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賣歌
與此同時，六本木，溢彩工作室日本分部。
藤原清逸和市川健美坐在剛租下的工作室里，工作室還是空蕩蕩的，只有幾張辦公桌、幾把椅子。兩人對著桌上的文件發呆。市川健美把椅子往後翹了翹，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清逸，現在咱們工作室所有東西都弄好了。就缺生意了，」他看向藤原清逸，「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快速的打出名氣？，咱們現在沒有什麼名聲，總不可能指望唱片公司主動聯繫我們吧？」
藤原清逸拖著下巴思考了起來。「最快的方法....」頓了頓。「有了，」
「什麼辦法？」
「誰紅，就把歌給誰唱。」藤原清逸靠在椅子上，語氣不緊不慢，「這樣的話。只要他們唱火了，唱片公司自然就會注意到詞曲作者是誰。」
「有道理。」市川健美點了點頭，想了起來。「不過現在最紅的就是松田聖子，還有近藤真彥。但這兩人風格完全不一樣，你手裡有適合他們的作品嗎？」
藤原清逸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沒有。但我可以寫。」
「現在寫？」市川健美愣了一下，「你不是過幾天就回美國了？這來得及嗎？」
「試試看吧。」說完藤原清逸站起身，走到隔壁那間辦公室。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他坐在桌前翻開空白的稿紙，拿起筆。他寫得不快不慢，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又繼續往下寫。
一個多小時以後，藤原清逸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來。市川健美正坐在辦公桌前翻資料，看見他這麼快出來，以為他寫不出來，安慰道。「清逸，沒寫出來也沒事的，咱們工作室才剛剛起步，慢慢來不用著急。」
藤原清逸把兩張稿紙遞到他面前。「寫好了。」
「寫好了？」市川健美愣了一下，接過去看了起來。過了一會，他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清逸.....這種質量的歌曲，你一個多小時就寫了兩首？」
「其實之前就有構思了，只是一直沒完善好。」藤原清逸頓了頓，面不改色地說。「今天正好有了靈感，就寫完收尾了。」
市川健美想了想，覺得也是，一個多小時寫兩首完整的歌本身就不現實，還是這種質量的。他又低頭看了一遍，「這首《小麥色のマーメイド》，旋律和歌詞都透出充滿矛盾心理的夏日海濱戀情。通過一些意象展現出戀愛中少女的微妙心思。松田聖子確實很適合這種風格的歌。」
然後他拿起寫著《2億4千萬の瞳》的稿紙看了起來，抬頭滿臉欣喜的看著藤原清逸。「清逸，這首歌絕了，融合了流行、搖滾和演歌的元素，旋律朗朗上口。近藤真彥的唱片公司肯定不會拒絕的！」
「不是給他的。」藤原清逸說。
市川健美愣了一下。「那你這是寫給誰的？」
「鄉裕美。」
市川健美愣了一下，把第二首歌的旋律在心裡過了一遍。——節奏感強、略帶搖滾風，確實和鄉裕美也適配。他皺了皺眉。「可是清逸，近藤真彥現在風頭正盛，如果能讓他來唱的話，工作室的名聲能起來得更快。」
「近藤真彥不行。」藤原清逸語氣有些強硬，沒有商量餘地。
「為什麼？」
「我不喜歡他。」
市川健美看著他，生意上怎麼能因為「不喜歡」就放棄合作？但藤原清逸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市川健美張了張嘴想說「不能意氣用事」，但對上藤原清逸的目光，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你是老闆，詞曲也是你創作的。你說了算。」他拿起那兩張稿紙看了看，「那就松田聖子和鄉裕美咯？」
「嗯，」藤原清逸站起來，走到窗邊。「打電話給索尼，跟他們聊聊吧。」
市川健美拿起電話，撥了索尼唱片公司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接起來的是一個男聲。禮貌而程式化。
「你好，這裡是索尼唱片公司，請問找哪位？」
「你好，我是溢彩工作室的負責人，市川健美，我想找一下若松宗雄桑。我們工作室的藤原清逸導演創作了兩首歌，想和松田聖子桑還有鄉裕美桑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市川先生是嗎？我是若松宗雄先生的助理。您這邊的情況我了解了，我會幫您轉告若松桑的，稍後會給您回復。」
市川健美放下電話，看向藤原清逸。「等消息吧。」
大約半個小時後，電話響了。市川健美接起來。
「餵？我是市川健美....若松桑？你好你好....對，兩首歌....都是藤原導演寫的....好的好的，我們什麼時候有空？....你看今天下午怎麼樣？....那就這麼定了。」
他放下電話，看了藤原清逸一眼。「下午三點，索尼總部。」
下午，藤原清逸和市川健美開車前往位於新宿的索尼總部。兩人剛到門口，若松宗雄和稻恆博司已經等在樓下了。看見他們，兩人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藤原桑，市川桑，歡迎歡迎。」若松宗雄伸出手。「我是若松宗雄。這位是和我一起負責音樂的，稻恆博司。」
「若松桑，稻恆桑，還勞煩您親自下來接我們，真是不好意思。」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
「哪裡的話。兩位都是貴客，自然是要親自來迎接的。」若松宗雄笑著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請，我們上去聊。」
幾個人上了電梯，若松宗雄邊走邊聊，但目光偶爾在藤原清逸身上停留片刻。他對這位年輕導演有些好奇——一個拍電影的，突然跑來送歌，而且點名要給他們公司最紅的藝人。
如果是別人找上門，他讓助理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就行了，但得知來人是藤原清逸後，他和音樂總監稻恆博司一合計，決定還是親自見見。畢竟一位在國際上揚名的導演，還是市川昆的得意門生，這樣的人來送歌，無論如何都要給足面子。即使這次合作不成，以後他電影需要配樂的時候，可能也會找他們索尼合作。
辦公室很大，書架上擺滿了唱片和獎盃，牆上掛著幾張海報。若松宗雄引兩人坐下，助理端來茶水，輕輕帶上了門。
幾人寒暄了幾句，話題慢慢轉入正題。
「藤原導演，說句實話，我接到助理報告的時候還挺意外的。」若松宗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聽說您親自寫歌給我們的藝人，還挺榮幸的。在我的印象里，您還是更擅長拍電影。」
「若松桑過譽了。」藤原清逸笑了笑，「我最近開了個工作室，主要是做詞曲和影視內容的。我創作了兩首歌，覺得挺適合松田桑和鄉裕美桑的，就想來和你們商討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原來如此。」若松宗雄和稻恆博司對視了一眼。話說到這份上，他們也聽明白了——這是想借松田聖子和鄉裕美的名氣來打響工作室名聲。這種事情他見得不少，但礙於兩人的身份擺在這裡，他們也不能直接拒絕得太直白。
若松宗雄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委婉。「藤原導演，很感謝您願意為我們供稿。不過....松田聖子桑目前處於上升期，我們對她歌曲的選擇可能會比較嚴格。」他頓了頓。「當然您的才華我們絲毫不懷疑，但具體能不能合作可能還需要先看看歌曲的質量。希望您能見諒。」
藤原清逸笑了笑，沒有介意「理解。若松桑歌我帶來了，你們可以先看看再做決定。」從包里取出那兩張稿紙遞了過去。
若松宗雄接過去，稻恆博司也湊了過來。兩個人看得很仔細。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兩人看完《小麥色のマーメイド》，沒有說話，又翻看起了《2億4千萬の瞳》。
過了一會兒，若松宗雄放下稿紙，看了稻恆博司一眼，稻恆博司微微點了點頭。
若松宗雄不好意的看向他。「藤原導演，說實話，一開始我確實有些顧慮。但看完這兩首詞曲之後....」他的語氣比剛才熱情了很多，「我必須承認，您的作品質量非常的高。《小麥色のマーメイド》這首歌和松田聖子桑非常契合。至於給鄉裕美桑的那首，如果讓他來演繹我相信一定能成為鄉裕美桑的代表作。請務必和我們合作。」
「若松桑你過獎了。」藤原清逸微微欠身。
「一點都不過獎。」若松宗雄站起來，微微地鞠了一躬，「我為我心裡的偏見給您道個歉。」
藤原清逸連忙起身扶起他，「若松桑，你太客氣了。好的作品，不也得有好的歌手和唱片公司才能演繹出來嘛？我們也是非常看好索尼的。」
若松宗雄坐回椅子上，表情認真了許多。「感謝藤原導演的信任，我們不勝榮幸。」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關於合作方式，一般有兩種方案——買斷和分成。買斷的話，一次性支付稿酬，後續版權歸索尼所有。分成的話，按唱片銷售額的比例結算。不知道您傾向哪種？」
「分成吧。」藤原清逸沒有猶豫。「我更傾向於分成模式。」
若松宗雄點了點頭。「藤原導演，按行業標準的話。詞曲一起，新人詞曲家我們一般給到是0.8-1%的，但以您的身份和名氣，我們肯定是不能按新人走的，」他笑著說。「我們願意按照一線詞曲家標準給到您3.4%的分成，您看怎麼樣？」
藤原清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急著回答。他放下杯子，看向若松宗雄。「若松桑，3.4%對於一首歌來說確實算高了。不過我的工作室雖然是剛起步，但我們想找一個長期合作的夥伴。這套詞曲的質量，我相信您心裡也有數。後續我們還有好的作品，我們會優先考慮給索尼供稿的。」
若松宗雄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片刻後說道：「....百分之四。詞曲一起，百分之四。這是我能給到的上限了。這已經接近我們給到松本桑和松任谷桑的分成了，作為第一次合作，我也希望能留一個好印象。以及希望以後您的電影需要配樂可以讓我們索尼來製作。」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這兩首歌，我們要能用您的名聲來進行宣發。這一點希望您能理解。」
藤原清逸想了想，伸出手。「沒問題，成交。」
若松宗雄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若松桑，我這邊可以給你們透露個消息。」藤原清逸似笑非笑的的看著他，「如果可以，我建議你們儘快錄出來，在五月中旬，或者下旬發布，會有驚喜哦。」
若松宗雄和稻恆博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疑惑。「什麼驚喜？」
「現在說有些為時尚早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如果到時候沒錄出來，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哦。」
-----------------
傍晚，南麻布。
明菜推開家門，客廳的燈亮著。她一邊換鞋一邊朝屋裡喊。「清逸君！我回來了！你猜今天寺林桑跟我說什麼了？」
客廳里沒有人回應。她探頭，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不是藤原清逸，而是佳奈子。佳奈子正盤著腿吃薯片，電視開著，正在放一檔綜藝節目。她轉頭看見明菜，眼睛一亮。
「明菜醬！你回來啦！我都回來半天了都不見你和歐尼醬。」
明菜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清逸君呢？」
佳奈子的笑容瞬間僵住。「明菜醬！你太過分了！我們都這麼久沒見了！我這麼大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你看都不看一眼，開口第一句就是問歐尼醬？」
「不是的，佳奈子醬。我不是那個意思....」明菜連忙擺手，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分了。「我是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快開學了呀！不回東京我去哪？」佳奈子哼了一聲，嘴撅得老高了。「我這麼久沒見你，結果你一回來就是『清逸君呢』，連句問候都沒有！太傷我心了，我現在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雙手環抱胸前。
明菜有點急了，趕緊換了拖鞋走過去，坐到佳奈子旁邊，挽住她的胳膊。「佳奈子醬，你別生氣嘛！我怎麼會不歡迎你回來呢？我只是有好消息想和清逸君分享嘛，我心裡還是有你的。」
「有我你還這樣！」佳奈子誇張地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你太讓我傷心了。我的心現在拔涼拔涼的。」
明菜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我錯了嘛。我給你道歉，你就原諒我嘛~」
「那你得請我吃零食才行，還得是那種好吃的。」
「行，明天我給你買。你想要啥我給你買啥。」明菜挽著她的手搖了搖，聲音放軟了些，「你就原諒可愛的明菜醬嘛。」
佳奈子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挽著明菜的胳膊。「那我原諒你了。不過明菜醬，最可愛的是佳奈子醬哦，才不是明菜醬呢。」
「對對對~我家佳奈子醬最可愛了。」
「嘻嘻」佳奈子傻笑著說。「我們都可愛。」
兩人在客廳鬧了起來，明菜問了佳奈子在清瀨的事，佳奈子問明菜培訓的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直到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藤原清逸推門進來。看見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明菜轉過頭，聽到開門聲，直接從沙發上蹦躂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撲進剛進門的藤原清逸懷裡。
「清逸君！你回來了！」
藤原清逸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連忙伸手抱住她，怕她摔跤。「小心點....你這是怎麼了？我一回來就這麼激動。」
「我高興嘛！」明菜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華納那邊同意我唱你寫的那幾首歌了！寺林桑還想約你見個面，具體談談合作的事。」
佳奈子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我也是好起來了，一回來就吃你們倆的狗糧，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剛到家的單身人士？」
明菜這才鬆開藤原清逸，但還是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清逸君，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華納好不好？」
「好。」藤原清逸揉了揉她的頭，「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六本木富士大廈。
藤原清逸和明菜一起走進華納先鋒。電梯上行的時候，藤原清逸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現在也是華納先鋒的股東之一了，但寺林晁他們好像還不知道。只有華納先鋒的社長和先鋒公司那邊的人知道。但目前他還沒想暴露這個身份。
電梯門打開，寺林晁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看見兩人，他快步迎上來。
「藤原導演，歡迎。」寺林晁伸出手。
「寺林桑客氣了。」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
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島田雄三和富岡信夫已經坐在裡面了。島田雄三看見藤原清逸，站起身鞠了一躬，態度比對明菜時要客氣多了。富岡信夫也站起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幾人落座後，寺林晁先開口。「藤原導演，明菜醬帶來的那三首歌我們已經認真看過了。質量非常高，我們很感謝你為明菜醬創作了這麼好的作品，這三首歌我們都會留給明菜醬來唱。作為她出道的核心歌曲。」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謝謝寺林桑對明菜的照顧。」
「應該的。」寺林晁看了一眼島田雄三，「具體的合作方案，讓島田桑跟您細說吧。」
島田雄三翻開面前的合同，清了清嗓。「藤原導演，我們這邊有兩個方案。一種是買斷，我們一次性支付稿酬，後續版權歸華納先鋒所有。另一種是分成，按唱片銷售額的比例給您分成。」
他說完，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藤原清逸臉上停留了幾秒。
藤原清逸看著他，沒有說話。
島田雄三繼續說。「買斷的話，我們可以給出一個不錯的價格。對於第一次合作來說，這是比較穩妥的選擇。您不需要承擔市場風險，錢款方面我們也會儘快打到您的帳上的。」
他說得很流暢，語氣裡帶著「為你好」的暗示。但他說完的時候，藤原清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島田雄三大概覺得藤原清逸對音樂行業一無所知。
藤原清逸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島田桑，買斷的話，價格是多少？」
島田雄三報了個價格，正常的市場價，聽起來也還算合理——前提是他真的不懂自己那幾首歌的價值。
「那分成呢？」
島田雄三的表情沒有變化。「分成的話當然也可以。但按照行業慣例，新人一般會給到1%左右。」
「1%？」藤原清逸皺了皺眉。「島田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
島田雄三的解釋聽起來很專業——新人歌曲的風險、宣傳成本、後續製作費用——每一條都有理有據，邏輯自洽。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可不是單純的詞曲新人作家。
藤原清逸聽完他的解釋，平靜地說了一句。「島田桑，相信你們也看過那三首歌了。你覺得1%的話能收到這個質量的詞曲麼？」
島田雄三的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寺林晁看了一眼島田雄三，又看向藤原清逸。「....藤原導演看來對行業很了解啊。」
「寺林桑可能不清楚吧？我開了一個工作室就是提供詞曲以及劇本內容的，自然會去了解一下行情。」
寺林晁輕咳了一聲。「既然藤原導演也了解我們這邊的行業慣例，以您的名氣我們也可以適當的提高比例的，2%您看怎麼樣？」
藤原清逸沒有急著同意，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寺林桑，歌曲的質量我相信你們也清楚，2%實在是太低了，我覺得我的作品按照一線詞曲家的分成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否則我寧願收回作品。」目光落在寺林晁臉上，沒有移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明菜坐在他旁邊，聽到那句「收回作品」。抿了抿嘴，不自覺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動作很輕。
寺林晁將這些看在眼裡，打起了感情牌。「藤原導演，我們華納先鋒現在才剛剛起步，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們，而且....你和明菜醬這麼熟——」
藤原清逸抬手打斷他，「寺林桑，我和明菜雖然是關係好，但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他頓了一下，「你可以打聽一下，我昨天剛和索尼那邊合作了兩首歌，是給松田聖子和鄉裕美的。他們給到我的分成是可是4%。如果你們堅持2%的話，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了。」
說完他作勢站起來要走。
「藤原導演——」寺林晁連忙出聲，和島田雄三一起站了起來，「合作是談出來的嘛！」他朝明菜使了個眼色。
「清逸君~」明菜仰起臉看著他，以為他真的不給她唱了。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語氣。
藤原清逸扶了扶額，心裡嘆了口氣。早知道應該先跟明菜通個氣。他重新坐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吧。看在明菜的份上，我最低可以接受3.4%。」
聞言，明菜悄悄鬆了口氣。
寺林晁也如釋重負，連忙接過話。「那就這麼定了。3.4%，這也是我們能給到的最優條件了。」他轉向富岡信夫，「富岡桑，後續合同儘快擬好。」
「嗨。」富岡信夫點頭。
眾人開始討論起歌曲的具體製作安排，以及怎麼樣唱。藤原清逸坐在一旁，偶爾提幾句意見。明菜坐在他旁邊，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中午，走出富士大廈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明菜挽著他的胳膊，腳步輕快。
「清逸君。」
「嗯？」
「你剛剛嚇死我了。」明菜側過頭看著他，「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給我唱了。」
藤原清逸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明菜啊，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背刺我了啊。每多0.1百分比都是一筆巨款啊..我只是跟他們談生意而已，怎麼可能真的不給你唱？」
對於學渣菜來說她實在算不懂每多0.1%是多少錢，但她此時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她低下頭，輕聲說。「清逸君....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她想了想，抬起頭來。「對了，我不是還有2%的版稅率嗎？我把我的那部分給你，你別生氣啦~好不好？」挽著他的手撒嬌道。
藤原清逸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明菜...你現在還欠華納三億多呢...你那2%在還清這筆錢之前是沒有分成的....」
「納尼？！」明菜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震驚。「我怎麼會欠這麼多錢，清逸君那我不就沒錢了？」
「也不是...至少還是有月薪的...。」藤原清逸看著她那副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然後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去。「算了，說多了你也算不清。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吧。」
藤原清逸和市川健美坐在剛租下的工作室里，工作室還是空蕩蕩的，只有幾張辦公桌、幾把椅子。兩人對著桌上的文件發呆。市川健美把椅子往後翹了翹，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清逸，現在咱們工作室所有東西都弄好了。就缺生意了，」他看向藤原清逸，「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快速的打出名氣？，咱們現在沒有什麼名聲，總不可能指望唱片公司主動聯繫我們吧？」
藤原清逸拖著下巴思考了起來。「最快的方法....」頓了頓。「有了，」
「什麼辦法？」
「誰紅，就把歌給誰唱。」藤原清逸靠在椅子上，語氣不緊不慢，「這樣的話。只要他們唱火了，唱片公司自然就會注意到詞曲作者是誰。」
「有道理。」市川健美點了點頭，想了起來。「不過現在最紅的就是松田聖子，還有近藤真彥。但這兩人風格完全不一樣，你手裡有適合他們的作品嗎？」
藤原清逸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沒有。但我可以寫。」
「現在寫？」市川健美愣了一下，「你不是過幾天就回美國了？這來得及嗎？」
「試試看吧。」說完藤原清逸站起身，走到隔壁那間辦公室。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他坐在桌前翻開空白的稿紙，拿起筆。他寫得不快不慢，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又繼續往下寫。
一個多小時以後，藤原清逸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來。市川健美正坐在辦公桌前翻資料，看見他這麼快出來，以為他寫不出來，安慰道。「清逸，沒寫出來也沒事的，咱們工作室才剛剛起步，慢慢來不用著急。」
藤原清逸把兩張稿紙遞到他面前。「寫好了。」
「寫好了？」市川健美愣了一下，接過去看了起來。過了一會，他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清逸.....這種質量的歌曲，你一個多小時就寫了兩首？」
「其實之前就有構思了，只是一直沒完善好。」藤原清逸頓了頓，面不改色地說。「今天正好有了靈感，就寫完收尾了。」
市川健美想了想，覺得也是，一個多小時寫兩首完整的歌本身就不現實，還是這種質量的。他又低頭看了一遍，「這首《小麥色のマーメイド》，旋律和歌詞都透出充滿矛盾心理的夏日海濱戀情。通過一些意象展現出戀愛中少女的微妙心思。松田聖子確實很適合這種風格的歌。」
然後他拿起寫著《2億4千萬の瞳》的稿紙看了起來，抬頭滿臉欣喜的看著藤原清逸。「清逸，這首歌絕了，融合了流行、搖滾和演歌的元素，旋律朗朗上口。近藤真彥的唱片公司肯定不會拒絕的！」
「不是給他的。」藤原清逸說。
市川健美愣了一下。「那你這是寫給誰的？」
「鄉裕美。」
市川健美愣了一下，把第二首歌的旋律在心裡過了一遍。——節奏感強、略帶搖滾風，確實和鄉裕美也適配。他皺了皺眉。「可是清逸，近藤真彥現在風頭正盛，如果能讓他來唱的話，工作室的名聲能起來得更快。」
「近藤真彥不行。」藤原清逸語氣有些強硬，沒有商量餘地。
「為什麼？」
「我不喜歡他。」
市川健美看著他，生意上怎麼能因為「不喜歡」就放棄合作？但藤原清逸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市川健美張了張嘴想說「不能意氣用事」，但對上藤原清逸的目光，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你是老闆，詞曲也是你創作的。你說了算。」他拿起那兩張稿紙看了看，「那就松田聖子和鄉裕美咯？」
「嗯，」藤原清逸站起來，走到窗邊。「打電話給索尼，跟他們聊聊吧。」
市川健美拿起電話，撥了索尼唱片公司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接起來的是一個男聲。禮貌而程式化。
「你好，這裡是索尼唱片公司，請問找哪位？」
「你好，我是溢彩工作室的負責人，市川健美，我想找一下若松宗雄桑。我們工作室的藤原清逸導演創作了兩首歌，想和松田聖子桑還有鄉裕美桑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市川先生是嗎？我是若松宗雄先生的助理。您這邊的情況我了解了，我會幫您轉告若松桑的，稍後會給您回復。」
市川健美放下電話，看向藤原清逸。「等消息吧。」
大約半個小時後，電話響了。市川健美接起來。
「餵？我是市川健美....若松桑？你好你好....對，兩首歌....都是藤原導演寫的....好的好的，我們什麼時候有空？....你看今天下午怎麼樣？....那就這麼定了。」
他放下電話，看了藤原清逸一眼。「下午三點，索尼總部。」
下午，藤原清逸和市川健美開車前往位於新宿的索尼總部。兩人剛到門口，若松宗雄和稻恆博司已經等在樓下了。看見他們，兩人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藤原桑，市川桑，歡迎歡迎。」若松宗雄伸出手。「我是若松宗雄。這位是和我一起負責音樂的，稻恆博司。」
「若松桑，稻恆桑，還勞煩您親自下來接我們，真是不好意思。」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
「哪裡的話。兩位都是貴客，自然是要親自來迎接的。」若松宗雄笑著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請，我們上去聊。」
幾個人上了電梯，若松宗雄邊走邊聊，但目光偶爾在藤原清逸身上停留片刻。他對這位年輕導演有些好奇——一個拍電影的，突然跑來送歌，而且點名要給他們公司最紅的藝人。
如果是別人找上門，他讓助理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就行了，但得知來人是藤原清逸後，他和音樂總監稻恆博司一合計，決定還是親自見見。畢竟一位在國際上揚名的導演，還是市川昆的得意門生，這樣的人來送歌，無論如何都要給足面子。即使這次合作不成，以後他電影需要配樂的時候，可能也會找他們索尼合作。
辦公室很大，書架上擺滿了唱片和獎盃，牆上掛著幾張海報。若松宗雄引兩人坐下，助理端來茶水，輕輕帶上了門。
幾人寒暄了幾句，話題慢慢轉入正題。
「藤原導演，說句實話，我接到助理報告的時候還挺意外的。」若松宗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聽說您親自寫歌給我們的藝人，還挺榮幸的。在我的印象里，您還是更擅長拍電影。」
「若松桑過譽了。」藤原清逸笑了笑，「我最近開了個工作室，主要是做詞曲和影視內容的。我創作了兩首歌，覺得挺適合松田桑和鄉裕美桑的，就想來和你們商討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原來如此。」若松宗雄和稻恆博司對視了一眼。話說到這份上，他們也聽明白了——這是想借松田聖子和鄉裕美的名氣來打響工作室名聲。這種事情他見得不少，但礙於兩人的身份擺在這裡，他們也不能直接拒絕得太直白。
若松宗雄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委婉。「藤原導演，很感謝您願意為我們供稿。不過....松田聖子桑目前處於上升期，我們對她歌曲的選擇可能會比較嚴格。」他頓了頓。「當然您的才華我們絲毫不懷疑，但具體能不能合作可能還需要先看看歌曲的質量。希望您能見諒。」
藤原清逸笑了笑，沒有介意「理解。若松桑歌我帶來了，你們可以先看看再做決定。」從包里取出那兩張稿紙遞了過去。
若松宗雄接過去，稻恆博司也湊了過來。兩個人看得很仔細。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兩人看完《小麥色のマーメイド》，沒有說話，又翻看起了《2億4千萬の瞳》。
過了一會兒，若松宗雄放下稿紙，看了稻恆博司一眼，稻恆博司微微點了點頭。
若松宗雄不好意的看向他。「藤原導演，說實話，一開始我確實有些顧慮。但看完這兩首詞曲之後....」他的語氣比剛才熱情了很多，「我必須承認，您的作品質量非常的高。《小麥色のマーメイド》這首歌和松田聖子桑非常契合。至於給鄉裕美桑的那首，如果讓他來演繹我相信一定能成為鄉裕美桑的代表作。請務必和我們合作。」
「若松桑你過獎了。」藤原清逸微微欠身。
「一點都不過獎。」若松宗雄站起來，微微地鞠了一躬，「我為我心裡的偏見給您道個歉。」
藤原清逸連忙起身扶起他，「若松桑，你太客氣了。好的作品，不也得有好的歌手和唱片公司才能演繹出來嘛？我們也是非常看好索尼的。」
若松宗雄坐回椅子上，表情認真了許多。「感謝藤原導演的信任，我們不勝榮幸。」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關於合作方式，一般有兩種方案——買斷和分成。買斷的話，一次性支付稿酬，後續版權歸索尼所有。分成的話，按唱片銷售額的比例結算。不知道您傾向哪種？」
「分成吧。」藤原清逸沒有猶豫。「我更傾向於分成模式。」
若松宗雄點了點頭。「藤原導演，按行業標準的話。詞曲一起，新人詞曲家我們一般給到是0.8-1%的，但以您的身份和名氣，我們肯定是不能按新人走的，」他笑著說。「我們願意按照一線詞曲家標準給到您3.4%的分成，您看怎麼樣？」
藤原清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急著回答。他放下杯子，看向若松宗雄。「若松桑，3.4%對於一首歌來說確實算高了。不過我的工作室雖然是剛起步，但我們想找一個長期合作的夥伴。這套詞曲的質量，我相信您心裡也有數。後續我們還有好的作品，我們會優先考慮給索尼供稿的。」
若松宗雄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片刻後說道：「....百分之四。詞曲一起，百分之四。這是我能給到的上限了。這已經接近我們給到松本桑和松任谷桑的分成了，作為第一次合作，我也希望能留一個好印象。以及希望以後您的電影需要配樂可以讓我們索尼來製作。」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這兩首歌，我們要能用您的名聲來進行宣發。這一點希望您能理解。」
藤原清逸想了想，伸出手。「沒問題，成交。」
若松宗雄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若松桑，我這邊可以給你們透露個消息。」藤原清逸似笑非笑的的看著他，「如果可以，我建議你們儘快錄出來，在五月中旬，或者下旬發布，會有驚喜哦。」
若松宗雄和稻恆博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疑惑。「什麼驚喜？」
「現在說有些為時尚早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如果到時候沒錄出來，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哦。」
-----------------
傍晚，南麻布。
明菜推開家門，客廳的燈亮著。她一邊換鞋一邊朝屋裡喊。「清逸君！我回來了！你猜今天寺林桑跟我說什麼了？」
客廳里沒有人回應。她探頭，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不是藤原清逸，而是佳奈子。佳奈子正盤著腿吃薯片，電視開著，正在放一檔綜藝節目。她轉頭看見明菜，眼睛一亮。
「明菜醬！你回來啦！我都回來半天了都不見你和歐尼醬。」
明菜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清逸君呢？」
佳奈子的笑容瞬間僵住。「明菜醬！你太過分了！我們都這麼久沒見了！我這麼大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你看都不看一眼，開口第一句就是問歐尼醬？」
「不是的，佳奈子醬。我不是那個意思....」明菜連忙擺手，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分了。「我是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快開學了呀！不回東京我去哪？」佳奈子哼了一聲，嘴撅得老高了。「我這麼久沒見你，結果你一回來就是『清逸君呢』，連句問候都沒有！太傷我心了，我現在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雙手環抱胸前。
明菜有點急了，趕緊換了拖鞋走過去，坐到佳奈子旁邊，挽住她的胳膊。「佳奈子醬，你別生氣嘛！我怎麼會不歡迎你回來呢？我只是有好消息想和清逸君分享嘛，我心裡還是有你的。」
「有我你還這樣！」佳奈子誇張地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你太讓我傷心了。我的心現在拔涼拔涼的。」
明菜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我錯了嘛。我給你道歉，你就原諒我嘛~」
「那你得請我吃零食才行，還得是那種好吃的。」
「行，明天我給你買。你想要啥我給你買啥。」明菜挽著她的手搖了搖，聲音放軟了些，「你就原諒可愛的明菜醬嘛。」
佳奈子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挽著明菜的胳膊。「那我原諒你了。不過明菜醬，最可愛的是佳奈子醬哦，才不是明菜醬呢。」
「對對對~我家佳奈子醬最可愛了。」
「嘻嘻」佳奈子傻笑著說。「我們都可愛。」
兩人在客廳鬧了起來，明菜問了佳奈子在清瀨的事，佳奈子問明菜培訓的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直到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藤原清逸推門進來。看見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明菜轉過頭，聽到開門聲，直接從沙發上蹦躂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撲進剛進門的藤原清逸懷裡。
「清逸君！你回來了！」
藤原清逸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連忙伸手抱住她，怕她摔跤。「小心點....你這是怎麼了？我一回來就這麼激動。」
「我高興嘛！」明菜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華納那邊同意我唱你寫的那幾首歌了！寺林桑還想約你見個面，具體談談合作的事。」
佳奈子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我也是好起來了，一回來就吃你們倆的狗糧，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剛到家的單身人士？」
明菜這才鬆開藤原清逸，但還是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清逸君，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華納好不好？」
「好。」藤原清逸揉了揉她的頭，「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六本木富士大廈。
藤原清逸和明菜一起走進華納先鋒。電梯上行的時候，藤原清逸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現在也是華納先鋒的股東之一了，但寺林晁他們好像還不知道。只有華納先鋒的社長和先鋒公司那邊的人知道。但目前他還沒想暴露這個身份。
電梯門打開，寺林晁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看見兩人，他快步迎上來。
「藤原導演，歡迎。」寺林晁伸出手。
「寺林桑客氣了。」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
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島田雄三和富岡信夫已經坐在裡面了。島田雄三看見藤原清逸，站起身鞠了一躬，態度比對明菜時要客氣多了。富岡信夫也站起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幾人落座後，寺林晁先開口。「藤原導演，明菜醬帶來的那三首歌我們已經認真看過了。質量非常高，我們很感謝你為明菜醬創作了這麼好的作品，這三首歌我們都會留給明菜醬來唱。作為她出道的核心歌曲。」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謝謝寺林桑對明菜的照顧。」
「應該的。」寺林晁看了一眼島田雄三，「具體的合作方案，讓島田桑跟您細說吧。」
島田雄三翻開面前的合同，清了清嗓。「藤原導演，我們這邊有兩個方案。一種是買斷，我們一次性支付稿酬，後續版權歸華納先鋒所有。另一種是分成，按唱片銷售額的比例給您分成。」
他說完，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藤原清逸臉上停留了幾秒。
藤原清逸看著他，沒有說話。
島田雄三繼續說。「買斷的話，我們可以給出一個不錯的價格。對於第一次合作來說，這是比較穩妥的選擇。您不需要承擔市場風險，錢款方面我們也會儘快打到您的帳上的。」
他說得很流暢，語氣裡帶著「為你好」的暗示。但他說完的時候，藤原清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島田雄三大概覺得藤原清逸對音樂行業一無所知。
藤原清逸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島田桑，買斷的話，價格是多少？」
島田雄三報了個價格，正常的市場價，聽起來也還算合理——前提是他真的不懂自己那幾首歌的價值。
「那分成呢？」
島田雄三的表情沒有變化。「分成的話當然也可以。但按照行業慣例，新人一般會給到1%左右。」
「1%？」藤原清逸皺了皺眉。「島田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
島田雄三的解釋聽起來很專業——新人歌曲的風險、宣傳成本、後續製作費用——每一條都有理有據，邏輯自洽。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可不是單純的詞曲新人作家。
藤原清逸聽完他的解釋，平靜地說了一句。「島田桑，相信你們也看過那三首歌了。你覺得1%的話能收到這個質量的詞曲麼？」
島田雄三的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寺林晁看了一眼島田雄三，又看向藤原清逸。「....藤原導演看來對行業很了解啊。」
「寺林桑可能不清楚吧？我開了一個工作室就是提供詞曲以及劇本內容的，自然會去了解一下行情。」
寺林晁輕咳了一聲。「既然藤原導演也了解我們這邊的行業慣例，以您的名氣我們也可以適當的提高比例的，2%您看怎麼樣？」
藤原清逸沒有急著同意，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寺林桑，歌曲的質量我相信你們也清楚，2%實在是太低了，我覺得我的作品按照一線詞曲家的分成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否則我寧願收回作品。」目光落在寺林晁臉上，沒有移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明菜坐在他旁邊，聽到那句「收回作品」。抿了抿嘴，不自覺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動作很輕。
寺林晁將這些看在眼裡，打起了感情牌。「藤原導演，我們華納先鋒現在才剛剛起步，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們，而且....你和明菜醬這麼熟——」
藤原清逸抬手打斷他，「寺林桑，我和明菜雖然是關係好，但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他頓了一下，「你可以打聽一下，我昨天剛和索尼那邊合作了兩首歌，是給松田聖子和鄉裕美的。他們給到我的分成是可是4%。如果你們堅持2%的話，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了。」
說完他作勢站起來要走。
「藤原導演——」寺林晁連忙出聲，和島田雄三一起站了起來，「合作是談出來的嘛！」他朝明菜使了個眼色。
「清逸君~」明菜仰起臉看著他，以為他真的不給她唱了。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語氣。
藤原清逸扶了扶額，心裡嘆了口氣。早知道應該先跟明菜通個氣。他重新坐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吧。看在明菜的份上，我最低可以接受3.4%。」
聞言，明菜悄悄鬆了口氣。
寺林晁也如釋重負，連忙接過話。「那就這麼定了。3.4%，這也是我們能給到的最優條件了。」他轉向富岡信夫，「富岡桑，後續合同儘快擬好。」
「嗨。」富岡信夫點頭。
眾人開始討論起歌曲的具體製作安排，以及怎麼樣唱。藤原清逸坐在一旁，偶爾提幾句意見。明菜坐在他旁邊，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中午，走出富士大廈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明菜挽著他的胳膊，腳步輕快。
「清逸君。」
「嗯？」
「你剛剛嚇死我了。」明菜側過頭看著他，「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給我唱了。」
藤原清逸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明菜啊，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背刺我了啊。每多0.1百分比都是一筆巨款啊..我只是跟他們談生意而已，怎麼可能真的不給你唱？」
對於學渣菜來說她實在算不懂每多0.1%是多少錢，但她此時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她低下頭，輕聲說。「清逸君....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她想了想，抬起頭來。「對了，我不是還有2%的版稅率嗎？我把我的那部分給你，你別生氣啦~好不好？」挽著他的手撒嬌道。
藤原清逸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明菜...你現在還欠華納三億多呢...你那2%在還清這筆錢之前是沒有分成的....」
「納尼？！」明菜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震驚。「我怎麼會欠這麼多錢，清逸君那我不就沒錢了？」
「也不是...至少還是有月薪的...。」藤原清逸看著她那副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然後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去。「算了，說多了你也算不清。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