，笑得眼睛彎彎的。「島田桑，我下個月就能上電視了！」
島田雄三走過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企劃書，也笑了起來。「是TBS那個節目啊，不錯，雖然不是什麼黃金檔，但你也要加油哦。」
明菜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會好好唱的！」
島田雄三看著富岡信夫，語氣認真了一些。「演出時間是什麼時候？」
「二月底。」
「嗯。」島田雄三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來得及。現在明菜已經唱得很好了。到時候去洛杉磯錄完歌趕回來。」
明菜聽到「洛杉磯」三個字，想起藤原清逸，心裡的期待又多了一些。
「富岡桑，明菜的錄製計劃我這邊會儘快安排的，爭取月底前錄完。屆時一定會讓明菜可以上節目的。」
「好。」富岡信夫點頭，兩人在門口又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各自走開了。
明菜在休息室里，把那本企劃書放在桌面上，又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喃喃自語。「我終於可以上節目了。」
晚上，明菜回到南麻布的家。佳奈子已經洗完澡了，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抱著一袋薯片。她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正看見明菜換好拖鞋朝客廳走來，臉上帶著笑容。
「明菜醬，今天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高興，巡演順利？」
「比巡演還高興！」明菜坐到她旁邊，從包里拿出那份企劃書。「噹噹噹噹，佳奈子，我要上電視了！」
佳奈子放下薯片袋子，接過企劃書看了一眼。「《YANYAN歌唱演播室》？這是一個音樂節目？」
「嗯！二月底錄製！TBS的！」
「真的？」佳奈子的聲音也高了起來，「那你不是要上電視了？全國的觀眾都能看到你了？」
「嗯！」明菜用力點了點頭，「我終於可以上電視了。」
佳奈子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高興，想了想說道。「明菜醬，那你是不是很想上電視吧？」
「嗯。」明菜應了一聲。
佳奈子忽然似笑非笑的說。「你上電視也是一種宣傳吧？」
明菜愣了一下。「是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問問而已。」佳奈子拿起一片薯片放進嘴裡，「不過到時候你上電視了，里美醬看到你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明菜也笑了。「那你記得提前告訴她一聲。還有等她看到的時候，你告訴我她是什麼反應。」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