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怦然心動
周末，藤原清逸站在家裡雜貨鋪門口，等那兩個遲到的傢伙。
「歐尼醬！」佳奈子從街角跑來，身後跟著明菜，「等很久了嗎？」
佳奈子跑到他在面前，氣喘吁吁的，臉上是即將出去玩的興奮。
「剛到。」藤原清逸平靜地說，目光掠過佳奈子，落在稍後一些的明菜身上。明菜對上他的視線，臉頰泛起淡淡的微紅，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慌亂地移開目光，而是鼓起勇氣，露出一個羞澀而甜美的笑容。
「清逸哥哥，打擾了。」
「不打擾。」藤原清逸看了眼手錶，「電車二十分鐘後到，咱們走吧。」
三個人並肩走向車站。三月的風已經不刺骨了。佳奈子走在中間，一手拉著哥哥的袖子，一手挽著明菜，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下周五典禮！我們班唱《蛍の光》，我第二聲部！」
「那很好。」隨後問到
「明菜，你們四年級下周也結業式了吧？」
「嗯。」明菜輕輕點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藤原清逸的側臉，「四年級結束了，升五年級了……」
她的話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清逸哥哥要畢業了，要去別的學校了。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但想到以後在學校里再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就空落落的。
藤原清逸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側過頭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電車搖晃著駛向小金井公園。周末車廂里人多，藤原清逸站著，佳奈子和明菜坐在他面前的座位上。
明菜時而看窗外，時而偷偷看身旁的少年——他今天穿著深藍色夾克和卡其色長褲，側臉的線條比以前更分明了。
她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要更努力……要變得更優秀，才能離他近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下一站，小金井公園——」
時隔三年再次來到這裡，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櫻花還沒開，枝頭綴滿花苞。公園裡人不算多，大多是散步和野餐的家庭。
「哇—好舒服！」佳奈子一下車就深吸一口氣，張開手臂轉了個圈。「天氣真好」
明菜抬起頭，望著那些含苞待放的櫻花樹，眼神有些恍惚。轉頭看了一下身旁的少年三年前就是在這裡….
「走吧，先隨便逛逛。」藤原清逸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三個人沿著主幹道慢慢走。佳奈子像只出籠的小鳥，一會兒跑去看花壇，一會兒指著草坪上的風箏大呼小叫。
明菜安靜地走在藤原清逸身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偶爾偷偷側目看他
「清逸哥哥，」她小聲開口，「考上了開成，恭喜你。」
「謝謝。」藤原清逸轉頭對上她的眼睛「聽說你最近進步很大。」
明菜的臉紅了，但眼睛亮了起來：「都是、是因為清逸哥哥教得好…還有佳奈子陪我學習」
「是你自己用功。」藤原清逸語氣平淡，但明菜卻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走在前面幾步遠的佳奈子回過頭，狡黠地眨了眨眼：「歐尼醬，明菜醬這次數學考了70分哦！以前都沒有及格！」
「佳奈子醬！」明菜衝上前想去捂她的嘴。
藤原清逸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很好。繼續努力。」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明菜卻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勵，用力點頭：「嗯！」
路過一個賣棉花糖的攤子時，佳奈子立刻被吸引住了。
「歐尼醬，我想吃！」
「剛吃過午飯。」
「出來玩就是要吃零食嘛！」佳奈子拽著他的胳膊撒嬌，「而且明菜也想吃，對吧？明菜醬」
突然被點名的明菜愣了一下，下意識：「我、我都可以……」
藤原清逸看著妹妹狡黠的笑容，又看了眼臉頰微紅的明菜，沉默了兩秒，走向攤位：「要兩個。」
「好嘞！什麼顏色？」攤主大叔熱情的問
「粉色！」佳奈子搶先說。
「那……我也要粉色的。」明菜小聲說。
兩朵粉色的雲彩遞過來。佳奈子接過就咬了一大口，糖絲黏在嘴角。明菜小心地捧著，小口小口地吃。吃相乖巧，淑女
至於佳奈子…在藤原清逸眼裡就是饕餮巨口
藤原清逸自己沒要，站在一旁等著。明菜偷偷看他，心裡想，「清逸哥哥連站在那裡等我們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那邊還有蘋果糖！」佳奈子吃完棉花糖後又發現了新目標，立刻拉著明菜跑過去。
藤原清逸跟在後面，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三年前的記憶碎片閃過腦海——擁擠的人潮，盛放的櫻花，樹下哭泣的小女孩。
藤原清逸跟在她們身後，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他的目光掃過公園的景致，三年前的記憶碎片閃過腦海——擁擠的人潮，盛放的櫻花，迷路的小女孩的哭聲，還有那個蜷縮在樹下小小的身影。
時間過得真快。三年，足夠一個小女孩長成少女，足夠一個家庭積累起驚人的財富，也足夠他為自己鋪就好未來數年的道路。
「歐尼醬！我們去坐那個！」佳奈子指著公園一角的旋轉木馬。
「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他對這種遊樂設施並沒有多大興趣。
「誒——一起嘛！」佳奈子不依不饒的纏著她
「佳奈子醬，清逸哥哥不想坐的話就算了……」明菜小聲勸道。
佳奈子把明菜拉到一邊，貼著她的耳朵說：「明菜醬，你都還沒成為我嫂子就趕著替歐尼醬說話，你以為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你想想，我到時候自己一個人坐，你跟歐尼醬坐雙人的，這樣子的話獨處的機會不就來了」
「納尼？還有這種操作？」明菜聽到她的話瞬間羞紅了臉，一臉震驚地看著佳奈子
最終藤原清逸還是被拖了上去。佳奈子選了外側的單人白馬，藤原清逸和明菜坐在後面的雙人馬車裡。
音樂聲響起，木馬開始旋轉。
明菜坐在他旁邊，風吹起他的黑髮，陽光在他肩頭跳躍。她看著他的側臉，心跳很快。
明菜坐在馬車裡，目光卻一直望著身旁的男孩。風吹起他柔軟的黑髮，陽光在他肩頭跳躍。
「明菜醬，」佳奈子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和歐尼醬一起坐旋轉木馬什麼感覺」
「嗯…很…很好」明菜輕輕應道，臉頰微紅。
「所以啊，歐尼醬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對吧？」佳奈子對著明菜眨眨眼。
明菜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道身影，心裡湧起一股溫暖而堅定的情緒。是的，清逸哥哥不是遙不可及的星星。他會教她學習，會陪她們來公園，會安靜地等她們玩鬧，會給她買棉花糖，甚至……會陪她坐旋轉木馬。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三人繼續在公園裡散步。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一片相對安靜的角落。
這裡的櫻花樹格外高大，枝椏舒展，雖然花還沒開，但已經可以想像盛開時的盛景。明菜的腳步慢下來，停在一棵粗壯的櫻花樹前。
明菜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她抬頭看著其中一棵粗壯的櫻花樹，眼神有些恍惚。
「怎麼了，明菜醬？」佳奈子注意到好友的異樣。
「這棵樹……」明菜輕聲說，手指輕輕撫摸著樹幹，「這好像就是三年前那棵。」
佳奈子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啊！就是歐尼醬遇到你的那棵？」
藤原清逸也停下腳步，看向那棵樹。三年前的傍晚，那個蹲在樹下哭泣的小女孩，散落的櫻花瓣——記憶還是很清晰。
「嗯。」明菜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清逸哥哥，你還記得嗎？三年前，櫻花祭的時候……我就是在這棵樹下，和媽媽走散了。是你找到我，陪我等到媽媽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陽光灑在她臉上，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感激，有羞澀，有回憶，還有某種更深的情感。
藤原清逸靜靜地看著她，三年的時光在這個女孩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她長高了，臉上帶有粉嫩的嬰兒肥，有了少女的纖細輪廓。但那雙眼睛，小心翼翼中又帶著倔強的神情，依稀還有著當年那個小女孩的影子。
「當然記得」藤原清逸笑著對她說
明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辰落入其中。她的臉頰泛紅，但笑容卻無比明媚：「真的嗎？清逸哥哥還記得？」
「嗯。」藤原清逸點點頭，「你當時哭得很厲害。」
「因、因為很害怕……」明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即又抬起，「但是清逸哥哥來了之後，就不那麼怕了。清逸哥哥說話很溫柔，讓我覺得……很安心。」
佳奈子在一旁看著，臉上掛著「姨母般的」的笑容。她悄悄後退了兩步，給兩人留下一點空間。
明菜頓了頓，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今天能來這裡，能站在當年這棵樹下，親口對清逸哥哥說聲謝謝……我很開心遇見你。真的，非常感謝你。」
她深深鞠了一躬。頭髮從肩頭滑落
藤原清逸看著眼前這個鄭重道謝的少女，心裡有一絲微小的波動。那波動很輕，但確實存在
他想起當年那個蜷縮在樹下的小小身影，想起她遞過來的那枚書籤——他還珍藏著，想起她每次看他時害羞又明亮的眼神。
「因為是你，也很幸運讓我遇見……」他用只有自己聽的清的聲音說。
明菜沒聽清。問到：「什麼」
「沒什麼，那種情況，誰看見了都會這麼做。」他開口道，聲音比平時柔和，溫柔。
「對清逸哥哥來說可能是小事，但對我來說很重要。」
明菜直起身，眼睛裡泛起些許淚光，但笑容很明媚，「因為那天的事，因為後來在學校里看到清逸哥哥那麼優秀的樣子……我一直在想，要變得更努力，要成為更好的人。這樣才…不辜負…清逸哥哥當年的幫助。」
藤原清逸沉默地看著她。眼前這個女孩的心思，比他想像的要細膩，要堅韌。她的喜歡，不是膚淺的崇拜，而是帶著自我成長的期許。
「你已經很好了。」他說語氣平靜，「學習進步了，芭蕾也跳得很好。」
明菜的臉紅透了，但眼睛亮得驚人。她用力點頭：「嗯！我會的！我會更努力，考上好中學，然後……然後……」
後面的話她沒能說出口，可眼底那份不肯熄滅的決心，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裡。
那一刻，藤原清逸心口輕輕一震。
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心底悄悄落了地。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眼前這個少女，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欣賞。
那份安靜的注視中，第一次泛起了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輕輕的漣漪。
「好啦好啦！」佳奈子適時地插進來，挽住兩人的胳膊，「道謝完畢！接下來該去吃點心了！我聽說公園門口那家咖啡店的草莓蛋糕特別好吃！」
明菜被佳奈子拽著往前走去，藤原清逸跟在她們身後。離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櫻花樹。
春風依舊，樹影婆娑。三年前的相遇遇，三年後的重遊。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面兩個女孩雀躍的背影。佳奈子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明菜側耳聽著，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目光對視時，她會露出一個羞澀而甜美的笑容。
三月的午後，陽光很好，風很溫柔。有些東西像枝頭含苞的櫻花，正在悄然生長。
「歐尼醬！」佳奈子從街角跑來，身後跟著明菜，「等很久了嗎？」
佳奈子跑到他在面前，氣喘吁吁的，臉上是即將出去玩的興奮。
「剛到。」藤原清逸平靜地說，目光掠過佳奈子，落在稍後一些的明菜身上。明菜對上他的視線，臉頰泛起淡淡的微紅，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慌亂地移開目光，而是鼓起勇氣，露出一個羞澀而甜美的笑容。
「清逸哥哥，打擾了。」
「不打擾。」藤原清逸看了眼手錶，「電車二十分鐘後到，咱們走吧。」
三個人並肩走向車站。三月的風已經不刺骨了。佳奈子走在中間，一手拉著哥哥的袖子，一手挽著明菜，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下周五典禮！我們班唱《蛍の光》，我第二聲部！」
「那很好。」隨後問到
「明菜，你們四年級下周也結業式了吧？」
「嗯。」明菜輕輕點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藤原清逸的側臉，「四年級結束了，升五年級了……」
她的話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清逸哥哥要畢業了，要去別的學校了。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但想到以後在學校里再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就空落落的。
藤原清逸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側過頭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電車搖晃著駛向小金井公園。周末車廂里人多，藤原清逸站著，佳奈子和明菜坐在他面前的座位上。
明菜時而看窗外，時而偷偷看身旁的少年——他今天穿著深藍色夾克和卡其色長褲，側臉的線條比以前更分明了。
她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要更努力……要變得更優秀，才能離他近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下一站，小金井公園——」
時隔三年再次來到這裡，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櫻花還沒開，枝頭綴滿花苞。公園裡人不算多，大多是散步和野餐的家庭。
「哇—好舒服！」佳奈子一下車就深吸一口氣，張開手臂轉了個圈。「天氣真好」
明菜抬起頭，望著那些含苞待放的櫻花樹，眼神有些恍惚。轉頭看了一下身旁的少年三年前就是在這裡….
「走吧，先隨便逛逛。」藤原清逸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三個人沿著主幹道慢慢走。佳奈子像只出籠的小鳥，一會兒跑去看花壇，一會兒指著草坪上的風箏大呼小叫。
明菜安靜地走在藤原清逸身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偶爾偷偷側目看他
「清逸哥哥，」她小聲開口，「考上了開成，恭喜你。」
「謝謝。」藤原清逸轉頭對上她的眼睛「聽說你最近進步很大。」
明菜的臉紅了，但眼睛亮了起來：「都是、是因為清逸哥哥教得好…還有佳奈子陪我學習」
「是你自己用功。」藤原清逸語氣平淡，但明菜卻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走在前面幾步遠的佳奈子回過頭，狡黠地眨了眨眼：「歐尼醬，明菜醬這次數學考了70分哦！以前都沒有及格！」
「佳奈子醬！」明菜衝上前想去捂她的嘴。
藤原清逸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很好。繼續努力。」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明菜卻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勵，用力點頭：「嗯！」
路過一個賣棉花糖的攤子時，佳奈子立刻被吸引住了。
「歐尼醬，我想吃！」
「剛吃過午飯。」
「出來玩就是要吃零食嘛！」佳奈子拽著他的胳膊撒嬌，「而且明菜也想吃，對吧？明菜醬」
突然被點名的明菜愣了一下，下意識：「我、我都可以……」
藤原清逸看著妹妹狡黠的笑容，又看了眼臉頰微紅的明菜，沉默了兩秒，走向攤位：「要兩個。」
「好嘞！什麼顏色？」攤主大叔熱情的問
「粉色！」佳奈子搶先說。
「那……我也要粉色的。」明菜小聲說。
兩朵粉色的雲彩遞過來。佳奈子接過就咬了一大口，糖絲黏在嘴角。明菜小心地捧著，小口小口地吃。吃相乖巧，淑女
至於佳奈子…在藤原清逸眼裡就是饕餮巨口
藤原清逸自己沒要，站在一旁等著。明菜偷偷看他，心裡想，「清逸哥哥連站在那裡等我們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那邊還有蘋果糖！」佳奈子吃完棉花糖後又發現了新目標，立刻拉著明菜跑過去。
藤原清逸跟在後面，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三年前的記憶碎片閃過腦海——擁擠的人潮，盛放的櫻花，樹下哭泣的小女孩。
藤原清逸跟在她們身後，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他的目光掃過公園的景致，三年前的記憶碎片閃過腦海——擁擠的人潮，盛放的櫻花，迷路的小女孩的哭聲，還有那個蜷縮在樹下小小的身影。
時間過得真快。三年，足夠一個小女孩長成少女，足夠一個家庭積累起驚人的財富，也足夠他為自己鋪就好未來數年的道路。
「歐尼醬！我們去坐那個！」佳奈子指著公園一角的旋轉木馬。
「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他對這種遊樂設施並沒有多大興趣。
「誒——一起嘛！」佳奈子不依不饒的纏著她
「佳奈子醬，清逸哥哥不想坐的話就算了……」明菜小聲勸道。
佳奈子把明菜拉到一邊，貼著她的耳朵說：「明菜醬，你都還沒成為我嫂子就趕著替歐尼醬說話，你以為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你想想，我到時候自己一個人坐，你跟歐尼醬坐雙人的，這樣子的話獨處的機會不就來了」
「納尼？還有這種操作？」明菜聽到她的話瞬間羞紅了臉，一臉震驚地看著佳奈子
最終藤原清逸還是被拖了上去。佳奈子選了外側的單人白馬，藤原清逸和明菜坐在後面的雙人馬車裡。
音樂聲響起，木馬開始旋轉。
明菜坐在他旁邊，風吹起他的黑髮，陽光在他肩頭跳躍。她看著他的側臉，心跳很快。
明菜坐在馬車裡，目光卻一直望著身旁的男孩。風吹起他柔軟的黑髮，陽光在他肩頭跳躍。
「明菜醬，」佳奈子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和歐尼醬一起坐旋轉木馬什麼感覺」
「嗯…很…很好」明菜輕輕應道，臉頰微紅。
「所以啊，歐尼醬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對吧？」佳奈子對著明菜眨眨眼。
明菜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道身影，心裡湧起一股溫暖而堅定的情緒。是的，清逸哥哥不是遙不可及的星星。他會教她學習，會陪她們來公園，會安靜地等她們玩鬧，會給她買棉花糖，甚至……會陪她坐旋轉木馬。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三人繼續在公園裡散步。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一片相對安靜的角落。
這裡的櫻花樹格外高大，枝椏舒展，雖然花還沒開，但已經可以想像盛開時的盛景。明菜的腳步慢下來，停在一棵粗壯的櫻花樹前。
明菜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她抬頭看著其中一棵粗壯的櫻花樹，眼神有些恍惚。
「怎麼了，明菜醬？」佳奈子注意到好友的異樣。
「這棵樹……」明菜輕聲說，手指輕輕撫摸著樹幹，「這好像就是三年前那棵。」
佳奈子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啊！就是歐尼醬遇到你的那棵？」
藤原清逸也停下腳步，看向那棵樹。三年前的傍晚，那個蹲在樹下哭泣的小女孩，散落的櫻花瓣——記憶還是很清晰。
「嗯。」明菜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清逸哥哥，你還記得嗎？三年前，櫻花祭的時候……我就是在這棵樹下，和媽媽走散了。是你找到我，陪我等到媽媽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陽光灑在她臉上，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感激，有羞澀，有回憶，還有某種更深的情感。
藤原清逸靜靜地看著她，三年的時光在這個女孩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她長高了，臉上帶有粉嫩的嬰兒肥，有了少女的纖細輪廓。但那雙眼睛，小心翼翼中又帶著倔強的神情，依稀還有著當年那個小女孩的影子。
「當然記得」藤原清逸笑著對她說
明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辰落入其中。她的臉頰泛紅，但笑容卻無比明媚：「真的嗎？清逸哥哥還記得？」
「嗯。」藤原清逸點點頭，「你當時哭得很厲害。」
「因、因為很害怕……」明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即又抬起，「但是清逸哥哥來了之後，就不那麼怕了。清逸哥哥說話很溫柔，讓我覺得……很安心。」
佳奈子在一旁看著，臉上掛著「姨母般的」的笑容。她悄悄後退了兩步，給兩人留下一點空間。
明菜頓了頓，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今天能來這裡，能站在當年這棵樹下，親口對清逸哥哥說聲謝謝……我很開心遇見你。真的，非常感謝你。」
她深深鞠了一躬。頭髮從肩頭滑落
藤原清逸看著眼前這個鄭重道謝的少女，心裡有一絲微小的波動。那波動很輕，但確實存在
他想起當年那個蜷縮在樹下的小小身影，想起她遞過來的那枚書籤——他還珍藏著，想起她每次看他時害羞又明亮的眼神。
「因為是你，也很幸運讓我遇見……」他用只有自己聽的清的聲音說。
明菜沒聽清。問到：「什麼」
「沒什麼，那種情況，誰看見了都會這麼做。」他開口道，聲音比平時柔和，溫柔。
「對清逸哥哥來說可能是小事，但對我來說很重要。」
明菜直起身，眼睛裡泛起些許淚光，但笑容很明媚，「因為那天的事，因為後來在學校里看到清逸哥哥那麼優秀的樣子……我一直在想，要變得更努力，要成為更好的人。這樣才…不辜負…清逸哥哥當年的幫助。」
藤原清逸沉默地看著她。眼前這個女孩的心思，比他想像的要細膩，要堅韌。她的喜歡，不是膚淺的崇拜，而是帶著自我成長的期許。
「你已經很好了。」他說語氣平靜，「學習進步了，芭蕾也跳得很好。」
明菜的臉紅透了，但眼睛亮得驚人。她用力點頭：「嗯！我會的！我會更努力，考上好中學，然後……然後……」
後面的話她沒能說出口，可眼底那份不肯熄滅的決心，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裡。
那一刻，藤原清逸心口輕輕一震。
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心底悄悄落了地。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眼前這個少女，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欣賞。
那份安靜的注視中，第一次泛起了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輕輕的漣漪。
「好啦好啦！」佳奈子適時地插進來，挽住兩人的胳膊，「道謝完畢！接下來該去吃點心了！我聽說公園門口那家咖啡店的草莓蛋糕特別好吃！」
明菜被佳奈子拽著往前走去，藤原清逸跟在她們身後。離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櫻花樹。
春風依舊，樹影婆娑。三年前的相遇遇，三年後的重遊。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面兩個女孩雀躍的背影。佳奈子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明菜側耳聽著，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目光對視時，她會露出一個羞澀而甜美的笑容。
三月的午後，陽光很好，風很溫柔。有些東西像枝頭含苞的櫻花，正在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