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宣傳計劃
簽合同那天，藤原清逸和市川健美先去了索尼。
若松宗雄親自在樓下接待他們，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熱情，滿臉笑容的帶他們上樓，稻恆博司在辦公室等著。茶水已經準備好了，合同攤開擺在桌上。
若松宗雄把合同推到藤原清逸面前，「藤原導演，合同我們已經擬好了。分成比例按上次談好的，詞曲一起百分之四。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藤原清逸接過來翻了一遍。條款寫得很清楚，分成比例、結算周期、版權歸屬、使用範圍——每一項都寫的清清楚楚，細節上也沒有坑。他看完後遞給市川健美，市川健美也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沒問題。」藤原清逸拿起筆簽了字。
若松宗雄接過合同，自己也簽了字，收好一份。「藤原導演，以後如果還有這種質量的歌曲，務必要優先考慮我們索尼。」他的語氣誠懇地說，伸出手。「我們很看好你的作品。」
「謝謝若松桑的信任，會的。」藤原清逸點了點頭，握了握他的手。
從索尼出來，兩人又開車去了六本木富士大廈。寺林晁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了，合同同樣已經準備好。島田雄三也在，態度比上次恭敬了很多。合同條款按上次談好的——三首歌都歸明菜唱，分成比例3.4%。
簽完字，寺林晁收好合同。「藤原導演，你放心，明菜醬我們一定會重視的。希望你有好歌能繼續給我們提供。」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從華納出來的時候，市川健美看了一眼時間。「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的飛機。」
「這麼快？」
「這邊的事差不多了，那邊也有新電影要開機。」藤原清逸拉開車門，「接下來這邊就交給你了。」
市川健美坐進副駕駛，「行。有事我會聯繫你的。你那幾首歌的後續我也會盯著的。」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兩天後，洛杉磯。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藤原清逸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找了個電話亭給明菜打電話報平安，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聲音軟軟的煞是可愛。
掛斷電話，他沒有回馬里布的別墅，直接叫了輛車去了工作室。
車子停在工作室樓下，他付了錢，拎著行李上了電梯。門推開的時候，凱文正靠在辦公桌喝咖啡，詹姆斯坐在對面整理文件。兩人抬起頭看見藤原清逸，愣了一下。
凱文先反應過來。「清逸？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他放下咖啡走過來，拍了拍藤原清逸的肩膀，「我還以為你要待到月底才捨得回來呢。」
藤原清逸把行李放在角落。笑著說「電影馬上要開機了，我這總導演也不能把所有事都丟給你們干吧。」
詹姆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清逸，這不像你啊。你是不是被什麼神秘的東方力量給影響心智了？」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
「按照正常，」凱文接過話，若有其事的說，「你不應該陪Akina到最後一天，然後再依依不捨，難捨難分，趕在最後一刻才回來嗎？」
「滾蛋。」藤原清逸笑罵了一句。「我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是！」
「....」藤原清逸走到沙發坐下，岔開話題。「場景現在造得怎麼樣了？」
詹姆斯恢復了正經，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都差不多了。按你之前的草圖建的，那幾棟建築，還原度很高。這兩天就能完工。我們布置一下就能用了。」
「演員那邊呢？」藤原清逸問。
「沒有問題。」詹姆斯說，「傑瑞米·艾恩斯已經來美國了，現在住在酒店裡，按照你的要求正在減肥。我前天去見他，都已經有些瘦的脫相了....我看著都心疼。」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是委屈他了，月底能正常開拍就行。到時候拍完戰爭時期好好補償他一下。」
「沒問題，月底能開拍。」詹姆斯點了點頭，「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和凱文其實已經把前期工作都鋪好了。剩下的事等你來定。」
藤原清逸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那就好。」
凱文遞過來一杯水。「行了，你剛下飛機，先回去休息。倒倒時差，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藤原清逸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站起來。「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月中旬，東京。
藤原清逸回美國後，南麻布的房子安靜了不少。佳奈子開學了，明菜每天去華納練歌，培訓、偶爾去研音一趟，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
這天上午，島田雄三讓工作人員把她叫到錄音室。桌上擺著一疊詞曲稿紙，島田雄三坐在錄音室，表情嚴肅。
明菜敲門進來，微微鞠躬「島田桑，你找我？」
「嗯，明菜醬，這是我們為你徵集來，選好的的幾首歌。」島田雄三把稿紙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然後進去試唱一下，我想聽聽效果。」
明菜接過稿紙，一首一首地看過去。她看得很認真，偶爾跟著旋律輕輕哼兩句。翻到第三首的時候，她皺了一下眉，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島田桑。」
「怎麼了？」
「這首歌....」她指了指放在一邊的那張譜子，「我不是很喜歡。」
島田雄三皺起眉頭。「你不喜歡？」
「嗯。」明菜點了點頭，說的很直接，「我覺得這首歌不太適合我。」
錄音室里安靜了一瞬，瀰漫著緊張的氛圍
島田雄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明菜。「明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我是華納的藝人....」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藝人，那就應該聽從公司的安排。」島田雄三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這些歌可都是唱片公司辛辛苦苦為你徵集來的、經過工作人員認真挑選。現在還輪不到你一個新人對公司選的歌挑三揀四。」
明菜張了張嘴。「可是我們明明有更好的歌——」
「更好的歌？」島田雄三打斷她，「什麼是更好的歌？你覺得好就是好？你知道市場喜歡什麼嗎？你知道什麼樣的歌能賣嗎？」
明菜不說話了。
「你的歌公司都是有規劃的。你只需要按照規劃唱就好了。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島田雄三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現在說這種話，還早了十年呢。」
明菜低下頭，沒有說話。
明菜和島田雄三因為歌曲發生了爭執的事很快傳到了寺林晁那裡。下午寺林晁把富岡信夫，島田雄三，中森明菜以及一些工作人員給喊到會議室，開了一個臨時監製討論會。
經過一番勸說，明菜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她其實知道島田雄三是為了她好，他比她更了解市場，更清楚什麼樣的歌能賣，什麼樣的歌能讓她站穩腳跟。剛才的爭執，更多是她想按照自己想法來，不想做自己不認同的事，也不希望按照他人意見做完以後，失敗了再去抱怨。
明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他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島田桑，對不起，上午的事是我太意氣用事了。」
島田雄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明菜醬，我也有問題。我應該耐心跟你解釋的。」他的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不過你要知道，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公司也不會害你的。」
「嗨。」明菜又鞠了一躬。
寺林晁看著兩人和好，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在這兒，那我們就順便討論討論明菜的宣傳規劃吧。」
他看向富岡信夫。「富岡桑，宣傳方面你有什麼想法？」
富岡信夫翻了翻手裡的筆記本。「寺林桑，我們目前最大的問題是，電視資源上相對薄弱，很難爭取到電視上的曝光機會。」
寺林晁點了點頭。「嗯，電視台資源確實是我們目前的短板。所以你有什麼辦法？」
富岡信夫從包里拿抽出一本雜誌。「我的想法是，不做常規的宣傳路線。我打算過段時間，包下《Original Confidence》整期刊物，作為明菜醬的特輯。以及學研社的《BOMB》買下封面，卷首寫真和專屬專題。」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島田雄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整期？」
「是的整期。封面、內頁專訪、彩頁寫真，全部給到明菜醬。」富岡信夫說，「這個量級的曝光，在偶像新人里是沒有過的。我們可以在刊物里詳細記錄她出道前的訓練歷程和心路歷程，這樣不僅能讓讀者在很短的時間內記住她，還能建立比較立體的形象認知。」
寺林晁想了想。「那預算呢？」
「我算過了，雖然不便宜，但值得。畢竟我們沒有辦法像別的公司一樣提供電視資源，只能另闢蹊徑。」
寺林晁點了點頭。「那就去做吧」
「嗯。」富岡信夫翻開文件，「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帶她去各地做線下宣傳。海報、立牌、貼紙，鋪滿全日本的音像店。順便....沿途拜訪各個電視台，看看能不能為明菜醬爭取到上台的機會。」
寺林晁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在面前的本子上記錄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看向中森明菜。「明菜醬，我記得....你好像是認識市川導演吧？」
「欸？！」明菜愣了一下。「市川老師？....認識的。」
「那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關係很好。」明菜想了想。「市川老師是清逸君的老師。由美子阿姨對我們也很好，經常會喊我和佳奈子一起去她家吃飯。」
「有了。」寺林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在盤算什麼。「明菜醬..你也知道我們華納在電視資源上比較薄弱。」搓了搓手。「市川導演在電視台那邊人脈是很廣的，如果你能跟他說一聲，讓他幫忙牽個線，我相信——」
「寺林桑，」明菜打斷了他。「我不想麻煩市川老師。」
寺林晁愣了一下。「為什麼？只要讓他幫忙打個招呼，你就可以....」
「市川老師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明菜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之前我退學的時候，市川老師就幫我找了學校、找了聲樂老師。我已經欠他很多了。現在已經出道了，我想靠自己，不想再麻煩他。」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寺林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富岡信夫在旁邊輕輕搖了搖頭。寺林晁只好收住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嘆了口氣。「行吧。那就按原計劃來。」
他放下水杯，看向明菜。「明菜醬，那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先好好練歌。再過不久你就要忙起來了，各地跑宣傳，這可是很累的，你要做好準備。」
「嗨，寺林桑，我不怕累的。」明菜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明菜的生活變得比之前更忙了。每天早早出門到華納，進了錄音棚就是一整天，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聽著，偶爾給出修改意見。
回到家的時候，天往往已經黑了。
這天晚上，明菜靠在沙發上。佳奈子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她癱著的樣子，拿了一瓶汽水遞過去。
「明菜醬，你今天怎麼看起來比前兩天還累？」
明菜接過汽水，「我今天又唱了一天了。島田桑讓我把每首歌都練好，我嗓子都快啞了。」
「那你可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嗓子，別太拼了。免得到時候出道了，結果把嗓子練壞就不妙了。」
「我知道。」明菜打開汽水，喝了一口。「佳奈子醬，你說我哪首歌更好聽？會更受粉絲歡迎？」
「你問我？」佳奈子歪著頭看著她，「我覺得都還可以啊，但要說哪首更受歡迎....」她想了想，「我還真說不上來。」
「我現在每天都在練歌，可是總在想，我以後的粉絲會更喜歡哪首呢？萬一選他們不喜歡....怎麼辦？」
佳奈子想了想。「明菜醬，你知道偶像的主要粉絲是哪些人嗎？」
「知道啊，年輕人嘛。」
「對啊，可是我作為你的好姐妹，我當然會覺得你的歌都好聽，都喜歡。所以你問我其實用處不大。」佳奈子頓了頓。「你有沒有想過問問學生？畢竟主要受眾就是年輕人嘛，而他們也是最了解同齡人喜歡什麼的。」
「可我還要練歌....沒時間啊。」
「可你現在天天閉門造車練也不是辦法啊。」佳奈子說，「不如跟唱片公司說休息兩天，咱們回去清瀨問問同學們的意見。說不定比你自己瞎琢磨有用多了。」
明菜想了一會兒。「....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第二天，明菜到了華納，敲開了寺林晁的辦公室。
「寺林桑，我想請兩天假。」
寺林晁抬起頭。「請假？有什麼事嗎？」
「我想回一趟清瀨中學，問問同學們喜歡哪首歌。」明菜又把佳奈子的想法說了一遍。
寺林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你們倒是有想法。不過年輕人的意見確實很重要，行吧，這段時間你也確實練得辛苦，順便休息一下也好。那就給你三天假，回去一趟吧。」
「謝謝寺林桑！」明菜高興地鞠了一躬。
和佳奈子一起回到清瀨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兩個人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清瀨中學。校門還是老樣子，操場上的籃球架生了一點鏽，旁邊的樹光禿禿的，只剩幾根枝丫在風裡輕輕搖晃。
兩人先去了辦公室，找到了當年教她們的班主任。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中森同學，藤原同學。你們怎麼來了？」
「謝謝老師。」明菜微微鞠躬，「老師，我們今天回來，其實是想請您幫個忙的。」
班主任聽完她們的來意，表情有些為難。「中森同學，雖然我也很想幫你們，但這種事我做不了主啊。你們得去問問教導主任，如果她同意，我才能幫你們安排。」
兩人來到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兩人推門走進去。
教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她抬起頭，看見明菜和佳奈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藤原同學？」她認出了佳奈子，目光又看向明菜，「還有....中森同學？你們怎麼突然回學校了？」
「老師好，打擾您了。」明菜微微鞠了一躬，「這次回來，是想請學校幫一個忙。」
「什麼忙？你說說看。」教導主任笑著說。
佳奈子接過話。「老師，明菜醬現在準備出道了，我們就想著能不能趁著午休時間，在學校通過廣播演唱一下，再收集一下同學們的意見，看看年輕人都喜歡哪種風格....」
教導主任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開口。
「中森同學，你快要出道當明星，我為你感到高興。」她的語氣平淡，「不過這裡是學校，不是唱片公司。雖然我為你感到高興，但實在沒有辦法幫你做這種事。」
「老師，我們只是想在午休的時候唱一下，再做個簡單的投票——」
「不行。」教導主任搖了搖頭，「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午休時間是給學生們休息的，不是用來做調查的。你們想搞這個，很抱歉，學校幫不了你們。」
「老師，我們只是想聽聽同學們的意見——」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教導主任的語氣加重了一些，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先不說你們已經畢業了，其次學校可沒有義務幫你們進行宣傳調研。」
明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她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鞠了一躬。「打擾了老師，那我們就不麻煩您了。」（真事，只是原本是明菜和明浩來的。）
兩人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午休時間還沒到，學生們還在上課，偶爾有老師抱著教案匆匆走過。
明菜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會兒。「佳奈子，你知道我剛才是什麼感覺嗎？」
「嗯？」
「我覺得我就像一隻正要展翅飛翔的雛鳥。」明菜說，「學校看著我長大，現在我要翱翔了，學校居然連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
「就是！」佳奈子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沒想到畢業才沒幾年，回來找學校幫忙居然遭這種冷遇。」她拍了拍明菜的肩膀，「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
「去哪？」
「音樂教室。」佳奈子說，「我記得音樂老師他不是一直很支持你唱歌的嗎？要不我們找他試試看？」
明菜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對哦，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兩人跑到音樂室門口，門半開著，裡面有鋼琴聲傳出來。音樂老師正坐在鋼琴前彈一首練習曲，看見兩人探頭進來，停了下來。
「中森？藤原？你們怎麼回來了？」他有些意外，站起身。笑著說。「中森同學，聽說你快要出道了，恭喜你啊，終於實現了你的夢想了」
「謝謝老師。」明菜說，「我們這次回來，是想請老師幫個忙。」
兩人說明來意。音樂老師聽完，面露難色。「這個....學校有規定....我也幫不了你們啊。」
「老師~」佳奈子雙手合十撒嬌道，「您幫幫忙嘛，就一次！我們就在您的課上唱幾首歌，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老師~」明菜也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您就幫我們這一次吧，求求你了~我知道這有點為難您，但我們真的很需要這些意見。」
音樂老師看著面前兩個女孩，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行了行了，別演了。下午我還有一節課音樂課。我把時間給你們，順便問問學生們的意見。」他伸出一根手指，「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謝謝老師！」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下午音樂課上，音樂教室的座位都坐滿了。明菜站在講台旁邊，老師坐在鋼琴前，翻開曲譜。佳奈子站在明菜身旁，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
「各位同學，今天這節課有點特別。」音樂老師說，「你們應該有人認識中森學姐吧？她以前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現在準備出道當歌手了。今天她回來，想唱幾首歌給大家聽聽，順便問問你們的意見。」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有幾個女生小聲地議論著。男生反而對這事不太感興趣。
明菜站在講台上，拿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大家好，我是中森明菜。我今天唱的這幾首歌，是我出道專輯裡的歌曲。希望大家聽完後能告訴我，你們最喜歡哪一首。」
老師的手指落在鋼琴上。伴奏響起。明菜開口唱了第一首——《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幾個女生跟著旋律輕輕晃動身體。最後一首是《銀河伝説》節奏輕快，旋律入耳。是明菜除了藤原清逸給她的以外最喜歡的一首，歌詞大膽充滿X暗示，與第一首還有另外其他幾首充滿少女青澀的歌曲格格不入。
十首歌唱完以後，教室里安靜了瞬間，然後響起掌聲。
佳奈子拿著筆記本走上前，站在中森明菜旁邊。「好了好了，麻煩同學們舉手投票！你們最喜歡哪一首？每個人只能選一首哦。」
有個女生先舉了手。「我喜歡《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學姐，這首歌是你自己寫的嗎？」
「不是....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寫的。」明菜笑了笑。
另一個女生說。「我喜歡《Tシャツ・サンセット》」
「我也覺得《Tシャツ・サンセット》更好聽！」
「俺也一樣！」
教室里七嘴八舌地響起來，有的說這首，有的說那首。佳奈子在本子上快速記著，最終統計下來，得票最高的是《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明菜站在講台旁邊，看著那些還在熱烈討論的同學，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她喜歡的另一首《銀河伝説》雖然喜歡的人不多。但藤原清逸的歌最受歡迎，她知道她家清逸君的歌這麼多人喜歡，心裡甜滋滋的。
兩人在清瀨待了兩天。除了學校，明菜還問了一圈家裡人的意見。千惠子聽完《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這首歌聽了讓人充滿希望」。明穗說喜歡《Tシャツ・サンセット》。
最後一站是藤原家。藤原雪梅知道明菜來了，立刻端出點心和熱茶，把明菜拉到客廳坐下。
「明菜，你先坐著。阿姨給你燒茶。什麼你要唱歌給阿姨聽？那我可得好好聽了。」
明菜看著熱情的藤原雪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阿姨，那我唱啦....」
她唱完第一首，藤原雪梅直接鼓起了掌，臉上掛著笑意。「哎呀！好聽！我們小明菜唱的真好聽！這歌是你寫的？」
「不是....」明菜說，「是清逸君寫的。」
「那小子還有這本事？」藤原雪梅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那以後讓他多給你寫寫歌。你唱得太好聽了，雖然他寫不咋地，但你唱的也太好了。這歌要是放出去，肯定很多人喜歡。」
「阿姨，您過獎了....主要是清逸君的歌好。」
「哎呀，明明就是小明菜你唱的好，跟他的歌有什麼關係。」藤原雪梅拍了拍她的手。「他寫的再好，要是沒你唱出來，能好聽？」
接下來明菜每唱完一首歌，母親就變著法子誇她。
夸到最後明菜都不好意思了，臉都紅透了。「阿姨~你說的太誇張啦~」
「不誇張不誇張。」藤原雪梅連連擺手，「阿姨最喜歡聽你唱歌了。你以後要是出道了開演唱會，阿姨肯定第一個去買票。」
佳奈子在一旁揶揄道。「明菜醬，我覺得你都不用出道了。你天天給我媽唱歌，我媽把家產都給你可能比你唱歌還賺錢。」
藤原雪梅瞪了佳奈子一樣，「你這死孩子，說什麼呢？」瞥了她一眼，「我們家的錢都是都是你哥賺的，將來肯定得留給小明菜和你哥的孩子的，至於你？你看看外面那間雜貨鋪怎麼樣？那個就留給你了。」
佳奈子張大了嘴。「雜貨鋪？媽！您也太偏心了吧！」
藤原雪梅瞥了她一眼，「怎麼就偏心？錢是你哥賺的，不留給他和小明菜的孩子，留給你？」
明菜聽見「孩子」這兩個字，臉更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阿姨....我現在還小啦....雖然我也很想和清逸君有小寶寶，但太早了啦....」
藤原雪梅看著明菜紅著臉、語無倫次在想以後生小寶寶的樣子。整個人樂合不攏嘴，把切好的水果往明菜面前推了推。「沒事這些等以後在說，來，吃水果。你剛剛唱了這么半天肯定累了，歇會兒。」
若松宗雄親自在樓下接待他們，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熱情，滿臉笑容的帶他們上樓，稻恆博司在辦公室等著。茶水已經準備好了，合同攤開擺在桌上。
若松宗雄把合同推到藤原清逸面前，「藤原導演，合同我們已經擬好了。分成比例按上次談好的，詞曲一起百分之四。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藤原清逸接過來翻了一遍。條款寫得很清楚，分成比例、結算周期、版權歸屬、使用範圍——每一項都寫的清清楚楚，細節上也沒有坑。他看完後遞給市川健美，市川健美也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沒問題。」藤原清逸拿起筆簽了字。
若松宗雄接過合同，自己也簽了字，收好一份。「藤原導演，以後如果還有這種質量的歌曲，務必要優先考慮我們索尼。」他的語氣誠懇地說，伸出手。「我們很看好你的作品。」
「謝謝若松桑的信任，會的。」藤原清逸點了點頭，握了握他的手。
從索尼出來，兩人又開車去了六本木富士大廈。寺林晁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了，合同同樣已經準備好。島田雄三也在，態度比上次恭敬了很多。合同條款按上次談好的——三首歌都歸明菜唱，分成比例3.4%。
簽完字，寺林晁收好合同。「藤原導演，你放心，明菜醬我們一定會重視的。希望你有好歌能繼續給我們提供。」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從華納出來的時候，市川健美看了一眼時間。「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的飛機。」
「這麼快？」
「這邊的事差不多了，那邊也有新電影要開機。」藤原清逸拉開車門，「接下來這邊就交給你了。」
市川健美坐進副駕駛，「行。有事我會聯繫你的。你那幾首歌的後續我也會盯著的。」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兩天後，洛杉磯。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藤原清逸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找了個電話亭給明菜打電話報平安，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聲音軟軟的煞是可愛。
掛斷電話，他沒有回馬里布的別墅，直接叫了輛車去了工作室。
車子停在工作室樓下，他付了錢，拎著行李上了電梯。門推開的時候，凱文正靠在辦公桌喝咖啡，詹姆斯坐在對面整理文件。兩人抬起頭看見藤原清逸，愣了一下。
凱文先反應過來。「清逸？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他放下咖啡走過來，拍了拍藤原清逸的肩膀，「我還以為你要待到月底才捨得回來呢。」
藤原清逸把行李放在角落。笑著說「電影馬上要開機了，我這總導演也不能把所有事都丟給你們干吧。」
詹姆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清逸，這不像你啊。你是不是被什麼神秘的東方力量給影響心智了？」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
「按照正常，」凱文接過話，若有其事的說，「你不應該陪Akina到最後一天，然後再依依不捨，難捨難分，趕在最後一刻才回來嗎？」
「滾蛋。」藤原清逸笑罵了一句。「我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是！」
「....」藤原清逸走到沙發坐下，岔開話題。「場景現在造得怎麼樣了？」
詹姆斯恢復了正經，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都差不多了。按你之前的草圖建的，那幾棟建築，還原度很高。這兩天就能完工。我們布置一下就能用了。」
「演員那邊呢？」藤原清逸問。
「沒有問題。」詹姆斯說，「傑瑞米·艾恩斯已經來美國了，現在住在酒店裡，按照你的要求正在減肥。我前天去見他，都已經有些瘦的脫相了....我看著都心疼。」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是委屈他了，月底能正常開拍就行。到時候拍完戰爭時期好好補償他一下。」
「沒問題，月底能開拍。」詹姆斯點了點頭，「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和凱文其實已經把前期工作都鋪好了。剩下的事等你來定。」
藤原清逸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那就好。」
凱文遞過來一杯水。「行了，你剛下飛機，先回去休息。倒倒時差，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藤原清逸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站起來。「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月中旬，東京。
藤原清逸回美國後，南麻布的房子安靜了不少。佳奈子開學了，明菜每天去華納練歌，培訓、偶爾去研音一趟，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
這天上午，島田雄三讓工作人員把她叫到錄音室。桌上擺著一疊詞曲稿紙，島田雄三坐在錄音室，表情嚴肅。
明菜敲門進來，微微鞠躬「島田桑，你找我？」
「嗯，明菜醬，這是我們為你徵集來，選好的的幾首歌。」島田雄三把稿紙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然後進去試唱一下，我想聽聽效果。」
明菜接過稿紙，一首一首地看過去。她看得很認真，偶爾跟著旋律輕輕哼兩句。翻到第三首的時候，她皺了一下眉，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島田桑。」
「怎麼了？」
「這首歌....」她指了指放在一邊的那張譜子，「我不是很喜歡。」
島田雄三皺起眉頭。「你不喜歡？」
「嗯。」明菜點了點頭，說的很直接，「我覺得這首歌不太適合我。」
錄音室里安靜了一瞬，瀰漫著緊張的氛圍
島田雄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明菜。「明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我是華納的藝人....」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藝人，那就應該聽從公司的安排。」島田雄三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這些歌可都是唱片公司辛辛苦苦為你徵集來的、經過工作人員認真挑選。現在還輪不到你一個新人對公司選的歌挑三揀四。」
明菜張了張嘴。「可是我們明明有更好的歌——」
「更好的歌？」島田雄三打斷她，「什麼是更好的歌？你覺得好就是好？你知道市場喜歡什麼嗎？你知道什麼樣的歌能賣嗎？」
明菜不說話了。
「你的歌公司都是有規劃的。你只需要按照規劃唱就好了。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島田雄三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現在說這種話，還早了十年呢。」
明菜低下頭，沒有說話。
明菜和島田雄三因為歌曲發生了爭執的事很快傳到了寺林晁那裡。下午寺林晁把富岡信夫，島田雄三，中森明菜以及一些工作人員給喊到會議室，開了一個臨時監製討論會。
經過一番勸說，明菜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她其實知道島田雄三是為了她好，他比她更了解市場，更清楚什麼樣的歌能賣，什麼樣的歌能讓她站穩腳跟。剛才的爭執，更多是她想按照自己想法來，不想做自己不認同的事，也不希望按照他人意見做完以後，失敗了再去抱怨。
明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他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島田桑，對不起，上午的事是我太意氣用事了。」
島田雄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明菜醬，我也有問題。我應該耐心跟你解釋的。」他的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不過你要知道，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公司也不會害你的。」
「嗨。」明菜又鞠了一躬。
寺林晁看著兩人和好，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在這兒，那我們就順便討論討論明菜的宣傳規劃吧。」
他看向富岡信夫。「富岡桑，宣傳方面你有什麼想法？」
富岡信夫翻了翻手裡的筆記本。「寺林桑，我們目前最大的問題是，電視資源上相對薄弱，很難爭取到電視上的曝光機會。」
寺林晁點了點頭。「嗯，電視台資源確實是我們目前的短板。所以你有什麼辦法？」
富岡信夫從包里拿抽出一本雜誌。「我的想法是，不做常規的宣傳路線。我打算過段時間，包下《Original Confidence》整期刊物，作為明菜醬的特輯。以及學研社的《BOMB》買下封面，卷首寫真和專屬專題。」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島田雄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整期？」
「是的整期。封面、內頁專訪、彩頁寫真，全部給到明菜醬。」富岡信夫說，「這個量級的曝光，在偶像新人里是沒有過的。我們可以在刊物里詳細記錄她出道前的訓練歷程和心路歷程，這樣不僅能讓讀者在很短的時間內記住她，還能建立比較立體的形象認知。」
寺林晁想了想。「那預算呢？」
「我算過了，雖然不便宜，但值得。畢竟我們沒有辦法像別的公司一樣提供電視資源，只能另闢蹊徑。」
寺林晁點了點頭。「那就去做吧」
「嗯。」富岡信夫翻開文件，「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帶她去各地做線下宣傳。海報、立牌、貼紙，鋪滿全日本的音像店。順便....沿途拜訪各個電視台，看看能不能為明菜醬爭取到上台的機會。」
寺林晁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在面前的本子上記錄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看向中森明菜。「明菜醬，我記得....你好像是認識市川導演吧？」
「欸？！」明菜愣了一下。「市川老師？....認識的。」
「那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關係很好。」明菜想了想。「市川老師是清逸君的老師。由美子阿姨對我們也很好，經常會喊我和佳奈子一起去她家吃飯。」
「有了。」寺林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在盤算什麼。「明菜醬..你也知道我們華納在電視資源上比較薄弱。」搓了搓手。「市川導演在電視台那邊人脈是很廣的，如果你能跟他說一聲，讓他幫忙牽個線，我相信——」
「寺林桑，」明菜打斷了他。「我不想麻煩市川老師。」
寺林晁愣了一下。「為什麼？只要讓他幫忙打個招呼，你就可以....」
「市川老師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明菜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之前我退學的時候，市川老師就幫我找了學校、找了聲樂老師。我已經欠他很多了。現在已經出道了，我想靠自己，不想再麻煩他。」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寺林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富岡信夫在旁邊輕輕搖了搖頭。寺林晁只好收住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嘆了口氣。「行吧。那就按原計劃來。」
他放下水杯，看向明菜。「明菜醬，那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先好好練歌。再過不久你就要忙起來了，各地跑宣傳，這可是很累的，你要做好準備。」
「嗨，寺林桑，我不怕累的。」明菜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明菜的生活變得比之前更忙了。每天早早出門到華納，進了錄音棚就是一整天，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聽著，偶爾給出修改意見。
回到家的時候，天往往已經黑了。
這天晚上，明菜靠在沙發上。佳奈子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她癱著的樣子，拿了一瓶汽水遞過去。
「明菜醬，你今天怎麼看起來比前兩天還累？」
明菜接過汽水，「我今天又唱了一天了。島田桑讓我把每首歌都練好，我嗓子都快啞了。」
「那你可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嗓子，別太拼了。免得到時候出道了，結果把嗓子練壞就不妙了。」
「我知道。」明菜打開汽水，喝了一口。「佳奈子醬，你說我哪首歌更好聽？會更受粉絲歡迎？」
「你問我？」佳奈子歪著頭看著她，「我覺得都還可以啊，但要說哪首更受歡迎....」她想了想，「我還真說不上來。」
「我現在每天都在練歌，可是總在想，我以後的粉絲會更喜歡哪首呢？萬一選他們不喜歡....怎麼辦？」
佳奈子想了想。「明菜醬，你知道偶像的主要粉絲是哪些人嗎？」
「知道啊，年輕人嘛。」
「對啊，可是我作為你的好姐妹，我當然會覺得你的歌都好聽，都喜歡。所以你問我其實用處不大。」佳奈子頓了頓。「你有沒有想過問問學生？畢竟主要受眾就是年輕人嘛，而他們也是最了解同齡人喜歡什麼的。」
「可我還要練歌....沒時間啊。」
「可你現在天天閉門造車練也不是辦法啊。」佳奈子說，「不如跟唱片公司說休息兩天，咱們回去清瀨問問同學們的意見。說不定比你自己瞎琢磨有用多了。」
明菜想了一會兒。「....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第二天，明菜到了華納，敲開了寺林晁的辦公室。
「寺林桑，我想請兩天假。」
寺林晁抬起頭。「請假？有什麼事嗎？」
「我想回一趟清瀨中學，問問同學們喜歡哪首歌。」明菜又把佳奈子的想法說了一遍。
寺林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你們倒是有想法。不過年輕人的意見確實很重要，行吧，這段時間你也確實練得辛苦，順便休息一下也好。那就給你三天假，回去一趟吧。」
「謝謝寺林桑！」明菜高興地鞠了一躬。
和佳奈子一起回到清瀨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兩個人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清瀨中學。校門還是老樣子，操場上的籃球架生了一點鏽，旁邊的樹光禿禿的，只剩幾根枝丫在風裡輕輕搖晃。
兩人先去了辦公室，找到了當年教她們的班主任。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中森同學，藤原同學。你們怎麼來了？」
「謝謝老師。」明菜微微鞠躬，「老師，我們今天回來，其實是想請您幫個忙的。」
班主任聽完她們的來意，表情有些為難。「中森同學，雖然我也很想幫你們，但這種事我做不了主啊。你們得去問問教導主任，如果她同意，我才能幫你們安排。」
兩人來到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兩人推門走進去。
教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她抬起頭，看見明菜和佳奈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藤原同學？」她認出了佳奈子，目光又看向明菜，「還有....中森同學？你們怎麼突然回學校了？」
「老師好，打擾您了。」明菜微微鞠了一躬，「這次回來，是想請學校幫一個忙。」
「什麼忙？你說說看。」教導主任笑著說。
佳奈子接過話。「老師，明菜醬現在準備出道了，我們就想著能不能趁著午休時間，在學校通過廣播演唱一下，再收集一下同學們的意見，看看年輕人都喜歡哪種風格....」
教導主任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開口。
「中森同學，你快要出道當明星，我為你感到高興。」她的語氣平淡，「不過這裡是學校，不是唱片公司。雖然我為你感到高興，但實在沒有辦法幫你做這種事。」
「老師，我們只是想在午休的時候唱一下，再做個簡單的投票——」
「不行。」教導主任搖了搖頭，「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午休時間是給學生們休息的，不是用來做調查的。你們想搞這個，很抱歉，學校幫不了你們。」
「老師，我們只是想聽聽同學們的意見——」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教導主任的語氣加重了一些，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先不說你們已經畢業了，其次學校可沒有義務幫你們進行宣傳調研。」
明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她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鞠了一躬。「打擾了老師，那我們就不麻煩您了。」（真事，只是原本是明菜和明浩來的。）
兩人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午休時間還沒到，學生們還在上課，偶爾有老師抱著教案匆匆走過。
明菜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會兒。「佳奈子，你知道我剛才是什麼感覺嗎？」
「嗯？」
「我覺得我就像一隻正要展翅飛翔的雛鳥。」明菜說，「學校看著我長大，現在我要翱翔了，學校居然連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
「就是！」佳奈子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沒想到畢業才沒幾年，回來找學校幫忙居然遭這種冷遇。」她拍了拍明菜的肩膀，「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
「去哪？」
「音樂教室。」佳奈子說，「我記得音樂老師他不是一直很支持你唱歌的嗎？要不我們找他試試看？」
明菜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對哦，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兩人跑到音樂室門口，門半開著，裡面有鋼琴聲傳出來。音樂老師正坐在鋼琴前彈一首練習曲，看見兩人探頭進來，停了下來。
「中森？藤原？你們怎麼回來了？」他有些意外，站起身。笑著說。「中森同學，聽說你快要出道了，恭喜你啊，終於實現了你的夢想了」
「謝謝老師。」明菜說，「我們這次回來，是想請老師幫個忙。」
兩人說明來意。音樂老師聽完，面露難色。「這個....學校有規定....我也幫不了你們啊。」
「老師~」佳奈子雙手合十撒嬌道，「您幫幫忙嘛，就一次！我們就在您的課上唱幾首歌，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老師~」明菜也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您就幫我們這一次吧，求求你了~我知道這有點為難您，但我們真的很需要這些意見。」
音樂老師看著面前兩個女孩，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行了行了，別演了。下午我還有一節課音樂課。我把時間給你們，順便問問學生們的意見。」他伸出一根手指，「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謝謝老師！」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下午音樂課上，音樂教室的座位都坐滿了。明菜站在講台旁邊，老師坐在鋼琴前，翻開曲譜。佳奈子站在明菜身旁，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
「各位同學，今天這節課有點特別。」音樂老師說，「你們應該有人認識中森學姐吧？她以前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現在準備出道當歌手了。今天她回來，想唱幾首歌給大家聽聽，順便問問你們的意見。」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有幾個女生小聲地議論著。男生反而對這事不太感興趣。
明菜站在講台上，拿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大家好，我是中森明菜。我今天唱的這幾首歌，是我出道專輯裡的歌曲。希望大家聽完後能告訴我，你們最喜歡哪一首。」
老師的手指落在鋼琴上。伴奏響起。明菜開口唱了第一首——《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幾個女生跟著旋律輕輕晃動身體。最後一首是《銀河伝説》節奏輕快，旋律入耳。是明菜除了藤原清逸給她的以外最喜歡的一首，歌詞大膽充滿X暗示，與第一首還有另外其他幾首充滿少女青澀的歌曲格格不入。
十首歌唱完以後，教室里安靜了瞬間，然後響起掌聲。
佳奈子拿著筆記本走上前，站在中森明菜旁邊。「好了好了，麻煩同學們舉手投票！你們最喜歡哪一首？每個人只能選一首哦。」
有個女生先舉了手。「我喜歡《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學姐，這首歌是你自己寫的嗎？」
「不是....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寫的。」明菜笑了笑。
另一個女生說。「我喜歡《Tシャツ・サンセット》」
「我也覺得《Tシャツ・サンセット》更好聽！」
「俺也一樣！」
教室里七嘴八舌地響起來，有的說這首，有的說那首。佳奈子在本子上快速記著，最終統計下來，得票最高的是《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明菜站在講台旁邊，看著那些還在熱烈討論的同學，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她喜歡的另一首《銀河伝説》雖然喜歡的人不多。但藤原清逸的歌最受歡迎，她知道她家清逸君的歌這麼多人喜歡，心裡甜滋滋的。
兩人在清瀨待了兩天。除了學校，明菜還問了一圈家裡人的意見。千惠子聽完《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這首歌聽了讓人充滿希望」。明穗說喜歡《Tシャツ・サンセット》。
最後一站是藤原家。藤原雪梅知道明菜來了，立刻端出點心和熱茶，把明菜拉到客廳坐下。
「明菜，你先坐著。阿姨給你燒茶。什麼你要唱歌給阿姨聽？那我可得好好聽了。」
明菜看著熱情的藤原雪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阿姨，那我唱啦....」
她唱完第一首，藤原雪梅直接鼓起了掌，臉上掛著笑意。「哎呀！好聽！我們小明菜唱的真好聽！這歌是你寫的？」
「不是....」明菜說，「是清逸君寫的。」
「那小子還有這本事？」藤原雪梅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那以後讓他多給你寫寫歌。你唱得太好聽了，雖然他寫不咋地，但你唱的也太好了。這歌要是放出去，肯定很多人喜歡。」
「阿姨，您過獎了....主要是清逸君的歌好。」
「哎呀，明明就是小明菜你唱的好，跟他的歌有什麼關係。」藤原雪梅拍了拍她的手。「他寫的再好，要是沒你唱出來，能好聽？」
接下來明菜每唱完一首歌，母親就變著法子誇她。
夸到最後明菜都不好意思了，臉都紅透了。「阿姨~你說的太誇張啦~」
「不誇張不誇張。」藤原雪梅連連擺手，「阿姨最喜歡聽你唱歌了。你以後要是出道了開演唱會，阿姨肯定第一個去買票。」
佳奈子在一旁揶揄道。「明菜醬，我覺得你都不用出道了。你天天給我媽唱歌，我媽把家產都給你可能比你唱歌還賺錢。」
藤原雪梅瞪了佳奈子一樣，「你這死孩子，說什麼呢？」瞥了她一眼，「我們家的錢都是都是你哥賺的，將來肯定得留給小明菜和你哥的孩子的，至於你？你看看外面那間雜貨鋪怎麼樣？那個就留給你了。」
佳奈子張大了嘴。「雜貨鋪？媽！您也太偏心了吧！」
藤原雪梅瞥了她一眼，「怎麼就偏心？錢是你哥賺的，不留給他和小明菜的孩子，留給你？」
明菜聽見「孩子」這兩個字，臉更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阿姨....我現在還小啦....雖然我也很想和清逸君有小寶寶，但太早了啦....」
藤原雪梅看著明菜紅著臉、語無倫次在想以後生小寶寶的樣子。整個人樂合不攏嘴，把切好的水果往明菜面前推了推。「沒事這些等以後在說，來，吃水果。你剛剛唱了這么半天肯定累了，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