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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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已經和席少分手了。」

  看見她端莊溫婉的面龐,許凝卻難掩心驚。

  「我要的不只是分手,早在你大學畢業時,我就告訴過你,乖乖和你母親離開帝都,華國這麼大,隨便你想去哪,我都可以為你安排。」

  「可是小凝,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說著,周柔的柳眉微微皺起,眼中卻含著居高臨下的冷漠。

  這時,一位穿著土褐色毛衣的中年婦女突然從門外闖進,來人正是許凝的母親。

  在看見母親的那一秒,許凝更是如墜冰窖。

  李靜早年喪夫,四十來歲的年紀看上去,像是比和她同歲的周柔大了一個輩分。

  她是本本分分的農村人,一生從不攀龍附鳳,堅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正是因為如此,哪怕是丈夫為救席先生殞命,她也沒有因此仰承席家的蔭庇。

  更因為這樣,所以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兒高攀席澤。

  「小凝,跟媽回家。」

  看著母親被風霜侵襲的臉龐,許凝心裡五味雜陳,可出口的話,又無比堅決:「媽,我不回家。」

  「你!」

  「我憑自己的本事考上帝都大學,憑什麼要走?」

  說著,她平靜的看向周柔:「夫人,你沒有那個權力,決定我要生活的地方。」

  聞言,周柔微嗤:「阿澤以為自己把你塞到了席聿的羽翼下,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但是從一開始,他就想錯了。他真的以為按照席聿那個鐵石心腸的性子,會真心幫他嗎?」

  許凝想起席澤離開前給自己打的電話,忍不住反駁:「夫人,這個地方是我自己找到的。」

  確實,席澤離開前並沒有說太多,就只是讓自己等他。

  而這份工作,是她在網站上隨意投的簡歷,並且有專人打電話請她來面試的。

  周柔冷笑一聲,仿佛是在譏諷她的幼稚:「隨你怎麼想,但是,你真的以為這個小店能護得住你嗎?」

  聽見她毫不客氣的威脅,李靜滿是驚恐的扯住女兒的手,準備強硬的將她帶走。

  拉扯間,一件白色的陶瓷杯,不慎滾落在地。

  元瀟一出後廚,看見的就是三個女人在她的店裡演戲。

  不僅如此,Eva門口,多了四個穿著統一西服,眼戴墨鏡的保鏢。

  儘管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許凝,我記得店裡沒有接到過什麼拍電影或者電視劇的合約吧?」

  「老闆~」

  聽見她這樣問,許凝難堪的想要掙脫母親的禁錮。

  而周柔,則是在看見元瀟的那一秒,沉了臉色。

  「元小姐,又見面了。」

  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容,元瀟僅用一秒就直接忽略了:「這位阿姨,本店暫時歇業,不接待客人。」

  「我想你誤會了,我是來找人的。」

  周柔抿唇一笑,盡顯世家大族的氣度。

  「找人去公安局,到我這裡算怎麼回事?」

  元瀟往門口的腳步不停,說出的話卻帶著滿滿的不解。

  「你!」

  周柔氣結,可還沒等她動怒就見元瀟一把拉開沉重的玻璃門,朝著門外低喝:「你們幾個哪來的?誰讓你們堵在門口的,趕緊走啊,別逼我報警。」

  說著,她又眼裡有活的從拐角處拿起掃把簸箕:「許凝,你什麼情況,東西打了也不知道掃,留在那裡當扣工資的證據嗎?」

  「嘩啦」

  碎片盡數落進垃圾桶內,元瀟轉身看著依舊僵持在原地的三人,和杵在門邊當門神的四個大老爺們,難得的沒了耐心。

  「說吧,你們要幹啥。」

  她拄著木色的掃把,表情不善,看著兩位不速之客,滿臉警惕。

  林靜見狀,率先開口:「這位老闆,我今天是來帶我女兒走的。」

  說著,拉著許凝往前走了幾步。

  聞言,元瀟明媚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阿姨,你女兒是有什麼智力缺陷嗎?還是私生活不能自理?」


  「我沒記錯的話,她比我還大兩歲吧?要不要離開,居然還需要你插手?」

  林靜神色不愉:「無論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帶走她!」

  「當然可以,但是按照規定,你得提前一個月告知,然後做好工作交接再離開。。」

  元瀟微微一笑,然後扯著嗓子沖後廚喊:「來個人把我的合同拿來!」

  當初為了預防員工干到一半跑路,她特意拜託隔壁法務給自己擬了一份合約。

  「我今天就要帶她走,你沒有權力阻攔!」

  她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就要拉著許凝離開。

  不想沉默許久的人卻突然爆發了,許凝猛地甩開母親的手,因為慣性,林靜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不同意我跟席澤談戀愛,我已經跟他分手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當初,是你和我爸把我從老家帶出來,這麼多年,寄人籬下,逼我和席澤上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

  「明面上說是為了我好,希望我以後有出息,可你考慮過我當時的感受嗎?」

  她自幼在奶奶身邊長大,第一次來帝都,就是參加自己父親的葬禮。

  甚至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李靜就命令似的將她留在了帝都,並且接受了席家施恩似的援助,將自己塞到了席澤的學校。

  一個鄉下來的女孩子,在所謂的精英學校里,會面對什麼樣子的遭遇,可想而知。

  她不是沒有跟母親提過,可李靜永遠只有一句話:「你現在能接受的教育,享受的資源,都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你得爭氣。」

  」後來,我憑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帝都大學,可你呢?你居然強迫我放棄一切,跟你回老家?」

  「我明明可以獲得很好的工作,明明可以靠自己就能在這個城市生活,可是你們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逼我離開。」

  「媽,我是人,不是一個物件,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有我自己的不甘心,你們誰都別想逼我走,除非我死!」

  許是壓抑許久的心情猛地爆發,許凝的胸口都在劇烈的起伏。

  看到這裡,元瀟心中早已不忍,語氣也帶了從未有過的強硬:「不管兩位想幹什麼,但是在我的店裡,還輪不到別人放肆。」

  「許凝是我的員工,現在是工作期間,請諸位離開。」

  話音剛落,在雜物間翻到合同的費之州姍姍來遲。

  周柔唇角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說出的話卻是綿里藏著針:「元小姐貴人事忙,沒關係,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說你現在還沒進席家的門,哪怕是進了門,我也是你名正言順的長輩,忤逆長輩,放在哪裡,都是說不過去的事情。」

  這是自費之州以後,又一個上杆子要來當自己長輩的人。

  元瀟都被她的自信氣笑了:「大媽,你誰啊?」

  「進席家?我?來來來,你說說,席家哪個門我不能進?」

  「我到現在沒有認出來你到底是哪位?你要是再不自報家門,那我就要打精神病院的電話了啊!」

  她這邊說完,費之州那邊就配合的掏出手機,微涼的目光掃視一周:「兩位是嗎?」

  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周柔終於忍不住破功:「你好放肆,我是席聿的繼母,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席聿的繼母?」

  元瀟動作微滯,看向費之州的目光中帶著疑問,在看見他一臉吃到瓜的表情中,恍然想起:「你就是那天晚上,在棲梧閣的那位~阿姨?」

  「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是那個小丫頭的保姆呢。」

  周柔勉強穩住心神,即使保養良好的臉被氣的扭曲,可她的語氣依舊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哼,你知道就好,本來老爺子說你上不得台面,我還覺得是他要求的太過嚴苛,現在看來,他老人家倒是慧眼如炬。」

  好好好,她還沒進席家門,就被席家老小一起蛐蛐了。

  元瀟唇邊掛著沁人的微笑,伸出一隻手遞給費之州:「來,拉住我。」

  雖然不懂,但還是照做的人,剛一拉住元瀟,就看見她像一隻炸了毛的貓一般,衝著周柔等人張牙舞爪。

  「我呸,還繼母呢,我看你就是個小三上位的填房,這年頭做小三都給你做出榮譽感了?席聿他媽還沒死呢?你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和他爸領證的嗎?」

  「放在以前,你這就是無媒苟合,浸豬籠都算是放你一馬了,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充長輩?誰給你的臉?」

  罵完之後,又衝著費之州下令:「你馬上就給我做個牌子擺在門口,上面就寫,小三和狗,不得入內!」

  發泄完之後,她又恢復了往常的從容,甚至還優雅的理了理鬢邊的微亂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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