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期末考試
時間飛逝，一晃就到了七月下旬。
這一個月里，藤原清逸逐漸習慣了一件事——他的生活中多了兩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準確地說，是一個半。佳柰子是一個，明菜算半個。之所以算半個，是因為明菜每次來都彬彬有禮、安安靜靜，不像佳柰子那樣咋咋唬唬。
明菜來的頻率從也逐漸變多，從偶爾周末來，到有時候放學直接跟他和佳柰子一塊回來，等差不多到飯點才回家。
有時候是來問題目，一起寫作業——雖然藤原清逸嚴重懷疑那些題目她根本不需要問；有時候是跟佳柰子一起來玩，雖然來了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看他看書；有時候乾脆沒什麼理由，就是跟著佳柰子「順路過來看看」。
「順路」這個詞，真是個好用的詞。藤原清逸心想。從中森家到藤原家，走路要十多分鐘，中間要經過三個路口、一家洗衣店和一條長得要命的上坡路——這也能叫「順路」？
在學校里，明菜也會開心的主動跟他打招呼了。
七月下旬，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對於清瀨市立小學的孩子們來說，這是暑假前的最後一道關卡。走廊里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連平時最鬧騰的幾個男生都蔫了吧唧的，捧著課本念念有詞，在那臨時抱佛腳。
第一門考的是算術。
藤原清逸拿到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題目不難，都是這學期學過的內容——空間與圖形、倍數、面積計算。他提起筆，不緊不慢地開始答題。
教室里安靜得只聽得見鉛筆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喧囂的蟬鳴。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課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對角線。
算術考完是國語。閱讀理解的短文是一篇關於螢火蟲的散文，作者描寫了小時候和祖父一起在河邊看螢火蟲的回憶。題目要求歸納作者的思想感情。
藤原清逸寫道：「作者通過對夏夜螢火蟲的描寫，表達了對童年時光的懷念和對祖父的思念之情。螢火蟲的光象徵著短暫而美好的回憶。」
他寫完之後看了看，覺得這個答案應該能讓老師滿意。
下午考的是理科和社會。理科考的是動植物生長和天氣的知識，社會考的是日本地理和歷史。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難——畢竟他平時看的那些書，比課本要深得多。
交卷的時候，監考老師收走他的卷子，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藤原清逸沒有多想，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一年級走廊上，佳柰子正拉著明菜對答案。
「明菜醬，算術最後一題答案你寫多少？」
「180。」
「我也寫的180！」佳柰子歡呼一聲，然後扭頭看見藤原清逸從三年級教室方向走過來，立刻招手，「歐尼醬！歐尼醬！「
簡單的給他複述了一遍題目問「是不是180？」
藤原清逸點點頭。
佳柰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就說嘛！明菜醬你還擔心，我哥都說對了！」
明菜站在佳柰子身後，看見藤原清逸走過來，下意識地往佳柰子後面縮了縮，然後又意識到自己這樣太奇怪了，又往前站了一步。
「清逸哥哥，」她小聲說，「考得怎麼樣？」
「還行。」藤原清逸簡潔地回答。
明菜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手裡攥著一支鉛筆，筆桿上有一排淺淺的牙印——那是她考試時緊張咬出來的。藤原清逸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
佳柰子倒是大大咧咧地湊過來：「歐尼醬，暑假有什麼計劃嗎？」
「看書。」
「除了看書呢？」
「.....學習。」
佳柰子翻了個白眼：「你的人生好無聊哦。明菜醬，你說是不是？」
明菜被突然點名，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看了藤原清逸一眼，低下頭小聲說：「我覺得.....清逸哥哥這樣也挺好的。」
佳柰子用一種「你沒救了」的眼神看著她。
明菜的臉紅了。
藤原清逸假裝沒注意到這一切，把目光轉向窗外。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操場上的草坪被太陽曬得發白，遠處的樹梢上蟬鳴震耳欲聾。
「暑假....」他忽然開口，「隅田川那邊好像有煙花大會。」
佳柰子和明菜同時看向他，兩雙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真的嗎？！」佳柰子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什麼時候？幾號？在哪裡看最好？」
明菜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眼睛裡寫滿了期待，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藤原清逸的身上，生怕漏掉一個字。
藤原清逸被她倆這麼盯著，忽然覺得有點後悔提這個話題。
「.....我也是聽說的，還不確定。」他試圖把話題糊弄過去。
「那我們去確認一下嘛！」佳柰子立刻撲上來，拉住他的袖子，「歐尼醬，你陪我們去嘛！明菜醬也想去對不對？」
明菜被突然點名，張了張嘴，憋出了一個字：「嗯。」
這個「嗯」說的很小聲，跟蚊子似的，，藤原清逸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佳柰子——那雙眼睛布靈，布靈的，裡面寫滿了「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
他又看了一眼明菜——那雙眼睛雖然沒那麼張揚，但裡面的期待一點不比佳柰子少，只是藏得更深。
藤原清逸嘆了口氣。
「等考試結果出來再說。」
「耶！」佳柰子當場歡呼起來，拉著明菜的手原地蹦了兩下，「明菜醬你聽到了嗎！歐尼醬答應了！」
「他說的是『再說』.....」明菜小聲糾正，但嘴角已經翹得壓不住了。
「那就是答應了！我哥這木頭你不懂——他說『再說』就是『好的』，他說『考慮考慮』就是『沒問題』，他說『不行』就是『你再多求我兩下我就答應了』。」
「.....你這是什麼歪理。」藤原清逸無奈的看著她。
「真理。」佳柰子理直氣壯。
明菜在旁邊捂著嘴笑，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她偷偷看了一眼藤原清逸，發現他雖然嘴上在吐槽佳柰子，但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她把這個發現默默地記在了心裡，像收藏一顆小小的糖果，打算留到晚上睡覺前再拿出來慢慢品味。
走廊盡頭，公告欄上貼著一行字：「放假事宜。」
暑假，就在眼前了。
這一個月里，藤原清逸逐漸習慣了一件事——他的生活中多了兩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準確地說，是一個半。佳柰子是一個，明菜算半個。之所以算半個，是因為明菜每次來都彬彬有禮、安安靜靜，不像佳柰子那樣咋咋唬唬。
明菜來的頻率從也逐漸變多，從偶爾周末來，到有時候放學直接跟他和佳柰子一塊回來，等差不多到飯點才回家。
有時候是來問題目，一起寫作業——雖然藤原清逸嚴重懷疑那些題目她根本不需要問；有時候是跟佳柰子一起來玩，雖然來了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看他看書；有時候乾脆沒什麼理由，就是跟著佳柰子「順路過來看看」。
「順路」這個詞，真是個好用的詞。藤原清逸心想。從中森家到藤原家，走路要十多分鐘，中間要經過三個路口、一家洗衣店和一條長得要命的上坡路——這也能叫「順路」？
在學校里，明菜也會開心的主動跟他打招呼了。
七月下旬，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對於清瀨市立小學的孩子們來說，這是暑假前的最後一道關卡。走廊里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連平時最鬧騰的幾個男生都蔫了吧唧的，捧著課本念念有詞，在那臨時抱佛腳。
第一門考的是算術。
藤原清逸拿到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題目不難，都是這學期學過的內容——空間與圖形、倍數、面積計算。他提起筆，不緊不慢地開始答題。
教室里安靜得只聽得見鉛筆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喧囂的蟬鳴。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課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對角線。
算術考完是國語。閱讀理解的短文是一篇關於螢火蟲的散文，作者描寫了小時候和祖父一起在河邊看螢火蟲的回憶。題目要求歸納作者的思想感情。
藤原清逸寫道：「作者通過對夏夜螢火蟲的描寫，表達了對童年時光的懷念和對祖父的思念之情。螢火蟲的光象徵著短暫而美好的回憶。」
他寫完之後看了看，覺得這個答案應該能讓老師滿意。
下午考的是理科和社會。理科考的是動植物生長和天氣的知識，社會考的是日本地理和歷史。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難——畢竟他平時看的那些書，比課本要深得多。
交卷的時候，監考老師收走他的卷子，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藤原清逸沒有多想，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一年級走廊上，佳柰子正拉著明菜對答案。
「明菜醬，算術最後一題答案你寫多少？」
「180。」
「我也寫的180！」佳柰子歡呼一聲，然後扭頭看見藤原清逸從三年級教室方向走過來，立刻招手，「歐尼醬！歐尼醬！「
簡單的給他複述了一遍題目問「是不是180？」
藤原清逸點點頭。
佳柰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就說嘛！明菜醬你還擔心，我哥都說對了！」
明菜站在佳柰子身後，看見藤原清逸走過來，下意識地往佳柰子後面縮了縮，然後又意識到自己這樣太奇怪了，又往前站了一步。
「清逸哥哥，」她小聲說，「考得怎麼樣？」
「還行。」藤原清逸簡潔地回答。
明菜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手裡攥著一支鉛筆，筆桿上有一排淺淺的牙印——那是她考試時緊張咬出來的。藤原清逸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
佳柰子倒是大大咧咧地湊過來：「歐尼醬，暑假有什麼計劃嗎？」
「看書。」
「除了看書呢？」
「.....學習。」
佳柰子翻了個白眼：「你的人生好無聊哦。明菜醬，你說是不是？」
明菜被突然點名，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看了藤原清逸一眼，低下頭小聲說：「我覺得.....清逸哥哥這樣也挺好的。」
佳柰子用一種「你沒救了」的眼神看著她。
明菜的臉紅了。
藤原清逸假裝沒注意到這一切，把目光轉向窗外。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操場上的草坪被太陽曬得發白，遠處的樹梢上蟬鳴震耳欲聾。
「暑假....」他忽然開口，「隅田川那邊好像有煙花大會。」
佳柰子和明菜同時看向他，兩雙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真的嗎？！」佳柰子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什麼時候？幾號？在哪裡看最好？」
明菜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眼睛裡寫滿了期待，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藤原清逸的身上，生怕漏掉一個字。
藤原清逸被她倆這麼盯著，忽然覺得有點後悔提這個話題。
「.....我也是聽說的，還不確定。」他試圖把話題糊弄過去。
「那我們去確認一下嘛！」佳柰子立刻撲上來，拉住他的袖子，「歐尼醬，你陪我們去嘛！明菜醬也想去對不對？」
明菜被突然點名，張了張嘴，憋出了一個字：「嗯。」
這個「嗯」說的很小聲，跟蚊子似的，，藤原清逸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佳柰子——那雙眼睛布靈，布靈的，裡面寫滿了「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
他又看了一眼明菜——那雙眼睛雖然沒那麼張揚，但裡面的期待一點不比佳柰子少，只是藏得更深。
藤原清逸嘆了口氣。
「等考試結果出來再說。」
「耶！」佳柰子當場歡呼起來，拉著明菜的手原地蹦了兩下，「明菜醬你聽到了嗎！歐尼醬答應了！」
「他說的是『再說』.....」明菜小聲糾正，但嘴角已經翹得壓不住了。
「那就是答應了！我哥這木頭你不懂——他說『再說』就是『好的』，他說『考慮考慮』就是『沒問題』，他說『不行』就是『你再多求我兩下我就答應了』。」
「.....你這是什麼歪理。」藤原清逸無奈的看著她。
「真理。」佳柰子理直氣壯。
明菜在旁邊捂著嘴笑，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她偷偷看了一眼藤原清逸，發現他雖然嘴上在吐槽佳柰子，但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她把這個發現默默地記在了心裡，像收藏一顆小小的糖果，打算留到晚上睡覺前再拿出來慢慢品味。
走廊盡頭，公告欄上貼著一行字：「放假事宜。」
暑假，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