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亂戰
第二天一早，東方曜在城門口集合弟子。
碧瑤死活不肯跟幽姬回去，拽著東方曜的胳膊不放，幽姬無奈，獨自離開。
碧瑤一臉得意，仰著下巴站在東方曜旁邊，還沒來得及炫耀，東方曜已經把蒼龍肋骨棍掏了出來。
眾弟子看見那根森白棍子，條件反射般炸了鍋，輕功催到極致，不用輕功的撒腿就跑。
曾書書吱哇亂叫著竄出去老遠，齊昊左腳踩右腳蹬出殘影。
碧瑤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這陣仗是怎麼回事。
東方曜一棍抽在她屁股上。
碧瑤「啊」的一聲跳起來，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東方曜面不改色：「你也給我跑。我看你把縱意登仙步學得怎麼樣了。快點，小心我再抽你。」
碧瑤捂著屁股，滿臉不可置信——當年那個給她糖吃、摸她頭的溫柔哥哥哪去了？
東方曜棍子又舉起來了，碧瑤嚇得縱意登仙步催到極致，一步邁出已在數百米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哥哥變了，不溫柔了。
東方曜不緊不慢跟在隊伍後面，看誰不順眼就抽誰。
齊昊跑在最前面也沒能倖免，屁股上挨了兩棍，嗷嗷叫著往前竄。
他實在委屈，邊跑邊喊：「師叔！我跑得不慢啊，我都跑前兩名了，為什麼還抽我！」
東方曜冷聲道：「你有臉說。別人幾歲你幾歲？一個快百歲的老頭子，跟十幾歲的娃娃比誰跑得快？再廢話加三棍。」
齊昊不敢再吭聲，悶頭狂奔。
東方曜心裡哼了一聲，小逼崽子，昨天當眾質疑我勾結魔教，這頓棍子是帶個人恩怨的。
什么正道魔道，我不是嫌自己收攏人才，培養建勢力慢，我會去青雲？皇道之氣，我這個世界還得要，青雲現成的基業，都是我青雲皇朝的根基班底，還有什麼鬼王宗，明明是我青雲九脈，小逼崽子，錘的就是你。
河陽城到空桑山本就不遠，狂奔兩日，眾人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到了山腳下。
空桑山矗立在暮色中，山體烏沉沉的，像一頭伏臥的巨獸。
東方曜收了棍子：「行了，修整修整。你們進去，我就不進去了。」
眾弟子高興壞了，終於擺脫那根要命的棍子了。
等眾弟子走後，碧瑤湊到東方曜跟前，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可憐巴巴地問：「哥哥，我們不進去嗎？」
「進去，為什麼不進去。」東方曜一把拉起碧瑤，踏入空桑山，身形隱在眾弟子之後。
陸雪琪帶隊進山，走了一段路，前方一片亂石坡上扎著兩處營帳，一面杏黃旗繡著金色寶輪，一面赤紅幡繡著火焰紋。
「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人已經到了。」曾書書張望了一眼，回頭對眾人道。
陸雪琪微微頷首，整了整袖口，提劍走在最前。
身後青雲弟子列成兩排，道袍整齊，雖連日趕路略有風塵之色，但個個腰背挺直。對面營帳里聞聲走出一行人，當先一個年輕和尚，月白僧袍，面容清秀溫潤，正是天音寺法相。
他身後跟著幾個灰衣僧人，皆雙手合十。
焚香谷那邊走出一男一女，男的身著赤紅勁裝，腰懸火紅長劍，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是李洵；女的面容姣好，一襲淡紅羅裙，是燕虹。
法相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阿彌陀佛，諸位青雲師兄一路辛苦。貧僧天音寺法相，這位是焚香谷李洵師兄、燕虹師姐。我等奉師命前來探查空桑山魔教餘孽，既然青雲諸位也到了，不妨同行，互相有個照應。」
李洵目光在青雲眾人身上掃了一圈，落在陸雪琪臉上時頓了頓：「這位師姐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
陸雪琪淡淡看了他一眼：「青雲門小竹峰，陸雪琪。」
雙方寒暄幾句，陸雪琪與法相略作商議，決定即刻進山。
洞口高約三丈，往裡漆黑一片，陰風裹著腐土氣息往外涌。
石壁上爬滿暗綠苔蘚，越往裡走空氣越陰冷，苔蘚漸漸變成浸過血又乾涸的暗紅色。
腳下碎石間偶見斷裂的骨片，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闊。
眾人立在一處巨大溶洞邊緣，洞頂高懸數十丈，鐘乳石密布如倒懸利劍。
溶洞深處飄著十幾團幽綠鬼火，鬼火簇擁中站著約莫二十來人。
當先一人身形魁梧，面上橫一道猙獰疤痕從左眉直劈到右頰，雙眼赤紅如血——煉血堂頭目年老大。
他左手邊站著個乾瘦道人，手提黑幡，是野狗；右手邊一個三角眼中年男子腰懸白骨杖，是燕回。
再往後，林鋒、劉鎬等人一字排開，刀劍出鞘，凶光畢露。
年老大咧嘴一笑，疤痕牽動半張臉扭曲變形：「喲呵，我道是誰。青雲門的小崽子們，還帶了天音寺的禿驢和焚香谷的燒火佬。老子這空桑山，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野狗道人接口：「老大，弄這群小崽子！」年老大斜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正道眾人，一雙赤紅眼珠驟然亮起詭異血光：「既然來了，就別走了。赤魔眼下，我看你們撐得住幾息！」
兩道赤紅光芒從年老大雙眼中暴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石壁表面滋滋作響冒起白煙。
這赤魔眼乃煉血堂秘傳邪術，中者神魂俱裂。
法相雙掌合十，金光壁障正要展開。曾書書卻先一步跨了出去。
「太極，雲手。」
他雙掌緩緩推出，掌心凝出一團渾圓氣勁，黑白二色流轉不息。
身後十九名青雲弟子同時踏前半步，動作整齊劃一地虛抱成圓。
二十道太極氣勁在半空交匯，一面丈許方圓的太極氣旋憑空展開，緩緩轉動。赤魔眼的血光撞上氣旋，竟如泥牛入海，被黑白兩色寸寸絞碎磨散，化作星星點點的紅光消散在空氣中。
氣旋轉得越急，血光消解得越快，年老大面色驟變，分明感覺到法力被那氣旋吸入碾磨，像石磨碾豆般層層剝離。
「這……這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他話音未落，林驚羽已從陣中走出。
並指如劍，一柄、十柄、數十柄，密密麻麻的淡青色劍氣虛影懸於半空，劍尖齊齊對準對面。
「萬劍歸宗。」
劍氣如青色暴雨橫貫溶洞。
年老大怒喝一聲雙掌拍出滾滾黑煙格擋，但劍氣鋒銳無匹，黑煙被撕成碎片，余勢不減直射眾人。
燕回白骨杖被削成三截，林鋒長劍脫手，劉鎬捂著肩膀慘叫倒地。
年老大連退數步，赤魔眼再催血光勉強格開最後十幾道劍氣，額角已滲出冷汗。
身後嘍囉亂作一團，野狗道人拖著黑幡縮在年老大身後，腿肚子直打顫。
李洵持劍而立，赤焰劍上的火光明明滅滅。他盯著林驚羽的背影，拇指緩緩摩挲劍柄，半晌沒有出聲。
法相緩緩收回合十的雙掌，看向林驚羽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林師兄這一手……貧僧從未見過。」
陸雪琪抬了抬下巴：「全部拿下。」
張小凡一步踏出，山海拳經轟然展開，拳勁如山嶽橫推。
其餘青雲弟子緊隨其後，持劍開始推進，將二十來個魔教餘孽盡數困入陣中。
法相掌心金光鋪展封住退路，李洵終於動了，赤焰劍橫掃一圈接住一個對手。
前後不過一盞茶工夫，年老大等人已被逼至牆角，退無可退。
年老大赤紅雙目死死盯住那面尚未完全消散的太極氣旋，猛一咬牙，雙掌拍地。
一團濃稠黑煙炸開，瀰漫整個溶洞。煙中暗器破空聲響起，燕回、林鋒等人趁機四散逃竄。
待黑煙散盡，牆角已空無一人，只余滿地斷兵殘刃，還有野狗道人半截黑幡孤零零躺在地上。
曾書書收勢吐氣：「跑了。」
「跑不遠。」陸雪琪提劍向前，「追。」
眾人沿洞道繼續深入。
越往下陰氣越重，石壁上暗紅血漬越來越多，空氣里腥甜氣息濃得讓人作嘔。
腳下碎石漸漸變成黏軟黑泥，踩上去無聲無息。
忽然間，地面劇烈晃動。
洞頂鐘乳石簌簌墜落，一聲沉悶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像什麼龐然大物在翻身。
「不好！」齊昊大喊，「洞要塌了！」
話音未落，腳下整塊地面崩裂。碎石泥土裹挾著人往下墜落。
林驚羽一把抓住身旁張小凡，劍插岩壁借力掛住。陸雪琪天琊出鞘，冰藍劍光一閃，劍尖點中一塊墜落巨石借勢騰空，翻上一處殘存岩台。
還沒站穩，背後一掌襲來，她整個人從石台上直直墜落。
「陸師姐！陸師妹！」眾人大呼。
還不等反應過來，襲擊接踵而至。
年老大那群人又殺回來了，這次多了秦無炎和金瓶兒，這兩老六準備撿漏，結果正道實力太強，所以先合作，把正道收拾了再說，直接與青雲、天音、焚香三方戰成一團。
東方曜隱在暗處，看見陸雪琪掉了下去，暗道，奶琪，掉崖就是你的宿命啊，一手攬著碧瑤的腰，一步踏出，朝陸雪琪墜落的方向掠去。
陸雪琪向下急墜，萬千死靈從黑暗中湧出，嘶鳴著朝她撲來。
她催動太極玄清道，冰藍光華在周身撐起一道屏障，死靈撞上來便被彈開，但湧來的數量越來越多，屏障被一層層啃噬，光芒越來越暗。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閃到她跟前，一把攬住她的腰。
東方曜左手摟著陸雪琪，右手還攬著碧瑤，兩人一邊一個，穩穩懸在半空。
萬千死靈尖嘯著撲來，東方曜冷哼一聲，身後金光轟然炸開，三足金烏法相衝天而起，遮天蔽日，煌煌大日之威鋪滿整片地底深淵。
靠近的死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在金光照耀下如冰雪遇火般瞬間灰飛煙滅，層層疊疊的死靈之潮被硬生生燒出一片乾乾淨淨的空域。
陸雪琪被攬在東方曜身側，臉頰發燙。她記得上一次自己強催神劍御雷真訣，最後一道天雷反噬而來，是東方師叔一掌劈開了那道雷。
這次又是他。
師叔和其他首座都不一樣，看著就是十八九歲的少年模樣，眉目清朗，站在那裡不說話時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可這是師叔——她垂下眼睫，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角。
（算不算二合一啊，懶得分了，明天還有一章。）
碧瑤死活不肯跟幽姬回去，拽著東方曜的胳膊不放，幽姬無奈，獨自離開。
碧瑤一臉得意，仰著下巴站在東方曜旁邊，還沒來得及炫耀，東方曜已經把蒼龍肋骨棍掏了出來。
眾弟子看見那根森白棍子，條件反射般炸了鍋，輕功催到極致，不用輕功的撒腿就跑。
曾書書吱哇亂叫著竄出去老遠，齊昊左腳踩右腳蹬出殘影。
碧瑤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這陣仗是怎麼回事。
東方曜一棍抽在她屁股上。
碧瑤「啊」的一聲跳起來，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東方曜面不改色：「你也給我跑。我看你把縱意登仙步學得怎麼樣了。快點，小心我再抽你。」
碧瑤捂著屁股，滿臉不可置信——當年那個給她糖吃、摸她頭的溫柔哥哥哪去了？
東方曜棍子又舉起來了，碧瑤嚇得縱意登仙步催到極致，一步邁出已在數百米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哥哥變了，不溫柔了。
東方曜不緊不慢跟在隊伍後面，看誰不順眼就抽誰。
齊昊跑在最前面也沒能倖免，屁股上挨了兩棍，嗷嗷叫著往前竄。
他實在委屈，邊跑邊喊：「師叔！我跑得不慢啊，我都跑前兩名了，為什麼還抽我！」
東方曜冷聲道：「你有臉說。別人幾歲你幾歲？一個快百歲的老頭子，跟十幾歲的娃娃比誰跑得快？再廢話加三棍。」
齊昊不敢再吭聲，悶頭狂奔。
東方曜心裡哼了一聲，小逼崽子，昨天當眾質疑我勾結魔教，這頓棍子是帶個人恩怨的。
什么正道魔道，我不是嫌自己收攏人才，培養建勢力慢，我會去青雲？皇道之氣，我這個世界還得要，青雲現成的基業，都是我青雲皇朝的根基班底，還有什麼鬼王宗，明明是我青雲九脈，小逼崽子，錘的就是你。
河陽城到空桑山本就不遠，狂奔兩日，眾人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到了山腳下。
空桑山矗立在暮色中，山體烏沉沉的，像一頭伏臥的巨獸。
東方曜收了棍子：「行了，修整修整。你們進去，我就不進去了。」
眾弟子高興壞了，終於擺脫那根要命的棍子了。
等眾弟子走後，碧瑤湊到東方曜跟前，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可憐巴巴地問：「哥哥，我們不進去嗎？」
「進去，為什麼不進去。」東方曜一把拉起碧瑤，踏入空桑山，身形隱在眾弟子之後。
陸雪琪帶隊進山，走了一段路，前方一片亂石坡上扎著兩處營帳，一面杏黃旗繡著金色寶輪，一面赤紅幡繡著火焰紋。
「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人已經到了。」曾書書張望了一眼，回頭對眾人道。
陸雪琪微微頷首，整了整袖口，提劍走在最前。
身後青雲弟子列成兩排，道袍整齊，雖連日趕路略有風塵之色，但個個腰背挺直。對面營帳里聞聲走出一行人，當先一個年輕和尚，月白僧袍，面容清秀溫潤，正是天音寺法相。
他身後跟著幾個灰衣僧人，皆雙手合十。
焚香谷那邊走出一男一女，男的身著赤紅勁裝，腰懸火紅長劍，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是李洵；女的面容姣好，一襲淡紅羅裙，是燕虹。
法相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阿彌陀佛，諸位青雲師兄一路辛苦。貧僧天音寺法相，這位是焚香谷李洵師兄、燕虹師姐。我等奉師命前來探查空桑山魔教餘孽，既然青雲諸位也到了，不妨同行，互相有個照應。」
李洵目光在青雲眾人身上掃了一圈，落在陸雪琪臉上時頓了頓：「這位師姐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
陸雪琪淡淡看了他一眼：「青雲門小竹峰，陸雪琪。」
雙方寒暄幾句，陸雪琪與法相略作商議，決定即刻進山。
洞口高約三丈，往裡漆黑一片，陰風裹著腐土氣息往外涌。
石壁上爬滿暗綠苔蘚，越往裡走空氣越陰冷，苔蘚漸漸變成浸過血又乾涸的暗紅色。
腳下碎石間偶見斷裂的骨片，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闊。
眾人立在一處巨大溶洞邊緣，洞頂高懸數十丈，鐘乳石密布如倒懸利劍。
溶洞深處飄著十幾團幽綠鬼火，鬼火簇擁中站著約莫二十來人。
當先一人身形魁梧，面上橫一道猙獰疤痕從左眉直劈到右頰，雙眼赤紅如血——煉血堂頭目年老大。
他左手邊站著個乾瘦道人，手提黑幡，是野狗；右手邊一個三角眼中年男子腰懸白骨杖，是燕回。
再往後，林鋒、劉鎬等人一字排開，刀劍出鞘，凶光畢露。
年老大咧嘴一笑，疤痕牽動半張臉扭曲變形：「喲呵，我道是誰。青雲門的小崽子們，還帶了天音寺的禿驢和焚香谷的燒火佬。老子這空桑山，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野狗道人接口：「老大，弄這群小崽子！」年老大斜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正道眾人，一雙赤紅眼珠驟然亮起詭異血光：「既然來了，就別走了。赤魔眼下，我看你們撐得住幾息！」
兩道赤紅光芒從年老大雙眼中暴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石壁表面滋滋作響冒起白煙。
這赤魔眼乃煉血堂秘傳邪術，中者神魂俱裂。
法相雙掌合十，金光壁障正要展開。曾書書卻先一步跨了出去。
「太極，雲手。」
他雙掌緩緩推出，掌心凝出一團渾圓氣勁，黑白二色流轉不息。
身後十九名青雲弟子同時踏前半步，動作整齊劃一地虛抱成圓。
二十道太極氣勁在半空交匯，一面丈許方圓的太極氣旋憑空展開，緩緩轉動。赤魔眼的血光撞上氣旋，竟如泥牛入海，被黑白兩色寸寸絞碎磨散，化作星星點點的紅光消散在空氣中。
氣旋轉得越急，血光消解得越快，年老大面色驟變，分明感覺到法力被那氣旋吸入碾磨，像石磨碾豆般層層剝離。
「這……這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他話音未落，林驚羽已從陣中走出。
並指如劍，一柄、十柄、數十柄，密密麻麻的淡青色劍氣虛影懸於半空，劍尖齊齊對準對面。
「萬劍歸宗。」
劍氣如青色暴雨橫貫溶洞。
年老大怒喝一聲雙掌拍出滾滾黑煙格擋，但劍氣鋒銳無匹，黑煙被撕成碎片，余勢不減直射眾人。
燕回白骨杖被削成三截，林鋒長劍脫手，劉鎬捂著肩膀慘叫倒地。
年老大連退數步，赤魔眼再催血光勉強格開最後十幾道劍氣，額角已滲出冷汗。
身後嘍囉亂作一團，野狗道人拖著黑幡縮在年老大身後，腿肚子直打顫。
李洵持劍而立，赤焰劍上的火光明明滅滅。他盯著林驚羽的背影，拇指緩緩摩挲劍柄，半晌沒有出聲。
法相緩緩收回合十的雙掌，看向林驚羽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林師兄這一手……貧僧從未見過。」
陸雪琪抬了抬下巴：「全部拿下。」
張小凡一步踏出，山海拳經轟然展開，拳勁如山嶽橫推。
其餘青雲弟子緊隨其後，持劍開始推進，將二十來個魔教餘孽盡數困入陣中。
法相掌心金光鋪展封住退路，李洵終於動了，赤焰劍橫掃一圈接住一個對手。
前後不過一盞茶工夫，年老大等人已被逼至牆角，退無可退。
年老大赤紅雙目死死盯住那面尚未完全消散的太極氣旋，猛一咬牙，雙掌拍地。
一團濃稠黑煙炸開，瀰漫整個溶洞。煙中暗器破空聲響起，燕回、林鋒等人趁機四散逃竄。
待黑煙散盡，牆角已空無一人，只余滿地斷兵殘刃，還有野狗道人半截黑幡孤零零躺在地上。
曾書書收勢吐氣：「跑了。」
「跑不遠。」陸雪琪提劍向前，「追。」
眾人沿洞道繼續深入。
越往下陰氣越重，石壁上暗紅血漬越來越多，空氣里腥甜氣息濃得讓人作嘔。
腳下碎石漸漸變成黏軟黑泥，踩上去無聲無息。
忽然間，地面劇烈晃動。
洞頂鐘乳石簌簌墜落，一聲沉悶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像什麼龐然大物在翻身。
「不好！」齊昊大喊，「洞要塌了！」
話音未落，腳下整塊地面崩裂。碎石泥土裹挾著人往下墜落。
林驚羽一把抓住身旁張小凡，劍插岩壁借力掛住。陸雪琪天琊出鞘，冰藍劍光一閃，劍尖點中一塊墜落巨石借勢騰空，翻上一處殘存岩台。
還沒站穩，背後一掌襲來，她整個人從石台上直直墜落。
「陸師姐！陸師妹！」眾人大呼。
還不等反應過來，襲擊接踵而至。
年老大那群人又殺回來了，這次多了秦無炎和金瓶兒，這兩老六準備撿漏，結果正道實力太強，所以先合作，把正道收拾了再說，直接與青雲、天音、焚香三方戰成一團。
東方曜隱在暗處，看見陸雪琪掉了下去，暗道，奶琪，掉崖就是你的宿命啊，一手攬著碧瑤的腰，一步踏出，朝陸雪琪墜落的方向掠去。
陸雪琪向下急墜，萬千死靈從黑暗中湧出，嘶鳴著朝她撲來。
她催動太極玄清道，冰藍光華在周身撐起一道屏障，死靈撞上來便被彈開，但湧來的數量越來越多，屏障被一層層啃噬，光芒越來越暗。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閃到她跟前，一把攬住她的腰。
東方曜左手摟著陸雪琪，右手還攬著碧瑤，兩人一邊一個，穩穩懸在半空。
萬千死靈尖嘯著撲來，東方曜冷哼一聲，身後金光轟然炸開，三足金烏法相衝天而起，遮天蔽日，煌煌大日之威鋪滿整片地底深淵。
靠近的死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在金光照耀下如冰雪遇火般瞬間灰飛煙滅，層層疊疊的死靈之潮被硬生生燒出一片乾乾淨淨的空域。
陸雪琪被攬在東方曜身側，臉頰發燙。她記得上一次自己強催神劍御雷真訣，最後一道天雷反噬而來，是東方師叔一掌劈開了那道雷。
這次又是他。
師叔和其他首座都不一樣，看著就是十八九歲的少年模樣，眉目清朗，站在那裡不說話時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可這是師叔——她垂下眼睫，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角。
（算不算二合一啊，懶得分了，明天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