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年，可知世間有仙
半個月後的清晨。
周元照常運轉靈訣，馴服著暴躁的雷靈之氣。當又一縷靈氣落進丹田，原本安靜的丹田毫無徵兆地劇烈鼓盪，仿佛沉睡的雷龍驟然甦醒，天地震盪。下一刻，這些已經被煉化的純淨雷氣轟然震盪，好似千百道細密的電蛇，從丹田狂涌而出，順著經脈奔涌疾走，竄向四肢百骸！
「噼啪——」
筋骨齊鳴，血脈蒸騰。
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都在雷霆的洗禮下劇烈震顫，被反覆淬鍊、提純。
雖然劇痛如刀割，可劇痛之中又像是蘊含著新生的力量。
「突破了？」
女子察覺到周元異樣，提醒道：「境界突破，會引發靈氣淬體，不必驚慌。」
靈氣淬體？
這就是女子之前提到的，靈源三境，會反覆淬鍊體魄，逐漸褪去凡胎？
周元趕忙穩住心神，承受著生平第一次雷靈之氣的衝擊，尖銳的痛苦，仿佛萬千銀針在遊走，帶來身體陣陣痙攣，但周元咬緊牙關，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淬鍊僅是持續了短短几息，體內奔涌的雷靈之氣重回丹田，丹田也恢復了往常的安寧。凝神感知，丹田範圍很明顯的拓展了。這具身體更是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強韌。
周元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電光一閃而逝。
聚靈境，二重天！
他真正成為了一位靈修。
可是，還沒來得及驚喜，一直在休養的女子卻在這時候下了床，逕自朝著門外走去。她的傷早在十天前就好了，但還是選擇留在這裡，幫助周元平穩度過了修煉最初的階段。
對於周元這樣從來沒有接觸靈法的人，突然開始修煉，如果沒有指點，很容易出現岔子。輕則留下隱患，重則經脈全廢。
既然授了他靈訣，那便再幫他平穩入靈途。
算是還他救命之恩。
如今，是時候離開了。
「十顆靈石，買套雷法。」
「一張金劍符，用作保命。」
「記住，永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們之間的事。」
女子再次提醒周元，從腰間錦袋裡引出一道靈光，靈光轟鳴，竟化作一葉紅色的小舟，仿佛斂翅的靈雀般，載著女子騰空而起。
這就走了？
周元心裡空落落的。
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道她來自哪個靈宗。
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她來自雲霧山脈，也往雲霧山脈去了。
「我會找到你的，也會追上你的腳步。」
「到那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周元雖然不是什麼駿馬，但也不是一般的毛驢。」
周元收起桌上的靈石和靈符，離開土屋。他穿過柵欄，來到了旁邊寬敞的宅子。
爺爺曾讓他發誓，真正改命之前，萬萬不可使用玉石。
現在，覺醒了靈根，修煉了靈訣，應該算是改命了。
柴房裡。
齊寡婦正在燒火燉著雞湯。
儘管家裡已經不富裕了，但為了討好仙子，還是堅持每天燉煮人參雞湯。只要仙子痊癒，離開的時候隨便賞點仙丹仙法，他們以後就吃穿不愁了，還能搬進縣城。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仙子太能吃了。
一天兩天三天……
轉眼過去半個月了。
家裡能賣的都賣了。
今天更是逼著宋奎把即將產崽的豬拉出去賣了。
「回來了？賣了多少錢？」
齊寡婦注意有人走進了柴房，以為是宋奎回來了，可抬頭一看，竟是那個礙眼的周元。
周元看著齊寡婦敞開的領口，那條深深的溝壑里，沉著一顆核桃大小的玉石，形似龜甲，紋路清晰，只是玉質看起來並不是太好，在兩團白嫩的包裹下顯得有些暗沉。
齊寡婦順著周元目光低頭看去，趕忙抓緊衣領，起身怒視著周元：「看什麼看，小兔崽子，這也是你能看的？」
「給我。」周元眼神火熱，緊緊盯著衣領。
「給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老娘就是餓死，也不可能讓你吃一口。」齊寡婦死死抓緊衣領。
「……」
周元微微蹙眉，每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沒聽明白。「別廢話，快給我。」
這麼饑渴了？
竟敢打她的主意。
瘦的跟螞蚱似得，硬的起來……等等……
「你小子是不是偷喝人參雞湯了？」
齊寡婦突然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周元幾眼，怒斥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那也是你能喝的？」
「閉嘴吧你！整天除了嗷嗷叫，還會幹什麼？」
「你說什麼？」齊寡婦難以置信，他讓我閉嘴？他敢讓我閉嘴？
「我都聽你叫了三年，也沒見你下個蛋。是你不行，還是宋奎不行？」
「……」
齊寡婦又是一怔，旋即臉龐漲紅，她連跟了兩個男人，肚子始終沒鼓起來，村里人沒少背地裡議論她，她每天扯著宋奎瘋狂折騰，就是想要儘快懷上。
這小子竟敢當著她的面揭她的短？！
「我打死你！」
齊寡婦像是踩到尾巴的貓似得，嗷的竄了起來。
啪！！
周元一巴掌抽在了齊寡婦的臉上，巨大的力道讓她腦袋猛地一揚，拽著身子轉了半圈。
先是人參恢復元氣，再是雷靈之氣淬體，他現在已經不是之前手無縛雞之力的他了。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齊寡婦摸了摸紅腫的臉，嗷的聲又撲了上來。
啪！啪！
啪啪啪！
周元左右開弓，對著齊寡婦的臉一頓狂抽。
齊寡婦被抽的左搖右晃，披頭散髮，嘴角濺血，站都站不穩了。
周元最後跳起來，一腳踹到了齊寡婦肚子上，齊寡婦整個倒飛出去，重重撞到土牆上，眼前一黑，撲到了地上。
爽！！
這一幕不知道暢想了多少回了。
夢想成真的感覺，太特麼爽了。
周元走到齊寡婦身旁，扳正了她的身子，從柔軟的溝壑里拿起玉石，一把扯了下來。
他按照爺爺臨死前的說法，先用玉石邊角劃破掌心，等鮮血沁出後，再用力握緊玉石。
爺爺說過，只需等待片刻，奇蹟自會出現。
「會是什麼樣的奇蹟？」
周元感覺玉石泛起了絲絲溫熱，傷口的鮮血像是受到牽引似得，不斷的湧入龜甲玉石里。突然，意識劇烈恍惚，竟然憑空出現在了一個神秘空間裡。
漆黑冰冷，靜的可怕。
這是什麼地方？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周元腳下逐漸泛起了紅光，低頭一看，竟是絲絲縷縷的腥紅在腳下流淌，朝著黑暗深處匯聚。
「這是我的血？」
周元順著血線，凝神細看黑暗。
「三年了嗎？」
黑暗裡突然飄出了一道低沉干啞的聲音，透著莫名的虛弱。
「誰在哪裡？」
周元心頭一緊，警惕著前面。
「小傢伙，你進靈宗了？」
前面的黑暗仿佛在翻湧，周元感覺像是什麼東西在朝著他逼近，帶給了莫名的壓迫感。
周元突然想起了爺爺提到的第三件事——奇蹟發生後，無條件信任玉石。
難道……
就是信任這個神秘空間裡的神秘存在？
周元定了定神，如實道：「還沒進靈宗，但我覺醒靈根，修煉了靈訣。」
「幾品靈根？」
「二品雷靈根。」
「廢品啊……」
「二品怎麼能算廢品？」
「三品以內，都是廢品。」
「……」周元無奈，三品都是廢品，我這豈不是廢品里的廢品了。
「小傢伙，彆氣餒，廢品怎麼了，不就是修煉速度慢點，突破境界難點。」
「……」周元臉發黑，這不是慢的一點半點，而是慢了幾倍、十倍。別人一年達到的境界，他要用十年才能完成，別人修煉十年的成就，他要重新投胎才追得上。
「只要資源跟得上，這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我沒資源！」
「我能幫你！」
「如何幫我？」
「少年，可知世間有仙！」
聲音突然低沉，透著股莫名的威嚴。
仙？？
周元心頭狂震。
靈途九境，登天化仙。
仙乃是世間至高的存在。
難道……
難道！！
是這位神秘存在，給他改的命？
是這位超凡的存在，預知到了三年後的艷遇？
「你是……」
周元眼神漸漸火熱，呼吸變得急促。
「不是。」
「……」
周元氣息一滯，嘴角微微抽動。
周元照常運轉靈訣，馴服著暴躁的雷靈之氣。當又一縷靈氣落進丹田，原本安靜的丹田毫無徵兆地劇烈鼓盪，仿佛沉睡的雷龍驟然甦醒，天地震盪。下一刻，這些已經被煉化的純淨雷氣轟然震盪，好似千百道細密的電蛇，從丹田狂涌而出，順著經脈奔涌疾走，竄向四肢百骸！
「噼啪——」
筋骨齊鳴，血脈蒸騰。
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都在雷霆的洗禮下劇烈震顫，被反覆淬鍊、提純。
雖然劇痛如刀割，可劇痛之中又像是蘊含著新生的力量。
「突破了？」
女子察覺到周元異樣，提醒道：「境界突破，會引發靈氣淬體，不必驚慌。」
靈氣淬體？
這就是女子之前提到的，靈源三境，會反覆淬鍊體魄，逐漸褪去凡胎？
周元趕忙穩住心神，承受著生平第一次雷靈之氣的衝擊，尖銳的痛苦，仿佛萬千銀針在遊走，帶來身體陣陣痙攣，但周元咬緊牙關，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淬鍊僅是持續了短短几息，體內奔涌的雷靈之氣重回丹田，丹田也恢復了往常的安寧。凝神感知，丹田範圍很明顯的拓展了。這具身體更是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強韌。
周元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電光一閃而逝。
聚靈境，二重天！
他真正成為了一位靈修。
可是，還沒來得及驚喜，一直在休養的女子卻在這時候下了床，逕自朝著門外走去。她的傷早在十天前就好了，但還是選擇留在這裡，幫助周元平穩度過了修煉最初的階段。
對於周元這樣從來沒有接觸靈法的人，突然開始修煉，如果沒有指點，很容易出現岔子。輕則留下隱患，重則經脈全廢。
既然授了他靈訣，那便再幫他平穩入靈途。
算是還他救命之恩。
如今，是時候離開了。
「十顆靈石，買套雷法。」
「一張金劍符，用作保命。」
「記住，永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們之間的事。」
女子再次提醒周元，從腰間錦袋裡引出一道靈光，靈光轟鳴，竟化作一葉紅色的小舟，仿佛斂翅的靈雀般，載著女子騰空而起。
這就走了？
周元心裡空落落的。
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道她來自哪個靈宗。
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她來自雲霧山脈，也往雲霧山脈去了。
「我會找到你的，也會追上你的腳步。」
「到那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周元雖然不是什麼駿馬，但也不是一般的毛驢。」
周元收起桌上的靈石和靈符，離開土屋。他穿過柵欄，來到了旁邊寬敞的宅子。
爺爺曾讓他發誓，真正改命之前，萬萬不可使用玉石。
現在，覺醒了靈根，修煉了靈訣，應該算是改命了。
柴房裡。
齊寡婦正在燒火燉著雞湯。
儘管家裡已經不富裕了，但為了討好仙子，還是堅持每天燉煮人參雞湯。只要仙子痊癒，離開的時候隨便賞點仙丹仙法，他們以後就吃穿不愁了，還能搬進縣城。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仙子太能吃了。
一天兩天三天……
轉眼過去半個月了。
家裡能賣的都賣了。
今天更是逼著宋奎把即將產崽的豬拉出去賣了。
「回來了？賣了多少錢？」
齊寡婦注意有人走進了柴房，以為是宋奎回來了，可抬頭一看，竟是那個礙眼的周元。
周元看著齊寡婦敞開的領口，那條深深的溝壑里，沉著一顆核桃大小的玉石，形似龜甲，紋路清晰，只是玉質看起來並不是太好，在兩團白嫩的包裹下顯得有些暗沉。
齊寡婦順著周元目光低頭看去，趕忙抓緊衣領，起身怒視著周元：「看什麼看，小兔崽子，這也是你能看的？」
「給我。」周元眼神火熱，緊緊盯著衣領。
「給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老娘就是餓死，也不可能讓你吃一口。」齊寡婦死死抓緊衣領。
「……」
周元微微蹙眉，每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沒聽明白。「別廢話，快給我。」
這麼饑渴了？
竟敢打她的主意。
瘦的跟螞蚱似得，硬的起來……等等……
「你小子是不是偷喝人參雞湯了？」
齊寡婦突然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周元幾眼，怒斥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那也是你能喝的？」
「閉嘴吧你！整天除了嗷嗷叫，還會幹什麼？」
「你說什麼？」齊寡婦難以置信，他讓我閉嘴？他敢讓我閉嘴？
「我都聽你叫了三年，也沒見你下個蛋。是你不行，還是宋奎不行？」
「……」
齊寡婦又是一怔，旋即臉龐漲紅，她連跟了兩個男人，肚子始終沒鼓起來，村里人沒少背地裡議論她，她每天扯著宋奎瘋狂折騰，就是想要儘快懷上。
這小子竟敢當著她的面揭她的短？！
「我打死你！」
齊寡婦像是踩到尾巴的貓似得，嗷的竄了起來。
啪！！
周元一巴掌抽在了齊寡婦的臉上，巨大的力道讓她腦袋猛地一揚，拽著身子轉了半圈。
先是人參恢復元氣，再是雷靈之氣淬體，他現在已經不是之前手無縛雞之力的他了。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齊寡婦摸了摸紅腫的臉，嗷的聲又撲了上來。
啪！啪！
啪啪啪！
周元左右開弓，對著齊寡婦的臉一頓狂抽。
齊寡婦被抽的左搖右晃，披頭散髮，嘴角濺血，站都站不穩了。
周元最後跳起來，一腳踹到了齊寡婦肚子上，齊寡婦整個倒飛出去，重重撞到土牆上，眼前一黑，撲到了地上。
爽！！
這一幕不知道暢想了多少回了。
夢想成真的感覺，太特麼爽了。
周元走到齊寡婦身旁，扳正了她的身子，從柔軟的溝壑里拿起玉石，一把扯了下來。
他按照爺爺臨死前的說法，先用玉石邊角劃破掌心，等鮮血沁出後，再用力握緊玉石。
爺爺說過，只需等待片刻，奇蹟自會出現。
「會是什麼樣的奇蹟？」
周元感覺玉石泛起了絲絲溫熱，傷口的鮮血像是受到牽引似得，不斷的湧入龜甲玉石里。突然，意識劇烈恍惚，竟然憑空出現在了一個神秘空間裡。
漆黑冰冷，靜的可怕。
這是什麼地方？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周元腳下逐漸泛起了紅光，低頭一看，竟是絲絲縷縷的腥紅在腳下流淌，朝著黑暗深處匯聚。
「這是我的血？」
周元順著血線，凝神細看黑暗。
「三年了嗎？」
黑暗裡突然飄出了一道低沉干啞的聲音，透著莫名的虛弱。
「誰在哪裡？」
周元心頭一緊，警惕著前面。
「小傢伙，你進靈宗了？」
前面的黑暗仿佛在翻湧，周元感覺像是什麼東西在朝著他逼近，帶給了莫名的壓迫感。
周元突然想起了爺爺提到的第三件事——奇蹟發生後，無條件信任玉石。
難道……
就是信任這個神秘空間裡的神秘存在？
周元定了定神，如實道：「還沒進靈宗，但我覺醒靈根，修煉了靈訣。」
「幾品靈根？」
「二品雷靈根。」
「廢品啊……」
「二品怎麼能算廢品？」
「三品以內，都是廢品。」
「……」周元無奈，三品都是廢品，我這豈不是廢品里的廢品了。
「小傢伙，彆氣餒，廢品怎麼了，不就是修煉速度慢點，突破境界難點。」
「……」周元臉發黑，這不是慢的一點半點，而是慢了幾倍、十倍。別人一年達到的境界，他要用十年才能完成，別人修煉十年的成就，他要重新投胎才追得上。
「只要資源跟得上，這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我沒資源！」
「我能幫你！」
「如何幫我？」
「少年，可知世間有仙！」
聲音突然低沉，透著股莫名的威嚴。
仙？？
周元心頭狂震。
靈途九境，登天化仙。
仙乃是世間至高的存在。
難道……
難道！！
是這位神秘存在，給他改的命？
是這位超凡的存在，預知到了三年後的艷遇？
「你是……」
周元眼神漸漸火熱，呼吸變得急促。
「不是。」
「……」
周元氣息一滯，嘴角微微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