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雲霧山，凝命血
當村子的寧靜被熊熊燃燒的大火撕碎的時候，周元背著包袱踏進了白霧茫茫的雲霧山林。
推演福緣，是消耗他的命血，探查一定範圍里的機緣。
這跟命血強弱有關，也要看這個範圍有沒有機緣。
想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好這次推演，必須要冒險深入雲霧山。
隨著周元不斷向山林深處走去，周圍的景色悄然變換。腳下的積雪越來越薄，刺骨的寒意漸漸消退，荒蕪的山色間，竟零星的鑽出了點點綠意。
仿佛正從凜冽的寒冬，一步步踏入溫潤的初春。
愈往深處，這種變化愈發明晰。草木漸次豐茂，綠意由淺轉濃。他又從初春微潤的山林，走進了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
四周的樹木異常高大，枝葉層層疊疊，無聲地爭奪著每一寸陽光。
周元仰頭望著一棵棵參天大樹，都感覺自己變小了。
林間一片幽寂，連鳥叫聲也聽不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腳步，在輕輕迴蕩，靜的讓人心頭髮緊。
然而周元並沒有慌張，心裡反而泛起期待。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走進了靈修世界，只有這樣的林子裡，才可能孕育出那些助益於修行的靈植寶藥，與天地共生的機緣。
如果單憑肉眼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他有二爺，能幫他推演福緣。
「二爺，這裡可以推演嗎？」
玉石里安靜了很一會兒，才傳出二爺懶散又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你的命，你做主，只要給我命血，我就能幫你推演。
不過呢，我得提醒你，一滴命血，便能取你一成血氣，一成壽元。
短時間裡頻繁使用，會影響到你的修煉根基。」
一滴血，一成命？
原來並非是取幾升血幾天命，而是按比例來凝鍊。
如果他正常還能再活七十年，這一滴命血相當於從生死簿上劃掉了整整七年陽壽。
消耗竟如此的驚人？
果真是用命換緣啊，代價太大了。
「我給你個建議，在突破到淬靈境，延長壽命之前，你最好不要用超過五滴命血。」
「我明白了。先查查這附近的。」
周元既然打定主意要用命血換機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
何況取多取少，又不能討價還價。
無力改變，不必糾結。
七年，給了！
周元按照二爺的方法，很快凝鍊出了一滴命血。剎那間，一股猛烈到超乎想像的虛弱感如潮般湧來，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骨頭泛起酥軟，腦袋昏沉恍惚。
這滋味簡直像是被他那位美嬌娘折騰了七八回。
「千萬別讓我失望。」
周元扶著大樹，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把命血滴到了玉石上。
玉石吸收命血，表面龜甲般的紋路泛起了點點螢光，在輕輕一顫後，盪起無形的波紋。
如同一滴水，落在了平靜的湖面，空間泛起了層層漣漪。
一陣緊張的安靜後，周元腦海里響起了二爺的聲音：「跟著我的指引，往前約二十里，那裡有你的機緣。」
「什麼東西？」
「到了就知道了。」
周元強提口氣，握著柴刀走深入山林。
林子裡沒有路，雜草叢生，樹木高大森然。明明正是大晌午，林子裡卻陰暗潮濕，霧氣和光影交織，形成一幅幽邃的光景。
不過有著二爺作伴，哪怕它只是塊石頭，周元心裡也沒那麼害怕。他揮擊柴刀，劈開枝杈和藤蔓，不斷深入密林。
「就是這裡。」
終於，腦海里出現了二爺的提醒。
這裡的樹木都不能說高大了，而是如高山般龐大，樹冠茂盛，枝杈垂落，遮蔽了天光，呈現出一種近乎蠻荒的、令人窒息的旺盛生命力。
正當周元仰著頭觀察這些大樹的時候，腦海里又響起二爺的聲音：「腳下，挖。」
「這是什麼機緣，埋在地下？」
周元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野獸，抓著柴刀當杴使。土面還算鬆軟，挖的不是很費勁，只是挖了又挖，從半米到一米，再到五米，還是沒挖到機緣。
什麼東西埋這麼深？
坑裡又濕又悶，周元不得不頻繁爬出來喘息，順便觀察周圍有沒有危險。
終於……
在挖了十米深之後，看到了點點靈光。
「一株寶藥？」
周元清理之後，發現竟然是一株巴掌大小，肥嘟嘟，金燦燦的人參。
人參不是都有莖葉嗎？這株人參竟然孤零零的長在地下。不過根須非常多，密集如網幕，而且又細又長。
「好小子，福緣不錯嘛。竟然是株地元參。」腦海里飄起二爺的聲音。
「什麼功效？」周元聽出了二爺的驚訝，心裡生出幾分期待。
「地元參無莖無葉，是地脈之氣凝聚的天然靈藥。有著激發靈根潛力的效用。簡單來說，就是提升吞煉靈氣的速度。年份越高，效果越好。對於你這種二品靈根，一株百年份的能提升一倍修煉速度。」
「這株到了百年份嗎？」
周元二品靈根的吞煉速度非常緩慢，而他第一份機緣，竟然就是刺激修煉的。
太妙了。
太適合他了。
也來的太是時候了。
難道命血的推演，不只是尋找寶物，而是適合他，屬於他的？
「靈藥所謂的年份，跟生長的時間無關，而是要看沉澱的藥力。通常來說，一片地區，只能給地元參提供百年份的藥效，想要達到二百年，甚至更多，除非是這片地下的地脈之氣非常濃郁。
每增加百年藥效，地元參的功效會猛增一倍。
你手裡這株……
不對勁兒。」
二爺說到這裡，卻停下了。
「哪裡不對？」周元心裡緊張，別耍我啊，我這是拿命和血換來的。
「你手裡這株不是百年，也不是幾百年，而是……千年。」
「千年？」周元心跳猛然加速，頓覺手裡的靈參沉甸甸的。
「一道金紋，象徵百年藥效，你這株整體都呈現出了金黃色，意味著有了千年以上的藥效。你如果來晚了，怕是都能誕生靈智，鑽到地里跑了。」
「能提升多少速度？」周元儘管對靈藥沒有很清晰地認知，也知道他挖到寶了。大寶。
「這株地元參已經不是簡單的靈藥，而是靈粹，但問題就在這……」
「什麼問題？」
「我剛剛說了，正常情況的地脈之氣，養出百年就是極限，幾百年極其罕見，想要凝聚千年藥效，除非有人在此布陣，強行掠取了方圓千里範圍的地脈之氣，只為淬鍊這一株靈參。」
「這是有主之物？」
周元意識到不妙了，能布置如此奇陣的，定是個大人物，只為養一株靈參，更是有大用。他如果貿然摘了，豈不是惹了一個大因果？
「還有一種可能，給我挖！」二爺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挖什麼？」
周元擼起袖子，抓緊柴刀往下狠狠一鏟，只聽咔噠，像是碰到了什麼硬物。周元心頭一動，趕緊用手扒拉，不一會兒，從下面挖出一塊拳頭大小，從里而外泛著螢光的石頭。
「地髓石！」
「好嘛，我就說不對勁兒！」
「什麼叫福緣？這才叫福緣！」
「靈血換來的福緣！」
二爺非常滿意自己的這次推演。之前那些凡血，不是兔子就是野雞，實在是無趣，搞得跟特麼算卦似得。而這才是真正的福緣，也是它真正的能力。
「什麼是地髓石？」
「地髓石，又稱地母靈髓，傳說是大地母氣孕育出的奇石。能源源不斷的匯聚方圓千里的地脈之氣，如同天然的聚靈陣。置於靈田能大幅度的催生靈植生長速度，甚至賦予獨特的藥效，實在是天下靈植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比起千年地元參，這塊地母靈髓才是真正能改變命運軌跡的福緣。而且第一次推演，就發現這種級別的福緣，二爺如何能不激動。
推演福緣，是消耗他的命血，探查一定範圍里的機緣。
這跟命血強弱有關，也要看這個範圍有沒有機緣。
想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好這次推演，必須要冒險深入雲霧山。
隨著周元不斷向山林深處走去，周圍的景色悄然變換。腳下的積雪越來越薄，刺骨的寒意漸漸消退，荒蕪的山色間，竟零星的鑽出了點點綠意。
仿佛正從凜冽的寒冬，一步步踏入溫潤的初春。
愈往深處，這種變化愈發明晰。草木漸次豐茂，綠意由淺轉濃。他又從初春微潤的山林，走進了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
四周的樹木異常高大，枝葉層層疊疊，無聲地爭奪著每一寸陽光。
周元仰頭望著一棵棵參天大樹，都感覺自己變小了。
林間一片幽寂，連鳥叫聲也聽不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腳步，在輕輕迴蕩，靜的讓人心頭髮緊。
然而周元並沒有慌張，心裡反而泛起期待。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走進了靈修世界，只有這樣的林子裡，才可能孕育出那些助益於修行的靈植寶藥，與天地共生的機緣。
如果單憑肉眼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他有二爺，能幫他推演福緣。
「二爺，這裡可以推演嗎？」
玉石里安靜了很一會兒，才傳出二爺懶散又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你的命，你做主，只要給我命血，我就能幫你推演。
不過呢，我得提醒你，一滴命血，便能取你一成血氣，一成壽元。
短時間裡頻繁使用，會影響到你的修煉根基。」
一滴血，一成命？
原來並非是取幾升血幾天命，而是按比例來凝鍊。
如果他正常還能再活七十年，這一滴命血相當於從生死簿上劃掉了整整七年陽壽。
消耗竟如此的驚人？
果真是用命換緣啊，代價太大了。
「我給你個建議，在突破到淬靈境，延長壽命之前，你最好不要用超過五滴命血。」
「我明白了。先查查這附近的。」
周元既然打定主意要用命血換機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
何況取多取少，又不能討價還價。
無力改變，不必糾結。
七年，給了！
周元按照二爺的方法，很快凝鍊出了一滴命血。剎那間，一股猛烈到超乎想像的虛弱感如潮般湧來，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骨頭泛起酥軟，腦袋昏沉恍惚。
這滋味簡直像是被他那位美嬌娘折騰了七八回。
「千萬別讓我失望。」
周元扶著大樹，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把命血滴到了玉石上。
玉石吸收命血，表面龜甲般的紋路泛起了點點螢光，在輕輕一顫後，盪起無形的波紋。
如同一滴水，落在了平靜的湖面，空間泛起了層層漣漪。
一陣緊張的安靜後，周元腦海里響起了二爺的聲音：「跟著我的指引，往前約二十里，那裡有你的機緣。」
「什麼東西？」
「到了就知道了。」
周元強提口氣，握著柴刀走深入山林。
林子裡沒有路，雜草叢生，樹木高大森然。明明正是大晌午，林子裡卻陰暗潮濕，霧氣和光影交織，形成一幅幽邃的光景。
不過有著二爺作伴，哪怕它只是塊石頭，周元心裡也沒那麼害怕。他揮擊柴刀，劈開枝杈和藤蔓，不斷深入密林。
「就是這裡。」
終於，腦海里出現了二爺的提醒。
這裡的樹木都不能說高大了，而是如高山般龐大，樹冠茂盛，枝杈垂落，遮蔽了天光，呈現出一種近乎蠻荒的、令人窒息的旺盛生命力。
正當周元仰著頭觀察這些大樹的時候，腦海里又響起二爺的聲音：「腳下，挖。」
「這是什麼機緣，埋在地下？」
周元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野獸，抓著柴刀當杴使。土面還算鬆軟，挖的不是很費勁，只是挖了又挖，從半米到一米，再到五米，還是沒挖到機緣。
什麼東西埋這麼深？
坑裡又濕又悶，周元不得不頻繁爬出來喘息，順便觀察周圍有沒有危險。
終於……
在挖了十米深之後，看到了點點靈光。
「一株寶藥？」
周元清理之後，發現竟然是一株巴掌大小，肥嘟嘟，金燦燦的人參。
人參不是都有莖葉嗎？這株人參竟然孤零零的長在地下。不過根須非常多，密集如網幕，而且又細又長。
「好小子，福緣不錯嘛。竟然是株地元參。」腦海里飄起二爺的聲音。
「什麼功效？」周元聽出了二爺的驚訝，心裡生出幾分期待。
「地元參無莖無葉，是地脈之氣凝聚的天然靈藥。有著激發靈根潛力的效用。簡單來說，就是提升吞煉靈氣的速度。年份越高，效果越好。對於你這種二品靈根，一株百年份的能提升一倍修煉速度。」
「這株到了百年份嗎？」
周元二品靈根的吞煉速度非常緩慢，而他第一份機緣，竟然就是刺激修煉的。
太妙了。
太適合他了。
也來的太是時候了。
難道命血的推演，不只是尋找寶物，而是適合他，屬於他的？
「靈藥所謂的年份，跟生長的時間無關，而是要看沉澱的藥力。通常來說，一片地區，只能給地元參提供百年份的藥效，想要達到二百年，甚至更多，除非是這片地下的地脈之氣非常濃郁。
每增加百年藥效，地元參的功效會猛增一倍。
你手裡這株……
不對勁兒。」
二爺說到這裡，卻停下了。
「哪裡不對？」周元心裡緊張，別耍我啊，我這是拿命和血換來的。
「你手裡這株不是百年，也不是幾百年，而是……千年。」
「千年？」周元心跳猛然加速，頓覺手裡的靈參沉甸甸的。
「一道金紋，象徵百年藥效，你這株整體都呈現出了金黃色，意味著有了千年以上的藥效。你如果來晚了，怕是都能誕生靈智，鑽到地里跑了。」
「能提升多少速度？」周元儘管對靈藥沒有很清晰地認知，也知道他挖到寶了。大寶。
「這株地元參已經不是簡單的靈藥，而是靈粹，但問題就在這……」
「什麼問題？」
「我剛剛說了，正常情況的地脈之氣，養出百年就是極限，幾百年極其罕見，想要凝聚千年藥效，除非有人在此布陣，強行掠取了方圓千里範圍的地脈之氣，只為淬鍊這一株靈參。」
「這是有主之物？」
周元意識到不妙了，能布置如此奇陣的，定是個大人物，只為養一株靈參，更是有大用。他如果貿然摘了，豈不是惹了一個大因果？
「還有一種可能，給我挖！」二爺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挖什麼？」
周元擼起袖子，抓緊柴刀往下狠狠一鏟，只聽咔噠，像是碰到了什麼硬物。周元心頭一動，趕緊用手扒拉，不一會兒，從下面挖出一塊拳頭大小，從里而外泛著螢光的石頭。
「地髓石！」
「好嘛，我就說不對勁兒！」
「什麼叫福緣？這才叫福緣！」
「靈血換來的福緣！」
二爺非常滿意自己的這次推演。之前那些凡血，不是兔子就是野雞，實在是無趣，搞得跟特麼算卦似得。而這才是真正的福緣，也是它真正的能力。
「什麼是地髓石？」
「地髓石，又稱地母靈髓，傳說是大地母氣孕育出的奇石。能源源不斷的匯聚方圓千里的地脈之氣，如同天然的聚靈陣。置於靈田能大幅度的催生靈植生長速度，甚至賦予獨特的藥效，實在是天下靈植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比起千年地元參，這塊地母靈髓才是真正能改變命運軌跡的福緣。而且第一次推演，就發現這種級別的福緣，二爺如何能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