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我不服氣,我也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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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

  等江挽月回到家,看到令人錯愕的一幕。

  成熟穩重的江承嶼跟三個孩子面對面坐著,一大三小的身影明顯的形成對峙局面,三個孩子聚在一起同仇敵愾,三雙炯炯有神的黑眼睛緊盯著江挽月不放,眼神里都快迸發出小火花了 。

  最讓人意外的是,連秦壯壯都一掃之前萎靡不振的模樣,握緊了小拳頭氣勢洶洶。

  除此之外,在秦壯壯,傅知安,傅知樂三個孩子的臉蛋上,貼著一條一條的細長紙條,原本可可愛愛的小孩子變成了小花貓,都快看不清楚五官了。

  江承嶼臉上乾乾淨淨,而且神情輕鬆愜意,跟他們形成鮮明對比。

  他催促著說道,「你們又輸了,快貼紙條,這次貼誰臉上?樂樂,你臉上嗎?」

  傅知樂一聽,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委屈的說道,「我臉上都貼滿了,貼不下了 。」

  小姑娘愛美,第一次變得如此狼狽,心裡其實可傷心了。

  可是剛才那一局,是她跟江承嶼玩剪刀石頭布,是她輸了,她是剪刀,大舅舅是石頭,輸了就應該被貼紙條 。

  這就是江承嶼在遊戲最開始時候 ,提出來的賭注。

  心裡雖然傷心,但是傅知樂想了想,還是說,「大舅舅,我下巴上還可以貼上一張。」

  下巴上貼了之後,就跟鬍子一樣。

  好醜好醜 。

  小姑娘這是下了狠心了。

  秦壯壯站出來攔住傅知樂,相當義氣的說,「江伯伯,你貼我臉上,我幫樂樂妹妹貼 。」

  秦壯壯的臉上早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紙條,連下巴上也全都是,不過他不怕出醜,貼再多也無所謂,要讓樂樂妹妹漂漂亮亮。

  秦壯壯不在乎好看難看,他更在乎輸贏。

  他們三個人臉上加起來的紙條有多少,意味著他們跟江承嶼玩了多少次的剪刀石頭布。

  這麼多次下來,他們一直輸……一直輸……一直輸……一直輸……

  竟然一次都沒贏過。

  是一次!都沒有贏過!

  都說三個臭皮匠加在一起頂一個諸葛亮,他們三個跟江承嶼玩了這麼多次,怎麼會一次都贏不了!

  無論秦壯壯和傅知安、傅知樂三個人是什麼性格,骨子裡都有著不服輸的倔強,所以才會跟江承嶼不停玩下去。

  沒想到剛剛又輸了……

  江承嶼笑著點頭,「行,就貼你臉上。」

  他拿起紙張,隨手撕下來一條,都不用漿糊,只要沾點水,再往秦壯壯幾乎看不到皮肉的臉上一貼。

  白色紙條飄逸晃動,畫面滑稽又搞笑。

  江承嶼貼上紙條後,瞅著三個小孩子,哈哈大笑,問道,「還要玩?」

  「玩!」

  第一個回答的是傅知安。

  小男孩回答的乾脆又響亮。

  說話的 呼吸聲吹著他臉上的紙條輕輕晃動,跟個多氣的小牛仔一樣 ,露出來的一雙耳朵紅彤彤,看得出來相當的不認輸。

  江承嶼抬眸 ,看向傅知安說,「你跟我來?」

  這麼一問,傅知安意外的遲疑了。

  他貼滿紙條的小臉蛋皺在一起,看著江承嶼百思不得其解。

  剛剛每次玩剪刀石頭布的時候 ,他都盯著江承嶼看,看他的眼睛,看他的手,甚至站到江承嶼的背後,觀察江承嶼出手的動作,都很正常,沒有一丁點的弄虛作假 。

  怎麼就是每一次都是他們輸,江承嶼贏呢?

  難道大舅舅真的有什麼他們不知的魔法,所以才會百戰百勝?

  輸得多了之後,他的臉上一樣沒有可以貼紙條的地方。

  傅知安稍微有些怯場,不敢再比,怕再輸。

  江承嶼瞅著傅知安皺眉,沒為難追問,眼神一轉看向傅知樂,還是溫柔大舅舅的模樣,問道,「樂樂,你跟大舅舅比嗎?」

  話說得多麼溫柔,等下江承嶼出手就有多麼「兇狠」。

  江承嶼還發現,三個孩子裡傅知樂臉上貼得最少,但是跟他比的最多,小姑娘堅韌厲害著,跟外在柔柔弱弱完全不一樣。


  不愧是他們家的小閨女。

  只不過這一次,傅知樂也皺起了小眉毛,因為大舅舅實在是太厲害了。

  江承嶼又轉眼看向秦壯壯,「那你來?」

  秦壯壯一樣皺眉神思著。

  三個孩子沉浸在跟江承嶼的偉大「對決」里,甚至沒注意到江挽月回來了。

  江挽月放下手裡的東西,在他們身後默默看著。

  「壯壯哥,我們還比嗎?」

  「要不算了,我們輸了好多次了,紙條真的貼不下了。」

  「可是我們一次都沒贏,好丟人啊。」

  「大舅舅太厲害了……」

  「我想贏一次,一次也要 ,想要贏了大舅舅。」

  「我不服氣,我也想贏!」

  「我也是!」

  「那就比!我們再玩一次,我來!」

  三個小傢伙在一番商量之後,從最初的猶豫不決到堅定執著,最後更年長的秦壯壯站出來,承擔起他身為哥哥的責任。

  比,當然要比!

  「江伯伯,我跟你比!」

  秦壯壯勇敢的面對江承嶼,眼眸里冒起熊熊鬥志。

  江承嶼 面上不顯,心裡對秦壯壯有些欣賞,是個懂事善良又有擔當的孩子,怪不得江挽月會喜歡,還願意帶回家裡照顧。

  有這樣的孩子能陪著傅知安和傅知樂一起長大,還能當他們的哥哥,倒是不錯。

  江承嶼終於不再嫌棄秦壯壯是「多出來的一個拖油瓶」。

  他晃晃手腕,「行,還是剪刀石頭布,三局兩勝還是一局?」

  「玩一局。」秦壯壯說,眼神格外的堅定。

  江承嶼點頭,「嗯 ,那我們說好了,這是最後一局 ,無論是輸贏,接下來都不玩了。如果你們輸了,不准哭鼻子。」

  「我們才不會哭鼻子呢。」

  秦壯壯大聲說道。

  規矩就這麼定好了,江承嶼和秦壯壯麵對著,神情嚴峻,認真無比,傅知安和傅知樂目光亮晶晶的緊緊注視。

  明明只是玩一個普普通通的剪刀石頭布,不知道為什麼空氣竟然燃了起來。

  有些熱血是怎麼一回事。

  就連江挽月在一旁看著的時候,在心裡默默緊張。

  最後一局了,到底會誰輸誰贏呢?

  萬一三個小傢伙真的輸了,哪怕不哭鼻子,也會紅了眼睛難受 。

  但是江承嶼可不是會放水的人啊?

  「壯壯哥,加油!」

  「壯壯哥哥,你要加油啊!」

  「剪刀——石頭——布——」

  在三人清晰的喊聲中,秦壯壯和江承嶼各伸出一隻手——轉瞬間,答案揭曉。

  這一次,江承嶼出了剪刀,秦壯壯出了石頭。

  剪刀和石頭……?

  屋子裡空氣微微停滯了幾秒鐘的流動,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三個孩子緊張的呼吸聲,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的兩隻手。

  是剪刀,是石頭。

  「贏……贏了……」

  「壯壯哥!我們贏了!」

  「壯壯哥哥,你贏了大舅舅了!啊啊啊!壯壯哥哥,你太厲害了!」

  巨大的喜悅如同海浪一樣把傅知安和傅知樂包圍,他們貼滿白色紙條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還有潔白的牙齒。

  下一秒,他們也把秦壯壯包圍了,緊緊的抱住。

  「 壯壯哥哥!我們贏了!」

  「壯壯哥,還是你最厲害!」

  秦壯壯被夾在中間,恍惚的有種不真實感,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贏了。

  小石頭竟然贏了!

  「是……是我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安安,樂樂,我們贏了……」

  不僅僅是秦壯壯一個人贏了,是他們三個人都贏了。


  秦壯壯在回過神來之後 ,張開雙臂抱著傅知安和傅知樂,笑得合不攏嘴。

  小小的一次喜悅讓他欣喜若狂。

  不久之前的鬱鬱寡歡和萎靡不振,全都煙消雲散,心裡只有暢快淋漓的勝利喜悅。

  三個小傢伙沉浸在其中,嘰嘰喳喳的 說個不停。

  傅知樂眼珠子一轉,最先想到 ,「大舅舅輸了!大舅舅要貼紙條!」

  然後三個小腦袋齊刷刷的轉頭 ,亮晶晶的眼睛全都集中在江承嶼的臉上。

  這可是勝利者的權利。

  他們也要把大舅舅的臉貼花。

  傅知安說,「我來撕紙條。 」

  傅知樂走過去一把抱住江承嶼的手臂,「大舅舅,你不准動,要認賭服輸。我們老師教過,要做一個有誠信的大人。」

  江承嶼無奈一笑 ,好似可憐兮兮一般坐在小凳子上。

  他點頭道,「行,大舅舅認輸,是你們贏了 ,你們貼吧。」

  傅知安和傅知樂異口同聲的說,「壯壯哥哥,你快貼。」

  撕好的紙條放到秦壯壯的手裡,秦壯壯把紙條一端沾了沾水,看向江承嶼沉穩英俊的臉,仔細審視,認認真真的挑選位置。

  機會就這麼一次,一定要選一個最好的位置才行。

  「壯壯哥,貼額頭。」

  「我覺得下巴好,讓大舅舅長鬍子。」

  「眼皮也可以,哈哈哈哈……」

  傅知安和傅知樂一起出謀劃策,別提多開心了,都快要笑得合不攏嘴巴了。

  秦壯壯尤其珍惜這次的機會,他挑選了一個最好的位置 。

  啪。

  白色紙條貼在了江承嶼的鼻頭上。

  沉穩穩重的氣質跟小丑一般的滑稽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下子搞笑的人,成了江承嶼。

  傅知安和傅知樂睜大眼睛看著,馬上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大舅舅也變得醜醜的……哈哈哈……」

  「哈哈哈……大舅舅,你跟我們一樣了……你臉上也有紙條……」

  「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放聲大笑的時候,臉上紙條不停地搖晃,又增加了一絲逗趣。

  江承嶼坐在孩子們中間,無奈又縱容的笑著,身上完全沒有了往日裡的剛毅氣息,就只是一個陪著孩子們玩樂的大人而已。

  江挽月在他們笑得最高興的時候出聲,往喜悅中間又加了一些甜蜜。

  「甜品買回來了,有雙皮奶,有蛋撻,還有紅豆奶糕,可以過來吃了。」

  「媽媽!」

  一聽可以吃東西,笑得暢快淋漓的三個孩子馬上扔下江承嶼,轉而去看甜蜜蜜的甜品了,你一口我一口,幸福的吃起來,笑聲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一直沒停。

  江挽月壓低聲音,跟江承嶼小聲道,「大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哄孩子還是這一招。」

  江承嶼笑了笑說,「只要管用就好 。」

  在江挽月小時候,如果她不開心的時候 ,江承嶼也會陪著她玩剪刀石頭布。

  只不過過程有些不一樣。

  那個時候年輕的江承嶼每次都讓江挽月贏,江挽月會得意洋洋的把紙條貼滿他的臉,然後看著他笑得合不攏嘴,就跟現在的傅知安和傅知樂一樣。

  其實剪刀石頭布的輸贏,一直都是江承嶼在控制,他有本事能做到滴水不漏。

  無論是輸了,還是贏了,只要有人開心就行。

  江承嶼因為江挽月說的話,記憶泛起,想起了他們兄妹兩人小時的事情。

  出神之際,他的手心上多了柔軟的力道。

  「大舅舅,這個蛋撻給你吃!甜甜的,可好吃了!」

  傅知樂舉高手臂,把香噴噴的蛋撻遞給江承嶼,小姑娘笑得很甜很甜 。

  只可惜如此溫馨甜蜜的時間沒有維持很久。

  這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家裡的電話響了,電話那頭的人找江承嶼。

  江承嶼接了電話之後,神情變了,遺憾說道,「月月,我要走了 。」


  江承嶼震驚道 ,「這麼快?不是有三天假期嗎?」

  事情就是這麼突然。

  江承嶼原本請了三天假期,這才第二天,新的命令下來了,他不得不提早離開羊城。

  他們趕緊吃了晚飯,然後送江承嶼去羊城機場。

  由此能看得出來任務很緊急,才會連飛機都安排好了,江承嶼連夜飛南島去 。

  哪怕是滿心不舍,還是不得不面對分別。

  夜色下。

  他們送江承嶼離開的時候,江挽月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們兄妹們天各一方,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大哥,一路順風。」

  江挽月不舍的抱了抱江承嶼。

  江承嶼心裡有不舍,更多的還是欣慰,「月月,我這趟過來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現在看到你家庭和睦,兒女雙全,認識了新的朋友,還有鄰居們可以相互幫扶。大哥能放心了 ,以後你和青山好好過日子。等下次有時間了,我們一起回家去看看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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