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地大變,秦皇即將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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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玄清站在雨里,濕透的道袍貼在身上,看起來像一隻被淋成落湯雞的仙鶴,道髻散了一半,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但他站得筆直。

  像一柄被雨水沖刷了千年依然不鏽的劍。

  「陳警官。」張玄清開口了,聲音比上次見面時沙啞了不少,但語氣依然溫潤,「如果我說我是來江海市旅遊的,你信嗎?」

  陳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雨幕,那個雨衣人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連功德金光都感知不到。

  「旅遊?暴雨天,穿著一身道袍,在老城區的廢棄巷子裡散步?張道長,你這旅遊路線比我的辦案路線還離譜。」

  張玄清沉默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那如果我說我是來抓鬼的,你信嗎?」

  「抓鬼?」陳瀾的功德金光在掌心微微一亮,「抓什麼鬼?需要用到趙軍的集結號?需要操控上百道兩千多年前的執念?張道長,你手裡的活兒比我的還大。」

  「陳警官,你在說什麼?」張玄清目露疑惑:「什麼集結號,我沒聽懂。」

  「張道長,這樣就沒意思了。」陳瀾走上前一步,看著對方的眼睛。

  張玄清沒有迴避,兩人相隔半米,目不轉睛地對視。

  兩人的眼神都沒有任何波動,尤其是張玄清,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撒謊。

  過了一分鐘,張玄清從袖子中抽出一把傘,讓陳瀾微微一愣。

  是一把油紙傘。

  竹骨、桐油、傘面上畫著一幅水墨山水畫,遠山如黛,近水含煙,意境優美得像是從古畫裡摳出來的。

  問題是,這玩意兒從哪掏出來的?

  張玄清的道袍雖然被雨水淋得透濕,但那是件正經的道袍,沒有口袋,沒有暗袋,沒有拉鏈,連個能塞手機的地方都沒有。

  但他就這麼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把比手臂還長的油紙傘,動作自然得像是從兜里掏了包紙巾。

  陳瀾的目光在張玄清的袖口和他手裡的油紙傘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張道長,你這袖子是淘寶買的嗎?連結發我一下,我也想整一件。」

  張玄清撐開油紙傘,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水墨山水在雨幕中微微泛光,像活了一樣。

  「陳警官,這不是淘寶買的,這是青城山祖傳的『袖裡乾坤』,雖然我只學了點皮毛,但塞把傘還是夠用的。」

  「袖裡乾坤?」陳瀾的眼睛亮了,那種亮不是功德金光的亮,是剁手黨看到雙十一折扣時的亮,「能塞多少東西?能塞人嗎?能塞車嗎?能塞一棟樓嗎?」

  張玄清舉著傘,用一種「你這問題讓我很想把傘收回去」的眼神看著他。

  「不能塞人,不能塞車,不能塞樓,能塞點隨身物品就不錯了,我師父倒是能塞一張八仙桌加四把椅子加一桌酒菜,但我火候還差得遠。」

  「那你師父挺適合乾物流的。」

  「陳警官,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想問很多,說正事吧。」

  陳瀾零幀變臉,瞬間收斂笑容,認真看著張玄清。

  「行,正事,你也知道我有正事啊,那你說說,你抓什麼鬼?」

  張玄清撐著傘,沉默了,看向遠方,答非所問。

  「陳警官,或者說是秦昭襄王,讓我很意外,沒想到你竟然是他的轉世。」

  「我不想聽這些,我想聽答案。」陳瀾認真開口。

  「答案?」張玄清看向他,笑了:「答案你怕是早已知曉,至於過程,自己去探索吧。」

  話音落下,張玄清忽然消失了,再次出現已經在陳瀾身後百米,這讓陳瀾微微一驚,猛地回頭。

  這張玄清的道行不低啊,看著年紀輕輕,怕是也有個百年以上的道行。

  「陳警官,下次再見。」

  說完,張玄清就真的不見了。

  陳瀾看著空空如也且下著暴雨的街道,眸子微眯。

  「張玄清,希望下次見面,我們不是敵人。」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已然成立!

  而陳瀾渾然不知的是,在幾十米外的一座茶樓,落地窗後,正有一對目光注視著他。


  白須老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又放下茶杯,直到陳瀾徹底消失在他視線里,才重新拿起茶杯繼續喝。

  「師父,陳瀾真的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嗎?」

  這時,張玄清走來,坐在了老者跟前。

  他竟然叫對方師父!

  也就是說,這位老者是李玄通。

  「秦昭襄王,是老夫沒預料到的,但這將成為至關重要的一步,鎮魔塔中可是有一頭秦國都懼怕的大妖。」

  「我們解封了白起,卻給陳瀾占了便宜,白起對付趙軍鬼魂,可是事半功倍啊,我們該怎麼辦?」

  「無礙,只不過是白起罷了,這天地已然翻天覆地,日後別說白起了,即使是那秦國始皇,怕是也會復甦,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那幾頭凶魔,為我們所用,方可在未來的天地有一絲存活生機。」

  張玄清默默給師父續了一杯。

  「師父,我們還要在江海市待多久?陳瀾已經注意到我了,下次見面他可能就直接用真言符筆了,那玩意兒寫誰名字誰說實話,連楚江王都攔不住。」

  「不急。」李玄通重新端起茶杯,這次學聰明了,先吹了吹,抿了一小口,「鎮魔塔的封印鬆動還需要一些時日,趙括的執念已經被銅鈴喚醒,白起那邊有陳瀾盯著,暫時不會出亂子,至於陳瀾懷疑你……」

  他放下茶杯,看著徒弟的眼睛。

  「你怕他查你?」

  張玄清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師父您說得對但我就是忍不住」的無奈。

  「不是怕,是覺得沒必要,我和他之間,早晚要有一場對話,不是他審我,就是我審他,與其隔著雨幕和功德金光對視,不如坐下來喝杯茶,把話說開。」

  「說開?」李玄通的眉毛挑了起來,「說什麼?說你檔案被封存是因為三年前你單槍匹馬闖進龍虎山後山禁地,差點被鎮魔塔里的東西吞了魂魄?

  還是說你救的那個東西,其實是兩千多年前被封印的趙軍將領的殘魂?還是說你救它的原因,是因為它在被封印前,對你說了句『張天師的後人,欠趙軍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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