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夔牛
東方曜從半空中緩緩落回地面，黑衣上還殘留著雷霆餘韻的金色電弧，噼啪作響。
他雙足踏在焦土上，環顧四周，目光從正道陣營掃到魔教殘兵：
「全給我綁了。」
田不易愣了一瞬，隨即回頭看了一眼水月大師。
水月大師已經拔劍出鞘，蘇茹緊跟其後。
大竹峰和小竹峰的弟子們呼啦啦衝上去，目標明確——萬人往、青龍、幽姬、三妙夫人、金瓶兒、野狗道人，以及合歡派和鬼王宗殘餘的幾十號人，一個不落，全按在地上。
萬人往嘴角還掛著血，看著衝過來的青雲弟子，沒有反抗。
青龍半跪在礁石上，獨臂垂落，幽姬扶著他的肩，二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動。
三妙夫人癱坐在地，髮髻散亂，被兩名小竹峰女弟子反剪雙手時甚至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自嘲。
野狗道人主動把雙手伸出來讓人綁，嘴裡念念有詞：「綁吧綁吧，綁了好，綁了好。」
金瓶兒趴在地上，被蘇茹親自拎起來，繩子上身時才悶哼了一聲。
齊昊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拎著繩子，目光掃過魔教俘虜，都有人綁？這還有一個！落在碧瑤身上。
他邁步就要上前。
張小凡一掌拍在齊昊胸口，力道不重，卻將他震退三步。
齊昊踉蹌站穩，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手印，又抬頭看了看張小凡冷下來的臉，整個人懵了：「張師兄，你這是……」
林驚羽抱劍而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陸雪琪直接越過齊昊，走到碧瑤身邊，伸手拉住了碧瑤的手。
碧瑤微微一愣，反手握住，嘴角抿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張小凡盯著齊昊，一字一頓：「她是我師父的妹妹，就是我師姑。你敢綁她？」
齊昊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訕訕地往後退了兩步，繩子都差點掉地上：「不敢，不敢，我一急給忘了。師兄莫怪，師姑莫怪。」
主要師叔太猛了，他被雷都劈蒙了，這綁了還不被抽死，我一個百歲年輕人不想活了。
東方曜根本沒管這邊的動靜。
他從落地那一刻起，目光就鎖定了海里那頭龐然大物。
夔牛。
它踏著海浪，獨足每一次落下，流波山便震顫一次。
蒼青色的厚皮上天然雷紋流轉，光芒刺目，將半邊海域映得如同白晝。
它沒有角，頭顱渾圓光潔，腹下那根獨足粗如山柱，每一次踏落都捲起千層巨浪。
周身雷光纏繞，噼啪炸響，沉吼聲從它胸腔里滾出來，不像是獸吼，更像是天雷在地面上碾過。
狂風裹挾著暴雨隨它的身形席捲而來，整片海域都在它腳下瑟瑟發抖。
東方曜站在岸邊，仰頭看著這頭洪荒巨獸。
夔牛啊夔牛，你生錯了地方。
你要是在西遊洪荒，說不定能混個通天教主的坐騎，再不濟也是個牛魔王。
就算再不濟，被軒轅黃帝扒了皮做鼓，那也是青史留名的大妖。
可你偏偏生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等級太低，所以你只是一頭牛。
一頭牛而已。
東方曜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半空。
金烏法相從身後轟然展開，三足神鳥的虛影遮天蔽日，雙翼一振，萬丈金光將整片海域從蒼青染成熔金。
眉心太陽神紋亮起，雙目化作金色圓瞳，周身騰起大日金焰，海面上的水汽在高溫下蒸騰成白霧，又被狂風卷散。
夔牛感受到了威脅。
它昂首發出一聲震天怒吼，獨足猛踏海面，身形如泰山壓頂般朝東方曜撞來。
周身雷光暴漲，數十道水桶粗的蒼青色雷電從它皮膚上的雷紋中迸射而出，交織成一張雷網，劈頭蓋臉罩向東方曜。
東方曜不閃不避。
他收了燭照劍，雙拳一握，身後金烏虛影雙翼合攏，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雷網撞上金烏虛影，炸開漫天電弧，金烏虛影紋絲不動，雷光卻寸寸碎裂。
他沖入雷網，一拳轟在夔牛頭頂。
拳鋒與夔牛厚皮碰撞的瞬間，炸開的衝擊波將周圍數十丈的海水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夔牛那比鋼鐵還硬的蒼青厚皮上，裂開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它吃痛怒吼，獨足橫掃而來，裹挾著萬鈞雷霆，踢向東方曜腰腹。
東方曜不躲。
左臂橫擋，硬接這一足。
獨足砸在他左臂上，金烏神軀的骨骼發出嗡的一聲悶響，像撞鐘一樣。
東方曜腳下的海面炸開百丈巨浪，但他身形未退半步。
他左臂一翻，五指扣住夔牛獨足的邊緣，右拳掄起，對著同一個位置連轟三拳。
第一拳，厚皮崩裂。
第二拳，血肉炸開。
第三拳，蒼青色的獸血噴涌而出，將半邊海面染成墨綠。
夔牛痛極，仰天嘶吼，周身雷光狂暴到極致，以它為中心炸開一圈雷暴環，將方圓數百丈的海水電解成白霧。
它不再硬撼，獨足一蹬，龐大的身軀潛入海中，想借深海之勢甩開這個渺小卻恐怖的人類。
東方曜跟著入海。
海面上炸開一道水柱，緊接著海水開始沸騰。
從岸上看去，海面之下有一團金光和一團青光在高速移動，每一次碰撞都引發海嘯般的巨浪。
金光追著青光打，青光越跑越慢。
海底的暗礁被撞碎，海底的淤泥被攪起，整片海域變成一鍋沸騰的渾湯。
沉悶的撞擊聲從水下傳來，一聲接一聲，節奏越來越快，然後忽然停了。
片刻的寂靜之後，夔牛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那吼聲穿透海水傳到岸上，帶著屈辱、憤怒和無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然後，徹底安靜了。
海面破開。
東方曜單手托舉著夔牛從海中飛起。
那頭上古雷獸被他一拳打死，龐大如山的身軀被他單手托著，獨足無力垂落，周身雷光徹底熄滅，像一條被拎住命運後頸的巨型牛犢。
海水從夔牛身上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在海面上濺起大片水花。
他飛回流波山上空，眉心金光一閃，夔牛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消失，被收入戰神殿空間。
東方曜落回地面，抖了抖袖口上的水珠。
岸上，一片死寂。
田不易張著嘴，手裡的繩子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水月大師握著劍柄的手僵在半空。
萬劍一捋鬍鬚的手停在頜下，眼角的皺紋都僵住了。
陸雪琪拉著碧瑤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碧瑤望著東方曜的背影，眼底是光。
野狗道人被綁著手跪在地上，脖子伸得老長，看著夔牛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乖乖……我的乖乖……太猛了……」
三妙夫人跪在他旁邊，散亂的髮絲遮住半張臉，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沙啞：「魔教啊……天亡……」
田不易終於回過神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繩子，用力咽了口唾沫，轉頭對萬劍一道：「師兄，咱們青雲門這第八峰，誅仙劍陣擋得住嘛？？」
萬劍一緩緩放下捋鬍鬚的手，看著東方曜往這邊走來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擋不住吧？？？而且你覺得青葉祖師有沒有給他留下誅仙劍陣的使用方法？？」
這絕對是祖宗里的祖宗，對抗千年的魔教就這麼沒了？？？
他雙足踏在焦土上，環顧四周，目光從正道陣營掃到魔教殘兵：
「全給我綁了。」
田不易愣了一瞬，隨即回頭看了一眼水月大師。
水月大師已經拔劍出鞘，蘇茹緊跟其後。
大竹峰和小竹峰的弟子們呼啦啦衝上去，目標明確——萬人往、青龍、幽姬、三妙夫人、金瓶兒、野狗道人，以及合歡派和鬼王宗殘餘的幾十號人，一個不落，全按在地上。
萬人往嘴角還掛著血，看著衝過來的青雲弟子，沒有反抗。
青龍半跪在礁石上，獨臂垂落，幽姬扶著他的肩，二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動。
三妙夫人癱坐在地，髮髻散亂，被兩名小竹峰女弟子反剪雙手時甚至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自嘲。
野狗道人主動把雙手伸出來讓人綁，嘴裡念念有詞：「綁吧綁吧，綁了好，綁了好。」
金瓶兒趴在地上，被蘇茹親自拎起來，繩子上身時才悶哼了一聲。
齊昊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拎著繩子，目光掃過魔教俘虜，都有人綁？這還有一個！落在碧瑤身上。
他邁步就要上前。
張小凡一掌拍在齊昊胸口，力道不重，卻將他震退三步。
齊昊踉蹌站穩，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手印，又抬頭看了看張小凡冷下來的臉，整個人懵了：「張師兄，你這是……」
林驚羽抱劍而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陸雪琪直接越過齊昊，走到碧瑤身邊，伸手拉住了碧瑤的手。
碧瑤微微一愣，反手握住，嘴角抿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張小凡盯著齊昊，一字一頓：「她是我師父的妹妹，就是我師姑。你敢綁她？」
齊昊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訕訕地往後退了兩步，繩子都差點掉地上：「不敢，不敢，我一急給忘了。師兄莫怪，師姑莫怪。」
主要師叔太猛了，他被雷都劈蒙了，這綁了還不被抽死，我一個百歲年輕人不想活了。
東方曜根本沒管這邊的動靜。
他從落地那一刻起，目光就鎖定了海里那頭龐然大物。
夔牛。
它踏著海浪，獨足每一次落下，流波山便震顫一次。
蒼青色的厚皮上天然雷紋流轉，光芒刺目，將半邊海域映得如同白晝。
它沒有角，頭顱渾圓光潔，腹下那根獨足粗如山柱，每一次踏落都捲起千層巨浪。
周身雷光纏繞，噼啪炸響，沉吼聲從它胸腔里滾出來，不像是獸吼，更像是天雷在地面上碾過。
狂風裹挾著暴雨隨它的身形席捲而來，整片海域都在它腳下瑟瑟發抖。
東方曜站在岸邊，仰頭看著這頭洪荒巨獸。
夔牛啊夔牛，你生錯了地方。
你要是在西遊洪荒，說不定能混個通天教主的坐騎，再不濟也是個牛魔王。
就算再不濟，被軒轅黃帝扒了皮做鼓，那也是青史留名的大妖。
可你偏偏生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等級太低，所以你只是一頭牛。
一頭牛而已。
東方曜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半空。
金烏法相從身後轟然展開，三足神鳥的虛影遮天蔽日，雙翼一振，萬丈金光將整片海域從蒼青染成熔金。
眉心太陽神紋亮起，雙目化作金色圓瞳，周身騰起大日金焰，海面上的水汽在高溫下蒸騰成白霧，又被狂風卷散。
夔牛感受到了威脅。
它昂首發出一聲震天怒吼，獨足猛踏海面，身形如泰山壓頂般朝東方曜撞來。
周身雷光暴漲，數十道水桶粗的蒼青色雷電從它皮膚上的雷紋中迸射而出，交織成一張雷網，劈頭蓋臉罩向東方曜。
東方曜不閃不避。
他收了燭照劍，雙拳一握，身後金烏虛影雙翼合攏，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雷網撞上金烏虛影，炸開漫天電弧，金烏虛影紋絲不動，雷光卻寸寸碎裂。
他沖入雷網，一拳轟在夔牛頭頂。
拳鋒與夔牛厚皮碰撞的瞬間，炸開的衝擊波將周圍數十丈的海水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夔牛那比鋼鐵還硬的蒼青厚皮上，裂開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它吃痛怒吼，獨足橫掃而來，裹挾著萬鈞雷霆，踢向東方曜腰腹。
東方曜不躲。
左臂橫擋，硬接這一足。
獨足砸在他左臂上，金烏神軀的骨骼發出嗡的一聲悶響，像撞鐘一樣。
東方曜腳下的海面炸開百丈巨浪，但他身形未退半步。
他左臂一翻，五指扣住夔牛獨足的邊緣，右拳掄起，對著同一個位置連轟三拳。
第一拳，厚皮崩裂。
第二拳，血肉炸開。
第三拳，蒼青色的獸血噴涌而出，將半邊海面染成墨綠。
夔牛痛極，仰天嘶吼，周身雷光狂暴到極致，以它為中心炸開一圈雷暴環，將方圓數百丈的海水電解成白霧。
它不再硬撼，獨足一蹬，龐大的身軀潛入海中，想借深海之勢甩開這個渺小卻恐怖的人類。
東方曜跟著入海。
海面上炸開一道水柱，緊接著海水開始沸騰。
從岸上看去，海面之下有一團金光和一團青光在高速移動，每一次碰撞都引發海嘯般的巨浪。
金光追著青光打，青光越跑越慢。
海底的暗礁被撞碎，海底的淤泥被攪起，整片海域變成一鍋沸騰的渾湯。
沉悶的撞擊聲從水下傳來，一聲接一聲，節奏越來越快，然後忽然停了。
片刻的寂靜之後，夔牛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那吼聲穿透海水傳到岸上，帶著屈辱、憤怒和無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然後，徹底安靜了。
海面破開。
東方曜單手托舉著夔牛從海中飛起。
那頭上古雷獸被他一拳打死，龐大如山的身軀被他單手托著，獨足無力垂落，周身雷光徹底熄滅，像一條被拎住命運後頸的巨型牛犢。
海水從夔牛身上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在海面上濺起大片水花。
他飛回流波山上空，眉心金光一閃，夔牛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消失，被收入戰神殿空間。
東方曜落回地面，抖了抖袖口上的水珠。
岸上，一片死寂。
田不易張著嘴，手裡的繩子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水月大師握著劍柄的手僵在半空。
萬劍一捋鬍鬚的手停在頜下，眼角的皺紋都僵住了。
陸雪琪拉著碧瑤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碧瑤望著東方曜的背影，眼底是光。
野狗道人被綁著手跪在地上，脖子伸得老長，看著夔牛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乖乖……我的乖乖……太猛了……」
三妙夫人跪在他旁邊，散亂的髮絲遮住半張臉，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沙啞：「魔教啊……天亡……」
田不易終於回過神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繩子，用力咽了口唾沫，轉頭對萬劍一道：「師兄，咱們青雲門這第八峰，誅仙劍陣擋得住嘛？？」
萬劍一緩緩放下捋鬍鬚的手，看著東方曜往這邊走來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擋不住吧？？？而且你覺得青葉祖師有沒有給他留下誅仙劍陣的使用方法？？」
這絕對是祖宗里的祖宗，對抗千年的魔教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